《醫生筆記》 1.第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節第一章 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體是在讀高一的時候,我一個男同學家里。 那是在我讀高一的時候。我與班上的歐陽童是好朋友,他姓歐,并不是復姓歐陽,也許是他父親對復姓有著莫名其妙的喜好,也許是無意中把他的名字取成了這個樣子,使得很多人都以為他是歐陽家的。 那是一個星期天,我去歐陽童家里找他玩。剛剛進他家的門就忽然感受到了一種悲愴的氣氛,這種氣氛在他的家里厚重地彌漫著,以至于在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它的撲面而來。他的面色凝重,眼角還有淚痕。 “怎么啦?”我大感詫異。 “我奶奶去世了。”他用低沉的聲音回答我。 那一刻,我的心情頓時也沉重了起來。他奶奶我認識的,是一位很有風度的老太太,滿頭白發,皮膚紅潤如同嬰兒般。每次她看見我的時候都是慈眉善目的,讓人覺得很溫暖。 歐陽童的話讓我震驚萬分,因為我沒有想到一個人的生命竟然會像他奶奶一樣的在瞬間消逝。 “我去看看她。”我說了一句后就朝他家的里面跑去。我知道他奶奶的那個房間。 “你別去!”耳邊聽到歐陽童在叫我,但是我卻忽然地石化在了他奶奶房間的門口處。因為我被自己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我看見,歐陽童的奶奶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而歐陽童的的媽媽正用一張毛巾在給她揩拭身體! 我只看見了一眼,因為歐陽童跑過來拉開了我。然而,那一眼卻深深地印入到了我的腦海里面,雪白,還有那一抹讓人驚奇的黑色。 第一次看見女人那個部位的那一抹黑色,心里頓時震顫莫名——原來女人和男人是一樣的! 我可以發誓,當時我沒有任何的淫邪思想。真的。有的只是震撼和驚奇。原來女人是那樣的。 然而,我沒有想到自己后來會選擇醫學專業。準確地講,我后來的專業并不是自己選擇的,而是我叔叔的安排,因為他是醫生,而且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對此,我恨了他好多年,因為他自己的兒子去考了工學院。而叔叔讓我填報醫學院的理由卻是:他的那些醫學書籍和筆記需要有人繼承。 我的父母都是縣政府的一般員工,他們當然得聽叔叔的話了。由此,我的后半生就這樣被他們安排了下來。 大學畢業前我決定考研究生,這次的專業依然是叔叔替我安排的,因為他一位同學是江南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婦產科的碩士生導師。 “你的成績考研究生可能有些問題,只有我那同學特招你才有機會。”當時,叔叔這樣對我說。 我答應了。這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其實,在我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就不再恨我的叔叔了,因為我感受到了醫學的樂趣,還有醫學專業的崇高。作為醫學生,救死扶傷當然成為了我崇高的理想。 那時候,我很純潔。后來,我的內心不再把自己的專業提升到那樣的高度,因為我逐漸意識到了一點,醫生這個職業與其它職業一樣,僅僅是一種謀生的手段罷了。 在那個年代研究生是很難考上的,我卻因為有了那樣一層關系而被特殊地錄取了,當然,我的考試成績并不是很差,僅僅是外語差了兩分而已。后來,也是因為這種關系我得以留在了附屬醫院里面,然后成為了一名正式的婦產科醫生。 腦海里那天在歐陽童家里看到的情景伴隨我度過了整個高中時代,每當我看到班上的女同學、學校的女老師們的時候腦子里面總是會不自禁地浮現出那一抹黑色,我發現,女人對于我來講更加地神秘。那時候我經常這樣想:也許自己當時沒有看到那一幕的話或許不會時常地去想象女人的那種神秘,因為歐陽童奶奶的那一抹黑色已經深深地浸入到了我記憶的深處。如果沒有那天的經歷,女人在我眼里就僅僅是女人,只是女人的概念而沒有她們具體的身體形象。 我的內心知道,是歐陽童奶奶的那一抹黑色喚醒了我性的意識。 趙夢蕾是我們班上最漂亮的女同學。她的漂亮完全是一種自然的美,因為她非常樸素,總是穿著一條咖啡色的褲子還有一件淡綠色的外套,一周也難得換一次。至于她其它的衣服我卻都不記得了,腦子里面只有她的咖啡色與淡綠色,因為我覺得她穿這一套衣服的時候才最好看。她的漂亮主要還是來源于她肌膚的白皙,而淡綠色更加地襯托出了她的美麗。 我的目光時常地停留在她的身上,不管是上課還是在放學的路上。她走路是很慢的,而總是喜歡與我同行的歐陽童卻是一個急性子,每當放學的時候他總是快速地朝前跨動他的雙腿。 “別走那么快好不好?我叔叔說走快了對身體不好。”自從我發現了趙夢蕾的美麗后便改變了自己跟隨歐陽童快步走路的習慣,并找到了一個充分的理由去說服他。 歐陽童卻無法改變他的習慣,于是,從此我們倆不再同行。 從此,我開始了暗戀趙夢蕾的美好而痛苦的日子。每當放學后就緩緩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在我前方曼妙地移動她的身軀,留下一種美好與甜蜜在我心靈的深處。 我還慢慢地掌握了她上學的時間,于是總是在那時候從家里出發然后去跟在她的身后。 就這樣,我跟了她整整兩年。而心靈深處對她的愛戀卻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底。讓我非常奇怪的是,在自己跟在她身后的過程中,我腦海里面從來沒有浮現起過那一抹黑色。后來我明白了,那時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純潔。 愛情,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曾經給予了我多么美好的記憶。 然而,高中畢業后她卻完全地淡出了我的視線,因為她考到了北京的一所院校,而我卻進入了江南醫學院。即使是寒暑假的時候我也再沒有見過她,后來我才從同學那里了解到她的父母在我們高中畢業的那年調離了我們的那個小縣城。 從此,她便成了我內心深處的美好回憶。 然而,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遇見她,在八年之后。 進入到醫學院后,對女人的神秘感覺依然存在,而且還更加的強烈。因為我見過女人的身體,然而卻是匆匆的一眼。所以,潛意識里面對女人的渴望更加強烈起來。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原因——年齡的增長,身體發育的進一步成熟。 但是,我的內心是羞愧的,因為自己見到的那個女人的身體是一個曾經對自己和眉善目的老人,而且還是我最好同學的奶奶。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愧疚心理讓我不敢去面對周圍的一切女性,包括我們班上那些漂亮的女同學。 所以,學習成為了我唯一的樂趣、。 然而,外語卻是我天生的敵人。我對語言類的東西天生的不敏感,那些單詞讓我痛苦不堪,于是心里十分痛恨外國人那樣講話、使用那樣的語言。 大學五年很快就過去了,寢室里面的男同學們都曾經戀愛或者多次戀愛過,而我卻一直獨善其身。不是我的境界有多高,而是因為我不敢去向那些自己喜歡的女同學示愛。心中唯有一種美好的回憶——自己中學時候的那位女同學。 讀研期間,曾經有兩年在醫院里面實習。師母很喜歡我,她覺得我老實本分,所以幾次給我介紹女朋友。但是那幾個女孩聽說我是學婦產科專業的之后都禮貌地朝我拜拜了。 內心的自卑更加強烈,從此見到女性的時候更加的不敢去與她們交流。研究生三年的學習讓我有了唯一的收獲——我的外語水平得到了極大的提高,這是愛情失敗的補償。所以,我一直相信一點:這個世界是平衡的、公平的,就如同物質不滅與能量守恒定律一樣。 中國人曾經用八年的時間趕跑了日本鬼子,而我卻在同樣的時間里面完成了自己的學業。 上班的第一天科室給我分配了分管的病/床/,同時還有一天的門診任務。 我上門診的時間是每周的星期天。因為我剛剛畢業,像星期天這樣的門診時間就非我莫屬了。這不是欺負我,因為科室里面的每一位醫生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我畢業那年,女性們對婦產科男醫生已經不再像從前那么排斥了,而我內心深處的那種自卑感卻依然存在。我唯有用細心與和藹去對待每一位病人來淡化自己內心的那一片灰暗。所以,病人們對我的印象還不錯。 說實話,在我的眼中,那些病人并沒有高矮美丑之分,我去看的唯有她們的那些特殊器官、以及附著在那些特殊器官上面的疾患。這不全是醫生的職業道德與個人的倫理所致,這是一種習慣。正因為如此,有時候在大街上碰上一位漂亮女人的時候,如果她笑著與我打招呼并且自我介紹說她是我的病人的時候我會對她全無印象。 我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與她見面,我/日思慕想的那位中學女同學趙夢蕾。那是我第二次門診的時候。那是一個星期天的下午。 2.第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節第二章 而我們見面的地方卻是一個特別的地方——我的診室。 那天,正值一場秋雨過后,病房里面開有空調,所以并不像外邊那么潮濕。我討厭潮濕的空氣。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潮濕的空氣讓我的全身、特別是背部粘糊糊的很難受。雨后的氣溫已經降下來了,但我依然感覺到悶熱,匆匆吃完飯后滿頭大汗地回到了診室。 洗了一把臉,然后在診室里面假寐。 假寐其實是一種閉目養神的狀態,而這種狀態卻往往容易進入淺睡眠。淺睡眠是夢出現最頻繁的時候。那天我就做夢了—— 我的前方是她妙曼的身形,她在我的眼里婀娜多姿地款款而行,咖啡色的褲子、淡綠色的上衣,一條馬尾辮在她頭的后面左右擺動,我能夠看到的她的肌膚處只有雪白的頸、擺動著的雙手,不,還有她兩只小巧漂亮的耳朵,我朝一旁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眼里頓時有了她美麗白皙的半邊臉龐。 她似乎發現了我對她的跟蹤,她在轉身來看。我大駭。頓時醒了,早已涼爽的身體頓時大汗淋淋。這一刻,我知道自己還是自卑的,因為即使是在我的夢中、當她轉身的那一刻我依然選擇了逃避——在這種情況下從夢中醒來在心理學上講就是一種逃避。 不過,我的心情是激動的,因為我夢見了她。雖然在激動之后是痛苦,但是我依然在心里對她充滿著感激,感激她進入到了我的夢中。 下午兩點半,我的門診繼續進行。 “叫下一位。”在看完了兩個病人后我吩咐護士道。隨即去洗手。 轉身的時候發現病人已經坐在了我辦公桌的對面了,但是,我的身體卻在我看見她的那一刻變成了石化的狀態。 “馮笑!怎么會是你?”她也認出了我來。 她美麗的臉上的驚訝、歡愉的表情頓時牽動了我的神經,解除了我石化的狀態。那一刻,我內心的自卑、羞澀頓時遠離我而去,“趙夢蕾?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因為我剛剛才夢見過她。我是醫生,不相信這個世界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馮笑,你怎么會當婦產科醫生?”她卻在問我,臉上已經出現了尷尬的表情。 有一點我還是知道的,自己可不能給自己的女同學看病,況且她還是我的夢中情/人。我不想破壞自己心中的那份美好。于是我朝她笑了笑,“我帶你去讓隔壁的醫生檢查吧。女醫生。” 她隨即站了起來,“謝謝。” 看來她也不愿意讓我給她看病。畢竟我們曾經是同學,大家太熟了,如果我給她看病的話只能給我們雙方帶來尷尬。 把她交給了門診一位副教授女醫生后我回到了自己的診室,心里猛然地難受起來——她結婚了?不然的話怎么會到這里來看病? “我請你吃飯吧。”直到她看完了病、過來邀請我的時候我才再次激動了起來。 “我請你吧。”我急忙地道。 “也行。誰讓你是男的呢?”她笑道。 那一刻,我發現她依然如同以前那樣的美麗,不過在她的臉上卻已經留下了歲月蹉跎的痕跡。 我發現,她的臉已經不像她從前的臉那么光潔。 那天是我請她吃的飯。結果卻鬧出了一場尷尬,因為那家飯店的老板娘竟然是我的病人。 “我掛號的時候怎么沒有看到你的名字?”在去往飯店的路上趙夢蕾問我道。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因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生。要副教授以上的醫生才會在掛號處有名字的。” “你工作幾年了?”她問我道。 “才上班呢。今年剛剛碩士畢業。才去考了主治醫師資格,估計職稱馬上就要下來了。”我發現自己竟然不自禁地說得如此詳細。 “我說呢,”她笑道,“今天要不是專家號掛完了的話,我們還見不上呢。” “幸好我的名字沒在上面,不然的話我也見不到你了。”我也笑著說。 “不會的啊。要是我看到了你的名字的話,肯定會來找你的。我還記得你啊,而且我也記得你當初是考上了醫學院的。至少我要來證實一下究竟是不是你吧。”她笑道。 那一刻,我的心里頓時有了一種感動。 吃飯的地方是我臨時選的,就在我們醫院不遠處。我和她剛剛進去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叫我:“醫生、醫生!” 我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人。發現她在朝我笑,這才肯定下來她是在叫我。于是朝她微笑。 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是我覺得微笑是最好的方式。猛然地,我發現自己曾經一貫的自卑與羞澀再也沒有了。難道是因為趙夢蕾在我身旁的緣故? “這是你愛人吧馮醫生?”風姿綽約的女人笑著問我道。 我頓時尷尬了起來,“這是我同學。” “好漂亮啊。”她贊嘆道,“馮醫生,這家飯店是我們家開的。今天我請客。” “謝謝!”我暗自納罕:這女人是誰啊?隨即又道:“我要付錢的,不然下次我就不來了。” “那我給你打折吧。”風姿綽約的女人隨即笑道。 “謝謝!”我不好再說什么了。 “你們很熟悉?剛才那個女人。”我和趙夢蕾坐下后她問我道。 我苦笑著搖頭,“不認識。” 她驚訝地看著我,隨即笑了起來,“想不到你這個婦產科大夫蠻受歡迎的嘛。” 我再次尷尬起來,“我真的不認識她。” 她在點頭,笑容已經收斂,“看來你是一位合格的醫生。” 雖然她沒有在醫生二字前面冠以婦產科三個字,但是我完全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頓時高興起來:能夠得到她的贊揚,當然讓我高興啦。 那個風姿綽約的女人親自給我們送來了菜譜,微笑著問我:“你們想吃點什么?” “來幾樣你們這里特色的菜吧。”我想了想后說道。 “好。”她把菜譜收了回去,“要點什么酒水呢?” 我去看趙夢蕾,“你說呢?” “老同學見面,當然要喝點酒啦。白酒吧,不要太貴的。”她笑著對我說。 “好嘞!”風姿綽約的女人應答著離開了。 我和她卻忽然地進入到了無語的狀態中,我,還有她,都在定定地看著我們面前那張漂亮的桌布。 “你什么時候到這里來的?現在在干什么工作?”時間過得很漫長,我終于忍不住地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而在此時,她卻也同時在問我道:“你愛人是干什么的?” 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后我們倆同時地笑了起來。 “你先回答我。”她搶先地道。 我苦笑,“還沒有呢。一直沒有戀愛過。”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因為我的心里在對她說:我的心里一直在想你呢。 “不會吧?”她驚訝地看著我問道。 我朝她點頭,隨即問道:“你呢?你的愛人是做什么的?” 我放棄了前面的那兩個問題,因為我覺得這個問題更重要。 雖然我明明知道她完全由可能結婚了,但是我依然在期盼她有著與我一樣的回答。 然而,現實是非常殘酷的,她的回答讓我非常的失望,“他在一個中央企業銷售處工作,最近才調到江南省。所以我也跟著過來了。” 我頓時黯然。 這時候那位風姿綽約的老板娘過來了,她拿來了一瓶五糧液,“馮醫生,這啤酒算是我送給你們喝的吧。” “你怎么認識我的?”我再也忍不住地問道。雖然我估計她有可能是我的病人了,而且剛才趙夢蕾也這樣認為的,但我還是不敢完全地確定。 “我今天上午才來找你看了病的啊?你不記得我了?我上周也來過呢,你不是讓我今天來換藥嗎?”她詫異地看著我問道。 “哦。”我點頭,依然記不得她什么時候去過我的診室,“對不起,每天的病人太過了,我記不得了。” “馮醫生,我多次到你們醫院看過病,但是我覺得你的態度最好,而且一點不讓我覺得痛苦。”風姿綽約的女人說。 我淡淡地笑,“我學的就是這個專業。應該的。” “你們吃東西吧。這瓶酒是我感謝你的。”她將酒放到了桌上然后轉身離開了。 “開始我還有些懷疑呢,現在我完全相信了。”趙夢蕾笑著對我說。我看著她,發現她真的很美。 我依然淡淡地笑,打開那瓶酒然后給她倒上,“來,我敬你。為了老同學相逢。” 她端起杯一飲而盡。 我怔了一下,隨即也喝下了。 風姿綽約的女人再也沒有來,是其他服務員來上的菜。菜的味道很不錯。 “中學的時候你們每一個男生好像都很羞澀的。”是她開始談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時候我們都不敢和你們女同學說話的。”我笑道。 “是啊。我們那地方太封建了。”她說,隨即朝我舉杯,“我敬你。” 我們再次喝下。我隨即說道:“這不是封建的緣故吧?是那個年齡階段都這樣。” “你為啥一直不戀愛?”她忽然地問我道。 我苦笑著回答:“我這職業,誰敢找我啊?” “有什么嘛,我覺得沒什么。”她笑著說。 我去吃菜。我發現,我和她始終保持著一直距離,這種距離讓我們的交談隨時都進入到一種相互沉默的狀態。現在,我和她就幾乎沒有什么話語了。 3.第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節第三章 幸好還有酒。我朝她舉杯,“敬你。” 她依然地喝下,然后默默地吃菜。 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主動去與她說話,于是我開始問她了:“今天檢查的結果怎么樣?你哪里不舒服?” 她看了我一眼,滿臉的羞意,“這不是你的診所吧?” “呵呵!職業習慣。別介意啊。”我也覺得自己的話題很過分,很無聊。 “沒事。”她卻說道,朝我舉杯,“老同學,可能我今后還會經常來找你的。” “怎么?問題很嚴重?”我即刻地又回到了自己的職業狀態上去了,真是屢教不改。問出來之后才開始后悔。 “喝酒。”她卻又朝我舉杯。 這杯酒喝下后我暗暗地發誓不再問她關于病情方面的問題了。 還好的是,她也不再談及到那個方面。我們后來的話題都是以前學校的趣事,還有班上女同學的一些事情。其中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 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再來一瓶?”我問她道。 她搖頭,舌頭有些大了,“我喝多了。” 其實我也差不多了,隨即點頭道:“好吧,你多吃點菜。” 這時候我才發現她真的已經喝多了,因為她手上的筷子幾次掉在了桌上。我去給她夾菜,同時有一種想要去喂她的沖動。當然,我不敢。 “不吃了。我吃好了。”她終于放下了筷子然后對我說道。 于是我急忙去招呼服務員結賬。 “我結賬了。”她卻在笑著對我說道。 我這才想起她在我們吃飯的中途去過一趟衛生間的事情,估計是那時候她去結的帳。“你干什啊?不是說好了我請客的嗎?”我有些不滿。 “本身就是你結賬。才一百塊錢。”她笑著說。 我頓時明白了,于是笑道:“這里的老板娘這樣做生意的話不虧本才怪了。” “我們走吧。”她說,隨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很想去扶她的,但是不敢。 可是她卻來看了我一眼,“你來扶一下我。我走不動了。” 我猶豫了一瞬,隨即去扶住了她的胳膊。這一刻,我的內心猛然地震顫了起來,因為我感覺到她的胳膊是那么的柔軟! “你住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吧。”到了馬路邊上的時候我問她道。 “不用。”她搖頭道。 “那我給你叫車。”我說。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卻忽然地甩開了我的手,轉身來定定地看著我問道:“馮笑,讀高中的時候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我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我。這一刻,我忽然有了一種被人脫光、站在大街上的感覺! 所以,我頓時怔住了,心里惶惶地看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卻依然在說,根本就沒有來注意我的表情,“你以前經常跟在我后面,我是知道的。” “真的?”我終于問出了一句話來,也許是酒精讓我的膽量增大了。 “都說女生比男生要比男生早熟。我怎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的呢?”她笑著問我道,聲音不再像前面那樣含糊不清了。 “你的意思是說,那時候你對我根本沒感覺?”我似乎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了。 “是。”她笑道,“馮笑,我得回家了。再見。對了,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好嗎?” “你告訴我你的號碼,我馬上給你撥打過來。”我說。 于是她告訴了我她的號碼,我即刻聽到她手機在響。她將她的手機拿了出來,卻朝我遞了過來,“你幫我存一下。” 我當然不會拒絕,隨即在那個未接電話上輸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儲存了進去。讓我感到心旌搖曳的是,在我存她號碼的過程中她的頭竟然靠在了我的胳膊上面! “這下好了,我可以隨時找你了。”她從我手里接過了電話,笑著對我說道,隨即去到馬路邊招手叫車。我發現她的身體在搖晃,急忙地朝她跑了過去,隨手扶住了她的身體,手上是她柔嫩的后背的肌膚。雖然隔著一層衣服,但我手上的感覺卻依然是那么的清晰。我是學醫的,別說隔著一層衣服了,就是去輕輕拍打她的胸部的話也完全可以感知到她心臟的大小的。 對了,她今天穿的一件不再是從前那樣的衣服了。我看得出來,她的穿著很考究。 出租車載著她絕塵而去,留下了夜色中那一片斑斕。 嘆息了一聲后孤獨地回到寢室,心里不禁感嘆世道的不公,同時也在痛恨那個發明“有情/人終成眷屬”那句話的人。 整個晚上都在傷心著,唯有去回憶曾經的一幕幕,記憶中她那妙曼的身形減輕了我許多的痛苦,并讓我慢慢進入到睡眠之中。然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是更深的內心傷痛。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卻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因為太忙,還因為我已經完全地認命了。有一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再怎么渴求都毫無用處。昨天她給我激起的那一片漣漪終于歸于一種平靜。 然而,命運卻偏偏與我作怪。下午的時候我剛剛收了一個新病人入院,剛剛給她體檢完畢、正坐下來準備寫住院病歷的時候忽然接到了趙夢蕾的電話,“晚上我請你吃飯吧。你一定要來哦。” 心里忽然地有了一種莫名的興奮,“什么地方?” “我家里。”她回答,“我做了好幾樣菜呢。絕對不比昨天晚上那些菜的味道差。” “你老公在家里嗎?”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問了這么一句。問過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的內心有些痛恨那個男人。 “出差去了。”她說,“你一定要來啊。” 我頓時放下心來,“好吧。你告訴我你家的地址吧。” 下班的時候科室一位醫生來找到了我。她是我的師姐,因為她也是我導師的學生,不過卻比我高一屆。 “小師弟,晚上幫我值一下夜班。”她笑瞇瞇地對我說。 “怎么老叫我小師弟啊?”我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抗議了。 “呵呵!馮笑,幫幫忙吧。”她即刻改變了稱呼。 “蘇華,我今天晚上有事情啊。真的。”我急忙地道。 “除非是你談戀愛,不然的話你必須幫我值班。”她很霸道地說。 蘇華是那種漂亮但性格卻像男人的女性,特殊是在我的面前,她從來都是一副大姐大的姿態。 “你又有什么事情嘛?”我心里有些惱火,因為她這已經是第二次讓我帶班了,而且上次代班后還沒有還我的休息時間。 “我男朋友今天回來。”她滿臉的幸福。我卻把她臉上的那種神態看成是一種“性福” “我真的有事情。對不起啊,你還是叫其他人替你代班吧。”我不想錯過今天晚上與趙夢蕾單獨在一起的機會。我對趙夢蕾并沒有什么邪念,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因為中學時候自己對她的那種暗戀情感已經深入到了我的骨髓里面。 她看著我,臉上似笑非笑,“真的戀愛了?” 我點了點頭! 她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采,“真的?她干什么的?” “查戶口啊?”我不滿地道,卻忽然有些心虛起來。 她大笑,“得,我不麻煩你了。不過,到時候你要帶她來見我哦。” 我頓時覺得自己的臉上發燙得厲害,心里對她有著一種深深的愧疚。 她依然地看著我笑,“喲!害羞啦?” 我慌忙地站起來脫掉白大衣然后狼狽地朝病房外面跑去。身后是她爽朗的大笑聲。 到了趙夢蕾告訴我的那地方后才發現這里竟然是一個漂亮的小區。這個小區太大了,我一時間找不到她告訴我的她家的具體位置,急忙拿出電話朝她撥打。 “你等等,我下來接你。”電話接通后她說道。 我嚇了一跳,“別......你直接告訴我哪一棟樓就可以了。我問問這里的人。” “怕什么?小區里面的人都是新住戶。每人認識我的。”她笑道,“你在那里別動啊。我馬上下來。” 電話被她掛斷了。我唯有苦笑,同時在心里鄙視自己:膽子怎么那么小啊?! 一會兒過后我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叫我:“馮笑,這里呢。” 急忙朝那個聲音看去,發現她站在遠處在朝我笑。她的手背在她身體的背后,曼妙的身形綻放出一種迷人的風采。我的心臟開始“砰砰”地跳動。它激動了。 進入到趙夢蕾的家后我再一次地自卑了——多么漂亮、寬大的房子啊!客廳大約有六十個平方的樣子,西式風格的裝修和家具,里面一塵不染,如同女主人般的清新可人。想到自己還住在集體宿舍,里面一片狼藉,心里頓時五味雜陳、極不是滋味起來。 客廳的一角是餐桌,上面已經擺放好了酒菜,香氣撲鼻。 “去洗手,我們開始吃飯。”她招呼我道。 “好漂亮的房子。”我這才猛然地想起自己應該贊揚一下這里。 “去洗手,然后我們吃飯。”讓我有些詫異的是,她卻對我的這種贊揚顯得很冷淡。 我去到了廚房,發現里面一式的現代化廚房用具,里面也已經被她打理得干干凈凈、纖塵不染。真是一位好妻子!我心里嘆息道。 洗完手然后出去。 餐桌上有五六個菜,看上去很誘人。還有一瓶五糧液。 4.第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節第四章 猛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來,“昨天你到醫院檢查的結果怎么樣?哦,我沒其它意思,我只是擔心你喝酒會加重病情。” 她看我,忽然地笑了起來,“你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啊。沒事。昨天晚上不是喝酒了嗎?” 我點頭,“你還沒孩子?” 我發現自己現在的思維有些飄逸,不過我問她這個問題是有道理的,因為我在她的家里沒有發現有孩子的任何痕跡。 一個有孩子的家庭是有著特殊的氣息的。除了可以看到一些孩子的用具之外,還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氛圍。但是我卻感覺到她的這個家顯得很冷清、很干凈。是的,她的家太干凈了,干凈得不像有孩子的樣子。 “馮笑,我發現你的問題蠻多的。你一個單身男人,哪來那么多的問題啊?”她頓時不滿地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這和單身男人有關系嗎?我和你是同學,而且又是醫生,這是關心你呢。” 她頓時笑了起來,“我是說你還沒有結婚,所以不知道婚姻里面的很多東西。雖然你是婦產科醫生,但是你對家庭的事情卻不一定懂得。呵呵!得,你問吧,想問什么都可以問,我都回答你。也算是我這個老同學提前培訓一下你婚姻方面的知識。哦,對了,你真的從來沒有戀愛過嗎?” 我點頭,苦笑道:“命苦啊。接近三十歲的人了,連女朋友都還從來沒有過。” 她用一種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可憐。” 我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可憐嗎?” 她也笑,“好啦,別說笑了。來,幫我把酒打開。” 我依言地去開酒,嘴里開始問她道:“趙夢蕾,看來你男人很有錢的啊。家里都放著五糧液。” 她淡淡地道:“你喜歡的話我送你幾瓶。” 我大吃一驚,“我可沒這意思!” “你誤會了。我不是其它意思,只是覺得這些都毫無意義。你還沒結婚,所以你不懂。”她也意識到了她自己話中的錯誤了,急忙地道。 我心里已經釋然。酒,已經被我打開了,給她和我自己都倒上。“我覺得你好像對你的婚姻不滿意的樣子,是這樣嗎?”我問她道,眼睛盯著酒杯,心里惴惴的。 “你吃菜。嘗嘗我的手藝。”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給我碗里夾了一些菜。 我很聽話地吃,“味道真不錯。” “那就多吃點。”她從每個盤子里面都給我夾了些菜。 我覺得她做的菜的味道確實不錯,霎時間便都吃完了,“咦?你自己怎么不吃?”忽然發現她竟然沒動筷子,正滿臉笑容地看著我狼吞虎咽。 “看你喜歡我做的菜。我很高興。”她朝我笑,隨即舉杯,“來,我們喝酒。” 我也急忙地舉杯,“謝謝!太好吃了。”隨即喝下一小口。忽然,我驚住了,因為我發現她已經喝光了她杯中的那杯酒,要知道,我們手上的可是葡萄酒杯啊! “你可以隨意。”她看著我笑道。 我豪氣頓生,“那怎么行?”隨即一飲而盡,嘴里頓時一片苦澀。發現她現在才開始在吃東西。 “想不到你喝酒這么厲害。”我朝她笑道。 “昨天都喝醉了。”她笑著說,隨即拿起酒瓶給我和她自己再次倒滿。 “那今天就少喝點吧。”我急忙地道。 “就這一瓶。每人就兩杯酒。”她說。 “好。”我心里頓生放下心來,隨即去吃那盤我覺得味道最好的雙椒雞。 “馮笑。一會兒你幫我檢查一下好嗎?”我正吃得香,頓生被她的話嚇得將筷子掉落在了桌上! “你......,你!”我忽然變得結結巴巴地起來。 “你什么?!”她瞪了我一眼,“我們是同學,你幫我看看不行嗎?” “婦科檢查是必須有護士在場的。在你家里,這......而且,這里也沒有器械。”我慌忙地道,心里緊張萬分。 她看著我,滿臉的詫異,一瞬之后忽然地大笑了起來。她用她那美麗的手指著我,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更加惶恐,訕訕地道:“這有什么好笑的嘛。” 她終于止住了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覺得最近肚子很不舒服,一直隱隱著痛。想讓你幫我檢查一下究竟是什么問題。真是的,你想什么地方去了?” 我大窘,“那是外科醫生的事情。” “你沒學過外科?”她問我道。 我點頭,“學倒是學過。不過不很專業。” “你先幫我檢查一下。如果有什么大問題的話我再去你們醫院外科好了。”她說。 這一刻,我心里忽然地泛起了一陣漣漪,仿佛已經不能自己,“好吧。” “吃好了嗎?”她問我道。 我點頭,“差不多了。” 她笑,“那就是還差點。對了,我去給你添飯。” “在哪里檢查?”吃完飯后她問我道。 “最好平躺。”我說,“平躺的狀態腹部才可以放松。” “那我們去臥室。”她說。 我一怔,覺得她的話有些怪怪的。 “走啊,發什么呆啊?”她卻在催我。 我不禁在心里咒罵自己:今天你是怎么啦?怎么變得如此的沒有定力了? 她在我前面曼妙地行走,我呆呆地跟在她的身后。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還是她,依然那么的美麗動人。 好大的一間臥室,好大的一張/床/! “那我躺下了啊?”她轉身在對我笑。 “好。”我呆呆地道。 于是她去到那張寬大的/床/上躺下,我卻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干什么呢?”她卻在催促我,不知道是怎么的,我覺得她的聲音竟然在顫抖。 我這才猛然地清醒了過來,緩緩地朝那張寬大的/床/走去。 “我需要做什么?”她在問我。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心里頓時平靜了許多,然后去看著/床/上的她,覺得她的身形更加苗條,也許是因為那張大/床/的緣故。“把你的衣服撩起來,露出腹部。”我吩咐道,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她撩起了她衣服的下擺,我眼前頓時出現了她平展而白皙的腹部。再次地心旌搖搖起來。我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再次地深吸了一口氣,我的手即刻地去到了她的腹部,頓時感到了一片溫潤。 輕柔地用自己的手指摁壓她的腹部,一點一點地去感受她腹腔里面的狀態。好像沒什么問題,很柔軟。 然后往下,開始去檢查她的小腹。 “你把你的皮帶解一下,褲子稍稍往下褪一點。”我吩咐她道。現在,我完全進入到了醫生的角色里面去了。 她很聽話,伸出她那白皙而纖細的雙手去將她的皮帶解開,然后朝下褪了褪她的褲子。可是,我卻猛然地呆住了! 因為我看見了她那一抹黑色的始端...... 我的專業是婦產科,每天在醫院的門診和病房里面給病人做檢查的時候會時常看到女人那個地方的毛發,而我卻從來都沒有過異常的反應。但是,現在我卻猛然地心顫了起來。因為她不一樣:她是我的同學,還是我的夢中情/人! 我再一次地呆住了。 “怎么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問題?”她卻在問我。 “沒......還沒檢查完呢。”我慌忙地道。 她不再說話,我斂住心神開始認真檢查起來。她的下腹部依然很柔軟,很平展。我用手指輕輕地摁壓,大拇指配合著去尋找她腹部里面的異樣。無意中,我的手指竟然觸及到了她那里的毛發,心里頓時一蕩。 而此時,我卻忽然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她,她竟然在呻/吟!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當然明白她那種聲音代表的是什么。 在我實習與正式上班的整個過程中,時不時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有個別的病人反應強烈,當我食指和中指伸進到她們身體里面去做雙合診的時候會發出與趙夢蕾現在同樣的呻/吟聲,但是在醫院的時候我不會有任何的詫異,也不會因此去笑話病人。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因為她是我的同學,而且還是在她的家里,在她家里的臥室里面,在臥室里面的這張大大的/床/上。 我再次心旌搖曳起來,忐忑地去看著她,發現她的雙眼緊閉,臉色酡紅,嘴唇卻在微微地張開。 這一刻,我仿佛明白了:她的腹部根本就沒有什么疾病!她,完全是在引誘我、挑逗我! “夢蕾?”我試探著呼喊了她一聲,聲音在顫抖。我去掉了她的姓,這種呼喊完全是一種情不自禁。 “馮笑,我肚子里面有什么嗎?”她輕聲地在問我,雙眼依然沒有張開。 “我......”我看著她,心跳如鼓。 “你真傻......”她忽然地嘆息了一聲,依然閉著她的眼,“既然你那么喜歡我,干嘛不要我呢?” “我......”我惶恐萬分,頓時不知所措起來,“夢蕾,你已經結婚了啊。” “我要和他離婚,你要我嗎?”她忽然地睜開了眼,用她那雙美目在看著我。 “我......”我更加不知所措,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這時候,我卻猛然地感覺到她已經抱住了我,然后開始盡情地親吻我的唇。我大腦里面完全地變成了空白...... 5.第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節第五章 我是愛她的,這一刻,我完全知道了。仿佛沒有了任何的意識,唯有狂亂,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我和她已經變成嬰兒一般,我們如兩條蛇一般的交纏。 “要我吧......”她的唇離開了我,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 “馮笑,如果我離婚的話你會娶我嗎?”那天晚上我離開她家的時候趙夢蕾問我。 “會的。”我說。但是剛剛出她的家門就后悔了。 我后悔的原因其實只有一點:她是已婚的女人,然而卻這樣來引誘我,讓我做出這種喪失倫理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她不是一個好女人。 頭天晚上,當她發出那聲長長呻/吟的時候我便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了,而且她還在引導我去進入她的身體——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將爆裂開來,激/情有如到了瀑布的邊緣即將噴涌而下......只有幾下,我便丟失了自己。頓時羞愧萬分,同時有了一種索然——原來自己幻想中的男女之事竟然是如此的無趣! 說起來可笑,我作為婦產科醫生,雖然每天看到的是各色女人的那個部位,但是自己卻從來沒有親歷過性的過程。所以,我一直都在幻想著那個過程的美好,總是希望自己的第一次能夠讓自己進入到一種銷魂的狀態。但是,我發現現實卻并不是這樣,自己的那個過程就如同早上晨舉的時候撒了一把尿似地毫無快感可言。唯有羞愧和失望。 我的羞愧是針對趙夢蕾的,因為我覺得自己太無能;而我的失望卻是因為自己多年幻想的破滅,同時對自己的第一次就這樣完成而感到沮喪萬分。 “你真的是第一次?”她問我道。 我點頭,不敢說話,也不好意思回答她的這個問題,還是因為羞愧。她隨即緊緊地抱住了我,嘴唇在我耳畔輕聲地道:“我可憐的男人啊......” 那一刻,我忽然地有了一種想要痛哭的欲/望,心里頓時泛起了一種對她的感激之情。 接下來,她擁著我去到了她家的洗漱間,然后替我洗澡、擦背,給我揩拭得干干凈凈后將我再次地送回到了那張寬大的/床/上。她這才自己去洗澡。 躺在/床/上,我有了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曾經那么遙不可及的她竟然在現在這么地容易得到! 不一會兒她就從洗漱間出來了,身上裹著一張浴巾,皮膚白皙得耀眼。她在朝著我甜美地笑。我發現,她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有了一種成熟的女人的美麗。 洗過澡后的她身體有些冰涼,也許是她家里空調一直開放著的原因。她來將我再次緊緊擁抱,然后用她的唇在我的唇上摩挲。情不自禁地、我張開的自己的唇。不知道是怎么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種觸電般的感覺,仿佛有兩股電流同時從我和她的身體里面傳出,然后在我們的舌尖處開始聚合、碰撞并發出火花。那一刻,我的激/情再次被她撩撥了起來...... 她那一顆顆珍珠般的排列整齊的細密白牙正在輕輕的咬在豐滿紅潤的下唇上。原本嫩白的兩頰則是泛起了一團動人的紅暈。雖然眼睛依然緊緊地閉著,但是長長的睫毛卻在微微的顫動著。長長地,烏黑的秀發如同柔順的水草一樣披散開來,壓在身下,同那副潔白無瑕的軀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條弧線優美的小腿白皙的像牛奶一樣,豐潤的像成熟的果實一樣的大腿纏繞在我的腰部,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細微的顫動著,引得飽滿的胸部頂端的兩粒輕輕搖曳著,讓人想起被風輕撫時的櫻桃。她開始細聲地呻/吟,然后聲音逐漸地在增大,最后變成了嘶聲的、歡快的嚎叫...... 這一次,我才真正地體驗到了性的快樂與美妙......。 我不知道,性這東西是可以上癮的。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幾乎都與趙夢蕾纏/綿在了一起。 不過,有一點我很清醒:我不能與她結婚。因為她是已婚女人,因為她太隨便。 然而,我想不到的是,我最終會和她結婚,然后一起步入到神圣的婚姻殿堂。后來我才知道,她是那么的苦,她對我完全是一種真情。 上班的時候蘇華一直看著我笑。 “你笑什么?”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大自在了。 “看來真的戀愛了啊。”她說,臉上是怪怪的笑容。 我莫名其妙,“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脖子上還有口紅印呢。”她大笑。 我不禁惶然,急忙地朝病房里面的廁所跑去。她在我身后大笑。 ?昨天晚上在我的堅持下還是離開了趙夢蕾的家。因為我心里害怕,害怕她男人會忽然回家。結果回到自己的寢室后沒有洗漱就睡了。躺倒在自己那張狹窄的單人/床/的時候還在恐慌。今天早上起/床/后隨便抹了一把臉就到了病房,因為我第一次睡過了時間。蘇華說我頸上有口紅印,這讓我大吃一驚,而且深信不疑。 可是,哪里有什么口紅印啊?!看著病房廁所那面鏡子里面的我自己,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頓時想了起來,昨天我看見趙夢蕾的時候她根本就沒化妝,更沒有抹什么口紅! “師弟,你太老實了。哈哈!不過這下我完全相信你是在戀愛了。恭喜你啊。”回到病房后蘇華笑著對我說。 唯有苦笑。人家畢竟是一片好心啊。不過,我只能苦笑——昨天晚上的那個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嗎? “不過師弟,我還是很恨你的。”她卻在笑,“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可把我忙慘了。收了好幾個病人不說,還來了一位宮外孕大出血的病人,讓我做手術到半夜。對了,那個病人收到了你的/床/上。蠻漂亮的。”她說。 “我去看看。”我急忙地道,忽然發現自己的話有問題——我并不是因為那個病人漂亮才要馬上去看的啊,而是去進行每天的例行查房。 果然,她又笑了。不過還好的是她這次沒再來和我開玩笑。 還別說,這個病人真的很漂亮。 我朝她微笑,“你好,我是你的主管醫生馮笑。” 她也在朝我微笑,隨即卻皺了一下眉頭,“醫生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頓時感覺到她是一位很有素養的女人,因為大多數病人不會這樣對我們醫生說話的,因為她們往往下意識地會認為這是我們應盡的職責。 與有素養的病人談話是很愉快的,“怎么?麻藥過了?”于是我柔聲地問她道。 “是。傷口有些痛。”她回答。 “蘇醫生的手術做得很不錯的,你放心好啦。”我微笑著對她說道,“來,我看看你的傷口。” “嗯。”她答應了一聲,隨即撩起了她的衣服下擺,同時又朝下褪了褪她的褲子。她穿的是病號服,很寬松。 我看著她腹部上的紗布,頓時有些詫異起來,因為我發現那紗布上面有滲血! 輕輕地將貼在她雪白腹部上的膠布揭起,然后輕柔地將紗布打開,我看見,她的傷口竟然裂開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咳嗽很厲害嗎?”我問她道。 “沒感冒啊,咳嗽倒是有,不過也不怎么厲害。”她回答。 “你的傷口裂開了。肯定是你在睡著的情況下咳嗽了。”我說。這只能是唯一的原因,因為傷口裂開還有一種原因就是感染和脂肪液化,但那得在一周后才可能出現。 “那怎么辦?”她著急地問道。 “我得重新給你縫合過。”我說。 “去手術室嗎?”她問道,很緊張的樣子。 我搖頭,“就在這里。對了,你的親屬呢?怎么沒人陪伴你?你知道嗎,宮外孕大出血很危險的。” 她黯然地道:“我知道的。其實我無所謂了,死就死吧。干嘛把我送到醫院來呢?” 我頓時明白:這又是一個被人傷害了感情的女人。 正常情況下,受精卵會由輸卵管遷移到子宮腔,然后安家落戶,慢慢發育成胎兒。但是,由于種種原因,受精卵在遷移的過程中出了岔子,沒有到達子宮,而是在別的地方停留下來,這就成了宮外孕,醫學術語又叫異位妊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宮外孕發生在輸卵管。這樣的受精卵不但不能發育成正常胎兒,還會像定時炸彈一樣引發危險。特別是當受精卵在輸卵管安營扎寨后就開始發育,很薄的輸卵管壁被絨毛侵蝕,隨著胚胎的發育而使之膨脹繼而發生破裂,輸卵管的破裂造成大量出血,嚴重時可引起休克,如搶救不及時的話會危及生命的。 而我眼前的這個病人就是如此,她出現了大出血。 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誰送你到醫院來的?幸好及時,不然就危險了。” 我這樣問她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想知道她的親屬在不在,二是不希望她繼續傷感。因為我在提醒她她是從死亡線上逃過來的人,所以一定要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 “醫生,我今后可以生孩子嗎?”她卻在問我這樣一個問題 6.第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節第六章 我頓時欣慰,因為她的話代表著她的一種希望,生的希望。“應該沒問題的。”我微笑著回答她道。 “謝謝你。”她低聲地道。 “我去準備一下,一會兒過來給你縫合傷口。別害怕,會給你打麻藥的。”隨即,我柔聲地對她道。 “謝謝你,馮醫生。”她的聲音很甜美。 去看完了其他病人后先回到辦公室開出了醫囑,然后讓護士給我準備縫合傷口的器具。借這個時間我去看剛才那個病人的病歷。 她叫余敏,今年二十五歲。病歷上都是常規的檢查內容,結果大都很正常。我主要在看后面蘇華的手術記錄。 沒發現什么問題。 這時候蘇華進來了,她走路風風火火的,到了她辦公桌處的時候猛地將聽診器擱了上去,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太累了。開完醫囑后回去睡覺。” 這時候我才猛然地想起她男朋友來了的事情,急忙地問她道:“你男朋友呢?” “他在上班呢。”她笑。 “對不起啊。”我覺得很慚愧。 “我和他可是老夫老妻的了。你不一樣。我這個當師姐的當然得照顧你了。”她笑著說。 我哭笑不得:怎么成了她照顧我了啊?“還沒結婚呢,什么老夫老妻啊?”我朝她開玩笑地道。 “去!小孩子別管我們大人的事情。”她朝我揮手道,臉上依然在笑。 我頓時笑了起來,覺得她也太老氣橫秋的了。不過,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告訴她那個病人的事情,“蘇華師姐,那個病人的傷口裂開了。你縫合的時候沒什么不當的地方吧?” “什么?”她忽然地來看我,滿臉的驚訝。 我朝她點頭。 “師弟,你別告訴別人這件事情好嗎?”她隨即輕聲地對我說道,央求的語氣。 我有些奇怪,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應該是她的責任。對于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應該可以理解,因為病人的傷口崩裂并不屬于醫療事故。 “現在科室里面的人都很麻煩,一旦出了點什么事情就會有人在后面說閑話。過兩年我就要提副高了,我不想因此受到影響。”她隨即輕聲地對我解釋道。 我頓時明白了,于是笑道:“沒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好了,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謝謝師弟。”她的臉上頓時綻放起了笑容。我發現,這個平時有著男人性格的師姐竟然也有嫵媚的一面。 給其他病人開好了醫囑后就去給余敏縫合傷口。 首先用消毒紗布沾上酒精給她傷口消毒,然后進行局麻。當酒精剛剛沾上她傷口的時候她輕聲地叫了一聲,“哎喲!”我同時看見了她腹部的肌肉收縮了一下。 “沒事,馬上就好了。”我柔聲地對她道。 隨即,在給她打麻藥的時候她又輕呼了一聲,我急忙轉臉去朝她微笑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上微微一紅,“不好意思,我從小就怕痛。” “現在呢?還痛嗎?”麻藥已經注射進去了一大半了,我微笑著問她道。 她在搖頭。 快速地將她有些泛白的傷口處將線頭拔出,然后快速地給她縫合。說實在的,蘇華的手術做得不錯,因為我發現余敏的傷口很小。 縫合完了,我看著她的傷口處,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下你可要注意了,千萬要控制住自己的咳嗽啊。再崩開了可就麻煩了。到時候我可找不到下針的地方了。”我隨即對她說道。 “謝謝你,馮醫生。”她真誠地感謝我道。 “不用客氣。”我朝她微笑,隨即開始收拾那些器具。 “馮醫生,如果我忍不住要咳嗽的話怎么辦啊?”她忽然問我道。 “盡量控制吧,想咳嗽的時候就深呼吸。實在控制不住的話,輕輕地咳一下。反正就是一點,不要讓腹部內部的壓力過大。”我回答說。 “你開的藥我已經吃了,但是我覺得效果不大好。因為我還是想咳嗽。”她說。 我有些詫異,“剛才我給你縫合的時候你怎么沒咳嗽?” “可能是我害怕吧,搞忘了。”她笑著說,隨即露出痛苦的神情,“不行,我又想咳嗽了。” 我急忙地放下手上的東西,然后去輕輕地摁壓住她的傷口,“你輕輕咳一下。” “咳......咳咳!”她小聲地咳,我的手上明顯地感覺到了她腹部內部傳來的壓力。 “我知道了。”隨即我笑著對她說道,“你的咳嗽可能有一半是心理作用。這樣,你去找一本自己喜歡看的書,或許可以讓你忘記咳嗽的事情。” “馮醫生,你幫我找一本好嗎?我動不了啊。”她對我說道。 “你喜歡看哪方面的書啊?”我問道。 “穿越的。”她說。 我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就是現代人因為某種特定的原因回到了古代,然后在古代生活。”她回答。 我大為驚奇,“有這樣的書嗎?” 她頓時笑了起來,“看來你很少看小說啊。現在這樣的書很流行的。你想想,假如機緣巧合的話讓你回到古代,你用你現在掌握的技術給古人看病,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景?后世肯定可以在史書上看到你的大名,而且還會記載你神奇的醫術。” 我不禁苦笑,“要是在古代我依然看婦產科的話,不被人打死才怪呢。” 她一怔,頓時大笑起來,可是剛剛笑出聲卻又猛然痛苦地呼叫了一聲:“哎喲!” “別大笑!那與咳嗽的效果一樣!”我急忙地對她道。 做完了上午的事情后脫下白大衣出了科室,我記得我們醫院的對面好像有一處租書的地方。 果然有一處租書小屋。 可是,進去后我卻發現自己忘記了余敏告訴我的那個名詞了。 “喂!”我去問書屋的老板,“有沒有那種回到古代的書籍?” “穿越類的?”書屋老板問我道。 “對,對!就是那種的。”我急忙地道。 “有啊。可多了。”他說。 “你幫我找一本才出來的。”我說。因為我想到余敏喜歡看這類的書籍,所以覺得她可能已經看過了以前的老書了。 十分鐘后我拿著一本租來的小說回到了病房。“我還正說要去買這本書呢。你怎么知道我沒看過這本?”她欣喜地問我道。 我微微一笑,“我隨便找了一本。” “謝謝你。”她即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真誠地對我說道,“你竟然這么細心,謝謝你。” 我轉身離開。 其實,我發現自己很喜歡她的,因為她的美麗,還因為她喜歡看這樣類型的書籍。 在那間小書屋里面的時候我隨意地翻閱了幾頁那本書,我發現里面的內容真的很搞笑。不過,我心里頓時也明白了:這個叫余敏的病人有可能一直生活在夢幻中,或者對現實極為失望與不滿,因為她喜歡看那樣的書其實反應出她一種逃避現實的心理。 在我大學畢業后,在讀研究生的過程中一直到現在,我在醫院里面見過的漂亮女人并不少,她們當中年輕的也有,但是卻從來沒有對她們產生過今天這樣的想法。真的,不知道是為什么,現在我對余敏忽然地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好感了。 不過,我對自己并沒有多少信心,因為我內心的自卑,還有從前的那些失敗。所以,我沒有在余敏的病房里面過久地停留,因為我害怕自己對她的好感加深,害怕又一次的失敗。 只有我自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讓我更加地加深了自己的自卑心理,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墮/落了。 回到辦公室后心情有些郁郁。有時候,當希望與自卑同在的時候,郁郁的心境是必然會出現的。 發現蘇華也在辦公室里面,其他的醫生卻都不在。這種情況在科室里面很常見,因為有的會上手術,有的可能在病房里面查巡病人。 “沒事了。”我對她說。 她卻沒理會我,繼續匍匐在那里寫著什么。我頓感無趣,于是也不再去與她說話。 “馮笑。我想不到你竟然是那樣的人。”然而,我卻忽然聽到她發出了冷冷的聲音。 我莫名其妙,“師姐,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自己干的事情還需要我說嗎?”她依然冷冷地道。 我更加地莫名其妙,“你究竟怎么啦?我干了什么事情了?” “你不是答應我不對科室里面的人講那件事情嗎?怎么他們都知道了?”她冷冷地問。 我大吃一驚,“師姐,我真的沒告訴任何人啊?是不是病人告訴他們的?” “明明是你故意那樣的。”她憤憤地道。 “師姐,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發誓自己沒對任何人講過。”我急忙地道,猛然地,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頓時惶恐起來,結結巴巴地對她道:“師姐,我想起來了。這件事情是我沒注意。對不起。” 她這才抬起頭來看著我,臉上一片寒霜,“算你還有點良心。我還以為你會不承認呢。” “不是的。”我急忙地道,“師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是在你給我打招呼前的事情。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自己去做那件事情好了。” “什么事情?”她問道。 我嘆息道:“今天我去查房的時候發現那個病人的傷口裂開了,于是就吩咐護士去準備縫合的器具。所以,我估計是那位護士講出去的。” 7.第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節第七章 “那護士是誰?”她問,聲音已經不再那么冷了。 “莊晴。”我說,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那個小/護/士白皙小巧的臉龐來。 蘇華頓時不說話了。 “沒事的。反正也你也沒什么過錯和責任。”我安慰她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她卻忽然地嘆息了一聲。 我看著她,有些不明所以。 “算了,不說了。以前是我多嘴。現在好了,人家開始報復我了。”她嘆息道。 我卻不想去介入女人之間的事情,所以也就不再去問她。 我們科室女人居多,我指的是醫護人員。護士當然都是女的了,醫生里面只有我和老胡是男人。科室里面與其它單位一樣,女人多了就往往會出很多事情,大都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發生糾紛。即使蘇華有著男人一樣的性格,但是今天我發現她也和其他女人一樣地多疑,而且喜歡斤斤計較。 老胡比我大十幾歲,已經是接近四十歲年齡的男人了。他性格溫和,面容慈祥,白白胖胖的臉上少有胡須,戴上醫用帽子和口罩的時候根本就分不清他的性別來,而且我發現他的聲音還有些尖利,像電影電視里面太監說話的聲調。 有件事情大家其實都心照不宣:男人在婦產科里面干的時間長了都會趨于女性化。不過,這樣的話題在我們科室里面可是禁忌,因為說出來會很傷我們男醫生的尊嚴。其實我心里也很不安的,因為我也擔心自己今后變成了老胡的那個樣子。不過我也不說,只是把這種擔心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底。但是我時常會在心里悲哀的,我會悲哀自己選擇了這個專業。 然而,我只有無奈,無奈地接受這個現實——除了看婦產科,我還能去做什么?要知道,這可是我唯一的飯碗啊。何況我們的收入還很不錯。 現在我就忽然地想到了這件事情,所以心里更加地郁郁。 中午吃過飯后回到寢室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后下午接著上班。 下午做了幾臺人流手術。 人流手術本來是護士干的活兒,但是對于我這種剛剛畢業、剛剛參加工作的人來講,這種手術卻是最基本的培訓。 我的第一個手術對象是一位剛剛結婚不久的女性。 門診已經對需要手術的她們做過檢查,今天的手術時間是昨天預約的。不過,在手術前我還是必須得再次檢查一遍,同時還得讓她們本人簽字。這既是規定,又是一種對她們負責的態度。 我們是三甲醫院,是教學醫院,對病人的每一個層序都有明確的規定,有時候這種規定近乎于僵化與苛刻。 “確定要做手術了嗎?”我看著面前這位瘦瘦的、白凈面孔的女人問道。 “嗯。”她低聲地道。 “我看了門診醫生的記載,你好像是第二次做人流手術了,而且你已經結婚。為什么不要這孩子?”我又問道。 “還沒有準備好。”她回答。 “你的意思是說你和你丈夫還沒有準備好要孩子是吧?”我問道。 她點頭,“是的。我們的工資都很低,而且還沒有房子。” 我心里頓時嘆息,于是將手術通知單放到她面前,“簽字吧。不過今后你可要注意了,這樣的手術做多了的話有可能造成不育的。你們應該隨時做好避孕措施。做一次手術子宮壁就越薄,今后就很容易出現自然流產。明白嗎?”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嗯。”她的聲音很細小,“我們也是沒辦法,一家幾代人擠在一個屋子里面,每一次都只能悄無聲息地完成。所以......” 我更加感嘆。“你睡到檢查/床/上去,在手術前我還得給你做一次檢查。”我吩咐她道。隨即我讓護士給我準備檢查用的器具。 隨后我開始給她進行細心檢查起來—— 檢查完畢后發現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于是吩咐她去睡到手術臺上。 “確定了嗎?真的要手術?”我再一次地問她道。 她沒有回答我,我站在手術臺的旁邊靜靜滴等候她作出最后的決定。其實我的內心是知道的:現在的她一定很痛苦。 我在心里微微地嘆息了一聲,隨即吩咐護士開始手術。 吩咐她仰臥平躺,分開雙腿,將雙腿放置于腿架上。這是醫學術語中的“膀胱截石位”這樣可以充分暴露會陰,便于會陰處的檢查或手術。 她的身體在顫抖,我知道她這是害怕。 “別抖!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我身旁的護士呵斥她道。 我急忙制止住了護士對她的呵斥,隨即柔聲地道:“別緊張,一會兒就好。我會盡量輕一些的。”心里不禁感嘆:為什么女人往往不能同情自己的同類呢? “開始吧。”見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我才吩咐護士道。護士去給她的外陰蓋上無菌孔巾。我再次復查她子宮的位置、大小及附件,心里有數之后用窺陰器擴開她的身體,拭凈她體內的積液,子宮頸頓時被暴露了出來。接下來給其宮頸及頸管消毒,隨后用宮頸鉗鉗夾宮頸前唇,將探針依子宮方向探測宮腔深度,用宮頸擴張器輕輕擴張宮口。完成了這一切后便開始刮宮——將吸管與術前準備好的負壓裝置連接,然后依子宮方向將吸管徐徐送入宮腔,達宮底部后,退出少許,尋找胚胎著/床/處。松開負壓瓶裝置上的夾子,感覺有負壓后,將吸管沿逆時鐘方向旋轉,上下移動,隨即便感到有東西流向吸管...... 她開始在痛苦地呻/吟。我很理解,因為手術的這個過程確實是病人最痛苦的時候。這時候病人會感到腹部脹痛,甚至會出現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她子宮在開始收縮。 “忍住,馬上就完了。”我依然柔聲地對她道,“手術已經做完了,不過我還得檢查一下,因為我必須給你刮干凈,不然的話會出現大出血的。” 她的嘴緊緊地閉著,臉色更加的蒼白了,汗珠布滿了她瘦削的臉龐。 將探頭仔細地在她子宮內探尋了一遍,手上的感覺告訴我:干凈了。 用消毒紗巾輕柔地揩拭完畢她的外陰,“好了。護士,麻煩你扶她起來休息一下。” 她艱難地從手術/床/上下來了,護士攙扶著她。我轉身去到外邊,身后忽然傳來了她細細的、充滿感激的聲音:“謝謝您。” 我轉身朝她微笑,“回去好好休息。” 我的心里是悲哀的,因為我見得太多的女性的痛苦了。一直以來我都有一直感嘆——上天在把美麗賦予女性的同時卻又給她們創造了很多痛苦。 寫完了手術記錄的時候病人已經離開了。“下一個。”我對護士說道。 不一會兒便進來了一位漂亮的女性。我很奇怪,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去注意自己病人的容貌。 “怎么是一個男醫生?”漂亮的她卻在我面前驚訝地道。 這樣的事情作為婦產科的男醫生經常遇到。所以我并不覺得尷尬,只是微微地朝她笑了笑,“旁邊那個手術室里面上班的是女醫生。需要我幫你聯系一下她嗎?” 她頓時怔住了,隨即笑道:“沒什么,我只是剛一看到你有些詫異。” 從她的說話中我看出來她是一個性格開朗的人。不過我的工作性質要求我在這里必須保持穩重,“請坐吧,把你的門診病歷拿來我看看。” 她來到了我辦公桌的對面坐下,很明顯的有些緊張的樣子,因為她似乎不知道該把她的雙手放到何處。我朝她再次微微地笑,“請把你的病歷給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哎!我還是第一次在婦產科遇到男醫生。不好意思,這,給你。”她說著便從包里拿出門診病歷朝我遞了過來。 我隨意地看了一眼病歷的封面——沈丹梅女二十八歲。 只是在病歷的封面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翻到了里面。有記錄的只有幾頁:第一頁是半年前,霉菌性yin道炎,第二頁依然是霉菌性yin道炎一個月前到得我們醫院門診。第三頁是最后一頁,看記錄是昨天,從上面記錄的資料來看診斷很明確——早孕。 8.第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節第八章 “確定要手術?”我還是按照程序去問她。 “嗯。”她點頭。美麗的雙眼在看我,我覺得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是卻一時間說不出她的眼神究竟有什么不對勁。 “第一次懷孕吧?為什么不留下孩子?”我問道。 “我還沒結婚呢。不能要。”她回答。 我點頭,覺得她的這個理由以及不再需要我勸她了。不是嗎?沒結婚的女人怎么能要孩子?不過我覺得還是應該提醒她,“今后一定要注意安全措施。你是女同志,要注意愛惜自己的身體。這樣的手術畢竟對身體是一種創傷,而且多次做了可能造成不孕。” 她看著我,眼神依然是怪怪的,不過現在的這種怪與剛才的又不一樣了,“我知道了。”她低聲地道。 “到手術臺上去吧。我在那上面給你先做檢查。”我吩咐她道,隨即去看了護士一眼。 護士過來對她說道:“請跟我來吧。” “需要脫褲子嗎?”她問道。 我一怔,因為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提這樣低級的問題。“當然。”不過我還是回答了她一句。 她卻忽然地笑了起來,“我說錯了,我本來是想問需不需要脫衣服。” 護士在旁邊笑,估計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其實我也忍不住想要笑的,但是我竭力地在忍著,微微地笑著對她道:“不需要的。” 護士帶著她去到了手術臺上,我去洗手戴塑膠手套。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忽然地想笑,但是卻不敢笑出聲來。我強忍著,笑卻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它在我的身體里面四處亂竄,我的身體頓時顫抖起來,這是笑不能發泄出來的結果。這種結果讓我很難受。 快速地朝手術室里面跑出去,因為我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克制自己的笑了。我跑到了廁所,身體里面堆積的笑頓時如同決堤的江水奔瀉出來——“哈哈!” 我在廁所盡情地笑。 猛然地,一個男人從廁所的一格蹲位里面走了出來,他詫異地看著我,滿臉的疑惑、驚懼。 我不禁汗顏,慌忙地從廁所里面跑了出去。 他肯定把我當成精神病了。我不禁苦笑。 說實話,這個病人的外陰很完美。 作為婦產科醫生,在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會去注意病人們的那個部位的美與丑的,但是今天,我卻真切地看到了一種美。 我是醫生,當然認為女性的美除了漂亮之外,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就我而言,在一般情況下不會去注意女性的外貌,因為我是婦產科醫生,在我的眼里只有她們最直接的器官,還有她們那些器官上所附著的疾病。在我對她們進行疾病檢查與診斷的過程中也不會過多地去注意她們那個部位的具體的形狀與美丑。在我的眼里,它們僅僅是一個器官而已。僅僅是這樣。 見得多了,也就越加麻木。 從醫學上講,我們認為漂亮、健康的女性外陰標準是:小yi唇中部的寬度在兩厘米以內,其曲線自然美觀,內面呈粉紅色,頂部與外側為褐色與黃褐色...... 但是,現在我眼前的這個病人的外陰卻完全與眾不同,因為,它太漂亮了,漂亮得像一朵花似的在那里綻放。 當然不是尖銳濕疣。尖銳濕疣是一種疾病,是病毒類的感染,是菜花樣的改變,這種改變看上去會讓人覺得惡心。但她不是,她真的是一種健康的美,而這種美卻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不過我僅僅是覺得它很美,并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邪念。或許是覺得罕見與奇怪。 我輕輕去分開了她那美麗的粉紅色的花瓣,仔細檢查是否有什么異常的東西。當然,這純粹是一種慣例——教科書上、老師教過我們必須這樣。在我的心里早已經把它當成了一種完美。 我輕輕地分開它,分開那如同花瓣一樣的突出在外陰之外的那一簇粉紅色...... 猛然地,我發現在它們的里面,幾粒白色的點狀物駭然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開始以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在眨巴了幾下眼之后我確信自己并沒有看錯,而且很快就確定了她所患的是什么樣一種疾病。 尖銳濕疣是由不潔性行為引起的一種常見的性病,也可能過接觸被污染的衣褲、便器等間接傳染。一般來講,尖銳濕疣在未治愈之前是不宜作人流的。因為人流會使子宮內膜受到創傷,使病毒有可能入侵,從而發生感染,出現病毒性子宮內膜炎和輸卵管炎等。發生盆腔感染后,可有發燒、下腹部疼痛并向腰部放射,yin道有血性和膿性分泌物流出。如果說急性期癥狀治療不徹底,病轉為慢性,不僅會引起不孕,而且,還會嚴重影響身心健康。患尖銳濕疣的孕婦,只有將性病治愈才能終止妊娠。 “沈小姐,對不起,你今天不能做手術。”我在心里嘆息了一聲后對她說道。 我心里嘆息是一種失望,極度的失望。因為我想不到這么漂亮、而且擁有如此美麗器官的一位女性竟然患又那樣的疾病。這一刻,我忽然想到了一樣東西——蘑菇,鮮艷美麗的蘑菇,還有自然界其它的那些漂亮的動植物。據說它們越漂亮、毒性也就越大。 她卻不明所以,詫異地在問我:“為什么?” “沈小姐,你患有性病。應該是尖銳濕疣的初期,現在還僅僅是皰疹,時間長了會更嚴重。在目前的情況下是不合適做手術的,因為那樣容易造成你更大范圍的感染。”我朝她解釋道。 “什么?!”她的聲音驟然變得大聲與驚惶了起來。一下午做了五臺同樣的手術。如果不是發現那位叫沈丹梅的病人患有性病的話就得做六臺。門診醫生沒注意到她的那個問題,我估計是病人太多的緣故。 她穿上了褲子,再次坐到了我辦公桌的對面。 “我再看看你的病歷。”我對她說。 現在的她已經變得臉色蒼白、不知所措起來了。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自信的神態。 剛才,在她剛剛進入到這里的時候很開朗的樣子,我估計是因為她的漂亮讓她有了那種自信的神態。美麗的女人大多都很自信的,這一點我早有體會。 “病歷?”她問我道,明顯地有些魂不守舍。 我點頭,“我看看。” 她不知道的,我其實想要看的是昨天究竟是誰給她看的門診。 她將病歷遞給了我。我裝模作樣地細細去看。其實,當我翻開那一頁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那是昨天上午,蘇華的名字。 我還是認為是因為門診病人太多了的緣故,當然,蘇華男朋友回來也可能是其中的原因。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聲張的好。所以,我覺得有必要一會兒對護士講一下這件事情。 “醫生,怎么辦?”現在,病人坐在我面前很著急了。 “必須抓緊時間治療。不然,孩子大了可就麻煩了。”我對她說。現在,我不會再要求她盡量考慮保留孩子了,因為她不但沒結婚,而且還患有這樣的疾病,很難說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會被感染上。但是,病毒感染引起的性病卻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因為目前全世界都還沒有可以完全治療好病毒的藥物。 “醫生,麻煩你給我開點藥吧。輸液也行。”她懇求我道。 我點頭,“開藥可以,不過你這病治療起來有些麻煩。一是要服藥,二是要增強機體的抵抗力。此外,還要用激光或者液氮燒掉你那里面的皰疹。” “這么麻煩啊?”她喃喃地道。 “是很麻煩。不過你也不要緊張,這不是什么大不了得疾病。”我還得安慰她。 “醫生,我今后就來找你幫我看病好嗎?我覺得你和其他醫生不一樣,不但很負責任,而且還很細致。”她說。 “先吃藥。我馬上給你開。”我沒有答應她,因為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出于一個醫生的職責。 她沒再懇求我了,拿了處方后離開。 下一個病人進來了。而我卻完全忘記了給護士打招呼的事情。 下班的時候我也沒有想起來這件事情,因為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晚上到我家里吃飯。我等你。”電話是趙夢蕾打來的。 她的這個電話讓我心緒紛繁、為難萬分。雖然在電話上答應了她,但是我內心的猶豫與為難卻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猶豫和為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并不想再去她那里,但是卻又不好推卻。因為我和她畢竟已經有了那樣的關系。 下班后我還是去了,這是我一個下午思想斗爭的結果。我感覺自己像一只猶豫的飛蛾,在燈光的周圍盤旋許久之后還是迫不得已地朝那一片火光撲去...... 其實我是很矛盾的。現在,我猛然地覺得自己與趙夢蕾有了那天晚上的第一次之后便難以自制了,她如同鴉片般地讓我難以抗拒。明明知道她是鴉片,但是卻止不住地要去再一次地吸食。你怎么變成這樣子了?我在心里責怪我自己。 這是一種自然,是一種本性。在痛苦掙扎之后我又對自己說道——人自生下來,飲食起居,皆需成人教授,唯男女茍合,無師自通。與女人交合猶吸食鴉片,一旦初試云/雨,容易上癮,產生依賴,終身欲罷不能。醫學上講,這是人的末綃神經被過度刺激在大腦皮層的正常反映。也就是說,人本無過,罪在自然。 9.第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節第九章 說服了自己,于是便義無反顧地朝趙夢蕾家里而去。在去往的路上,我再也沒有把自己當成飛蛾。我在心里告訴自己說:你是去見自己思戀多年的夢中情/人,這也是一種愛情。 然而,當我到了她家門口的時候卻忽然地猶豫了,在我準備摁下門鈴的那一瞬間。 右手的食指剛一接觸到門鈴的按鈕便猛然間如同觸電般地退縮了回來。馮笑,你不能一錯再錯了! 于是,我開始在她家的門前彷徨。也許,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我是這家的主人,因為丟失了鑰匙什么的,或者是一位正遇到了某個難題的學者正在思考問題呢。 我繼續在彷徨,在她家的門外不住地踱步,因為我實在不忍離去。也不完全是不忍,而是我感覺到她家的那道門如同磁石般地在猛烈地吸引著我。 猛然地,我聽到電梯到達這一層樓的提示音,隨即便有了腳步聲,頓時慌張起來,轉身就準備朝電梯處跑去...... “馮笑!”可是,就在這一刻,趙夢蕾打開了她家的房門,她在叫我。 我慌忙地轉身,看見她正風姿綽約地站在她家的門口處,美麗的笑容燦爛地在她臉上綻放。 頓時明白了,她,她一直在那道防盜門里面的貓眼處觀察我! 一定是這樣! 剛才從電梯那里傳來的腳步聲并沒有過來,而且去到了樓道的另一側。我頓時松了一口氣,不過背上卻早已經濕透了。 于是我朝她尷尬地笑。 “看你,怎么熱成這樣了?”她朝我走了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嬌癡地對我說了一句。 我跟著她進去了,不過我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很僵硬。 我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是緊繃著的。 “砰”地一聲輕響,她家的門被她關上了,現在,在這個空間里面就只有她和我。里面是涼爽的空氣,還有她臉上溫柔的笑。我的身體不再緊繃,每一塊肌肉也在猛然間恢復到了它們自由的狀態。 “去洗個澡吧。”她在對我說。 在剛剛經歷了那個緊張與尷尬的過程后我還一時間沒有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過來,以至于對她的話失去了反應。 她“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難道還要我去給你洗嗎?” “洗澡?好啊。”這下,我終于反應過來了。 “真的要我給你洗澡?嘻嘻!”她頓時笑了,一個熱吻猛然間印在了我汗津津的臉頰上面。 她的這個吻讓我的靈魂完全地回到了我的軀體里面,這一刻,內心的矛盾與彷徨猛然地去到了九霄云外,剩下了只有了情欲,而且它已經猛然地被她撩撥了起來...... 她給我洗的澡,像妻子一樣的溫柔。雖然我還不曾結婚,甚至連女朋友也沒有過,但是我卻想象得到當自己有了妻子,或者別的已經結婚了的男人的妻子們應當表現出來的那種溫柔。 她給我洗澡的過程中我反倒沒有了情欲,因為我的內心已經被她的溫填滿了。隨后,我們一起吃了飯,當然也喝了點酒。接下來她洗完,我看電視。再然后我們一起去到了她的臥室。整個過程都像夫妻一樣的那么自然。這次我是第二天早上離開她家的,因為在我與她歡愛結束后便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早餐。吃完飯后我才離開了她的家。 出了她家的門、坐電梯下樓、然后去到馬路邊坐車。在這個過程中我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當我到達醫院大門的時候我才清醒過來——馮笑,你怎么能這樣呢?這一刻,后悔和后怕才開始同時襲上心頭。 不行,你不能這樣了。我在心里告訴自己道。 余敏的傷口在被我重新縫合后情況還不錯,雖然還有些發紅,但是卻沒有再次崩裂的跡象。在檢查了其他病人后我開始去給她換藥。 “還咳嗽嗎?”我一邊清洗她的傷口一邊問道。 “不怎么咳了。謝謝你。”她說,隨即淺淺地笑,“馮醫生,看來你是對的,我不再去想咳嗽的事情就好多了。謝謝你去幫我借的書。” “沒什么。不過,你還是得隨時注意,有什么情況的話隨時告訴我好了。”我柔聲地對她道。 “現在就是覺得傷口有點癢。”她皺眉說,“有時候癢得很難受,忍不住要去搔傷口的地方,但是搔的時候又覺得很痛,而且我還擔心傷口再次出現問題。” “癢,表示傷口處在長肉了,是愈合的表現呢。”我笑著說,“千萬不要去搔,實在受不了了的話,輕輕摁壓一下就可以了。” “嗯。”她說。 “你的家人呢?”我問道,“你一個人在這里住院,吃東西、上廁所怎么辦?” “我都是請護士幫忙的。”她黯然地道,“我的家不在這里。” “你男朋友呢?”我又問道。她是宮外孕,這就說明她一定有男人的,不然的話怎么可能孕呢?要知道,宮外孕也是孕啊,只不過孕錯了地方罷了。 “他,他走了。”她回答,眼角開始有淚水淌下。 我頓時黯然,后悔自己剛才的那個問題。 “好好休息吧。”我不再問她了,而且這時候我已經給她換完了藥。隨即準備離開,卻聽到她忽然地叫了我一聲:“馮醫生......” 我站住了,微笑著朝她看。 “哦,沒什么。”她說,臉上不好意思地在笑。 我朝她繼續地微笑,轉身再次準備離去,然而,她的聲音卻再次傳來:“馮醫生,你什么時候夜班啊?” 我轉身,“什么事情?” “隨便問問。”她說,臉上一片羞意。 “明天晚上。”我回答。 “馮醫生,你夜班的時候可以來陪我說說話嗎?”她低聲地問我道。 不知道是怎么的,這一刻,我的心里忽然地升騰起一種溫柔的情緒,“好的。”我朝她點了點頭,柔聲地道。 “謝謝!”她的聲音頓時高興起來。 當天下午趙夢蕾又給我打來了電話,但是我拒絕了。我的理由很充分:今天晚上導師過生日。隨即我還告訴她:“明天晚上我夜班。最近可能都會很忙。” “你開始厭煩我了是不是?”她問道。 “別這樣說。”我沒有對她說“不”因為我實在說不出口,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厭煩她了,而是因為自己對自己的自責。不管怎么樣,她可是已婚的人啊,我不想讓自己繼續這樣下去。 而今天我的那位病人,她的話讓我的心里頓時蕩起了一陣漣漪,我感覺到了她對我的好感。所以我就想:如果自己盡快找到一位屬于自己的女朋友的話,那么我與趙夢蕾的那種不正當關系才可以真正地結束。 當趙夢蕾說到“你開始厭煩我了是不是”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頓時浮想起來,“別設宴說,”我說的時候依然在想,“我最近真的太忙了。” 她當然不知道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她頓時笑了起來,“那好吧。你忙完了后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聽得出來,她的心情是愉快的,因為她的聲音里面有一種輕松快意的成分。 唯有嘆息。 當天晚上吃過飯后我直接去到了病房。我的集體宿舍太悶熱,而病房里面有空調。當然,這是我自己給自己找的理由。不過我確實發現自己竟然在短短的兩天之后就不再習慣自己原先的住處了。以前覺得集體宿舍里面雖然悶熱但是只要有電扇的話還是可以忍受的,但是今天我卻發現自己竟然忍受不了那種悶熱了。我估計是最近兩天晚上一直呆在趙夢蕾家里的緣故。她的家里,空調隨時都是開著的。 所以,我去到了病房。悶熱當然是一個原因,而我的內心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去與那位叫余敏的漂亮女病人說說話。 首先去的是醫生辦公室,從抽屜里面拿出一本《婦產科學》胡亂翻閱。這是裝模作樣。 “馮醫生這么刻苦啊?”值班醫生見到我認真看書的樣子頓時表揚起我來。 “寢室太熱,實在看不下去書。”我苦笑。 “馮醫生,我們科室的收入不低了吧?怎么不自己去買套房子啊?何必擠在那間小小的集體宿舍里面呢?”值班醫生笑著對我說道。 “好幾十萬呢。我哪來那么多錢?”我不禁咋舌。 “你傻啊?按揭啊。”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外星人似的。 “我連女朋友都沒有,買房干什么?”我隨即苦笑道。 “馮醫生,我覺得你把問題思考反了。”她看著我說道,表情嚴肅,“你應該這樣想,現在你的收入不錯,如果有了房子、然后又有了車子的話,找女朋友還不容易嗎?女人都很現實的。呵呵!馮醫生,雖然你也是婦產科醫生,但是你只知道她們的身體,卻不明白女人們的內心啊。更何況,人都得為自己活著不是?這個城市夏天這么酷熱,你何苦要去受那種罪呢?” “有道理啊!”這一刻,我猛然地有了一種醐醍灌頂的感覺。 值班醫生其實也很無聊的。我估計她今天可能沒有新進的住院病人,而已經在病房里面的病人們的情況都很良好,所以她才顯得很無聊,才這么興致勃勃地與我聊天。不過,我心里卻開始慢慢厭煩起來,因為我今天到病房來可不是為了陪她的。 10.第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節第十章 于是,我開始慢慢地、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的眼神去到了我面前的那本書里。終于,許久之后,談性正濃的她終于注意到了我眼神不住去往的方向,“馮醫生,你要看書啊。對不起啊,我耽誤了你這么久。” “沒事。主要是我最近得完成一篇論文,老師規定的任務。”我急忙地道。 “你不是已經畢業了,而且已經上班了嗎?”她問。 “老師要求我考在職的博士。”我說,隨即又去看書。我可不希望把目前的大好形勢又轉移到閑聊上面去了。 “前途遠大啊。馮醫生。”她朝我笑,“好啦,我去看病人去了。你慢慢看書吧。”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不住地苦笑。她是屬于“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學生,業務能力倒是不錯,但就是理論上上不去,所以在職稱問題上始終在主治醫師的位置上難以動彈。現在,她似乎也已經灰心了,所以平常在上班的時候只要有空閑就去和那些護士門聊天,時間長了便開始變得嘮叨、瑣碎起來。如果脫下了白大衣的話她應該和那些居委會的大媽一個樣。 她為人其實很不錯的,就是對病人的脾氣差了一點。她叫鐘小紅,很“文革”的名字。 鐘小紅離開后我繼續在辦公室里面呆著。眼睛雖然一直在自己面前那本書上,但是書上的一個字都沒有進入到自己的腦海里面,即使到了眼睛里也是一片模糊。 不知道是怎么的,現在我卻有些猶豫了:我是去余敏的病房呢還是不去?我發現,自己今天與往常不一樣了。因為往常我僅僅是一位醫生,而今天晚上,我卻多了一份心思。 最后,我還是說服了我自己。于是我起身去往她的病房。對了,我一直沒有講,余敏是住的單人病房,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家境應該很不錯。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對她充滿著一種好奇:家境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子,怎么連住院都沒有人來看望和陪同呢?要知道,她可是宮外孕,很危險的一種疾病,稍微遲一點被送到醫院的話可是要死人的。 在病房的過道上碰上了鐘小紅,她問我道:“怎么?不看書了?” “我去看看我的病人。”我內心有些莫名的慌亂,急忙地道。 “我都看過了,沒事。”她說,隨即站在了我的面前不動。 “看書看累了,順便出來走走。”我急忙地又道,隨即側身從她面前走過。我真的很擔心再次被她抓回去聊天。 我完全地可以感覺到自己身后的她那雙詫異、狐疑的雙眼在看著我。 我沒有轉身,直接地往前走,但是卻沒有聽見自己身后傳來腳步聲。我知道,她可能一直站在那里注視著我。 這個人,真愛管閑事!我心里很是不悅。 不過,這樣一來我卻不好意思直接去往余敏的那個病房了,只得一直朝前走,走到一間住有三個人的病房門口后才去推門。 終于聽到身后的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大病房里面很暗,因為只有一盞日光燈被開著。里面也很靜,因為住院的人心情都不大好,所以一到晚上就開始睡覺了。當然,當班的護士也不允許她們在病房喧嘩。 進去后我看了一圈,發現里面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我,于是急忙地從病房里面退了出來。 樓道里面已經是靜悄悄的了,也沒有人在那里走動。我心里大喜,隨即緩緩地朝余敏的病房走去。 到了她病房的門口,我卻猛然地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的心臟竟然猛烈地在開始跳動。忽然地覺得心慌。 多年前,當我還在念高中的時候,當我每次看見趙夢蕾出現的那一刻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想不到的是,今天,現在,這一刻,我再次地有了久違的、同樣的慌亂和急促的心跳。 我卻知道不能這樣呆呆地站在病房的門外,這要是被值班醫生或者護士看見了的話可是要被人說閑話的。即刻地深呼吸、抬手輕輕地敲門。在婦產科,特別是這樣的單人病房,即使我們醫生進去前也應該敲門的。當然,女醫生和護士不需要。 可是,我沒有聽到里面傳來聲音。 緊張與慌亂頓時沒有了,急忙地將病房的門推開...... 病房里面的燈是開著的,而病/床/上的她卻已經熟睡。她沒有蓋那張薄薄的/床/單,身著病號服側身躺在病/床/上,一只手上還拿著書,露出白藕般的胳膊。 現在已經是深秋,外邊雖然依然地有些悶熱,但病房里面的空調卻開得有些低。我走了進去,去到了她身側,準備將/床/單撩起來蓋在她的身體上,但是卻發現有一半被她給壓住了。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她頓時翻身,我順勢將那張被她壓住的/床/單扯了出來,然后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人在睡眠中如果有人輕輕拍打其肩部或者背部的話九華極其自然地出現翻身動作的。據說這是動物的本能。即使是作為醫生,很多人也并不知道人的這一特性。我知道的原因卻是因為發生在我同學的一件事情上。 有時候小偷是很聰明的,因為我同學遇到的那個小偷就知道人的這一特性,所以他得手了,而我的同學卻損失慘重。 我那同學是搞銷售的,一次出差坐輪船,晚上睡覺的時候擔心自己身上的幾萬塊錢被人家偷走,于是將它們用布袋裝好后放到了枕頭底下,然后便以為很安全了。可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枕頭下面的布袋不見了,他這才依稀地記得自己在睡覺的時候好像有人拍打過他的肩膀。 現在,當我發現余敏已經睡著、而/床/單卻被她壓在身下的時候頓時想起了那位同學的事情來。她果然翻身了。 看著她美麗的正在熟睡的面容,我心里嘆息了一聲,然后慢慢地朝病房外邊走去,正準備將病房的門拉上,卻忽然聽到了她的聲音,“是馮醫生嗎?” 我沒有想到她會忽然醒來,頓時僵在了那里。 “馮醫生......”她卻繼續在叫我,聽她的聲音似乎清醒了許多。我轉身,朝她擠出笑容,“我到病房來看書,隨便來看看自己/床/上的病人們。發現你沒蓋/床/單,所以......” “嘻嘻!你/床/上的病人?”她朝我笑,日光燈下的她顯得越發的白皙、美麗。 我這次發現自己的口誤。其實也不是口誤,“我們醫生都這樣說。”我慌忙地道,頓時有些尷尬起來。我覺得現在好像她成了醫生,而我卻變成了病人似的。 “馮醫生,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不好意思的樣子呢。”她依然在笑,很俏皮的樣子,“嘻嘻!我怎么覺得現在我反而像你的醫生了?” 我苦笑,“這可是婦產科。” “哈哈!”她大笑,隨即便輕呼了一聲,很痛苦的聲音。 “別大笑!傷口再次崩裂了可就麻煩了。”我慌忙地道。 “就是你嘛!”她嬌嗔地道,“對了馮醫生,你不是明天才值夜班嗎?今天怎么也跑到病房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到病房來看書。”這一刻,我有一種被她看穿的尷尬和恐慌。 “我不是這意思。”她卻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今天不值夜班,干嘛不去陪你老婆啊?” 我不禁苦笑,“老婆?我連女朋友都還沒有呢。” 她張大著嘴巴看著我,很詫異的樣子,“不會吧?”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干嘛騙你?我一個婦產科醫生,誰會和我戀愛啊?” 我真的笑了,因為我發現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話題轉移到我期待的這個上面去了。 可是,我頓時黯然起來,因為她接下來說了一句:“是啊。很多女孩子是不能接受這一點的。作為女性,現在讓男醫生給自己看病已經不再那么排斥了,但是要讓男婦產科醫生當自己的老公還是有很大的顧慮的。” 這一刻,我滿心的希望頓時化為泡影,我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是一個有著同樣顧慮的人,頓時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嘴里喃喃地道:“是啊......” “馮醫生,如果你沒事的話陪我說說話好嗎?”耳邊卻聽到她在對我說道。 我的興趣已經索然,“我還要去看書呢。”說完后轉身準備離去。 “你別走啊,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怎么樣?”她卻叫住了我。 我搖頭,“算了。沒人會喜歡一個婦產科男醫生的。” “不一定啊。這樣,我明天把她叫來你看看怎么樣?”她卻很熱情。 我哭笑不得,“真的算了。” “那女孩子很漂亮的。對了,馮醫生,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子?你告訴我,我幫你好好挑選一個。”她依然熱情。 “......”我看著她,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尷尬。 “說啊。”她在催促我。 “給我介紹的人多了去了。以前。”我說道,心里一片黯然,“都不喜歡我的職業。我還是想自己找一個。我覺得別人給我介紹女朋友就好像市在給動物配種似的,感覺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大膽起來,竟然在她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也許是已經對她不再有所求的緣故吧? 11.第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1節第十一章 她瞪大著雙眼看著我,一瞬之后,再次大笑了起來。 接著卻又是一聲痛苦的輕呼。 “怎么樣?”我急忙地問她道。 “好痛......”她呻/吟道。 “快躺下,我看看你的傷口。”我在這一瞬間又回復到了醫生的身份。 她平躺了下去,撩起自己的衣角,我輕輕揭開她傷口處紗布的膠布,發現傷口倒是沒有崩裂,不過卻有些紅腫,“發炎了,怎么回事?”我問她道。 “你是醫生呢。”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隨即又仔細看了看她的傷口處,還有她傷口旁邊白皙的肌膚,問道:“你洗澡了是不是?” 她搖頭,“我根本就動彈不得,怎么洗澡啊?” “怎么會發炎呢?抗生素一直給你用著的啊。”我很納悶。 “我用濕毛巾揩拭了自己的身體。這算嗎?”她問。 “傷口處被打濕了嗎?”我問。 “好像是被打濕了。”她說。 “我說嘛。”我隨即責怪她道,“傷口處不能沾水。知道嗎?” “可是,我一天不洗澡就覺得很難受的。”她說。 “難受也得忍著。傷口感染后會更難受的。”我說道,“你等一下,我去拿酒精來給你消消毒,一會兒讓護士給給你輸抗生素。” “又要輸液啊?好煩啊。”她頓時叫了起來。 她的模樣很可愛,像孩子似的,我在心里嘆息了一聲然后走了出去。 我去到治療室尋找酒精和紗布,還有其它一些換藥需要的東西。正忙乎著,聽到身后傳來了鐘小紅醫生的聲音,“馮醫生,在干什么呢?” “我一個病人的傷口有了輕微的感染,我去給她換藥。”我轉身笑著回答她道。 “哦。馮醫生真是敬業啊。”她笑道,“馮醫生,一會兒你忙完了我想給你說件事情。” “行。一會兒我到辦公室來。”我應答道。 她“拖拖拖”地離開了,我發現,她的腳步聲也與她的性格一樣地顯得懶懶的。 笑著搖了搖頭。 用棉簽沾上酒精、輕輕地朝她傷口處抹過去,兩次過后又換一支棉簽。她的傷口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的紅了,這很正常,是因為酒精的擴血管作用。 “馮醫生,好舒服啊。涼涼的,有丁點痛。不過這種痛很舒服。”她笑著說。 “傷口處只能用酒精清洗,不要沾水,明白嗎?”我說道。 “那,今后每天你都來幫我這樣清洗好嗎?”她請求我道。 “那可不行。天天這樣的話傷口受到刺激后會形成疤痕的。”我回答說。 “看來什么事情都是一分為二的啊。”她嘆息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哲學家。” “我只是有感而言罷了。”她頓時也笑了起來。 清洗完了她的傷口后,將一張新紗布輕輕放在她的傷口上面,然后替他粘上膠布,“好了。今后一定要注意了。” “馮醫生,”她忽然叫了我一聲。我看著她,“說吧,什么事情?” “今天晚上真的要輸液嗎?”她問道。 “如果你想早點出院的話,就必須馬上輸液。”我說。 “那你一會兒可以過來陪陪我說話嗎?”她又問。 “一會兒我得回去休息了啊。明天還得上班呢。”我說,不過心里有些軟軟的。 “馮醫生,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晚上來陪我說會兒話吧,不然我會瘋掉的。”她哀求我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今天又不是你來的第一個晚上,怎么就不能一個人呆在病房里面了?早知道的話你應該去住大病房啊?那里人多。” “又不是我要住這里的。”她嘀咕了一聲。 我笑著搖了搖頭,然后離開。身后卻傳來了她的聲音:“我知道你一定會來陪我的,是不是?” 她的聲音嗲嗲的,我怔了一瞬,然后邁步走了出去。 到醫生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她竟然也在看書,走過去一看,原來她看的是一本厚厚的小說雜志,與醫學類書籍的厚度大小差不多。 “鐘醫生,什么事情?”我問她道。 “馮醫生,你坐。我慢慢給你說。”她將面前的那本厚厚的雜志推到了一旁笑著對我說道。 我坐到了她辦公桌的對面,滿臉狐疑地看著她。 “馮醫生,聽說你還沒有談戀愛?”她看著我,笑瞇瞇地問我道。 我一怔,沒有想到她要問我的竟然是這個問題,“是啊。怎么啦?” “我給你介紹一個怎么樣?”她的臉上依然是笑瞇瞇的。 “哪個女孩子愿意和我這樣的婦產科醫生戀愛啊?”我苦笑。 “我問過了,人家說不在乎呢。我給你說啊,這個女孩子很不錯的,她的父母都是教師,家教很好,樣子也長得很乖。大學本科畢業。怎么樣?”她說。 聽她這樣一講,我頓時心動,“是嗎?” “明天我休息,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你們見個面好不好?”她問我道。 “明天我夜班啊。”我回答說。 她看了看時間,“那就今天晚上。我馬上打電話讓她來一趟。” 我頓時緊張起來,“這......” “好了。就這么定了。你別走啊。”她說。 這一刻,我想到自己與趙夢蕾的那種不該有的關系,想到了余敏剛才話中表現出來的那種態度,頓時覺得自己的婚姻大事已經變得迫不及待了,“好吧。謝謝你鐘醫生。” “我馬上打電話。”她看著我笑了笑。 “我去給那個病人開醫囑。今天晚上得給她輸點抗生素。”我說。 她朝我點了點頭,隨即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陳老師,你們家小慧在不在?我鐘小紅啊。有這么一件事情,她不是答應我一件事情嗎?就是教我學電腦的事情。今天我值夜班,科室里面正好有一臺電腦,我很閑,你讓她馬上來吧。”我開著醫囑,聽到她在對著電話說道。我想不到這個人還蠻心細的,竟然不直接給對方說介紹朋友的事情,她這是謹防事情不成而造成尷尬啊。 “她馬上來了。”放下電話后她笑著對我說道。 我忽然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同時也覺得有些尷尬,“我把醫囑拿去給護士。” 我沒有馬上回到病房,因為我實在不想去和鐘小紅聊天,特別是現在,因為我害怕她會沒完沒了地對我說關于我戀愛的事情。不過,我心里還是有一種期盼。我覺得,在等待那個叫什么小慧的女孩子來之前最好去余敏那里,至少這樣時間要過得快一些。 看著護士給她輸好了液體,待護士離開后才對她說道:“我只能陪你一小會兒。” “算了,你去忙吧。”她說,賭氣的樣子。 我覺得她和我賭氣毫無道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有義務陪你嗎?想到這里,心里頓時憤憤,隨即轉身。“喂!”她卻叫住了我。 我沒理會她,直接地就走了出去。 硬著頭皮進入到了醫生辦公室,發現鐘小紅依然在那里看那本雜志。于是我也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處準備開始看書。 “馬上就來了。”忽然聽到她在對我說道,“她家就在我們醫院外邊。” 我朝她笑了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后低頭去看書。 “這女孩子真的很不錯。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很乖。”她繼續在說。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我忽然聽到辦公室門口處傳來了一個聲音:“鐘阿姨,你找我?” 我急忙抬頭去看,頓時張大著嘴巴差點合不攏來了! 我看見,在我們辦公室的門口處站著一位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姑娘,不,最多一米五左右。現在是夏天,她身上穿著一件像睡衣一樣的衣服,看上去身形單薄,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曲線,如果不去看她的臉的話簡直會懷疑她是一個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初中學生。而她的模樣也極其平常,而且我發現她的下巴上還有一顆醒目的黑痣。毛老人家我們很熟悉了,人們都覺得他的那顆痣看上去很好看,已經被人們潛移默化為那是主席的標志了。但是現在我卻在這個瘦小的姑娘的臉上看到了差不多與老人家同樣的一顆痣,我頓時便感覺到了一種不舒服。與此同時,我心里不禁暗暗地生起鐘小紅的氣來:這就叫乖?你竟然讓這樣的女孩子來與我相配? 我是醫生,對人類的美丑有著一定的認識,而我更是婦產科醫生,每天在我面前出現的是各種類型的女人,說實在話,我對女性差不多都已經麻木了,除非是漂亮的女人,不然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對她們動心。我無法想象自己如果與這樣一位女性戀愛結婚將是一種什么樣的后果。 “小慧來啦?”我正錯愕的時候鐘小紅已經站了起來,她笑瞇瞇地朝那個女孩走過去,伸手撫摸了一下女孩子的頭,同時捋了捋她的頭發,“小慧越來越乖了啊。來,快來坐。哦,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科室的馮醫生。人家可是醫學碩士呢。” 這個叫小慧的女孩子朝我看了過來,她朝我笑了笑,“你好。” 我趕忙擠出了一絲笑意,卻并沒有站起來,“你好。” 我心里很納悶:這個鐘小紅,什么眼神啊?她這叫乖?!心里不禁苦笑:看來這女人看女人與男人看女人完全不一樣啊。忽然,我想到鐘小紅前面說過的那句話來,她說這個叫小慧的女孩子的家教很好,難不成她說的“乖”僅僅指的是很聽話的意思?不對啊?剛才鐘小紅對小慧說那句話的時候好像不是那個意思啊? 12.第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2節第十二章 正胡思亂想,卻聽鐘小紅在對我說道:“馮醫生,今天就別看書了吧。坐過來,我們一起聊一會兒。” “我,我先回去算了。明天我還得早起呢。鐘醫生,謝謝你啊。”我慌忙地站了起來,然后匆忙地走出了辦公室。 現在,我連呆在辦公室里面一秒鐘時間的興趣都沒有了。 當然,我也沒有再去余敏那里。我直接回到了寢室里面。 寢室里面酷熱難當,即使去洗了一個冷水澡后依然覺得燥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現在,我才忽然懷念起趙夢蕾家里的那種涼爽來。 我強忍著悶熱而強迫自己不去想趙夢蕾,雖然難受但是疲倦卻最終擊敗了我的痛苦。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睡得很香,而且一/夜無夢。 鐘小紅正在交班,她看見我的時候臉色很難看,我暗自慚愧,但是卻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過錯。當然,昨天晚上我本可以敷衍一下的,不過我擔心的是在敷衍之后的事情——難道我還得去與那樣一個讓我極不喜歡的女孩子互通情況、作一番初步了解和接觸?這絕不可能!要知道,她可不是我的病人。對于病人,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記得有一次門診,來了一位老年婦女,模樣就不說了,反正難看之極,而且當我給她做檢查的時候竟然聞到了一股惡臭的氣味。那是一個yin道感染極其嚴重的病人。她離開后我禁不住嘔吐了。要知道,我可是專業的婦產科醫生,平常所見到的、聞到的各種氣味都有,能夠讓我出現嘔吐,這說明那個味道已經非同一般了。不過,我依然對她很客氣,而且非常耐心地給她做完了檢查并開出了針對她疾病的藥物。 然而那個叫小慧的女孩子就完全不一樣了。她竟然是鐘小紅介紹給我的對象。這是我絕對難以接受的。 鐘小紅到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我正在開今天的醫囑。“馮笑,你干什么?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她很是不滿地對我道。 “鐘醫生,我確實對她沒有興趣。”我苦笑著對她說。 “不滿意的話你也應該隨便與人家說幾句話啊?干嘛直接跑了?”她依然不滿地道。 “反正你又沒對她說介紹朋友的事情。與其今后大家尷尬還不如當時什么都不談。”我辯解道。 “誰說我沒給她講過?我早就征求過她的意見了。昨天晚上在她來之前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她憤憤地道。 “什么事情?”這時候蘇華過來了,她問道。 “你自己問他吧。”鐘小紅氣咻咻地離開了。 聽完了我的敘述后鐘小紅頓時大笑了起來,“這個鐘小紅,真是的!怎么亂點鴛鴦譜啊?師弟,別管她!你是婦產科醫生,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啊?我也覺得你應該找一個漂亮女人才行呢。不然的話今后肯定陽痿!” 我頓時哭笑不得。 “不過師弟啊,你也該早點考慮你的個人問題了,像這樣天天在醫院里面接觸那些病人,時間長了會變成老太婆樣子的。”她繼續地說道,隨即看了看四周,又低聲地對我道:“你看胡醫生,他離婚后不幾年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我很是詫異,低聲地問:“他離婚了?” “是啊。他老婆長得那么難看,自己又天天在醫院看病人,怎么會對他老婆感興趣?不離婚才怪呢。”她低聲地回答。 我搖頭,“沒道理啊。這和他的樣子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長期一個人,長期與女性在一起,雄激素就慢慢減退了。你是知道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身體里面不但有雄激素而且也還有雌激素的,只不過男人和女人身體里面雄激素與雌激素的比例不同罷了。一旦出現失衡,此消彼長,不發生變化才怪呢。”她笑著說。 她說的道理我當然知道,不過她后面的話卻讓我不敢茍同。因為教科書上可從來沒有那樣的內容。 不過,經過蘇華這么一說,我心情好多了。但還是在心里責怪鐘小紅多事,而且暗自氣憤她竟然把我看得那么低。不是嗎?我馮笑難道只能配那樣的女人?笑話! 隨即去到病房查看病人。每天早上的查房工作是必須的,因為查房是開出當天醫囑的基礎。在醫院,任何科室的住院醫生都是如此,因為病人的病情是隨時在發生變化的,所以必須得對癥下藥。 去到余敏病房的時候她不住地朝我笑。我覺得她有些瘋,“你笑什么?”我被她逗笑了,問道。 “我朋友今天要來。”她說。 我心想:你朋友要來關我什么事情?不過嘴里卻在說道:“好啊,有人照顧你了。” 她卻瞪了我一眼,“什么啊。我昨天不是說了嗎?給你介紹女朋友呢。” 我哭笑不得,“算了。別提這事情啊。” 她很詫異,“為什么?” “反正別人介紹的我不會見的。把我當成什么人了?難道我真的找不到女朋友了不成?”我頓時藴怒起來。 “你怎么啦?”她詫異地看著我。 我轉身出了她的病房,“余敏,你要知道,我是你的醫生。”我背對著她冷冷地說了一句。 下午很早就回寢室了,因為我今天的夜班,我得先回去吃飯、休息。 晚上接班后首先查看了一圈病人,沒有發現有什么大的問題。不過我沒有去余敏的病房。她現在的情況很好,我心里清楚。我覺得余敏和很多漂亮女人一樣,即使自己處于失戀的狀態,但是她的內心依然高傲。 現在我一句非常的清楚了,我與她不可能。因為我從她的話語中已經體會到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也不會找一個婦產科醫生當她的男朋友的。 我可以理解,不過我覺得她不應該提出給我介紹女朋友什么的,這明明就是調侃我嘛。我承認自己的自尊心很強,特別是在昨天晚上鐘小紅的那件事情以后。所以,我心里對余敏非常的惱怒。 沒有需要開的醫囑,我坐在辦公室里面開始看書。一個人只要不再浮躁,看書將是一種絕好的享受。 我估計今天晚上我的夜班會非常輕松,因為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住院病人進來,而且也沒有急診手術。所以,我準備看書到十二點鐘后便去休息。 正這樣想著,余敏卻忽然跑到我辦公室來了。“你干什么?你的傷口還沒有好,千萬不要走動啊。”我責怪她道。現在,我不可能再去惱怒她,因為她在我的眼里僅僅是一個病人。 “你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要來陪我的嗎?怎么說話不算數?”她很不高興地道。 “我看書。”我淡淡地道。 “你是不是生氣了?”她小心翼翼地問,“我不也是好心嗎?我那朋友真的很不錯的。” “我說了,我不要任何人給我介紹女朋友。”我冷冷地道。 “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吧?”她問道。 我忽然地感到有些心煩,“別說這個好不好?” “哼!你肯定是生我的氣了。隨便你吧。”她說,隨即轉身離去。 看著空空的門口處,我忽然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第二天交班的時候忽然下起了暴雨。這是一場雷陣雨,病房外面的雨下得驚天動地,雷鳴電閃,大雨瓢潑,讓人感覺到整個病房都在顫抖。婦產科里面大多是女性,每當一聲炸雷響起的那一瞬間都會傳來女人的驚叫聲。外邊黑壓壓的一片,病房里面的燈都打開了,但依然覺得很暗。 我忽然想起了余敏,想到她是一個人在那間單人病房里面,于是急匆匆地朝她的病房跑去。 她病房的門是開著的,不過門卻在猛烈地開合著,發出“吱呀、吱呀”的恐怖聲。我朝里面看去,發現她正在一張/床/單的里面瑟瑟發抖。 我忽然地覺得好笑,“余敏,怎么啦?這么害怕啊?” 她猛然地拉開了她自己頭上的那張/床/單,我發現她的臉色蒼白,滿眼驚恐,“好嚇人啊......”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去到了她的身旁,“打雷嘛,你在病房里面害怕什么?”我說。話音未落,猛然地響起了一聲炸雷,我看見她的身體一震,驟然地發出了厲聲的尖叫“啊......!”同時,我猛然地感覺到她的雙手緊緊抱住了我,抱住了我的腰部。 她在顫抖,而且顫抖得很厲害。這一刻,我不再覺得她好笑了,反而地,我的心里頓時升騰起了一種柔情。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柔聲地對她道:“別害怕,別害怕......” 窗外的雨聲、雷鳴聲滾滾而來,伴隨著暴雨被風吹打的巨大聲音,我的話頓時被淹沒了,她的雙手更緊地在環抱著我,她的臉緊貼在我的腹上,而她的尖叫聲卻更加的尖利。 我愛憐地輕拍她的背,“別怕,別怕......” 還好的是,雷聲開始在漸漸地減弱,外邊的雨也緩緩地在退去,不多一會兒,我竟然看見窗外飄來了一縷陽光。 而她,卻依然在緊緊地抱著我,緊緊地。“好啦,沒下雨了,這是雷陣雨,沒事了。”我柔聲地對她說了一句。 13.第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3節第十三章 她松開了我的身體,卻即刻頹然地倒在了病/床/上。我發現,她的雙眼正直直地在看著天花板,眼神木然,毫無光澤。 “余敏,余敏!”我大聲地呼喊她,我估計她是被剛才的雷陣雨給嚇壞了。 她終于從天花板上收回了她的目光,緩緩地來看了我一眼,我看見,她的雙眼在“嘩嘩”地流淚。 “你沒事吧?”我關心地問。 她沒有回答我。 “好了,沒事了。”我柔聲地對她道,猛然地,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余敏,我看看你的傷口。” 剛才,她一直在厲聲地尖叫,而且我估計在我來到這里之前她一定也是如此。尖叫會造成腹壓增加,所以我擔心她的傷口出現再次崩裂。 她躺在那里,神情呆呆的。現在,我顧不得去管她其它的方面了,直接去撩起她衣服的下擺,揭開她傷口處的紗布...... 果然,她的傷口崩裂了。 “你看,這下麻煩了。”我看著她那裂開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卻依然沒有說話,目光依然呆滯。 而現在,我有些顧不過來她的情緒了,因為她傷口的再次崩裂讓我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我即刻出了病房,直接去到主任辦公室。 我當然不會說余敏第一次傷的口崩裂與蘇華有關系,只是說病人第一次是一位感冒咳嗽,這次是因為受到驚嚇尖叫造成的。 主任隨即與我一起來到了余敏的病房。進去后發現她在哭泣。 “別哭了!你還哭?!你看你傷口現在的這樣子!”主任看到余敏的傷口后即刻去批評她。 “怎么辦?”我問主任。 “請外科的醫生來吧。她這傷口我們處理不了。”主任說。 我覺得也只有這樣了。因為她的傷口已經被縫合過兩次了,現在幾乎找不到下針的地方了。婦產科醫生雖然也要開刀動手術,但就對傷口處理的專業水平來講還是比外科醫生差很多的。 出去后我便開始聯系外科。醫院制定有會診制度,不多一會兒外科醫生便來了。外科醫生看了余敏的傷口后也皺眉,他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縫合,等傷口長幾天后再說。” 外科醫生的話讓我頓時覺得他們也比較保守的。不過我很理解,現在作為醫生壓力太大,保守是最好的自保方式。不過這是會診的結果,我也只能執行。 現在,我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來陪她了。 “余敏,余敏!”她的神情依然呆滯,我大聲地在喊她。 “馮醫生,陪陪我好嗎?我好害怕。”她終于說話了。 “好,我陪你。”我柔聲地說。 她頓時高興起來,“你真好。” 她的這一聲“你真好”讓我全身的骨頭都酥了,我覺得,這樣的女孩子真是可愛。 “馮醫生,我的傷口真的很麻煩嗎?”她忽然地問我道。 “是。”我說,“兩次裂開了,而且以前有過感染。” “我這么這么倒霉啊。”她說,神情凄苦。 她的可愛,她的嬌柔,她凄苦的表情讓我心動。猛然地,我忽然有了一種沖動,“余敏,我覺得還是可以給你縫合的。不過,這件事情對于你和我的風險都很大。” “我有什么風險?”她問道。 我頓時不悅,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女孩子。于是我改口了,“你的風險就是會在醫院住很久,會花費很多的費用......”我還沒說完她卻即刻地道:“費用無所謂。” “還可能留下難看的疤痕。”我又說。 她頓時不語了。 現在,我覺得這個漂亮的女孩子與我以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了。她不但現實,而且太自私。我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是很不明智的。那是一種沖動。 “你休息吧。我昨天晚上夜班,今天我休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我隨即說道。 “你不是說好了要陪我的嗎?”她問道。 “我覺得自己在這里陪你不大合適。我是醫生,而且今天休息,我陪你的話別人要說閑話的。”我說。 “看來你真的沒談過戀愛。”她說,怪怪地看著我。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真的很不明白了。 她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因為這時候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了。我也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人正站在門口處在朝她笑。 這是一個年輕人,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不過我發現,這個人對余敏的那種笑似乎有些奴顏的味道。 我準備離開,卻聽到余敏冷冷地在對這個人道:“你來干什么?” “我來看看你。”那人說,態度好極了,臉上不但堆滿了笑,而且還在點頭哈腰。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余敏憤怒地道。我發現,再漂亮的女人在憤怒的時候都會失去可愛的模樣,而且還會顯得更恐怖。 看來這是她男朋友了。我心里想道。不禁嘆息,側身出門。 “馮醫生!”余敏卻大聲地叫了我一聲。 “你們有事情好好談吧。別在醫院大吵大鬧的。”我回頭苦笑著對她說道。 “馮醫生,如果我不想見這個人的話,可以通知你們醫院的保安嗎?”余敏卻這樣問我。 “這......你們之間的事情還是好好商量的好。畢竟朋友一場。”我急忙勸說道。 “我才不是他的什么朋友呢。”她憤憤地道,隨即指了指那個人,“他不過是別人的一條狗而已。” “那你又是別人的什么人呢?”我正詫異間,卻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冷冷的聲音。一個冷冷的女人的聲音。 我看見,這是一位中年女性,她身穿淡藍色的短袖襯衣,一條白色的長褲,臉上略施脂粉,談不上漂亮,但看上去卻很有魅力。魅力這東西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只是一種感覺,或者她給了我那樣的氣場。 中年女性的那句話是沖著余敏去的。 “林局長,您怎么來了?”眼睛男討好地對中年女人道。 “你,給我滾!”中年女人指著眼鏡男低聲地怒喝了一聲。眼鏡男臉上頓時一片尷尬,在一怔之后倉惶離開。是的,他離開的時候顯得很狼狽,竟然差點在過道里面摔一跤。 “你好,我是這個病人的醫生。有什么事情可以對我講嗎?”我急忙地去對這位中年女人說道。因為我看見余敏正張大著嘴巴在看著這位中年女人,而且臉上露出的是一種恐懼神色。 “這里不關你的事,你也給我滾!”中年女人冷冷地對我說道。 我頓時憤怒了,“你姓常是吧?是局長?” 她傲然地抬起頭來看著我,“是又怎么樣?” “雖然你是局長,但這里是醫院。請你不要搞錯了,這里不是你的單位。我告訴過你了,這是我的病人,她現在的狀況很不好,如果你要來找她吵架的話請你離開,不然的話我可要叫保安了。”我冷冷地對她說道。 她看著我,臉色變了變,隨即笑了起來。我發現,這個女人笑起來可比她剛才的樣子好看多了。 我愕然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忽然會笑。 “看來這個小妖精真是會迷人啊。連你這位婦產科醫生都被她給迷住了。”她依然在笑,不關現在卻是嘲笑。 “請你不要亂說好不好?我說了,她是我的病人。只要是我的病人,我都會這樣對待她們的。”我頓時有了一絲的尷尬,不過那種尷尬只出現了一瞬。 “是嗎?看不出來你還是一位不錯的醫生呢。”中年女人朝我嫣然一笑,“那好。我答應你,我不和她吵架。醫生同志,請你離開吧。我和她說點事情。” 我猶豫了一瞬,隨即朝她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準備離開。 “馮醫生。”猛然地,我聽見余敏在叫我,我去看她,發現她的眼神里面帶著哀求。 這一刻,我猶豫了。 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再次嫣然一笑,“你是馮醫生是吧?走,我到你辦公室去和你聊聊。” 我覺得今天的事情很奇怪,而且今天這幾個人都有些莫名奇妙,包括余敏。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朝她點了點頭。 我請她在我辦公桌的對面坐下,然后還去給她泡了一杯茶。 “謝謝!”她客氣地對我道。我發現現在的她顯得很優雅。 “余敏是你什么人?”我隨即問她道。現在,我已經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問她。 “不是我什么人。”她的臉色忽然變了,隨即反問我道:“馮醫生,你覺得這個余敏怎么樣?” 我搖頭,“她僅僅是我的病人。我對她并不了解。” “說說你對她的初步印象。”她說,朝我淡淡地笑。 “我覺得吧,她應該是一個喜歡幻想的女孩子。還有就是,脾氣好像不大好。對了,似乎還沒有安全感。”我想了想后說道,心里更加狐疑。 “你喜歡她嗎?”她問,臉色怪怪的。 “林局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說了,她僅僅是我的一個病人罷了。”我有些不悅起來。如果不是她的優雅,我可能早就生氣了。 “好吧。我相信你。”她點頭道,“實話告訴你吧,馮醫生,你的這個病人是一個狐貍精。” 我頓時瞠目結舌,“都什么時代了?你怎么還會相信有那東西?” 14.第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4節第十四章 她一怔,隨即大笑起來,“馮醫生,想不到你竟然這么單純。” 我頓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她,她和你男人......” 她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點頭道:“是的。這個女人是第三者。是狐貍精,是破鞋!”我發現,這一刻她所有的優雅與風度全部消失了,剩下的是一張令人恐怖的臉。 我心里異常震驚,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余敏竟然是那樣一個女孩子。不過,現在我回想起她的一切表現,似乎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了。 “今天來看她的那個年輕人是誰?”我問道。 “我男人的秘書。”她回答。 原來是這樣。不,這樣就合理了。我心里想道。 “林局長,”我想了想后說道,“我是這里的醫生,不管余敏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子,但她現在是我的病人。而且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傷口兩次出現了崩裂。所以,我懇求你現在不要去和她爭吵好嗎?有什么事情都等她出院了再說行不行?” 她張口準備說話,這時候一位護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滿臉驚惶地對我說道:“馮醫生,你的病人摔倒在過道上了!” 我大驚,慌忙地對這位中年女人說了句“對不起”后就朝辦公室外面跑去。 摔倒在病房過道上的竟然是余敏。很顯然,她是害怕那位中年女人才選擇了逃跑。然而,身體的虛弱加上傷口的疼痛卻讓她摔倒在了病房的過道上。 “趕快扶她到病/床/上去啊?”我朝護士呵斥道,“干什么呢?看熱鬧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嗎?” “我們去扶她,可是她卻用手抓人。馮醫生,你看。”一位護士對我說道,隨即伸出了她的一只手來給我看。我發現,這位護士的胳膊上竟然有幾道紅色的抓痕。 “余敏,這就是你不對了。護士是在幫你啊。”我即刻批評她道。 “我不要你們管,我不要你們管!”余敏大聲地道,伴隨著哭泣。 “你還有理了?”中年女人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身旁,她冷冷地對余敏道。 余敏頓時住口了,眼神里面又一次浮現出了恐懼。 “馮醫生,”中年婦女看著我說,“今天我聽你的話,暫時不找她算賬了。” “謝謝!”我對她說道。 中年女人去看著余敏,“小丫頭,你好自為之。” 說完后她便匆匆離去。護士們和圍觀的病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快扶她進去啊?還愣著干什么?”我隨即批評那幾個護士道,同時招呼病人們各自回自己的病房。 余敏躺在/床/上哭泣。現在,我忽然地覺得她的哭泣很讓人厭煩了。忽然地想到我自己,心里不禁惶恐——你不也一樣嗎?只不過沒被人發現罷了。 心里更加堅定不再去找趙夢蕾。 “我看看你的傷口。”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盡好一個醫生的責任。 她沒有說話,依然在哭泣。 “把她的衣服撩起來,我看看她的傷口。”我吩咐身旁的護士道。 護士過去撩開她的衣服,然后揭開她傷口上的紗布。我看了一眼,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她的傷口在滲血! 不禁在心里嘆息。“你給她消毒、換藥吧。”我對護士說道。今天,我不想替護士做這個工作了。 護士應答著,我隨即出了病房,身后是余敏的悲戚聲。聽到身后傳來的她的哭泣聲,我不再有心痛的感覺,不過還剩下了嘆息。 我沒想到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竟然會去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我絕不相信她是為了什么愛情。所以,我認為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因果報應。我心中的這種因果報應與佛教毫無關系,僅僅是指既有當初然后就必然有現在這樣的結果。 不過,我替她感到可惜。她是如此的年輕貌美,何苦要走上那樣的一條路上去呢?我想不明白,所以唯有嘆息。這種嘆息是納悶,是惋惜。 今天我休息,交完班后就直接回到了寢室。也許是因為夜班,也許是因為余敏的事情,我感到身心俱疲。 雨后的天氣再也沒有了那種悶熱,即使是在寢室里面我也感受到了空氣的清新。躺倒在/床/上閉目養神,全身懶洋洋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做。本周換洗下來的衣服還在臉盆里面,襪子也有好多雙沒有洗了,它們在我/床/底下發出臭雞蛋的氣味。我聞到了,覺得很難受,但依然不想起/床/去清洗它們。就這樣懶懶地躺倒在/床/上。 然而,我的思想卻一直在漂浮,腦子里面全部是余敏那清秀可人的面容。她的笑,她的生氣,還有她的憂慮和尖叫都一一在我腦海里面浮現。 “哎!”我發出了悠長的一聲長嘆。 我知道,自己已經完全失望,對余敏,對所謂的愛情。 手機在響,我不想去接聽。今天是我休息的時間,即使是科室的電話我也不想理會。繼續閉眼,讓自己的身體繼續懶懶地蜷縮在/床/上。手機的鈴聲停頓了,寢室再次陷入一片寧靜。 我的心也開始進入到平靜。我好想睡覺。 然而,可惡的手機卻再次響了起來,它把我從睡眠的門口處拉了回來。我心里憤怒至極:老子就是不接,咋的?! 繼續懶懶地躺著,耳邊是刺耳的手機鈴聲,它一遍一遍地、不知疲倦地在厲聲地尖叫著,在數分鐘的時間里面竟然沒有停息。很明顯,打電話的人正在一遍又一遍地重撥。 難道有什么急事?我猛然地想道。急忙起身,拿起電話開始接聽。 “怎么不接電話呢?你今天不是休息嗎?”電話里面傳來的是趙夢蕾的聲音。 她知道我昨天晚上夜班,所以才如此執著地給我撥打電話。我心里明白了。“在睡覺。剛剛睡著。昨天晚上收了好幾個病人,幾乎沒休息。”我說,聲音懶洋洋的。我的回答不但是解釋,同時也是一種對她的責怪——我在睡覺呢,干嘛這樣不停地打電話? “哦。對不起啊。”她說,“在你自己的寢室睡覺吧?” “是。”我說。心里卻在嘀咕:不在自己的寢室難道還在別人的寢室? “那你休息吧。中午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她說,隨即掛斷了電話。 我心里開始煩悶起來:看來這件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容易結束。 敲門聲讓我從睡夢中醒來。我很奇怪,因為從來沒有人來敲過我的房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聽科室的一位護士講,現在的小偷經常在白天去敲一些住家戶的門,目的是為了偵查這些住戶家里是否有人。如果有人出來的話小偷就借口說是收破爛的,不過一旦發現沒人就會即刻入室行竊。 我的心里頓時緊張起來。不過我并不十分害怕,因為這是醫院的宿舍,而且還是白天。 “咚咚!”外邊依然在敲門。 我去到門口處,耳朵貼在門上。 “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猛然地拉開了房門,頓時怔住了,“你怎么來了?” 門口出現的竟然是趙夢蕾。我怔怔地看著她,竟然被她的出現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讓我進去啊?怎么?里面有其他女人?”她嗔怪地對我道。 我頓時清醒了過來,急忙側身請她進屋,“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那還不簡單?直接去你們醫院后勤處問就知道了。”她笑著說,同時一邊打量我的住處。 我不禁汗顏,“不好意思,我這里太臟了。” “兩張/床/?你與別人合住?”她問道。 “那個人結婚了,搬出去住了。”我急忙回到,快速跑到/床/上去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這里確實夠臟的。哎呀!什么味道啊?這么臭!”她忽然用手掩住她的鼻子道。 我很不好意思了,“最近太忙了,沒時間洗衣服。襪子也臭了。” 她看著我,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馮笑,看來你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照顧你了。” 我頓時不語,因為她的話讓我再次地不知所措。 而她卻在看著我笑,“還是醫生呢,一點都不愛干凈。你們這里洗衣服的地方在什么地方?我去幫你把這些東西洗一下。還有你的蚊帳。你看你那蚊帳,黑得像被煙熏過似的。我真的服了你了。” 她說著便去/床/下撿起了那幾雙臭不可聞的襪子,然后朝臉盆處走去。我急忙地道:“就在這一層樓的最里面。” “肥皂呢?洗衣粉呢?”她問。 “好像用完了。”我不好意思地道。 “我馬上去買。真是的,你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啊?”她責怪道,隨即出了門。 我的心里頓時有了一種暖融融的感覺。她剛才的責怪與嘮叨,讓我忽然有了一種家的溫暖感覺。 隨即將要洗的衣服和襪子用盆子裝著去到了洗衣服的地方。它們太臟了,特別是襪子,我不想讓她替我洗第一遍。 “我給你洗。看你笨手笨腳的樣子。”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她將我從洗衣槽處拉開。 我只好退到了一旁,然后看著她開始給我洗衣服。我看見,她白皙如雪的胳膊不住在我眼前晃動。 “你回去繼續睡覺吧。我馬上就給你洗完了。真是的,你看你這些衣服,都酸臭了。”她轉身對我說。 15.第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5節第十五章 我苦笑著搖頭,然后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寢室里面。 要是她沒有結婚多好啊,她是一個多么好的妻子啊。躺倒在/床/上,我不禁感嘆。 不多久她就洗完了衣服。 “走,我們去吃飯。”她說。 “我請你吧。”我覺得她給我洗了衣服,我應該表示表示。 “我們去你們的食堂吃飯,好嗎?” “那怎么行?食堂的飯菜很差的。” “就去你們食堂吃。我想嘗嘗你們食堂的飯菜,同時也感受一下你平常的生活。” “好吧。你自己愿意的啊。” “都是我自己愿意的。”她看著我,低聲地道。 我一怔,當然明白她話中的另外一層意思,心里頓時有些慌亂起來,“走吧。現在去飯菜都還是熱的,再晚點的話差不多都賣完了。” 說實話,醫院里面的大鍋菜確實很難吃。不過醫生與病人的食堂是分開的,這里的條件要比病人的飯堂好得多。 打了幾樣菜,一共買了半斤米飯。我和趙夢蕾在一張餐桌處面對面坐下。 “很多年沒吃過飯堂里面的飯菜了,味道還不錯。”她吃了幾口,隨即稱贊道。 我不禁苦笑,“如果你天天來吃的話,肯定會厭煩的。” “那倒是。”她說,“不過,我要是你的話,肯定會去置辦一套炊具,有空的時候自己做飯。” “那多麻煩啊?”我說,“我寧愿不吃都行。” “你們男人太懶了。”她說。 “你的男人也懶嗎?”我問道。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冷的。 她頓時不語。 “趙夢蕾,我們不要來往了吧。你是已經結婚的人了,這樣不合適。我覺得自己是壞人了,因為我在破壞你的家庭。”我說。這句話我憋了兩天了,今天,當我一看見她的時候就很想說的,但是我不忍、不敢。現在,我覺得自己必須說了,我害怕自己的勇氣像被刺破的氣球一樣再也難以鼓起。 我說的時候不敢去看她,一直低頭在吃飯。我不敢去看她,我怕看她的眼神,還有她的嘴巴。我害怕她眼神里面出現鄙夷與嘲諷,害怕她的嘴唇忽然說出“不”字。 可是,我沒有聽到她那樣說,我只聽到了她的嘆息聲,“馮笑,你厭煩我了是不是?覺得得到我了就該拋棄了是不是?沒關系,你們男人都這樣。我理解。” 我感覺到她已經站了起來,急忙地抬頭。我看見,她確實已經站了起來,眼淚在一滴一滴地掉落。 “夢雷。不是的。”我急忙站了起來,“我說了,你是已經結婚的人了,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 我說話的聲音很低聲,因為這是在食堂,我不想讓別人聽到我們的對話。 “喲!師弟,你們吃完了?這是誰啊?這么漂亮?”猛然地,我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不禁苦笑。因為說話的人是蘇華。這個人,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啊? “這是我同學。”我只好向她介紹道。 蘇華在看桌上,“不是還沒有吃完嗎?師弟,你是不是欺負你這位同學了?” “師姐,我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啊。”我急忙拉起趙夢蕾就跑。 還是在我的寢室。我覺得醫院里面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合適。趙夢蕾是已婚女人,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和她的關系。 “夢蕾,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真的。只怪我們再次重逢的時間太晚了。現在,你已經有了你自己的家庭,我們如果繼續這樣的話我會很內疚。不,不只是內疚,還有害怕。”我對她說道。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和他離婚。”她說。 “那,等你離婚了我們再交往吧。”我說。說實在的,我心里真的很喜歡她,雖然她已經結婚了,但我覺得她如果離婚了的話我依然可以接受她的。而現在,她的婚姻卻是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 “真的?”她抬起頭來看著我,滿眼的驚喜。 我點頭,“真的。” “走,我們出去走走。陪我逛逛商場。好嗎?”她問道。 我猶豫了。卻看見她滿眼期待的神色,頓時心軟,于是點頭,“好吧。我陪你。” 一直逛到晚上,我的手上全是衣服。我的。她給我買的。 隨后我們一起吃了飯,然后她回家。我提著她給我買的衣服回寢室,心里一直被幸福籠罩著。 在寢室昏暗的燈光下看書。現在我的心里特別的寧靜,看書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雜念,我發現,在這樣的心境下看書也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有人在敲門。 她又來了?我心里想道,隨即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后急匆匆地去開門。 我頓時驚訝了,因為我看見自己寢室的門口處站著的是兩位警察。 “你們......你們找誰?”我猛然地緊張起來。因為我對警察有著一種天生的恐懼。 高中畢業那年,有天晚上同學聚會,酒喝多了后我上廁所,結果不小心跑到了女廁所里面去了。里面有人,是女人。她們驚叫,結果我被警察帶走了。 進去后遭到了一陣暴打。暴打完了后才開始審訊。 警察:“說,為什么跑到女廁所去了?” 我:“喝醉了。沒注意。” 警察:“你不認得字?” 我:“認得。” 警察:“那怎么會走錯?” 我:“喝醉了,沒注意去看廁所上面的字。廁所從來都是男左女右,哪知道那地方是反著的啊?” 警察:“你是哪個村的?” 我:“我是今年剛畢業的高中生。家就住在縣城里面。” 警察:“你父親叫什么名字?” 我說了。 警察面面相覷。 另外一個警察:“好啦。今天的事情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們也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拿出去講。你回家也不要講。你今年高中畢業,已經考大學了是吧?你總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影響你上大學吧?” 我:“你們為什么開始不問清楚?你們刑訊逼供是不對的。” 開始那個警察:“難道你跑到女廁所偷看女人的屁股就對了?我們是警察,別人相信我們還是相信你?” 我不語。 回家后父親問我:“怎么啦?臉上怎么有傷?” 我:“和同學在一起喝醉了。摔傷的。” 父親:“沒出息!” 現在,當我看見自己寢室外邊忽然出現了兩個警察的時候頓時害怕起來。“你們找誰?”我的聲音顫抖著問道。 “你是馮笑吧?”警察問道。 我機械地點頭。 “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道。 “什么事情?我又沒犯法。”我驚恐地道。 “去了就知道了。”警察面無表情。在警車上的時候我一直在回憶自己最近幾天,不,最近一段時間來所做過的所有事情,剔除了那些細枝末節,努力去尋找自己生活中的重大事件。我發現,自己的生活中根本就沒有什么重大的事件,犯法的事情更沒有。不過,有兩件事情卻讓我感到心驚膽顫。第一件事情就是我與趙夢蕾的關系。可是,雖然我與她的那種關系違背倫理,但并不構成犯法啊?第二件事情就是最近發生在病房里面的那個叫余敏的病人的事了。可是,我與她并沒有什么關系啊?她當第三者關我什么事情?難道她出事了?今天她摔倒后、在我離開不久就死了?可是也不對啊?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也與我沒多大關系啊?要知道,我昨天晚上夜班,今天可是在交完班底的情況下離開的啊,即使真的她出了什么問題的話責任人也不應該是我啊? 我茫然了。 可是,警察為什么要來帶我走?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某天晚上在睡著的情況下出去夢游殺人了。雖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荒唐,但是卻始終不知道警察來帶走我的原因。 看著警察木然的面容,我不敢問,不敢問他們為什么要帶我走,為什么要讓我上這輛車。 讓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他們并沒有給我戴上手銬。難道問題不是很嚴重?難道真的是余敏的事情? 忽然想起那個姓常的女局長。難不成她把余敏給殺了,然后轉嫁于我,所以才引起了警察對我的懷疑? 又或是我病/床/上某個病人告我對她有過性侵? 婦產科里面的男醫生被病人告性侵的事情在國內多家醫院發生過。正因為如此,醫院的制度上才特別強調醫生在對病人檢查的時候必須有護士在場。于是我開始回憶自己上班以來的每一次給病人做檢查的過程,我感覺,好像每次護士都在場的啊。是感覺,因為我內心的恐慌讓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以至于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警車行駛的路線。當警車“吱”地一聲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已經到了目的地。我茫然地看著車窗外面,發現車停在一個小小的院落里面,明亮的路燈下,周圍的房屋顯得有些古舊。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下車。”警察對我叫了一聲,聲音硬邦邦的。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件事情,肌膚的表面頓時在顫抖。 我下車了,茫然四顧。這地方自己真的從來沒有來過。不過我看清楚了,我正置身于一個院落里面,來來往往的都是穿制服的警察。 16.第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6節第十六章 “這是什么地方?干嘛帶我來這里?”我問道。我覺得自己必須要問,不然的話我擔心會被警察認為我心懷鬼胎、做賊心虛。 “這是刑警支隊。怎么?害怕了?”警察問我道,臉上還擠出了一絲笑容。我發現這個警察的眼神有些像貓一樣的古怪,似乎正在戲弄我這只可憐的小老鼠。 我也擠出了一點笑容,故作輕松地道:“我又沒有犯法,我害怕什么?”隨即在心里對自己說道:對啊,你又沒犯法,害怕什么?以前你至少好走錯了廁所,這次你可什么事情都沒干過啊。 “走,我們進去慢慢說。”警察過來拉了我一把。 我頓時踉蹌了一下,急忙站直了身體跟著警察朝那扇大大的門走去。 里面是一間寬大的辦公室,許多張辦公桌,卻只有幾個人在辦公,整個地方顯得空落落的。我跟著那兩位警察往里面走,一直到達寬大的辦公室的底部。那里有一道小門。警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地朝前面走,走出了那個小門。我跟著他們,出了小門后才發現是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的空間很高,走過的時候我仿佛聽到了我們腳步的回音。不過我覺得這些回音有些滲人。 警察在一個小門處停下了,敲了敲門。里面頓時傳來一個聲音:“進來!”警察開門進去了,后面的警察推了我一把,“進去。” 我進去了,發現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里面有一位穿著警服的中年人。他看上去顯得有些瘦弱,而且皮膚白皙。我想他可能是在這間幽暗的辦公室里面坐得太久的緣故。 “馮醫生是吧?”中年警察笑著問我道。 我點頭。他的笑并沒有感染到我,反而地讓我更加的驚懼。我感覺到,他的這種笑比剛才過道里面的那種回聲更滲人。 “馮醫生請坐吧。我們請你來是想向你了解幾個事情。”中年警察對我說,態度和藹。 我不敢坐。 “坐啊。”他忽然提高了聲音。我頓時一激靈,即刻地坐了下去。與其說是坐,還不如說是被嚇倒在了椅子上。 “你們。”中年警察去看著帶我來的兩位警察,“你們怎么搞的?怎么不向馮醫生解釋清楚?你們看,嚇住人家了。現在局里要求我們改變工作作風,你們怎么還像以前那樣粗暴呢?” “支隊長,對不起。偶們今后一定注意。”兩位警察急忙地道。 我看著他們,驚疑不定,搞不明白他們這是唱的哪一出。 “馮醫生,你別害怕。我們今天請你來呢是想向你了解幾個情況。”中年警察和藹地對我道。 我感覺到他們似乎沒有用刑的意思,心里頓時不再像剛才那么害怕了,“您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回答的。” “謝謝你啊。”他笑瞇瞇地對我道,“馮醫生,據我們了解,昨天晚上你值夜班是吧?” “是啊。”我回答,心里忐忑:難道真的是我病人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昨天晚上你一直在病房?”他問。 我想了想,“是的。我一直在病房。” “今天上午你幾點鐘下班的?”他問。 我頓時怔住了,“這可記不得了。我交班后一個病人出了點狀況,我處理完了后才下班的。具體時間我記不得了。” “仔細想想。”他依然和藹。 于是我想,“八點鐘交班,然后我一個病人出了點事情,不,中途還有個人來與我談了點事情。后來讓護士處理了那個病人的的傷口......應該是九點過點下的班吧。” “下班后呢?下班后你去了哪里?”他又問。 “回寢室去了。睡覺。”我說。 “幾點鐘起來的?”他問。 我頓時忍不住了,“警察同志,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我真的沒有干犯法的事情啊。” “我們并沒有說你犯法啊?我不是說了嘛,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情況。”他依然和顏和色的對我說道。 “我下班后就回到寢室睡覺了。真的。”我說。 “那么,趙夢蕾是什么時候來找的你?”他忽然地問道。 我大吃一驚,腦子里頓時“嗡”的一下,趙夢蕾?趙夢蕾怎么了? 當我聽到警察嘴里說出“趙夢蕾”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里猛然地驚住了,趙夢蕾,她出事了?隨即,我情不自禁地問道:“趙夢蕾......她怎么啦?” “她沒事。”警察說。 我頓時放下心來,“警察同志,你們究竟想問我什么事情啊?” “我們想請你把今天一天的活動情況仔仔細細地告訴我們,特別是你與趙夢蕾在一起的情況。她什么時候到你那里來的、你們在一起干了什么、她什么時候與你分手的,等等,越詳細越好。”中年警察說。 這下,我感覺到了一點:今天警察找我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趙夢蕾可能犯事了。可是,她又能犯什么事呢? 雖然疑惑、擔心,但是我卻只能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把今天的事情詳詳細細地對他們說清楚。 于是我開始講,講她大概什么時候到的我寢室,然后她給我洗衣服,然后一起到飯堂吃飯。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我們在飯堂吃飯的時候我們科室的蘇華也看到的。” “嗯。我們會調查的。你繼續說。”中年警察道。 我開始回憶接下來的過程,“后來我們就一直逛街,她還替我買了好幾件衣服呢。后來,我們一起吃的晚飯,吃完晚飯后我們就分手了。我回到了寢室,一直到你們的人來找我。” 他在點頭,“嗯,清楚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警察同志,你可以告訴我嗎?”這下,我心里著急了。 他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馮醫生,你與趙夢蕾究竟什么關系?可以告訴我嗎?” “這......”他的這個問題太忽然,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你可以不講。”他笑瞇瞇地看著我。 他的話軟綿綿的,但在我看來卻是一種威脅。你可以不講,他是警察,我敢不講嗎? “我和她是中學同學,很多年沒見面了,前不久她到醫院來看病偶然碰上了。”我回答。 “婦科病是吧?他依然笑瞇瞇的。我心里頓時不悅,因為我覺得他的話流露出一種下流。不過,我只能將自己的這種不悅暗暗地埋藏在心里,“是。我讓科室一位女醫生給她看的。” 他頓時笑了起來,不過他的笑一閃而逝,轉瞬變成了嚴肅,“可能不止是同學關系吧?” 我頓時諾諾起來,“這個......” “好了,你不需要講了。馮醫生,問題問完了,你可以回去了。”中年警察站起來朝我伸出手來。我受/寵/若驚地去握住他的手,感激不盡地道:“謝謝,謝謝!” “這是我的名片,回去后如果想起什么事情來的話,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他說,隨即給了我一張名片。 我恭敬地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的名字:錢戰 “錢隊長。那我走了。”我說,有一種想要趕快逃離的沖動。 “馮醫生。”他卻忽然地叫住了我。我詫異地、驚惶地看重他。 “你怎么不再問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他看著我,問道,臉上是一種奇怪的神色。 我苦笑,“我都問了幾遍了,可是你不告訴我啊?” “我現在告訴你。趙夢蕾的男人死了。在他們自己家里死的。”他緩緩地告訴我說。 我大驚,只感覺得自己的心臟猛然停止了跳動似的,我張大著嘴巴看著他,“什,什么?她男人,死了?” “你認識她男人嗎?”他問我道。 我一時間沒有從這種震驚中醒轉過來,“什,什么?你問我什么?” “我問你,你認識她男人嗎?”他用一種怪怪的神色看著我道。 “不認識。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說,像子彈出槍膛一般的快速。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寢室,腦子里面一片混亂。 趙夢蕾的男人死了?在他們自己的家里? 警察為什么要把我叫去調查?而且好像主要是在詢問趙夢蕾今天這一天的情況?難道他們懷疑趙夢蕾?猛然地,我想起趙夢蕾曾經對我說過的那句話來——我要和他離婚,如果我和他離婚了,你愿意要我嗎? 想到這里,恐懼猛然地向我襲來。趙夢蕾,她,那件事情是她干的嗎? 幾次想給她打電話,但是卻不敢,我感覺到,警察似乎懷疑的還不止她一個人,不然的話為什么要問我與她究竟是什么關系?而且還是在最后問的。警察都很精明,踏板是哪個叫錢戰的什么隊長。他讓我離開卻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問起我與趙夢蕾的關系來,這明明是想讓我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說出最真實的東西啊。幸好我心底坦蕩,不然的話肯定會上他的當。 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趙夢蕾卻給我打電話來了。 當我電話響起的時候,當我看見手機上面顯示出的是“趙夢蕾”這三個字的時候,我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整個晚上都在噩夢中度過。 在我的夢中,老是出現一張血淋淋卻又模糊的臉。 趙夢蕾在電話里面告訴我說,她男人死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個無關的人。 17.第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節第十七章 “警察找我了。”我說。 “肯定會找你的。”她的聲音依然淡淡的。 “他們問我你什么時候到我這里來的,中途干過什么,我們什么時候分的手。”我說。 “你怎么說的?”她問。 “實說啊。我不可能騙警察的。我可不想惹麻煩。趙夢蕾,你告訴我,你男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什么時候的事情?”我問道。 “我哪知道啊?”她說,“上午我給你打了電話后就出門了,回去后開門發現他竟然死了。嚇死我了。這個人,總是這么鬼鬼祟祟的,回家前也不打個招呼。” “怎么死的?”我問,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法醫還沒有出結果。反正很嚇人的,客廳里面都是血。”她說。 “你好像一點都不傷心?”我覺得她太冷酷。 “馮笑,我沒有告訴過你他是怎么對待我的。如果你知道了就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冷酷了。好了,你休息吧,對不起,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受驚了。”她說,隨即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蘇華詫異地問我道:“師弟,怎么啦?眼圈都黑了。” 我苦笑著搖頭,隨即轉身朝病房走去。 “不會又失戀了吧?”我聽到她在我身后低聲地道。 我心煩意燥,沒有停步,繼續朝病人走去。 余敏的病房里面空空的,我看著空空的里面發呆,一會兒之后才醒悟過來,急忙轉身跑到護士站,“那個病人呢?我/床/上的那個病人呢?” 一個護士詫異地看著我,問道:“哪個病人?” “二/床/的那個病人。叫余敏的。”我說。 她癟了癟嘴,“那個第三者啊?轉院了。昨天下午辦的手續。” 我頓時呆住了,頓時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悵然若失的感覺。 “馮醫生,你怎么啦?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小/護/士看著我笑。 我瞪了她一眼,:“莊晴,別胡說!” 莊晴是我們科室最漂亮的護士,據說與我們院長有著某種親戚關系。小丫頭古怪精靈,說話處事不大注意分寸,完全由她的性子來。 上次,蘇華的事情就是被她給說出去的。事后我還去找了她。 “莊晴,你對蘇醫生有意見是不是?”當時我問她。 “沒有啊?”她瞪大著眼睛看著我說。 “那你為什么把她的事情拿出去講?”我問道。 在科室,護士門經常會與女醫生們吵架,而對我和老胡,她們會給予更多的包容。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異性相吸”吧。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像這樣去問莊晴。 “就那么隨便一說。”她卻無所謂地道。 “莊晴,大家都是一個科室的,這種涉及到病人的事情最好不要拿出去講,有些事情你知道就是了。萬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話,不但醫生會受到處罰,整個科室的獎金也會受到影響的。如果真的這樣了的話,大家責怪的可能就是你了。一個科室的人,互相包容一些為好。”我對她說道,而且去觸動了她最敏感多的那根神經——獎金。在科室里面,獎金可是工資的幾倍啊。 “哦。那我今后注意了。”她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馮醫生,蘇醫生沒有責怪我吧?我真的沒有惡意。” “沒有。蘇醫生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標準男人的性格。很多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我說。 “那就好。”她說,調皮地朝我伸了伸舌頭。 漂亮女孩子的任何一個動作總是讓人覺得可愛的,我朝她笑了笑,有一種想要去撫摸她頭的沖動。在我的眼里,她這樣的女孩子總是像鄰家小妹似的讓人疼愛。 “馮醫生。”她卻隨即看著我怪笑。 “怎么啦?又想起什么壞主意來了?”我看著她笑問。 “我怎么覺得我們科室里面搞反了啊?”她歪著頭看著我笑,“你看啊,蘇醫生、孫醫生,還有我們科室的大多數女醫生,她們的性格都像男人一樣,但是你和胡醫生反而像我們女人一樣細心、溫柔。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哭笑不得,“細心溫柔有什么不好?那我下次對你厲害一點就是了。”說完后我朝她瞪眼。 她看著我笑,“馮醫生,你瞪眼的時候都在笑。” 我也被她逗得大笑了起來,“你知道我的名字的。馮笑,逢人就笑!” 從此之后,我和她就變得隨便了起來,她有事無事地就喜歡往我面前靠,而我每次看見她的時候心情也很愉快。 “還別說,你們兩個人真像天生的一對呢。”科室的護士與醫生們于是經常對我們開玩笑。 莊晴每次都跺腳后不好意思地跑了,而我卻唯有苦笑。我知道我與她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她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我一直把她當成鄰家小妹一樣。僅僅是這樣。 男人與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往往有這樣的情況:即使對方很漂亮、很可愛,但有時候兩個人卻像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會相交。我覺得,自己與莊晴就是屬于這樣的情況。我和她,最多只有溫馨,不會產生情愛。 幾天之后,我與趙夢蕾見面了。是她來找的我。 “警察已經下結論了,是自殺。”她對我說。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自殺?”我覺得很奇怪。按照我對趙夢蕾家庭的了解,從經濟上來看他們應該屬于中高收入家庭,從他們夫妻感情來講,覺得不滿意的也應該是趙夢蕾而不是他。 她的回答讓我知道了答案,“警察從他的手機上發現了一條威脅短信。那條短信是一個女人發給他的,他在外邊的野女人。那個女人要他賠償什么青春損失費,不然的話就要向他的單位告發他。” “這也值得自殺?”我還是很詫異。 她頓時不悅,“你怎么和警察一樣?我給你講啊,警察已經認定了,他是屬于自殺。” “不管怎么說,他也曾經是你的男人啊。”我嘀咕道,覺得自己的這位同學太過冷酷。想到她曾經是那么的美麗與純潔,心里不禁疑惑:這是我曾經喜歡的那個她嗎? 她似乎看懂了我沉默的表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酷無情?” 我不語。 “可是你知道嗎?他平常是怎么對待我的你知道嗎?他打我,還當著我的面把其他的女人帶回家,就在我們家的/床/上干那種事情!而且,他還非得要我去看他們的表演!他在外邊去嫖娼,然后帶著一身的性病回來非得與我同/床/,我不答應他就打我,強迫我與做那種事情!我一次次羞辱地去到醫院,在你們醫生和護士的白眼下忍受著屈辱讓你們檢查。這些你都知道嗎?這次,要不是我正好與你在一起的話,這個畜生肯定會害我去坐牢!馮笑,你說,這樣的一個畜生死了,我會不會替他流淚?!”她大聲地說著,到后來便開始嚎啕大哭。 我大為震驚,我想不到她曾經經歷的竟然是那樣一種非人的生活。她的憤怒,她的嚎啕痛哭,讓我心里的柔情頓起,于是過去輕輕地將她攬入到自己的懷里,“夢蕾,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痛哭聲在慢慢減弱,她的身體已經溫柔地、完全地依偎在我懷里了。 “過去了,都過去了。夢蕾。”我輕拍她的后背,柔聲地對她說道。 “你知道我那天為什么要給你打那個電話嗎?”她抽泣著問我道。 她的這個問題太忽然,一時間我沒有反應過來,“哪天?什么電話?” “就是我男人死的那天的晚上。你不記得了?”她說。 我當然記得,“那天你沒有被警察叫去?”我問道。 她搖頭,“警察就在我的家里問的我的筆錄。我告訴了警察,我告訴他們我整天都和你在一起。” “難怪呢,我說他們怎么那么快就來找我呢。”我說。 “我擔心他們懷疑你,或者懷疑是我們兩個人一起作的案。雖然我們都是清白的,但他們的懷疑卻會造成你工作上的麻煩。我知道他們肯定監控了我們的電話,于是我就采用了那樣的辦法,就是給你打那個電話,我相信,我的那個電話會讓警察消除對你的懷疑的。”她說。 我在回憶她的那個電話,以及我們的通話內容。心里不禁感嘆:她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啊。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雖然我和她的交往開始密切起來,但是我卻始終不愿意再去到她的家里。不是因為我害怕,而是因為我實在不能去面對一個死在自己家的男人。那個我從來未曾見過面的男人是我心里的一個陰影。 即使我們在一起也是在我的寢室,或者某個賓館。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的陰影卻一直籠罩著我和她未來的生活。 其實我心里還是有些猶豫,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與趙夢蕾繼續發展下去。我同情她,同時心里也還在喜歡著她。不過我多次問過我自己:你真的喜歡她嗎?經過無數次的詢問后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更愛的還是曾經的那個她。 但她卻很喜歡我,這一點我完全看得出來。 她賣掉了她的那套新房子,因為里面死過人所以她虧損了很多的金錢,但是她依然毫不猶豫地賣掉了它,然后在我們醫院附近重新買了一套新房。 18.第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節第十八章 我無法拒絕她對我的這種愛。 也許其他的人在遇到這件事情后會去找自己的父母征求意見,但是我沒有。高中畢業時發生那件事情后父親對我講的那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內心——“沒出息!” 當我考上婦產科研究生的時候父親還是那句話——沒出息! 我就是要和她結婚,就是要和一個已經有過婚姻的女人結婚,因為我也喜歡她!在經過無數次的思考之后我決定了。我的內心很清楚,自己真正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其實是為了發泄內心的憤怒,發泄父親對自己蔑視的憤怒。 然而,正因為自己清楚自己的內心,所以我才依然地猶豫著。 “我們什么時候結婚?”趙夢蕾又一次問我道。 “等等吧,畢竟他才死不久。”我說。 “我們結婚與他有什么關系?”她問。 “怎么沒關系?雖然你曾經遭受過那么多的痛苦,但在別人的眼中你仍然是一位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你馬上和我結婚就會引起別人的非議。”我說。 “我不在乎別人。”她激動地道。 “我在乎。我是婦產科醫生,如果被別人懷疑我的人品的話誰還會來找我看病?你也應該在乎的,因為你并不是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夢蕾,我們現在難道和結婚還有什么區別嗎?”我竭力地找理由去說服她。 “我是女人,我需要的是一個家。明白嗎?”她說。 “等等吧,現在我們馬上結婚確實不合適。你周圍的人會怎么想?我的同事們會怎么看待我們?還有......還有那些警察們,他們不也一直認為他自殺的原因還不完全清楚嗎?”我依然竭力地勸說她。她不知道,我現在忽然地開始對婚姻變得惶恐起來。 一直以來,每當我看見那些成雙結對的情侶們的時候,當我看見一對夫妻帶著孩子幸福在一起的那種情景的時候,我心里對他們充滿著羨慕同時還會新生向往,但是,當一個真正喜歡我的女人已經出現、而且要求我馬上結婚的現在,我卻忽然地猶豫了,彷徨了,甚至害怕了。 她不再堅持,“好吧,那我們就過一段時間再說這件事情吧。” 學醫的人本不應該相信天意什么的,但是后來事情的發展卻讓我不得不盡快地作出決定與她結婚。因為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后我才發現,趙夢蕾,她才是我真正的港灣。 幾天后又是夜班。 正在辦公室里面看書的我卻忽然被驚呆了,因為我看見兩個警察走了進來。現在,我看見警察的時候會更加害怕了。因為我覺得,只要警察找上門來就一定不會是什么好事情。 當然不是前次的那兩個警察。 “你們有什么事情嗎?”我故作鎮靜地問道。 警察的態度倒是不錯,“醫生你好,我們是這個片區派出所的。” 在我看來,警察的好態度都是裝出來的,他們陰險著呢。“請問有什么事情嗎?”我又一次地問道,心里卻惶惶。 他們中的其中一位低聲地對我說道:“這有一個剛被qiang奸的女孩,我領她前來取證,麻煩您配合一下。” 我心里更加惶恐了,“qiang奸?與我有什么關系?” 警察嚴肅地對我道:“你是醫生,有責任和義務幫助我們取證。” 我頓時才明白過來,心里不住地咒罵自己:馮笑,你也太敏感了吧?qiang奸的事情怎么都往自己身上想呢?! 這時候我才發現兩位警察的身后站著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孩。她的頭發遮擋了她半邊的臉,看不太清,身上卻只穿了一件小小的吊帶裙。她的臉上并沒有害羞的神色,也毫無被欺負的凄楚表情,不過似乎很憤怒。我覺得她不像是什么正經女孩子。 “好的,你們先進來坐一下,我去叫護士。”我隨即對他們說道。 “莊晴,你來一下。”我站在醫生辦公室的門口處叫了一聲。 “什么事情?”莊晴跑了過來。我發現她的雙眼紅紅的。 “怎么啦?”我問她道。 “沒事。”她朝我苦笑。 “警察帶了一個人來,要我們協助取證。”我隨即對她說道。 “取證?取什么證?”她不解地問我道。 “就是從受害人的yin道里面取出罪犯的jing液進行化驗啊。這還不明白?”我對她說道。 “這樣啊。現在到處都是小姐,怎么還會發生qiang奸的事情啊?”她問我道。 我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你問我,我問誰啊?” 隨即帶著那個受害者去到檢查室。我一邊給她做檢查一邊問她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據她描述,案情是這樣的:當晚一點她發現自己的例假來了,住處卻沒有了衛生巾,于是便下樓去小買部買。由于是晚上,她未及多想就只穿了一件半透明小吊帶裙出門了。可是在她還沒有到達小賣部卻被一雙忽然竄出的手抓住并強行拖進旁邊的草叢。她想大叫,但是卻感覺到自己的頸部有一柄鋒利的刀緊貼著,而且一個可怕的聲音也忽然沉悶地在耳邊響起:“別叫,不然殺了你!” “馮醫生,你看,好像不大對勁。”莊晴指了指女孩的yin部對我說道。 我點頭,其實我早注意到了。 她的感染很嚴重。我知道,這絕不是那個qiang奸犯帶給她的。 我對這個女孩感染類型的第一個判斷就是霉菌性yin道炎,因為這種疾病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白帶呈豆腐渣樣的改變,而且有惡臭。根據臨/床/經驗來看,如果這個女孩從事的是那種職業的話,還很可能有其它類型的疾病,比如淋病或者梅毒。 “順便作一個性病檢測。”我把莊晴叫到一側,低聲地對她說道。 從檢查室出來后我問警察道:“已經從她的體內取得了jing液樣本,下一步的DNA檢測是你們拿回去做呢還是就在我們醫院做?” “我們帶回去。我們的法醫中心可以做。這是證據。”警察說。 我點頭,“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們匯報一下,或許可以作為你們破案的線索。” “哦?你說說。”警察道。 我去看了那個女孩一眼,欲言又止。 “你帶她先回去。”年齡大一點的那個警察對另一個警察道。 他們離開了,警察對我說:“講吧。” 我心里有些不悅,因為我覺得這個警察也太過沒有了禮貌了。不過我只能把這種不悅壓制在自己的心底里面,“我懷疑這個女孩患有性病。我們已經取了樣本,準備馬上送到檢驗科去。我想,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三天之后那個罪犯就會出現感染的癥狀,比如會到某個醫院去檢查治療的。” “什么時候可以出結果?”警察問道。 “半小時后吧。”我回答說,“不過警察同志,這個線索可能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因為全市的醫院那么多,而且還有很多的私人診所。” 他點頭,隨即卻笑了起來,“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懲罰,誰叫他qiang奸的時候不戴套呢?” 我愕然,隨即苦笑,“那樣的話你們也找不到證據了。” 他也笑,“是啊。其實呢,我們已經抓到了這個人了。他在實施犯罪后倉惶逃跑的過程中被人看見了,我們巡邏的警察當時就抓住了他。但是這個人卻不承認自己犯罪的事實。所以才到這里來取證的。” “這樣啊。”我說,“這個人也真夠倒霉的。”半小時后莊晴從急診檢驗室拿回了檢測結果,“真的有淋病。”她說,隨即將化驗單結果交給了我。我看了一眼后交給警察,笑道:“你看吧。” 他看著檢驗單咧嘴笑了笑,“只聽說過有倒霉的,沒見過這么倒霉的。” 莊晴在那里強忍著笑,一直到警察離開后才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別這么大聲,這可是病房!”我急忙地對她道。可是她卻依然地笑個不停。我趕忙過去抱住她、同時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姑奶奶,別這樣啊。” 她的笑停止了,身體在我懷里掙扎著,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我忽然覺得她的這個表現有些奇怪,急忙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她大口地喘氣,然后咳嗽,“馮,馮笑,難道你也想qiang奸我嗎?” 我錯愕地看著她,“別胡說啊。” 她看著我笑,“你這人,有qiang奸犯的基本素質。” 我哭笑不得,“我?qiang奸犯還有基本素質?” “你剛才讓我差點喘不過氣來,我還真的以為你要qiang奸我呢。”她說,并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這下我頓時嚴肅了起來,“莊晴,這話可不能亂說的。這是病房。” 她一怔,隨即笑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在病房的話你就可以qiang奸我了?” 我哭笑不得,“莊晴,你可是女孩子。怎么說起‘qiang奸’兩個字來如此隨便啊?” “我那么丑啊?你連qiang奸我的興趣了沒有啊?”她卻忽然瞪了我一眼后說道。 我頓時被她的話給驚呆了。我聽說過大膽的,可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如此的大膽的女孩子。 “膽小鬼!”我正愣神間卻聽到她對著我說了一句然后離開了。我不禁苦笑。 在醫院,特別是像外科與婦產科這樣的科室,男醫生與護士之間開玩笑是經常性的。我們科室的老胡就經常喜歡去與護士門亂開玩笑,特別是那幾位年齡偏大的護士。 19.第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節第十九章 “都這么胖了還吃!小心下次生病了做婦科檢查的時候把窺陰器給擠出來!”有一天我聽到他在對護士長說道。 “反正我老公喜歡呢。這樣才夾得緊。你那東西像牙簽一樣,你也應該讓你的女人吃胖點。”護士長還擊道。她說的是“你的女人”而不是“你的老婆”大家都知道他離婚了,所以即使是開玩笑也還比較顧忌這個問題。 把窺陰器擠出來是一件真實的事情。據說是老胡自己講出來的。據他講,有一次他上門診的時候來了一位長得特別胖的病人,結果他幾次將窺陰器放進那個女病人的yin道里面竟然都給擠出來了。“那病人太胖了!”據說老胡當時在講這件事情的時候還驚嘆了半天。 而這次,老胡卻拿這件事情來與護士長開玩笑。護士長是一個胖胖得中年女人,她可是不愿意吃虧的主,于是便用男人最敏感的事情去回敬老胡。 男人對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以及自己那東西的大小很在意的。常常有這樣一種現象:能力越差、那東西越小的男人反而喜歡在他人面前吹捧自己在/床/上是如何如何的厲害。這其實是一種極度自卑的自我安慰形式。 當我們都以為護士長得那句話會讓老胡啞口無言的時候,卻只見老胡看著護士長在搖頭嘆息:“我說呢,原來你老公那東西只有牙簽那么大啊?難怪你要吃這么胖呢。這下我理解了,你是為了夾得住他的那牙簽啊。” 所有的人都大笑。護士長明顯的不敵了,“死老胡!你的嘴巴怎么這么缺德呢?我不理你了!” 女人就是這點好,一句“不理你了”就可以把矛盾和尷尬化為無形。老胡當然不會再過分,于是笑著去對護士長說道:“回去給你老公講一下,什么時候他有空的話我請他喝酒。” “你們兩個人,在一起喝酒的時候還少啊?你自己打電話給他就是啊。”護士長瞪了他一眼后說道。 “好,今天晚上我就請他。不但要請他喝酒,還要喝他比一下究竟誰的牙簽粗一些。”老胡大笑著說。 “這這個活寶!”護士長笑罵道,隨即笑得忍不住地彎下了腰。 現在,我只是認為莊晴是在與我開玩笑罷了。但我卻不喜歡與護士門這樣,因為我實在說不出那樣的一些話來,而且關鍵的是我還沒結婚。我覺得,那樣的玩笑是已婚者的專利。莊晴雖然也沒有結婚,但她是護士,婦產科的護士。 婦產科的護士個個的嘴巴都很刁鉆狠毒,特別是在面對那些小姐的時候。在婦產科護士們的眼中,小姐是她們女人中最沒有羞恥的人,她們認為小姐患上那種疾病是上天給她們應有的懲罰。 第二天剛剛交完班的時候莊晴就來找我了,“馮笑,我給你說件事情。” 她直接叫我的名字,這讓我還有些不大習慣。雖然昨天晚上她也這樣叫了一次,但我覺得在那樣的氣氛下還可以接受。 我跟著她出了病房。因為她叫了我一聲后就直直地走出了病房去,所以我只好滿懷好奇地跟在她身后。現在,她穿的是一條淡黃色的連衣裙,她身高一米六多點,皮膚白皙,也許是因為年齡只有二十來歲的原因吧,她的身材看上去并未完全發育成熟的樣子,尚未完全形成曲線。不過她裙子下的小腿很漂亮,讓我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時候在無意中看到的一幅畫,那幅畫是一本舊雜志的封面,當我的目光經過那幅畫的那一瞬間頓時停頓了,心臟開始猛烈的顫栗。我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令人震撼的美。 畫面上是寧靜的早晨、有一絲微風、遠處有一艘小船劃過泛起一道白浪,一位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面對著湖畔、正沉浸在自己拉響的小提琴聲中。畫面雖然是一個少女的背影,但她的一切美麗卻都被畫家體現得淋漓盡致。她那妙曼的身材是那么讓人浮想聯翩、修長圓潤的雙腿是如此的靈動鮮活。她身穿著一條白色薄紗裙,裙子如薄霧一般地在她那雙美麗的雙腿上被微風吹拂......我看著這幅畫,我腦子里全是趙夢蕾的影子,我覺得畫中的那個美麗少女就是趙夢蕾,是對趙夢蕾美麗的完美詮釋。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藝術的巨大魅力。 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那幅畫的名字——《晨曲》 而現在,我面前的莊晴仿佛已經變成了那幅畫里面的那位少女,她那雙精細得讓人心顫的小腿讓我腦海里那幅畫更加生動起來。現在我才發現,那幅畫早已經深深地扎根在了我心靈的深處。現在我才知道,那幅畫其實就是青春美麗的代名詞。 出了病房,她忽然站住了。 “什么事情?”我急忙上前去問她。我發現她的眼睛竟然是紅紅的,神情也很凄然。于是又問:“出什么事情了?” “馮笑,今天你有事情嗎?”她問我,楚楚可憐地樣子。 “有啊。怎么啦?”我的心頓時被她的樣子融化了。 “陪我出去走走好嗎?我心里好難受。”她細聲地說。 我不能拒絕,因為她的楚楚可憐的模樣,“你想去什么地方?” “江邊。可以嗎?”她說。 “好吧。我陪你去江邊。”我柔聲地對她說。現在,她在我眼里就如同小妹妹一般的讓人憐愛。 “不是城里的江邊,是城郊的江邊。”她又說。 “行。我們打車去吧。”我用柔和的目光看著她。 “不,我們坐公共汽車。”她說。 “行。你說怎么的就怎么的吧。”我依然朝她溫和地笑。 我們兩人坐上了去往城市北邊一座衛星城市的長途客車。上車后我們找到了一個空位,我讓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剛剛坐下她就挽住了我的胳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馮笑,你怎么這么好呢?他為什么對我一點都不好呢?”我正忽然緊張起來的時候卻聽到她在低聲地對我說。我去看她,發現她的雙眼閉著,眼淚正在嘩嘩地流。 我頓時知道,她,可能失戀了。 “莊晴,你沒事吧?”我輕聲地問她道。 “別說話,讓我好好靠著你一會兒。”她說,隨即便沒有了聲息。 長途車已經開動,它發出的轟鳴聲讓我感覺像一個人在哭泣。 莊晴的頭一直靠在我的肩上,雙手緊緊地挽著我的胳膊。我在汽車的轟鳴聲中靜靜地坐著,雙眼看著外邊不住掠過的風景。我的心并不平靜,我在想著最近一段時間來發生的那些事情。我發現,這段時間來好像自己周圍的世界發生了改變似的,許多事情竟然接踵而至。與趙夢蕾偶遇,管的病/床/上來了一位漂亮的第三者,而今天,莊晴這個小丫頭卻因為失戀而把我拉了出來。也許不是這個世界變了,是因為我的心開始浮動。以前,我的生活簡單單調,不大去注意周圍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才覺得這個世界簡單而無趣。我心里想道。 不,不是這樣的。是因為趙夢蕾的出現才讓我的心開始浮動起來,才讓我沉靜的心開始復蘇。我又在心里對自己說。由此,我頓時覺得趙夢蕾與自己的偶遇并不是那么的偶然,那應該是上天給予我的眷顧。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緣分這東西么?不然的話我們為什么會偶遇?而且她的男人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自殺了。所以我覺得,冥冥之中有著一種神秘的力量,正是這個神秘的力量讓兩個有緣的人走到了一起。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自己與趙夢蕾的那些畫面里,隨著畫面的展開,我腦海里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浮現出了我與她那一次次歡愛的場景來。心里不再平靜,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心里的躁動也隨之開始萌動...... “到什么地方了?”我腦海里面那些美好的畫面猛然的破碎了,因為我的耳畔護士響起了莊晴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我說,“我沒走過這條路。” “鐵橋!”她卻猛然地大叫了起來,“師傅,停車!我們要下車!” 汽車“吱”地一聲停下了,她站起身來,“走啊,下車。” 我不能動,因為剛才腦海里面的那些畫面已經讓我熱血沸騰,而身體也已經發生了變化。 “走啊?怎么啦?呆了?”她瞪了我一眼,猛地將我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要下就快點下啊?別磨蹭!”司機不耐煩地大叫了一聲。我只好跟著莊晴下車。她先下去了,我在車門口的時候司機卻猛然地將車朝前面滑動起來,慌亂中我猛地跳了下去,身體卻沒有平衡住,頓時撞在了莊晴的身上。 “慢點,你真夠笨的。”她笑著對我說道,隨即來看我的胯部,“你,你好壞!” 我頓時感到無地自容,“這......自然反應。” “馮笑,都說你沒談戀愛,我怎么覺得不像呢?”她看著我笑。 這是一座鐵架橋,建在寬闊的江面上。它分兩層,底下一層是鐵軌。 下車的時候我尷尬萬分,而莊晴卻一點不顧及我的面子來嘲笑我。是嘲笑,而不是恥笑。幸好的是,她的注意力即刻地轉移了。 20.第二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節第二十章 她蹬掉了腳上的涼鞋,赤腳跑到鐵橋的邊上,隨即坐到了地上,雙腿伸出了鐵橋的外邊。鐵橋有欄桿的,所以我并沒有替她感到擔心。 “來啊。快過來挨著我。”她對我說,“這里很好玩的。” 真是一個小孩子。我苦笑著去到了她身邊,也將鞋子脫掉,然后坐下,將腿伸到了鐵架橋的外邊。 她白皙圓渾的小腿在橋的外邊晃動,“怎么樣?這里的風景不錯吧?” 寬闊的江面上一片寧靜,江水很藍,似乎沒有流動的跡象。忽然感覺到一陣涼風吹過,我感覺到透心的涼爽,而此時,江面上也在泛起一層層的褶皺。心情頓時好極了。至少這里涼爽。 “你以前經常來這里?”我問她道。 “是啊。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到這里來。”她說。 “你一個人?”我問道,“你一個人道這里來不害怕?” “為什么要害怕?”她反問我。 我想也是。于是笑道:“你一個人在這里的時候要是正好有一個畫家或者攝影家路過的話,你肯定會讓他留步的。” 我腦子里再次浮現出那幅美麗的畫面。 她轉頭來看著我,臉上是美麗的笑容,“馮笑,你挺會討好女人的嘛。” 我也笑,“我說的是實話。” “你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像這樣在一起玩吧?”她問道。 “哪樣玩都是第一次。”我笑了笑。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的內心刻意地在回避自己與趙夢蕾的關系。 “你看,船來了!”她朝我古怪地笑了笑,卻忽然地去指著我們前方的遠處說道。 朝著她纖纖玉指所指的地方看去,就在我們的前方,江面上,遠遠的,一個黑點在朝我們所在的方向緩緩移動,它的速度太慢了,慢得讓人不覺得它在移動。但我知道它在移動的,因為那個黑點在慢慢變大。 “船有什么好看的?”我笑道。我發現,她與我有著代溝似的,竟然對這樣的地方如此感興趣。 “怎么不好看?”她轉臉對我說,很是不滿的樣子,“我記得媽媽對我說過,她說,人這一生就如同從遠方開過來的一條船,開始的時候覺得它行走得很慢,但隨著它越來越靠近自己的時候就會覺得它太快了。于是我每次都到這里來看船。可是,我還是不明白媽媽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當然不明白。其實我也還不完全明白。不,我是明白,但卻還沒有那樣的感受。”我說。 “你明白?那你說說。”她對我說道,手,已經挽住了我的胳膊。 頓時有了一種溫馨的、異樣的感受。我說:“也許,一個人到了五十歲之后就會發現,自己這一生好像有這樣一種規律:從出生到小學這段時間幾乎沒有時間的概念,從小學到高中雖然已經有了時間的概念但是卻從來沒有去注意過它的存在,我說的不是具體的時間,是針對人的生命過程而言。然后就是人的青年時代,也就是你現在的這個時候,你會覺得自己每天過得很漫長......” “你不也和我一樣嗎?你并不比我大多少。不過,我覺得你說的蠻對的。”她說。 “我馬上三十了。”我說,隨即笑道,“不過,我的感覺也是這樣,覺得每天過得很慢,一年的時間就覺得更漫長了。不過,我聽人講過,一個人一旦過了三十五歲之后就會覺得時間慢慢會變得快起來,到了四十歲之后就會感覺到時間正在飛馳,會感覺到一周的時間如同自己以前的一天,一個月的時間如同自己年輕時候的一年,而且,越往后就會覺得過得越快。據說,一個人在三十五歲之后每隔十年就會感覺到時間的速度會成倍地加速,就會感覺到自己距離人生的終點越來越近。” “不理解。”她搖頭說。 “等你到了三十五歲之后就會感覺到的。”我笑著說。 “我想快點到三十五歲。那時候我就會有自己的家庭,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有時候我就想,我未來的家庭是什么樣的啊?我的孩子會是一個什么模樣?”她說,沉思著。 我看著她這種與她年齡不想當的神態,頓時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她看著我,有些惱怒的樣子。 “莊晴,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去想這些問題。你是這么的年輕,這個時候應該去好好享受生活。作為女人來講,你現在的年齡是人生最黃金的時期,不要這樣多愁善感好不好?”我看著她柔聲地說。 “馮笑,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一直沒有談戀愛的原因了。”她看著我,忽然地說道。 要是其他女孩這樣對我說話的話我肯定會惱怒的,但是她,我不會。因為她和我已經很熟悉了,我知道她的性格。而且,她正挽著我的胳膊。 “為什么?”我微微地笑,眼睛卻在看著從遠處慢慢變得大起來的那艘輪船。 “因為你太老氣橫秋了。我告訴你啊,女孩子是要/寵/的,而不是像你這樣老是去批評人家。”她說。 我苦笑,“你錯了。我連去批評人家的機會都沒有。” 她詫異地看著我,隨即猛然地笑了起來,“聽說鐘醫生給你介紹過一個女朋友?聽說你看了人家一眼后就跑了?” 我再次苦笑,“別說了。那么丑一個女的,虧她想得出來。竟然介紹給我。莊晴,不管怎么說我還不至于差到那個程度吧?” “說說,那個女孩長什么模樣?”她頓時來了興趣。 我卻不想去過多地評論那個女孩的長相,“反正不是我心中的那個形象。那么矮,而且......算了,別說了,反正我連多看一眼她的興趣都沒有。” “哈哈!”她大笑,“其實我已經聽人家講過了。那天晚上值夜班的護士告訴我了。這個鐘醫生也真是的,怎么給我們馮笑帥哥介紹那么一位啊?你可是婦產科醫生,每天見的漂亮女人還少了?” “不是那個原因!”我急忙地聲明。 “得,我還不知道嗎?”她癟嘴道,“別說我們婦產科,就是外科的那些醫生,你看,他們哪個的老婆或者女朋友不都是美女?” 我苦笑。 “馮笑。”我聽到她在說,同時感覺到她挽住我胳膊的手離開了我,隨即將我的手握住了,“今天我們假扮一天戀人吧,我好好教你怎么談戀愛。” 我看著她,心里的異樣感覺更多了,“莊晴,這種事情也可以假扮的嗎?” “怎么不可以?你看電影電視劇里面的那些地下黨,他們不也假扮夫妻的嗎?雖然我們不是地下黨,但我可以教你怎么談戀愛啊。怎么樣?你不會反對吧?”她瞪了我一眼后說道,隨即指了指下方的江面,“多么好的風景啊,我們坐在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知道這叫什么嗎?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歡這樣嗎?” “這叫什么?”我傻傻地問。 “這叫浪漫。知道嗎?我們女孩子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浪漫了。”她說。 “哦。”我說,依然傻傻的。 她看著我笑,隨即大笑。江面上的那艘輪船已經在我的眼前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它是一艘客輪,甲板上站著不少的人,他們似乎在朝我們看,我似乎看到了他們羨慕的神情。 輪船的汽笛聲猛然地響起,聲音直達云霄。而她,將我的手正緊緊地握著。 如果說我與趙夢蕾在一起的感覺是一種責任的話,那么我現在卻真正地感受到了一種溫馨與柔情。可惜只是假扮。我在心里嘆息。 現在,只要是在下班的時候我都與趙夢蕾在一起。當然,上班的時間例外。比如現在。我發現,自己現在對趙夢蕾的感情很復雜,一方面,她是我中學時代的夢中情/人,另外一方面,她在我心中美好的回憶依然存在,而且有些部分還已經根深蒂固了。此外,她是愛我的,而且她現在已經沒有了丈夫。有一次我問她:“你不在乎我是婦產科醫生嗎?”她回答說:“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的職業不重要。何況我是已經結過婚的女人了,你不也并不在乎嗎?” 當時我默然。 不過,我自己知道的,在我的內心還是有些在乎的。 現在,當我與莊晴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內心還是很喜歡像她這樣的女孩子的。因為與她在一起會讓我感受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我知道,自己真正向往的還是年輕與活潑。 可惜,我們只是假扮。 莊晴對我講今天我們假扮情侶,我沒有回答她“行”還是“不行”不過我朝她笑了笑。她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你真是的,怎么這么喜歡玩深沉呢?既然是假扮,就要像真的一樣。” 她掐得我很痛,不由得大叫了一聲,“好好說嘛,干嘛掐人啊?” “你再這樣,我還得掐你。”她瞪著我說。 我連忙道:“好。我同意。不過,既然要玩真的,那我可就要占你的便宜了。” “誰占誰的便宜還難說呢。”她說,隨即大笑了起來。 我不禁苦笑:現在的女孩子都怎么啦?怎么變得如此開放了?不過,我發現自己依然放不開,因為我始終無法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友。在我的內心有著一種自卑,而正是這種自卑,讓我感覺到了與她有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21.第二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1節第二十一章 “火車來了。”我心里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猛然聽到她在說道。 我四處張望,卻并沒有看到火車的影子。 “橋已經在抖動了。你沒感覺到?”她問我。 “除了我心臟在抖動,什么也沒感覺到。”我大膽地說了一句。 “馮笑,其實你狠喜歡我的,是嗎?”她看著我說。 “我......”我發現,自己現在說“是”與“不是”都好像不對了。 “吻我。”她說,聲音很小。 我看著她,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我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辦,“莊晴......” “吻我......”她再次說,聲音極富誘/惑力。 我看著她,緩緩地將自己的唇去到了她的唇上。剛剛一觸,便猛然地感覺到了她的疾風暴雨——她的唇是如此的滾燙,舌,猛然地伸入到了我的唇內,然后像蛇一般地朝我纏繞了過來。忽然到來的激/情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僵直著,而我的舌卻已經開始與她共舞。 鐵架橋在開始劇烈地抖動,伴隨著震耳的汽笛聲,一列火車在我們的下面滾滾而過...... 我和她,伴隨著火車帶來的顫抖瘋狂地擁吻,我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開始在沸騰,沉積于內心多年的激/情開始在迸發,隨著火車的轟鳴聲。 緩緩地,我們急速的呼吸聲在開始減緩,因為火車已經遠去,腳下的輪船已經到了我們身后的那一側......。 “你好壞。你看,你又硬了。”我聽到她在說,隨即感覺到自己的胯間被她的手輕輕地拍打了一下。 我承認自己剛才是動情了,不僅僅是感情,還有春情。 不過,在激/情遠去之后、在被她調笑的這一刻卻依然感到了羞愧,“我,我......不好意思。” “這說明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你沒反應的話感到悲哀的應該是我呢。”她卻如此說道。隨即將唇遞到了我耳邊,“車來了,我們去溫泉。你趕快把你那硬硬的地方縮回去。” “還是護士呢,這地方怎么可能說那樣就那樣啊?”我苦笑道。現在,我發現自己真的變得膽大起來了,而且內心里面充滿了渴望。雖然隱隱地覺得今天她的這種表現有些怪異,但是卻不想、也不愿意去過多地分析里面的原因了。管她的!又不是我自己主動的!我在心里想道。 現在,我相信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到這地方來了,因為不一會就真的有一輛長途汽車到達了這座橋上。幸好我已經恢復如常。 汽車行駛了半小時后我們下車。下車后才發現這是一個小鎮。 莊晴帶著我去買了一些水果,還有一些餅干之類的干糧。 “需要買泳衣和游泳褲嗎?”我提醒她道。 她看著我笑,“不需要。” 我暗自奇怪,但是卻不好再說什么。 接下來她帶著我上山。我也不再問,只是跟在她的后面。她的小腿美極了,在上山的路上晃得我心旌搖曳。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到達了一處幽靜的瀑布處,“到了。”她說。 “你不是說去溫泉嗎?”我問道,不過,我覺得這地方很美。 “這里也是溫泉。瀑布的上面就是溫泉,所以這里的水很暖和。”她回答,示意我放下東西,“這地方怎么樣?” “不錯。”我說。心里已經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這里很幽靜。 “我很喜歡這里。”她說,隨即看了我一眼,“脫衣服吧,我們下水。” “你帶了泳衣?”我詫異地看著她,卻忽然想起她在來的時候并沒有帶任何的東西。 她的回答讓我目瞪口呆,“這地方還需要什么泳衣?我們裸泳。”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當預感到某種美好的事情即將來臨的時候會讓人激動萬分,但是當那一刻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卻往往會出現惶恐與不安。現在的我就是如此。 所以,我傻傻地呆立在了這里。而她,身上淡黃色的連衣裙正在緩緩褪下...... 我驚呆了,隨即變得癡迷起來—— 莊晴是一個小巧玲瓏的女孩,平常我不大去注意她的身材一長相,只是覺得她看上去還比較順眼罷了。而現在,當她褪去了她那條淡黃色的連衣裙之后,當她只有乳罩和細小內褲的雪白纖細的身體展現在我面前的這一刻,我才猛然地發現她竟然是如此的美麗。 “喂!你傻看什么?快下來啊。”我正癡癡地看著她的時候,耳邊猛然地響起了她的嗔怪聲。 “來了。”我慌亂地道,急忙褪去自己的短袖襯衣,還有長褲。 “來幫我把乳罩解開。”她對我說,聲音嬌嗔而極具誘/惑力。 我快速朝她跑去,腳下泛起波瀾,與我現在的內心一樣。 我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發育得竟然這么好。當我解開她乳罩的那一瞬間,頓時發現她的前胸兩個白兔般的ru房噴薄而出。它們是那么的完美,沒有一絲的下垂。我見過無數女性的ru房,知道它們的形狀不僅僅是因為年齡的因素而不同,更多的卻是個體的差異。而現在呈現在我眼前的它們竟然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的瑕疵。C罩b,櫻紅色的兩粒,乳暈也是淡紅色的,它們的整個形狀呈完美的半圓形,它們就是這樣驕傲地呈現在了我的面前。 “太漂亮了!”我不禁贊嘆。 “是嗎?”她笑吟地道,沒有一絲的羞意。 我點頭,“太完美了。” “看你色迷迷的樣子!”她卻忽然拍打了我前胸一下,“你看過那么多女人,竟然還對我感興趣啊?” “我是男人。”我正色地對她道。 “我相信。”她忽然地大笑,猛然地推了我一下,“撲通”一聲撲向了水潭的深處。我也跌倒了,隨即快速地朝她游了過去。 她站在了水潭的中央,她的面前,一只白色的小小的內褲漂浮著。她在朝我怪怪地笑...... 這確實是溫泉流下來的水,它們很溫暖。 我和她在這里親熱了一整天。我們一次次地激/情,一次次地讓這個小潭泛起波浪。我們變換著各種姿勢,讓我們內心的激/情一次次釋放...... 終于,我們都累了,餓了。 “馮笑,我上當了。”我們坐在小潭的邊上,身無寸縷,不遠的陽光下是我們的內褲。 “什么?”我一時間沒有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你絕對不是第一次。”她說。 “你也不是。”我笑著說。 “我當然不是啦。”她瞪了我一眼,“你不是說你從來沒有戀愛過嗎?” “戀愛和xing愛是一回事情嗎?”我反問她道。 “你,你不會去和外邊的那些......。”她詫異地看重我問道。 我急忙地道:“打住啊。我才沒那么墮/落呢。” 于是她笑,“無所謂,反正與我沒關系。” 現在,我才開始慢慢地清醒了,“莊晴,為什么?我們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不會因此喜歡上我了吧?我告訴你啊,我們今天發生的事情到此為止。明天過后,我們依然只是同事關系。”她說。 我心里頓時跌落到了谷底,“我總得知道這是為什么吧?” 她看著我,“昨天,我聽到有人告訴我說,他,他竟然曾經與其他女人同/居過。所以,我也要這樣一次。不然的話我豈不是虧了?” 她的回答讓我目瞪口呆、瞠目結舌,“萬一要是別人騙你的呢?何況,現在他喜歡的是你啊。” “我知道是真的。因為告訴我的就是曾經與他同/居的那個女人。”她說,神情忽然變得凄苦起來。 “你上當了,她是要你放棄呢。”我說。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了你啊。你不會去告訴我男朋友我們今天的事情吧?”她看著我說。 我搖頭,心里卻依然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莊晴,現在你覺得好受了是吧?” 她搖頭,“不,我更難受了。” 我唯有嘆息。 “我告訴你啊,我們到此為止。”她瞪了我一眼后對我說道。 我心里感覺極不舒服:原來你只是把我當成了對她男朋友泄憤的對象而已。“莊晴,既然這樣,那你今天晚上還得陪我。你不是說了嗎?明天過后我們才變回同事關系呢。” “你真壞。”她說,卻并沒有生氣的樣子,“行,我再陪你一晚上。馮笑,雖然我并不愛你,不過你蠻厲害的。” 太陽下山的時候我們回到了公路邊,然后乘坐長途汽車返回了城里。我和她都關掉了手機,然后一起去吃了晚餐,一起去到了一家酒店。 一/夜未眠,我們盡情地歡悅,一次又一次。 天亮的時候我們終于停歇下來。“莊晴,謝謝你。”我擁住她真誠地對她說道。 “你干嘛要謝我?”她柔聲地問我道。 “因為你讓我有了信心,讓我忘卻了自卑。”我說,然后去深情地吻了她的唇一下。 現在我才發現女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她們像一種善于忘記的動物,而且精力很旺盛。 第二天上班后我開完了醫囑,然后去給主任請假,“我感冒了,很不舒服。” 22.第二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2節第二十二章 主任沒有為難我,“你眼圈都黑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對了,明天你的門診有問題嗎?” “沒問題。我會堅持去的。”我說。 我實在堅持不了了。昨天晚上與莊晴在一起徹夜未眠,無論是精神和體力我都已經不能承受了。 在病房的過道上碰上了莊晴,她朝我笑了笑,然后離開。她像平常一樣,僅僅是對我淡淡地笑了笑。我頓時怔住了,隨即叫住了她。 “什么事情啊?馮醫生。”她站住了,然后笑吟地問我。 “你不回去休息啊?”我低聲地問她道。 她搖頭,隨即低聲地對我說了一句:“馮笑,你是男人,說過的話要算數。” “算數,算數!”我慌忙地說,然后快速地轉身離開。 回到寢室后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急忙將手機打開。一會兒后就發現上面有好幾條信息。都是在昨天晚上之后的,還有一條是今天早上的。 想了想,急忙給她撥打,“干嘛呢?昨天不是你休息嗎?怎么關機了?”她問我道,卻并不是責怪的語氣。 “我出診去了。手機沒電了。昨天晚上在一家指導醫院做了好幾臺手術。現在才剛剛回來。”我說。 “這樣啊。那你休息吧。中午我給你帶飯來。”她說。 “中午我不吃飯了。晚上吧,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我說。 “行。晚上吃完飯后我們一起去看一下新房子的裝修。”她說,“對了,昨天晚上我一個人無聊,于是就去給你買了幾件衣服。” 我心里頓時感受到了一種溫暖,同時也有了一絲愧意,“你又花錢了?” “他以前那樣對我,不過還算他有點良心,給我留下了一大筆錢。不花白不花。”她說。 我忽然覺得不大舒服,因為她給我買衣服花的是那個死去的人的。不過我卻不好說什么,“我睡了。太疲倦了。” 隨即壓斷了電話。我知道,自己對她僅有一絲愧意的原因就在這里。 一直睡到下午四點過才起/床/。洗完澡后去到了病房。看到莊晴的眼圈黑黑的,不禁有些心痛。本想再次勸她回去休息的,但是她卻在看了我一眼后就轉身離開了。我感覺到她是有意地在這樣折磨她自己。不禁嘆息。 晚上與趙夢蕾一起吃了晚餐,然后一起去看那套正在裝修的新房子。說實話,我根本就沒有什么興趣。 而她卻興趣盎然,在我面前喋喋不休。我只好配合她的高興。 第二天是門診。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姓常的女局長竟然來到了我的診室,而且她要我解決的問題竟然是那么的古怪。 她到我的診室不是因為遇巧,而是她特地來找的我。 “我去你們科室問了,她們說你今天上門診。”她對我這樣說。 “有什么事情嗎?”我問道,以為她是來問我余敏的事情。 “上次我發現,你是一個很不錯的醫生。所以就來麻煩你了。”她說。我發現,她的臉竟然是通紅的。 我暗暗地奇怪,“說吧,什么事情?” “我......你幫我看了就知道了。”她的臉更紅了,“馮醫生,你會替我保密的,是吧?” “當然。這是我們當醫生必須做到的。”我說。 “拜托了。”她低聲地道。 現在,她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她肯定患上了難以啟齒的疾病。想到她男人與余敏的那種關系,我覺得什么發生這樣的情況是一種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然而不是。當我吩咐她躺倒在檢查臺的時候,當我看見她yin道里面那東西的那一瞬間,頓時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種同情。 “這是什么?”看著窺陰器里面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我問道。 護士在旁邊笑。 “馮醫生,你能讓這個護士離開嗎?”她對我說道,很惱怒的語氣。 她的這個要求讓我感到很為難。“醫院要求我們在給病人檢查的時候護士必須在場。”我對她解釋道。 “那你讓她離這里遠點。”她說。 我覺得她雖然還有局長的架子,但是剛才護士的那個笑確實不應該。于是去看了護士一眼,“你到那邊去吧。在診室里面就行。” 護士瞪了病人一眼,然后離開,“我還懶得看呢。丟人!” “不要這樣!”我批評她道,“你們都是女人,何必呢?何況你還是護士!” 護士的臉紅了一下,然后離開。 “馮醫生,謝謝你。”女局長對我說道。 “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請你原諒。”我柔聲地對她說。心里不禁嘆息:這么要強的一個女人,到了這里也只好如此忍氣吞聲。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我問道。 “土豆。煮熟了的。”一會兒后她才低聲地說道。 我頓時哭笑不得。在婦產科門診,我見過女性的yin道里面有過黃瓜的碎片、其它情趣用品的殘留物,但是這,土豆,而且還是煮熟了的,這可是第一次遇見。 我頓時明白了她為什么要到醫院來了,因為這東西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弄出來。它是圓球形的東西,而且容易破碎,而且還有一定粘性。 去拿來了一個更大號的窺陰器,將她的yin道擴張得更大一些,然后用鉗子一點一點地將里面的東西夾出來。確實是煮熟的土豆。 我很細心,因為我發現許多的土豆碎末已經粘貼在了她的yin道壁上。十多分鐘后才差不多清理完畢了,然后用生理鹽水開始沖洗。 “謝謝你。”她從檢查/床/上下來后對我說。 我朝她點頭,“當天下午余敏就轉院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家醫院。”我有意地轉移話題,不想讓她太尷尬。 “我已經和他離婚了。”她低聲地說,“不想再去管他的那些事情了。” 我點頭,心里卻對她產生了更大的同情。 “你的病歷。”我將剛剛寫好的病歷遞給了她。隨即去對護士道:“叫下一個吧。” 她拿著病歷看了看,再次對我說道:“謝謝你,馮醫生。” 我朝她點頭,面無表情,“我開的藥你一定要去拿。你這種情況很容易感染。”我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使用任何的表情都只能讓她感到尷尬的。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要謝我,因為我在她病歷上寫的是:霉菌性yin道炎。還在后面開了相應的治療藥物。 她離開了,在離開之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馮醫生,這是你的熟人?”護士過來問我道。 我覺得她的話怪怪的,“她一個親戚在我們病房住過院。我的病/床/上。” “我說呢。”她笑著說。 “她其實很可憐的。你不應該那樣嘲笑她。”我趁機批評她道。 “剛才她說她離婚了。是很可憐。是我不對。”護士說。 “我是男醫生,你這樣的話今后還有誰來找我看病啊?你說是不是?”我覺得她還沒有從根本上認識到她的錯誤,不過我也覺得采用大道理去說服她不一定有什么效果。 “對不起。”她真誠地對我說道。 “叫下一個吧。”我朝她笑了笑說。我知道,她們這樣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改掉的。因為我覺得,女人對女人似乎有著一種天生的敵意。 一整天看了大約有二十多個病人,下班的時候疲憊不堪。 回到寢室后聞到一股香噴噴的氣味,我分辨出來是燉的雞湯。 “好香!”我贊嘆道。 “你上了一天的門診,我給你補補。”趙夢蕾笑著對我說。 “好累!”我說,心里暖呼呼的,隨即躺倒在/床/上,“我睡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叫我。” “我給你捏捏肩膀吧。”她說。 “嗯。”我說,頓時感覺到一種家的溫馨。 她的力度正好合適,我感覺舒服極了,“夢蕾,我們結婚吧。” “你決定了?”她問。 我點頭,“嗯。我太想有個家了。” “為什么今天忽然想起來了?”她問。 我當然不能說昨天與莊晴在一起的事情,也不可能對她講今天那位林局長的事。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對于一個女人來講,家對她們似乎更重要。就拿那個林局長來說吧,她剛剛與自己的男人離婚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想起來,她真的很可憐。 “今天上門診,有件事情很好笑。”我決定把另外一個病人的事情告訴她,因為這不涉及到病人的隱私。 “我一直很想聽你講你們科室的事情的,可是有不好問你。你一直又不主動給我講。”她笑著說。 “我們的工作涉及到病人的隱私,有些事情是不能講的。這是最起碼的職業道德。”我解釋說。 “那你要給我講的這件事情不會涉及到病人的隱私吧?”她問道。 我搖頭。本來我以為她會責怪我的,因為我剛才的話說的雖然是事實,但很可能被她認為是我對她的一種不信任。但是她沒有生氣。我現在才發現,她真的與眾不同。 “今天下午來了個病人。”于是我開始給她講,“病人倒沒什么,好笑的是她的男人。” “哦?怎么好笑了?”她問。 “他非得要跟著他老婆進檢查室。”我笑著說,“你是知道的,這是絕對不允許的。可是他卻在那里大吵大鬧,還說什么他才知道他老婆的所有情況。他大聲地對我講:‘我老婆就是一個馬大哈,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自己的情況,她例假的周期、什么時候是安全期、什么時候排卵、要多大號的衛生巾,這些情況只有我最清楚!’我和當班護士勸說了他很久,還有其他病人都罵他,他這才算了。” 23.第二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3節第二十三章 她也笑,“這樣的男人真是極品啊。后來呢?” “后來,我給病人做完了檢查后才發現,她竟然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于是我跑出去狠狠地批評了那個男人一頓,‘你還什么都了解呢,你連你老婆都懷孕了都不知道,竟然還好意思說你最清楚她的情況!’哈哈!那個男人當時就蔫了,嘴里不住地說:‘怎么會呢?怎么會呢?” 她大笑,“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啊?不過這個男人可真夠優秀的。” 我點頭,“其實啊,醫院也是一個社會的縮影,什么人都有的。” 她看著我,柔情滿眼,“馮笑,你會做得比那個男人好。是不是?” 我一怔,隨即笑著對她說:“那是當然,至少你懷孕了我肯定知道。” 她也大笑,“那肯定。”隨即將我擁住,俯身來親吻我,“你想要孩子嗎?” 我點頭。 “那,我們從今天晚上開始就好好努力吧。” 新房裝修好后我和趙夢蕾就結婚了。 我沒有通知科室的人參加我們的婚禮。因為我和她根本就沒有打算舉行儀式。不舉行儀式的想法是我提出來的,因為我覺得她畢竟有過一次婚姻,這件事情沒有必要大事張揚。 當然,她沒有不同的意見。 在電話上我把自己結婚的消息告訴了我的父母。當時是母親接的電話。她是認識趙夢蕾的,因為中學的時候她多次去開家長會,知道我們班上有個漂亮女同學叫趙夢蕾。縣城本來就不大,在知道趙夢蕾是誰家的孩子后母親就知道她的模樣了。 母親在電話里面激動萬分,“好,好,結婚了就好。” 我并沒有告訴她趙夢蕾曾經結過婚的事情。 不一會兒父親接過了電話,“她這么多年了一直單身?”父親問我。 “不,她愛人去世了。”我只好實話實說,心里有一種快意。我當然不認為自己這是一種報復,不過我知道,自己到現在依然逆反。 父親掛斷了電話,沒有一句多余的話。我悵然若失。 科室里面最先知道我結婚消息的人是莊晴。因為她忽然在最近提出要給我介紹女朋友。“我都已經結婚了,還介紹什么女朋友啊?”我朝她苦笑。 她詫異地看著我,隨即展顏而笑,“祝賀啊。” 我看著她,“你呢?怎么樣?和你男朋友還好嗎?” “很好。”她說。 我覺得現在的小女孩子真的很難理解。 自從上次的事情后,她在我面前完全恢復到那種既熱情、又有一定距離的同事之間關系,就仿佛那天的事情不曾發生過一樣。由此我完全相信那天她的那種做法僅僅是為了報復她男朋友,或者為了心理上的平衡。 我覺得她的心理不大正常。不過,我自己知道,我不可能和她一樣,至少在我的內心深處還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不需要一直占有,但我們畢竟曾經擁有過。就是這樣的感覺。 所以,我認為自己還是比較傳統。雖然在行為上不能完全地控制自己,但我的內心我自己清楚。 其實,我知道她的內心也是有我的,不然的話她干嘛給我介紹女朋友? 有件事情我沒有想到。 就在我與趙夢蕾辦理好結婚證的第二天,那位叫錢戰的刑警支隊隊長就來找到了我。 “馮醫生,恭喜啊。”他約我去到了醫院外邊的一家茶樓,剛一坐下他就笑瞇瞇地向我祝賀。 我很詫異,“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警察,當然知道了。”他淡淡地笑。 “你一直在調查我,我們?”我頓時不悅起來。 “你別誤會。”他說,“趙夢蕾男人的案子是我經辦的,直到現在有些問題我都還沒有搞明白。所以定期了解一下你們的情況這很正常。” “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難道你們還在懷疑我們?那天的情況你們很清楚,我和趙夢蕾根本就不在現場。”我說,憤憤的表情表露無余。 “是。我沒有懷疑你們啊?呵呵!只是聽說你們結婚了,所以專程來祝賀你們。”他笑著說。 他這樣講我也就無話可說了,不過,我已經完全沒有了與他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趣。“錢警官,我還在上班,我就先告辭了。” “行。”他笑著說,“我的電話你有吧?如果你有什么情況的話可以隨時與我聯系。” “如果我有目擊了兇殺案的機會的話,我會即刻與你聯系的。”我說,隨即扔了一百塊錢在了服務員的手里后轉身離去。 我沒有告訴趙夢蕾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她不高興。不過我在回科室的路上刪掉了錢戰的號碼。 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早上醒來有熱騰騰的牛奶和面包,中午她也回家給我做飯。晚餐后一起出去散步,偶爾去看看電影什么的。我們的日子過得很溫馨,我相信大多數家庭都應該是這樣。現在,我和她都已經不再追求浪漫,只需要平常的生活。 然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半年之后,她依然沒有懷孕的跡象。 我不方便問她,只好從側面去提醒她這件事情。“夢蕾,你覺得我們什么時候要孩子合適?”一次晚餐的時候我終于說起了這個話題。 “你是不是很想要孩子?”她問我。 “其實,我對要孩子的事情也不是那么迫切,因為我還無法想象自己有了孩子會是一種什么狀況。不過,一個家庭總得有個孩子是吧?至少等我們老了后有天倫之樂是不是?”我笑著對她說。 她點頭。隨后卻沒有了下文。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疑惑——按照她與她前面那個男人結婚的時間推算,他們的孩子起碼應該有五六歲了吧,但是據我所知的是,他們卻一直沒有孩子。我覺得這種情況無外乎有以下幾個原因:他男人不育;她不育;兩人感情不合。我希望是第一種或者是第三種原因。 其實我很懵懂。因為在決定與她結婚的時候我心里并沒有把孩子的事情作為主要的因素去考慮,當時我覺得兩個人感情好就行,至于孩子,那是順其自然、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現在,當我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回應。我心里暗自疑惑。 我和她開始進入沉默。 “你怎么啦?”我問道,目的是為了打破這種沉默。 她朝我笑了笑,“沒什么。” 我也笑,“你別在意。我只是隨便說說。我們才結婚,多玩幾年后再要孩子也行的。” “萬一我生不了呢?”她問,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起來。 “也許是我的問題呢。要不我們都去檢查檢查?”我說。 “我是說,萬一是我的問題呢?”她問我,沒有來看我。她在低頭吃飯。 “那就不要孩子吧。”我說。心里并沒有十分在意。因為現在我對孩子的事情還沒有什么概念,也不覺得沒有孩子是一件什么重大的事情。最多會有一種遺憾的感覺。我心里想道。 “萬一這樣的話我們今后就沒有了天倫之樂了。”她依然低頭在對我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現在科學技術發達了,實在不行還可以做試管嬰兒。再不行的話就去抱養一個就是。” 她猛然地抬頭,眼里充滿了淚水,“馮笑,你真好。”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夢蕾,你以前檢查過?你真的不能生育?” 她點頭,滿臉的凄楚,“也不是說不能生育,只是因為我曾經患過結核,醫生告訴我說輸卵管堵塞了。他,他以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打我。” 我內心的柔情驟然升起,伸出手去將她的手握住,“夢蕾,我和他不一樣的。我會對你好的。你放心。何況,輸卵管堵塞也不是一定不能生孩子。我是婦產科醫生,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呵呵!幸好不是你卵巢和子宮有問題,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去做試管嬰兒。” “我以前咨詢過,試管嬰兒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她黯然地道。 “百分之三十也是機會啊。萬一不行的話就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吧。我們國家的人口已經這么多了,我們正好為計劃生育作貢獻。”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馮笑,你真好。”她開始流淚。 我心中的柔情開始全部釋放,即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去到她的身旁,伸出雙臂去將她緊緊擁在自己的懷里。 她在我懷里嚎啕大哭。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一個家庭缺少了孩子的話就會變得畸形。 那次門診后不幾天,在我夜班后,那位姓林的女局長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找到我電話號碼的。“馮醫生,我想請你吃頓飯。有空嗎?” “林局長,吃飯就用不著了。有什么事情的話你盡管說。”想到那天她來看病的情景,我心里頓時對她產生了一種憐惜,所以在電話上我極盡客氣。 “沒事。就想請你吃頓飯。馮醫生,我可是把你當成朋友了啊,這個面子總得給我吧?”她說,語氣軟軟的。我想到她是局長,那天在病房那么強勢,但她畢竟還是聽了我的話后來并沒有再去為難余敏。而且,上次她到門診來找我是一種特意,這本身就說明了她對我的信任。所以,我答應了。 24.第二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4節第二十四章 我覺得,她找我絕不是僅僅要想請我吃飯。這里面的道理很簡單:她因為那樣的情況到門診來找我解決,這樣的事情過后本應該對我避之唯恐不及才對。 吃飯的地方被她選在了距離醫院不遠的一處五星級酒店里面。這當官就是好,這樣的地方我還從來沒來過。當我步入到酒店的大廳、看著四周富麗堂皇的氛圍的時候不禁在心里想道。 到了她告訴我的樓層后才知道這里原來是西餐廳。來這地方吃飯的人并不多,不過環境確實不錯。進去后便聽見如同溪流般的音樂聲在耳邊潺潺流動,心里頓時有了一種如沐春風的感受,腳步也開始變得輕快起來。 一架大大的漂亮白色鋼琴,一位長發披肩的漂亮女孩正舒緩著她那雙修長的手閉目彈琴,她一架完全沉醉在她自己的琴聲里面。我看著她,不禁有些癡了——多么漂亮的女孩子,她是如此的絕美,如此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或許她早已經忘卻了四周的一切世俗,正徜徉于她自己的童話世界里面...... 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試圖與她一起進入到她的音樂世界。我發現,自己又一次被藝術的美所俘虜。“馮醫生......”猛然地,我聽到一個聲音在叫我。急忙朝那個聲音看去,是她,她在朝我招手。心里微微地嘆息。 “謝謝你能來。”我在她對面坐下后她微笑著對我說道。 “我不會拒絕一位朋友的邀請的。”我也朝她微微地笑,隨即又說道:“我們都需要朋友的,你說是嗎?” 她一怔,隨即嘆息著說:“馮醫生,你說得太對了。” “林局長,我只知道你姓常,還不知道你的全名,也不知道你是哪個局的領導呢。”服務員給我端來了咖啡,估計是她早就點好了的。我淺淺地喝了一口,隨即問道。 “今后你就叫我常大姐吧。我在朝陽區民政局上班。”她朝我微笑。 “你還這么年輕,我怎么可能叫你大姐呢?”我笑道,隨即又問她:“民政局是干什么的?” 她詫異地看著我,隨即笑了起來,“看來你們當醫生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我笑道:“只是聽說過這個單位,你們具體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好像是發放補助什么的吧?” “那只是一個方面。”她笑著說,“我們負責的范圍很多,說起來也很復雜。不過有一方面的工作與你們醫院有關系。” “哦?是嗎?”這下輪到我詫異了。 “是啊。你們治死了人,我們負責火化和安葬。”她說,隨即掩嘴而笑。 我詫異了一瞬,隨即也笑了起來,“原來是一條生產線上的。” 就這樣,我和她就開始變得隨意起來。 她吃西餐的動作很優雅,而我卻顯得有些笨拙。不過我很快就掌握了使用刀叉的技巧。我發現,吃西餐與做手術差不多——用叉子固定食物,然后用刀子切割。 不過,優雅這東西可是不能夠在短時間里面養成的。 “馮醫生,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面對你產生信任嗎?”她吃下一小塊六分熟的牛排,然后放下叉子,用紙巾沾了沾唇,微笑著問我道。 我繼續地切割面前的牛排,將它切成許多的小坨。“為什么?”我問她。 “因為我那天從你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其他人沒有的東西。”她說。 我頓時詫異了,隨即放下了手上的刀叉,“是嗎?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是一位非常合格的醫生。你的眼中有著對病人發自內心的柔情。”她說,“那天,我本來心情特別不好,很想去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女孩子。但是,我到了你們科室后,當你冷冷地對我說話的時候忽然發現,你的眼神中有著一種淡漠,還有就是,我看見你對那個女孩流露出了一種自然的溫情。當時我還以為你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呢,但是后來我發現不是那樣。所以我頓時明白了,那是一種純粹的醫生對病人的溫情。你的眼神很純凈,不帶一絲的雜色。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是一個很正派的人。與其說當時是我的火氣消失了,還不如說是我被你的那種純凈感染了。那天離開醫院后我就想,或許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我在心里暗暗地慚愧。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時候的我確實對余敏有著某種期盼。“我的職業要求我們這樣。”我說。 她卻在搖頭,“不,職業要求僅僅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你的內心很純凈。” “謝謝。”我說,發現自己越加的慚愧了。 “馮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很可笑,而且還很可悲?”她忽然地問我道。 我搖頭,“不,在我的眼里,你是一個遇到了問題的病人。而我是醫生,我的責任就是解決好你的問題。僅僅是這樣。林局長,有句話不知道我該不該對你直接講?” “你說吧,我聽著呢。”她低聲地道。 “你到門診來的事情。我并不認為你是為了發泄,我覺得你是在折磨你自己。林局長,你是女人,而女人永遠都是美麗的,你不該這樣。”我嘆息。 她怔住了。 “對不起,也許我不該對你說這樣的話。不過,我說的是真話。”我繼續地道。 “馮醫生,你說得對。謝謝你。看來我認你做朋友沒錯。”她的聲音變得幽幽的起來,“我和他是大學同班同學,畢業后我們都分到了省城。那時候我們真苦啊,每個月除了吃飯的開支外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不過我覺得那時候的我們很幸福,因為我們總是互相鼓勵、互相攙扶著去面對一個個的困難。后來,我們的境遇慢慢地發生了變化,我們的才華都慢慢地得到了上級的認可。但是,他卻變了,完全地變了......你說得很對,我是在折磨我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或許我是一個成功的女人,但是他們不知道,一個被自己男人拋棄了的女人,即使她在事業上再成功也是失敗者。對于我自己來講,根本就無法去面對自己現在的一切。唯有......唯有在你面前,因為你是醫生,一位我覺得還可以信任的醫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可以放心地將自己完全地敞開。馮醫生,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我覺得自己竟然會莫名其妙地對你產生這樣的好感,并且會在你面前忘卻所有的羞恥......” 聽著她的聲音幽幽的在耳邊回響,甚至還有一種如泣如訴的味道,我頓時忐忑起來。 是的,我很忐忑,因為我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林局長,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你別誤會。”她看了我一眼,“我的話沒有其它的意思。很多人說男女之間不會有真誠的友誼存在,但我不這樣認為。至少現在我不再這樣認為了。這些年來,我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家庭里面,在外邊幾乎沒有什么朋友。但是很奇怪,自從見到你之后卻忽然地感覺到不一樣了。我覺得自己在極度失望的時候竟然忽然發現了一個可以信任、甚至依靠的人了。馮醫生,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奇怪?” 我搖頭。“林局長,也許是你現在才發現你以前的生活中缺少的就是這樣的東西。其實呢,我也沒什么朋友的,我的生活很單調,也很簡單,內心也很渴望有朋友的關懷。不過,我這人有些內向,不大喜歡主動去結交朋友。所以,如果真的要說謝謝的話,應該是我對你說。” 我的話有安慰她的成分。不過,我發現自己說到后來竟然多了一份真誠。對于她來講,我心里也有些理解了:正如她自己所講的那樣,她的身邊一直沒什么朋友,而當她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后,特別是在自己遇到了那樣尷尬、羞愧的事情的時候,她唯一的選擇就是我了。因為我是婦產科醫生,我可以解決她那樣尷尬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上她沒有了選擇。而在出現了那樣的事情后,她唯一的選擇就是,去找誰,究竟誰才可以不讓她的這種尷尬、羞愧的事情擴大和外傳。所以,她選擇了我,或許她覺得我想對來講還比較值得她信任。 我雖然單純,但我畢竟是快滿三十歲的人了,對人情世故、對一個人的內心還是有所了解的。我還相信,這個世界上絕不會有無憑無故的友誼存在。那天,她找到了我,我替她解決了問題,而且解決得還是那么的讓她感到滿意。現在,她唯有進一步地對我示好,進一步地增進對我的信任。這是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因為她是官員,她的那件隱私只能到我這里為止。 不過,我是醫生,消除她的顧慮、讓她今后輕松快樂的生活也是我的職責之一。所以,我不會拒絕她這個朋友。因為拒絕的后果將會是一個未知數。婦產科醫生雖然不是心理醫生,但我們有一點是一樣的:保守病人的秘密,同時更需要得到病人的信任。 25.第二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5節第二十五章 “馮醫生,我們就不要這么互相客氣了。今后我叫你小馮,你叫我常姐。可以嗎?”我看得出來,她已經變得很高興了。 “行。”我笑道。 “我們別光顧著說話啊?你快吃東西。呵呵!小馮,我發現你其實是一個很外向的人呢,只不過你自己壓抑了你自己罷了。”她笑著對我說。 我詫異地看著她,“為什么這樣說?” “感覺。”她笑道,“而且你還是一個急性子。這也與你給人的表象完全不一樣。” 我看了看自己盤中的那些被我切割成一坨坨的牛肉,頓時明白了。 那天,我們兩人相談甚歡,像認識了多年的朋友一樣。不過,我們在后來一直都在回避上次門診和余敏的事情。 她問我醫院的情況,包括收入等等。而我問得更多的卻是民政局的工作職責。分手后我才覺得自己有些傻帽。 我把自己與林育的這次吃飯當成是一種與患者的溝通。同時,我覺得與一位婚姻上的弱者同時又是一位氣質優雅的女xing交流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對于我來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想從她那里知道一些關于女性對婚姻和家庭的看法。因為從某種角度上講趙夢蕾與她有著一些共性。 趙夢蕾現在雖然已經成為了我的妻子,但我卻發現自己反而地不方便去了解她的心理。那是她的一塊傷疤,我不忍去揭開,只能小心翼翼地盡量避開她的過去。所以我就想,或許可以從林育那里了解到一些婚姻失敗女性的心理狀況。既然與她結婚了,就應該好好維系我們之間的婚姻。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當我和林育從西餐廳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彈鋼琴的漂亮女孩已經不在了,只留下那架漂亮的鋼琴孤零零的在西餐廳的入口處。 心里頓時有一種微微的遺憾。 我發現自己變了,變得現在有些去留意身邊漂亮的女人了。或許是因為趙夢蕾,也或許是因為莊晴。這就如同某樣物質在被催化劑催化之后的狀況一樣,一旦在起了化學反應后就難以控制下來。我是婦產科醫生,以前只知道給女性看病、去解決她們身體的各種痛苦但是卻很少去關注她們的美麗。而現在就有些不同了,因為趙夢蕾給予了我家庭的溫暖,而莊晴卻賦予了我另外一種快樂。她們兩個人都有共同的地方,那就是性。我認為,是性這種美妙的東西讓我對女性的美的認識開始復蘇。 那天,我與莊晴去到郊外,在最開始的時候我處于惶恐與期待的矛盾心態之中,而在后來,當我們進入到那處溫泉瀑布里面只會,我的激/情頓時被她完全地撩撥了出來,一次又一次。在那個地方,我只有肉體的極度愉悅感覺,而正式在那種感覺的教唆下使得我一次又一次地向她索取。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就開始后悔了,因為我發現,肉體的滿足就如同動物的本能一樣,它來得快同時去得也越快。正因為如此,我才向她提出一起度過最后一個夜晚的請求。 晚上在酒店的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我的心里有了柔情。我們在酒店的第一次開始之前,我用自己的雙手撫摸了她那雙漂亮的小腿許久。我發現,當視覺上那種令人心顫的感受在忽然地變為了現實之后會給人以一種難以言表的激動,會讓自己忽然產生一種“擁有”的滿足感。 那天晚上,當我把莊晴的那雙小腿捧在手里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感覺。 “馮笑,你在干嘛?”莊晴詫異地問我,小腿在掙扎。 “別動,讓我好好看看。”我說,禁不住地去親吻了她的小腿一下。 她“咯咯”地嬌笑,兩只小腿不住晃動,“哎呀!你干什么?癢死我了。你這是什么習慣啊?怎么喜歡親人家那里?” “莊晴,你自己可能不知道吧?你的這雙小腿漂亮極了。真的。”我說。 “有什么漂亮的?”她說,小腿不再亂動了。 我開始貪婪地去親吻它們,她頓時癱軟,開始發出呻/吟...... 在婦產科病房的過道上,我看見莊晴就在我前面不遠處。她身穿白大衣,白大衣的下擺是她那雙漂亮的小腿。在醫院,很多醫生和護士都喜歡這樣的穿著,在裙子的外邊套上白大衣,讓白大衣有了風衣的功能。 她那雙漂亮的小腿抓住了我的雙眼,我站在病房的過道上竟然癡了。 “馮笑,在想什么?”耳邊猛然地傳來了蘇華的聲音。我霍然一驚。 “那件事情和你沒關系吧?”她繼續在問我。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因為她的問話告訴了我她并沒有發現我剛才的失態。 “什么事情?”我問道。 “老胡被抓了。”她說。 我驚訝萬分,“為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情?”從蘇華那里我才知道,原來老胡一直偷偷地將那些引產下來的胎兒拿到外邊去賣。還有胎盤。 聽蘇華講,沿海很多城市有個別的酒樓悄悄用胎兒和胎盤作為原料做菜,而且據說食客眾多,做出的菜的價格也很昂貴。由于沿海城市的越來越難以弄到那些特別菜品的原材料,所以那些酒樓的老板就把手伸到了我們這樣的內陸城市來了。 “老胡賺了不少的錢。要不是這次運輸的貨車翻車了的話,他還不會被抓住。”蘇華說。 “貨車?會有那么多的胎兒和胎盤?”我有些懷疑了。她開始講的時候我倒是覺得很可信,因為我認為只要有高額利潤和廣闊市場的東西就可以讓人去鋌而走險。這句話好像是馬克思講過的。不過,我覺得一貨車一貨車地往沿海拉死嬰和胎盤就不大可能了。因為我們醫院的胎盤大多數要供給給藥廠制藥的,即使老胡要拿到的話也只是偷偷地去干。所以他不可能搞到那么多。 “他們都是用凍庫車拉呢。你以為就我們醫院的胎兒和胎盤啊?我給你講,老胡是在與鐘小紅和護士長的男人合起做生意,他們從全省各大醫院悄悄收購那些東西然后運到沿海去的。”蘇華說。 “鐘小紅的男人?”我詫異地問。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一是上次老胡與護士長開玩笑的事情,從那件事情上可以看出老胡與護士長男人的關系。還有就是鐘小紅曾經告訴過我按揭買房的事情。由此看來,鐘小紅家里應該很有錢,所以才對買房的事情如此清楚。 “那鐘小紅還有護士長與這件事情有關系沒有?”我問道。 “怎么可能沒關系?如果不是她們在病房里面作內應,那些胎兒和胎盤怎么搞得出去?”蘇華說道,“我說呢,鐘小紅和護士長家里買了那么多套房子,我一直就很奇怪,她們的家里哪來那么多的錢啊?” “說不一定我們也會被叫去詢問呢。”我說,心里忽然煩躁起來。我一點不想和警察打交道。現在看來,再次被叫去詢問已經在所難免了。 “肯定的。我們科室已經叫去了好幾個了。接下來肯定是我們。無所謂,反正我們沒干那種缺德的事情。”她說。 我不禁苦笑。 隨即去到醫生辦公室,發現所有的醫生都在那里竊竊私語著這件事情,我確實沒有看見鐘小紅。剛剛坐下主任就進來了,“讓大家都來一趟,我們開個會。” 主任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看上去很精神。她在會上只說了兩點,一是讓大家安心上班,不要受才發生的這件事情的影響。二是要積極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客觀地、如實地回答警察的問題。 “秋主任,我覺得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倒不是我們安不安心上班的問題,也不是配合不配合公安局的事情,而是如果有病人問到這件事情后我們該怎么回答。現在已經有病人在問了。”蘇華說。 “現在我們要等公安機關拿出結論后再說這件事情。”主任回答,“如果有病人問到了的話就回答她們五個字,‘無可奉告。’明白嗎?” 所有的人都笑。蘇華笑著去糾正她,“邱主任,是四個字。” 主任也笑,“反正就那意思。” 其實秋主任是錯的。病人絕不是“無可奉告”四個字就可以糊弄的。最簡單的辦法其實只需要三個字,“不許問”病人的身體在醫生手里,她們還能怎么的?無可奉告四個字意思含糊不清,同時故意給病人留下遐想的余地,只能引起她們無窮的追問。 所以,我沒有執行秋主任的指示,凡是有病人問我的時候一律以“不許問”單個字回應。蘇華和其他醫生被“無可奉告”四個字搞得焦頭爛額之后終于采用了我的辦法,病房頓時一片寧靜。 “看來科室還是需要男人才行。”后來連秋主任都不禁感嘆。可惜的是,現在我已經成為了僅存的碩果了。 不多久,老胡的事情酒杯調查清楚了,他與護士長和鐘小紅一起以“偷盜國家財產”的罪名被判刑。我不禁覺得好笑:死嬰和胎盤怎么成了國家財產了?不過蘇華的話倒是讓我明白了。“我們都是屬于國家的財產。何況我們肚子里面的東西?”她說。 26.第二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6節第二十六章 事情被告一個段落。不過我卻遇到了一件麻煩事情。 趙夢蕾與我結婚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懷孕的跡象,而且經常出冷汗,臉色很差。有一天她對我講:“我碰上了一個民間醫生,據說他的醫術很厲害。他告訴我說我身體太虛了,只有吃胎盤才可以治好我的病。他還說,我不能懷上孩子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病。” 我不禁苦笑,“你怎么可以去相信那些江湖游醫呢?你老公我就是婦產科的醫生,我的話你不聽,偏偏去聽那些江湖騙子的話。”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不是有句話嗎?吃什么補什么。”她說。 我大笑,“斷胳膊的人吃了人的手就可以再長出來?豈有此理嘛。” 她不再說話。不過我覺得她的這個問題倒是要馬上解決。因為這件事情不僅涉及到我是否有后代的問題,而且還與她的心思有關系。我看得出來,趙夢蕾其實很想要一個孩子的,現在的她還很有可能為此鬧上了心病。 于是直接把她帶到科室,我直接去找了秋主任。 本來可以去找我導師的,但我不想去麻煩他,因為他畢竟和我一樣是男性,而且我還有些懼怕他。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當有女病人不愿意讓男醫生看病的時候我們雖然理解她們,但是心里還是覺得她們過于的封建。而真正在自己遇到同樣情況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真正封建的是自己。 秋主任親自給趙夢蕾作了檢查,也親自給她做了通水試驗。但是效果極差。“她兩側的輸卵管粘連得太厲害了。沒辦法。”秋主任搖頭對我說。 “那就做試管嬰兒吧。”于是我去與趙夢蕾商量。 “我還是想吃胎盤試試。”她說。 我苦笑,但是卻不好再說什么。我知道,對于現在她這樣的情況,即使我再說多少科學道理她也已經聽不進去了。因為她已經著魔。唯有的辦法是給她新的希望,“現在的試管嬰兒技術已經很先進了,成功率也比較高。用你的卵子和我的精/子,今后的孩子也是我們親生的嘛。”于是我對她說。 她搖頭,“孩子還是自然的好。試管嬰兒就好像是從實驗室出來的一樣。那只能是最后萬不得已的辦法。” 我只好告訴她:“實話對你講吧,按照傳統的方式你根本就不能生育。” “不是還沒有吃胎盤嗎?馮笑,你究竟什么意思?你是婦產科醫生,搞一個胎盤就那么難嗎?”她很是不滿,甚至激動起來。 我只好把老胡他們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卻不以為然,“他那是拿去賣錢。我是治病。實在不行的話,你可以花錢買啊?” 我在心里嘆息:我發現,對于一個太過執著的人來講,道理在她面前完全無用。頓時理解那些宗教狂熱者為什么會干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了。 沒辦法,只好再次去找邱主任。 “這件事情在以前本來是很小的事,但是現在不好辦了啊。科室里面三個人出了事,即使你真的是拿去治病別人也會懷疑的。”秋主任為難地道。 我當然理解,不然的話就不會不厭其煩地去做趙夢蕾的工作了。“只要一個。秋主任,或者麻煩您給藥廠的人講一下,我直接從他們手上買。”想到趙夢蕾目前的狀況,我再次懇求道。 “小馮,在現在這個關口最好不要去弄那玩意。真的。在以前別說一個胎盤,就是十個也很簡單得一件事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啊。這樣吧,過段時間再說。等大家基本上忘記了這件事情后你再來找我行不行?”秋主任耐心極好,她溫言地對我說道。我還能說什么?只好郁郁地離開。 回到家里后把秋主任的話告訴了趙夢蕾,她聽后很不滿。“這么件小事情你還要去找主任?你應該直接去和病人商量。從病人手上直接買就是。” 我搖頭,“現在的胎盤都要登記,沒辦法直接從病人手上去買。老胡的事情出了后控制就更嚴了。你知道的,我們國家都是這樣,出了事情后狠抓一段時間,然后才慢慢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她不再說什么了。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幾天后下班回家,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這種香味我從未聞到過,只覺得很香,讓人饞誕欲滴。“夢蕾,煮什么啊?這么香?”我大聲地問道。她從廚房里面出來了滿臉都是笑,“我用豬肚燉的雞,加了點野生香菇。” 我直流口水,“好了沒有?我餓極了。” “馬上就好。你去洗手吧。”她笑吟吟地說。 上桌后我發現,湯缽里面除了雞肉之外還有一些條狀的東西,但絕不是是什么豬肚。豬肚應該比較平滑,而我眼前湯缽里面那些條狀物的一面卻是坑洼不平的。“究竟是什么玩意?”我問道,不敢動筷。 “你是醫生,我知道騙不了你。”她頓時笑了起來,“是我到屠宰場去買的一只羊胎盤。怎么樣?香吧?” 我不禁苦笑,“真有你的!你不是說吃什么不什么嗎?這羊胎盤吃了萬一我們今后的兒子頭上長角怎么辦?” “還長羊毛呢。”她瞪了我一眼。我頓時大笑起來。 對于胎盤這東西我倒是不排斥,說到底它就是動物身上的肉。如果說它具有補身體的作用的話,那也是因為它里面含有大量雌激素的原因。于是去夾起一塊來吃。綿綿的,沒有什么特別的味道。頓時明白這道菜的奇香來自湯里面。用勺子舀了湯到碗里,喝了一口,頓時贊嘆道:“好味道!” “多吃點羊胎盤,你上班太辛苦了,好好補補。”她給我添了一大勺,里面沒有一塊雞肉。 “我是男人,還是少吃這東西的好。你自己吃吧。”我說。 “聽說對你們男的也很補呢。”她說。 “我們班上的歐陽童你還記得嗎?”我問她道。 “怎么不記得?他怎么啦?”她問。 “初中的時候他身體很差,他/媽媽不是縣醫院的嗎?他/媽媽去婦產科悄悄拿回去一個胎盤煮了讓他吃了。當時他/媽媽也騙他說是豬肚。”我說。 趙夢蕾的臉色頓時變了,“怎么啦?吃出問題來了?” 我點頭。 “你還記得高中時候歐陽童的樣子嗎?”我問她道。 “記不大清楚了,好像他個子不高。”她想了想回答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是這樣。可是,他在初中的時候在我們班上卻是最高的。我記得我們初中畢業照合影照的時候他站的是最后一排。可是他后來就一直那么高了,高中畢業照合影照的時候他站的是我們男同學的最前面那一排。“ “這和他吃胎盤有什么關系?”趙夢蕾不解地問。 “胎盤里面其實就是雌激素,也許對女同志美容、調節激素有好處。初中正是我們長身體的時候,男孩子吃了那東西刺激了雄激素的分泌,同時在短期內促進了生長發育。不過,因為胎盤含有大量的雌激素,反過來又會對生長發育起到抑制的作用,所以他就再也長不高了。而且你發現沒有?歐陽童的臉上長滿了絡腮胡,那也是短期內刺激雄激素分泌的結果啊。”我說。 “也許他只是一種偶然罷了。”趙夢蕾說。 我搖頭,“我記得我們班上當時還有一個男同學也吃過那東西的。名字我記不得了。不過那位男同學的情況和歐陽童完全一樣。也是開始的時候長高了些,然后就再也沒有長了。而且也是絡腮胡。” “那你別吃了。”她急忙將我碗里的東西倒回到了湯缽里面。 猛然地,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夢蕾,這里面真的是羊胎盤嗎?” 她不說話。 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心,“你說啊?!” “不,是人的胎盤。”她低聲地道。我的胃里頓時翻騰起來,急忙朝廁所里面跑去。 雖然我是學醫的,但對這種吃人身上東西的事情還是完全不能夠接受。到了廁所后不禁開始翻江倒海地嘔吐起來,一直嘔吐到胃里空空的才停歇下來。 嘔吐完后我去到面盆處洗了把臉,發現自己雙眼因為嘔吐的原因而變得通紅了。我當然不會因此生趙夢蕾的氣,因為我并不認為她是故意要讓我這樣。不過我現在的心里充滿著一種疑惑。 “對不起。”出去后趙夢蕾對我道歉。 我搖頭,“夢蕾,你告訴我,你從什么地方搞到的這東西?” “我花了五百塊錢找一個人買來的。”她說。 “什么地方?”我很詫異。 “就在你們醫院門診。我去找了一個引產的女人。你不是說了嗎?正規生孩子的那些女人的胎盤你們要登記,所以我就想了,引產的總不會登記吧?于是我就去和一個要引產的女人商量,我對她說:一會兒不把胎盤拿給我的話我就給你五百塊錢。她同意了。”她說。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聰明,同時也很感謝她替我著想。因為我實在不方便像她那樣去找那些女病人購買她們引產后的附屬產品。 “馮笑,那你吃什么?”她問我道。 我苦笑著搖頭,“別和我說吃的事情了。我覺得惡心。” 27.第二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8節第二十八章 我頓時瞠目結舌起來。 “肯定有效果。”她又道。 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有了反應。不是因為那個胖女人,而是因為我耳旁莊晴的嘴唇。 還別說,莊晴的辦法竟然真的有效。 那條大大的白色毛發的狗與女人分開后它伸出舌頭不住去舔它主人的臉。胖女人惱羞成怒地給了它一巴掌。狗哀鳴了一聲后跑開了,然后蹲在那里委屈地看著它的主人。 “謝謝你們。”胖女人的臉更紅了,她看著地上。我估計她是在找地上的縫隙,如果有的話她會馬上鉆進去。 “今后不要這樣了。很危險。”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嗯。”胖女人依然低著頭,“多少錢?” “出動了救護車,沒有使用藥物。五百塊錢。明天把出車的發票給你拿來。”我說。 胖女人給了我們五千塊錢。“司機加你們三個人每人一千。車費五百。剩下的五百塊你們去吃飯。”胖女人對我們說。 我沒有敢接。莊晴卻一把接了過去,“你放心,我們會替你保密的。” “蘇醫生,馮醫生,我們每人一千。一會兒給駕駛員一千,其中五百塊的出車費。剩下的一千我們晚上拿去吃了。”在電梯里面莊晴開始給我們發錢。 “這樣不好吧?”我擔心地說。 “什么不好?這么齷齪的事情被我們看見了,會倒霉的。所以這些錢我們拿著也應該。哼!還算她懂事。”莊晴道。 “拿著吧。沒事。”蘇華說。 我頓時后悔起來,因為上次我出診的時候就沒有敢接那個女人的錢。我說呢,那次跟我一起去的護士滿臉的不高興。 我們三個人去到了一處酒樓。莊晴在點菜。 蘇華看著我怪怪地笑。 我當然知道她在笑什么,“師姐,別這樣啊。”我不好意思地說。莊晴拿著菜譜也在笑,她粗聲粗氣地在說:“今后不要這樣了。很危險。” 蘇華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我很尷尬,“你們,別這樣!” “師弟,你會成為一位優秀的婦產科醫生的。”蘇華斂住了笑,認真地對我說道。 “我也覺得。”莊晴也不再笑了,她說道,眼睛依然在看著菜譜。旁邊的女服務員張大著嘴巴看著我。 “看什么看?來,我開始點菜了。”莊晴忽然抬頭去對那服務員說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見那個服務員在笑的,不禁更加地覺得這小丫頭精靈古怪。 “喝什么酒?”莊晴點完了菜后問我們道。 “還要喝酒?”我說。 “喝點吧。今天高興。”蘇華說。 莊晴手機在響,她開始接聽,“準備吃飯。怎么啦?我們科室的人。剛出診回來。來吧。”她告訴著我們現在的地方。 “我男朋友。”莊晴說,看的是蘇華。 “好啊。我還真想看看你男朋友呢。”蘇華笑道。我發現今天蘇華有些刻意地將就莊晴,很明顯,她是想和她搞好關系。 “蘇醫生,馮醫生,把你們的那位也叫來好不好?”莊晴對我們說道。 “我馬上打電話。”蘇華說。 “我就算了吧。”我急忙地道。我擔心趙夢蕾不會來,這樣會讓自己很沒面子。 “打啊?師弟,你結婚了我還沒見過你那位呢。叫來一起吃飯。”蘇華對我說。我只好給家里打電話。 “我都吃過了。”趙夢蕾說。 “來吧。我師姐說沒見過你。”我說。 “我也沒見過。”莊晴在旁邊道。 “這是誰啊?”趙夢蕾問。“我們科室的小莊。我們一起出診才回來。我師姐的老公,還有小莊的男朋友都要來呢。”我說。 “好吧。那我過來。”她說。我隨即告訴了她地方。 蘇華的老公我認識,他是一家設計院的工程師。瘦瘦的很儒雅的一個男人。“江哥,快來坐。”他最先到,我急忙朝他打招呼。 他朝我笑,過來挨著我坐下,“小馮,好久不見你了。聽說你結婚了?怎么不請我喝酒啊?” “請你?我都還沒見過呢。不知道師弟娶了個什么樣的美女,整天關在家里也不帶出來我們見見。”蘇華說,責怪的語氣。 “不是馬上就來了嗎?”我訕訕地道。 “哦,弟媳婦要來啊。那我讓位置。”蘇華的老公急忙站了起來。 “別啊。你們三個男人一起坐,我們三個女人坐到一起。”莊晴急忙地道。“小莊還是這么調皮。”蘇華的老公笑著指了指莊晴。原來他們認識。我心里想道。 不一會兒莊晴的男朋友就來了。很年輕帥氣的一個小伙子,頭發長長的,牛仔褲上面是一件新潮的毛衣。莊晴把他介紹給了我們。他叫宋梅。“他/媽媽姓梅。”莊晴說。 不管他/媽媽是不是姓梅,隨便怎么的也不能給自己的兒子取這個名字啊?我心里想道。不過,我看著他的時候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因為自己那天和莊晴的事情。 以前聽人講笑話,說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同時去嫖了一個小姐出來后握手,“我們是兄弟了。”現在,我竟然也有了這樣的感覺。 趙夢蕾來了。 “哇!師弟,弟媳好漂亮!”蘇華贊嘆道。 “確實漂亮。”莊晴也說。 “我說呢,原來馮笑一直不談戀愛的原因是在等這位弟媳婦啊。”蘇華的老公笑道。 趙夢蕾朝他們笑,“馮笑,介紹一下啊。” 首先介紹了蘇華的老公,“這是江哥,我師姐的愛人。” “師弟,你這是怎么介紹的?”蘇華即刻打斷了我,“我叫蘇華,他叫江真仁。哈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道士呢。這是我們科室的護士莊晴,這是小莊的男朋友宋梅。” “你們好。我叫趙夢蕾。馮笑的高中同學。認識你們真高興。馮笑,今后這樣的活動你要多帶我出來。” “行。”我急忙地道。 “對了,還沒有點酒呢。”莊晴說。 “今天誰請客啊?”江真仁問道。 蘇華和莊晴猛然地大笑了起來。我也笑。 “干嘛呢,你們三個?”江真仁疑惑地問道。 “肯定是他們今天賺到了外快。”宋梅笑道。 我和蘇華都詫異地去看著他,“你怎么知道的?”蘇華問道。 “你們不是才出診回來嗎?看你們高興的樣子就知道了。”宋梅說。 “你是警察?”蘇華問道。我心里頓時一緊。 “不是。”宋梅搖頭,“我自己開了個小公司。” “我還以為你是警察呢。這么厲害。”蘇華笑道,“那你猜猜我們今天遇到了一個什么樣的病人?” 宋梅看了看桌上的菜,“很豐盛啊。我知道了,那個病人肯定有難言之隱。嗯,不會是性病,因為性病的話是不會讓你們出診的。也不會是要命的急診,因為那樣的話她根本就不會有心情給你們小費。我明白了,是不是......”他看了趙夢蕾一眼后便沒有說下去。 “說啊,究竟是什么?”蘇華很著急的樣子。 “沒事。你說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趙夢蕾也說。 “是不是某個女人那里面有東西取不出來了?”他問道。 “基本上對。宋梅,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本事。”莊晴去看了她男朋友一眼。 “基本上對?”宋梅問道,隨即猛地拍了一下他自己的頭,“我還是不行啊。那樣的話病人應該自己去你們醫院的,根本就不用出動救護車了。我知道了,肯定是和她的/寵/物那樣的時候分不開了。是不是這樣?” 我頓時震驚了,張大嘴巴看著他。蘇華也是。“小宋,你不當警察太可惜了。” “這只是一種簡單的推理。當警察不會這么簡單吧?”宋梅淡淡地笑,“對了,剛才不是問要喝什么酒嗎?那就喝五糧液吧。一會兒把你們口袋里面的錢都拿出來。嘿嘿!反正也不是你們自己的錢。” “你太神了!”蘇華贊嘆道。 我也覺得這個人太厲害了,心里頓時出現了一種恐懼。 “要喝五糧液也可以,我出錢。不過,你得看看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莊晴除外,如果你能夠說出我們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的話。”蘇華說。現在的她似乎對宋梅的這個能力很感興趣。 “我同意。”江真仁笑道。 我笑了笑,隨即去看趙夢蕾,發現她的臉色不大正常,“怎么啦?”她笑了笑,“沒事。” “蘇醫生,你今天值白班吧?”宋梅卻開始在問蘇華了。 “這還用說?不然我怎么回去出診?”蘇華笑道。 “你今天與別人吵架了是吧?和你吵架的應該是一個女人,嗯,是一個很妖嬈的女人,可能是一個小姐。”宋梅說。 蘇華張大著嘴巴看著他,滿臉的驚異。 “我真懷疑你今天到我們科室來過。你怎么看出來的?”一會兒過后蘇華才說道。宋梅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她,然后又去看江真仁,“江哥剛才是坐公共汽車來的吧?平常你把錢包放在什么地方?” “褲子后面的包里。”江真仁道。 “完了,估計你碰上小偷了。”宋梅搖頭說。江真仁急忙站起來去摸,頓時目瞪口呆,“我錢包呢?” “真的掉了?里面有多少錢?”蘇華急忙地問道。 “錢倒不多,只有幾百塊。可是里面有我的工資卡。”江真仁說。 28.第三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1節第三十一章 午餐變成了閑聊。我知道她可能是想與我說什么事情的。而現在,我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忽然決定帶莊晴來的原因了:想拉開與林育的距離。 “謝謝你的午餐。”在回去的路上莊晴對我說。 “不是我的。是林局長的。”我笑道。 她忽然站住了,歪著頭看著我,“馮笑,你怎么會去找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當老婆?”我頓時明白她今天和我在一起的意圖了:原來是想問我這件事情。我心里有些不悅,“我們是中學同學。” “你是不是有些恨我?”她問道,微微地嘆息了一聲。 我急忙地道:“我結婚與你沒什么關系吧?”她的話我明白了:她以為是因為她的緣故才使得我隨便找了一個老婆。 “馮笑,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她嘆息了一聲然后離開。我頓時怔住了。唯有苦笑。 下午上班的時候林育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來,“馮笑,你今天帶來的小姑娘很漂亮。” “下班的時候碰上了,她非得跟我來。”我急忙地道。 “馮笑,你林姐我可是過來人了。呵呵!”她在電話里面笑道。 “我和她真的沒什么的。一個科室的嘛,大家關系不錯。”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竟然著急地解釋這件事情。 “我沒事情。就是想感謝你。”她在電話里面笑。 “林姐,別說那件事情了。”我說,“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你還是應該好好處理一下。這樣長期下去的話肯定不是個事情。” “他還不是因為那個小妖精的事情才這樣來報復我?”她說,聲音悲苦。 “他就是抓住了你要面子的心理。其實,如果你強硬了,他應該也很害怕的。你說是不是?”我說。 “謝謝你。”她低聲地說了一句,在嘆息。 電話被她掛斷了。我頓時明白:她太在乎她自己的位置和臉面了,所以她不敢,所以她只能這樣獨自承受。 當天晚上我夜班。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今后的生活將隨著這次的夜班而發生完全的、巨大的變化。 當天晚上來了一個病人,警察送來的。她被送到病房的時候全身是血,模樣慘不忍睹。待我對她進行搶救、手術后,當清洗完她污穢的那張臉的時候,我憤怒了。她是那家西餐廳彈鋼琴的那位漂亮女孩。她遭受到了慘絕人寰的性侵。 她的雙腿、胸部、胳膊......還有臉上全是傷痕。人已經癡了。我是婦產科醫生,首先要檢查的并不是她的那些外傷。而是她的yin部。慘不忍睹。 她的外陰一片血肉模糊,而且,而且chu女膜是新近撕裂的樣子。還有,她的yin道壁也撕裂紅腫。花了近一個小時才縫合好了她內部的撕裂,然后清洗她身體其它的地方。幾個小時下來,我沒有累的感覺,唯有內心的傷痛。 “這個罪犯不是人。”我強忍住內心的悲憤對警察說。 “你是醫生,請你說說你的判斷。”警察比我理智多了,她問我道。雖然她是我見到過的很少漂亮的女警察,但是現在我根本不可能去欣賞她的美麗。我說:“很明顯,她反抗過,奮力地反抗過。而且,她還是chu女。” “你認為她的傷僅僅是因為反抗造成的?”女警察問我道。 我搖頭,“這只是一個方面。從她的傷口來看,罪犯相當變/態。”不知道是怎么的,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后我竟然再也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淚,“太慘了。”我喃喃地說。 女警察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她低聲地說了一句:“看來婦產科醫生就是不一樣。”我對她的話很是不解,不過我不想去問她。 受害的女孩叫陳圓,很普通的一個女孩子的名字。現在她被我安排在了病房的重癥監護室里面。為了她的安全,重癥監護室的外邊警方安排了女警保衛。 悲傷的情緒在許久之后才平息下來。“究竟怎么回事情?”我問漂亮女警察。 “她今天晚上上班......”她說。話未說完我便點頭,“我認識她,她在那家西餐廳里面彈鋼琴。今天中午我沒看見她。” 漂亮女警察再次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原來你認識她。” 我搖頭。不知道是怎么的,在這位漂亮女警察面前我一點都不緊張。“我說的認識僅僅是我見過她。幾個月前我去那里吃飯的時候見過。她的琴彈得很好。” 漂亮女警察看著我笑。我當然明白她為什么要笑,“對不起,剛才打斷了你的話。”我歉意地對她說,內心希望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你剛才說得對。她今天是晚上上班。每天她和另外一位琴手輪流值日。昨天她是白天上班,今天是晚上。事情是在下班后發生的事情,在她住的地方。”漂亮女警察說。 我又忍不住地想問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周圍的鄰居就沒反應?” 她搖頭嘆息,“現在的人,有幾個愿意去管這樣的閑事啊?” “那你們怎么發現的?”我問道,忽然地明白了,“是她自己報的案?” 她點頭,“她撥打的報警電話。” 心里想起受害者目前癡呆的狀況,我不禁很擔憂,“她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傷害,我很擔心她能不能夠醒轉過來。這樣的現實可是一個女孩子很難接受的。” “但愿她能夠盡快醒過來,幫助我們盡快破案。”她也嘆息著說。 “萬一......萬一她的精神崩潰了呢?”我問道。雖然這個問題很殘酷,但我不得不問,“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過我想問你,如果她一直這樣的話你們就沒有其它的辦法破案了?”我繼續地問道。 “我們會盡力破案的。”她說。 我不禁苦笑,因為我覺得她的這個回答等于什么也沒講。 “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罪犯怎么下得了手呢?”我喃喃地道,內心的傷痛再次升起。 “有一種恨,它也叫愛。”她嘆息著說。 “你的意思是說......”我問道。她擺手,“我什么也沒說。現在我們還沒有任何的證據。” 我不再說話,因為我的內心只有傷痛。漂亮女警察看了我一眼,朝我伸出手來,“馮醫生,你辛苦了。謝謝你。”我沒有朝她伸出手去,微微地搖頭道:“對不起,我心情很不好。” 她不以為意地看著我笑了笑,“馮醫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了解到病人有什么情況了的話請隨時聯系我。” 我點頭,沒去再理會她,也沒接過她手上的名片。我直接去到了重癥監護室。 她在沉睡。她依然是那么的美,但是面色卻極其蒼白。我在心里嘆息,嘆息上天的不公。仔細看了看監護儀器上的各種數據,發現都還比較正常。頓時放心了很多。不過我依然擔心,因為我知道,她身體的傷痛可以在很短的時間里面治愈,但是她心理上的傷痛呢? 第二天莊晴來問我,“究竟怎么一回事?”我搖頭,“別問了。太慘了。” “這樣的案子應該很好破吧?你想啊,能夠進到她住處的肯定是她熟悉的人。說不一定是她男朋友也很難說呢。”她卻依然興趣盎然的樣子。我很是不滿,“莊晴,你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呢?你不也是女人嗎?” “你這人。”她看了我一眼,撅嘴道:“算了,不和你說了。” 病房里面有了警察,這樣的事情讓病人們感到很新奇。而且護士們很快把陳圓的情況給傳播出去了,我心里憤怒卻又無可奈何。有時候要真正做到保護病人的隱私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人們的好奇心太強了,有時候甚至跨越了他們的同情心。 陳圓恢復得很快,外傷在一周左右的時間便基本愈合了,縫合的傷口也沒有感染的跡象。不過,她依然神智不清。她是特殊的病人,所以醫院沒有過多去計較她的醫療費用問題。不過我們覺得她已經沒有再在監護室的必要了,于是將她轉移到了一間單人病房。她現在住的病房就是上次余敏那間。 那位漂亮女警察來找到了我,“馮醫生,我們準備撤離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已經變得安全了。” “她的家人呢?怎么這么些天了我也沒有見到她一個親人出現?還有,她的案子你們調查得怎么樣了?”我問道。 “她是孤兒。從外地一所藝校畢業后就到了本地打工。費用的事情我們已經給你們醫院的領導講過了,你不用擔心。”她說。 我很生氣,“不是費用的事情!” “那對不起,目前案情的進展我們還不方便講。”她說。 “一點線索也沒有?”我忍不住地問道。 “對不起,目前我們還不方便講。馮醫生,這個人我們就交給你們了。你是她的主管醫生是吧?麻煩你多照顧她。對了,如果你發現有什么情況的話請及時與我們聯系好嗎?”她歉意地道。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是怎么的,我感覺到她們根本就沒有什么進展。不是嗎?一周都已經過去了,她們對這個案子竟然沒有任何一種說法。 “馮醫生,這是我的名片。現在你總應該接了吧?”她笑吟地對我說。 29.第三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2節第三十二章 我接了過來,自己也覺得自己上次有些過分,“對不起。”隨即看了看手上的名片。童瑤。難怪,幼兒園老師的名字,怎么可能破案呢?我心里想道。 最近趙夢蕾對我很有意見,因為我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你開始厭煩這個家了?”她的話也很不好聽。 沒辦法,我只好把陳圓的事情對她講了。“太可憐了。我想多陪她說說話。希望她能夠盡快醒過來,盡快面對現實。” 她開始流淚,“馮笑,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醫生。” “夢蕾,對不起你了。要當一名好醫生,只能犧牲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了。”我歉意地對她說。 “沒事。如果可以的話,我陪你一起去和她說話。”她柔聲地對我說。 我搖頭,“你可以去看她,但治療的事情必須是我們醫生才能夠去做。與她說話也是一種治療的手段。” “那我陪你去看她,你和她說話的時候我在邊上看著。”她說。 我點頭,“好吧。” 第二天晚上,趙夢蕾和我一起到了陳圓的病房。不過,從這天過后,我便不讓她再陪我去了,因為她是女人,而且是我老婆。她居然吃醋了。 那天,趙夢蕾陪我去到了病房。當然不是我值班的時間。 陳圓的目光依然呆滯。現在她雖然早已經醒轉過來,但我覺得她的軀體上附著的僅僅是她很少的一部分靈魂。她的這部分靈魂僅僅是為了讓她保持最基本的生理功能。這次我不大習慣,因為趙夢蕾就站在我身邊不遠處。我發現自己有了一種第一次上講臺一樣的緊張。 趙夢蕾用她那雙美麗的雙眼在看著我。我心里不禁苦笑,隨即開始慢慢醞釀自己的情緒。與這樣的病人交流是需要情緒的,因為對方需要感染,真情的感染。對某些病人來講,在這種情況下與她們交流的時候是需要去握住她的手的,但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子不可以,因為她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傷害,任何一個陌生男人的手對她都會是一種進一步的侵犯。要知道,她其實是醒著的,至少在潛意識里面是知道我們的存在的,只不過是因為恐懼或者憤怒才讓她把自己的靈魂深深地包裹了起來罷了。 她沉靜地躺在病/床/上,白色的燈光,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子。我必須保持病房燈光的明亮,因為這樣才會讓她有安全感。而且我吩咐過護士,即使是深夜也得開著燈。 坐到病/床/的旁邊,看著她,刻意忽略距離我不遠的趙夢蕾的存在。“陳圓,我聽過你彈琴。那天一個朋友請我去吃飯,當我剛剛進入到那家西餐廳的時候就看見你了。你是那么的美麗,長發飄飄如同天上的仙女,你潔白如瑩的手指在琴鍵上靈動地彈出如同清風一般的樂曲出來,真的,當時我聽到你的琴聲的時候頓時就有了一種清風拂面的感覺。太美了。那一刻我差點沉醉了。當時我就想,這個如同天仙一般美麗的女孩子究竟是誰啊?彈出的琴聲怎么這么好聽呢?雖然當時我聽了一點點,但是我卻已經被你的琴聲帶到了一片森林,那里有鳥語,也有花香,還有潺潺流淌著的溪流。我仿佛看到了你,看到了你身穿白色的紗裙,舞蹈般地在那片凈土上歡快地起舞,你是那么的美麗,那么的歡快,就像一位超脫塵世的仙子一般在那里翩翩起舞。太美了。陳圓,你現在還在那片森林里面嗎?那里確實太美了,美麗得有如仙境,但是,那不是我們人間的地方,你回來吧,我很擔心,很擔心你會迷路的。因為我知道,你并不是仙女,而你是公主,是生活在我們人間美麗的、圣潔的公主。你回來吧,你的朋友,你曾經的老師都在等著你回來呢......” 就這樣,我將自己置身于她可能存在的、正在逃避的環境之中,而一點都不敢去觸及她心靈的創痛。我想把她帶回來,帶回到我們這個現實的世界里面來。雖然這有些殘酷,但是作為人,現實世界才是我們真正需要面對的啊。 就這樣,我絮絮叨叨地、用溫暖的語言對她一直說著。現在,我有些痛恨自己對音樂的了解和理解的局限了,同時也羞愧于自己對語言的貧乏。不過我繼續在對她說,因為我真的害怕她迷失在她自己現在的那個世界里面。如果她真正迷失了的話,她將陷入永久的沉迷,直至死亡。 我就這樣一直對她說著,雙眼一直停留在她那美麗的臉龐上面,完全忘記了趙夢蕾的存在。就這樣一直說著,到后來,我發現自己流淚了......我流著淚繼續在說,一直在說,猛然地,淚眼朦朧中的我忽然地激動了起來,因為我發現她的眼角有著晶瑩的淚珠在滴落。“陳圓!”我大喜,頓時大叫了一聲。 “怎么了?”趙夢蕾跑了過來。“她,她流淚了。”我結結巴巴地說道,是因為我激動了。 “真的呢。”趙夢蕾的聲音也很驚喜,她拿出紙巾去給她揩拭眼淚。 “陳圓,你醒來了,你醒來了。是嗎?你知道我們在,是嗎?陳圓,我是你的醫生,她是我的妻子。你現在安全了。如果你真的醒來了的話就睜開眼吧,如果你想要哭的話就放聲地大哭一場吧......”我對她說。 然而,一切又恢復到了她前面的那樣子。她依然沉靜地躺在那里。我頓時頹然。 “馮笑,已經有效果了。慢慢來。”趙夢蕾過來扶住了我的雙肩。我不語,心里唯有傷痛。 “你說得對,她今天聽到了我說的那些話了,我相信她不久就會醒來的。”在回家的路上我對趙夢蕾說。 “馮笑,你很喜歡這個女孩子是不是?”而她,卻忽然地發出了幽幽的聲音。我心里頓時緊張了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病/床/上的病人換了一撥又一撥,而陳圓卻一直如故。天氣慢慢炎熱起來,她的身體開始出現褥瘡。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褥瘡又稱壓力性潰瘍,是由于局部組織長期受壓,發生持續缺血、缺氧、營養不/良而致組織潰爛壞死。一般來講,褥瘡多在身體不能動彈的病人身上出現,比如昏迷的病人。而陳圓雖然清醒,喂她吃東西她也可以接受,但她卻一直處于癡呆的狀態。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幾乎都是躺在/床/上。當然,吃飯和上廁所都是由護士在照顧她。 “馮笑,我給你講啊,你那個病人這樣下去不行。”一天莊晴來對我說。我嘆息,“那你說怎么辦?我也沒辦法啊。” “唯一的辦法是盡快破案,找到罪犯。我有個感覺,找到罪犯的那一天她才會醒來。因為她的內心充滿著恐懼,還有仇恨。罪犯一天不被找到的話她始終就會處在恐怖的狀態里面,而且仇恨也得不到發泄。”她說。“發泄?”我覺得她的這個詞用得很奇怪。 “是啊。她現在的情況是心結沒有打開,仇恨和恐懼郁積在了她的心里,不發泄出來怎么會好轉起來?”她說。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看著她,我心里猛然一動,“莊晴,晚上我想請你男朋友喝酒。” “干嘛?”她詫異地看著我,眼神里面有著一種緊張。我急忙地道:“我想讓你男朋友幫忙查一下她的案子。現在的警察草包太多了。” “馮笑,我發現你真......你竟然會去面對我男朋友。我服了你了。”她低聲地對我說。我不禁汗顏,“莊晴,你不是說過嗎?上次的事情......”“打住啊,別說了。行,我問問他。”他即刻打斷了我的話,轉身離去。 而讓我想不到的是,上午要下班的時候科室秋主任來找到了我。“馮醫生,你那個病人住在我們病房幾個月了,費用一分錢也沒有結。著不是辦法啊?” 雖然我心里很不悅但是卻不可能當面頂撞她,“秋主任,上次那個警察不是說過嗎?費用的問題他們給醫院領導交涉過了的啊。”“交涉起什么作用啊?手術費且不說,現在她每天消耗的藥品也不得了啊。醫院領導說了,她的費用醫院承擔一半,我們科室承擔一半。這怎么行?”秋主任不滿地道。 “那您說怎么辦?”我不知道她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意圖。 “還能怎么辦?總不可能把她給扔出去吧?這樣,你去找找那個警察,看她怎么說。”秋主任道。我很為難,“這......”“去吧,不然的話我只好扣你們那個組所有醫生和護士的獎金了。”她嚴肅地對我說。 我只好答應。我個人的獎金無所謂,但是涉及到其他人的事情我就只好答應秋主任的要求了。科室雖然很小,但是里面依然很復雜,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我將在科室里面很難工作下去。一方面,醫生們會對我很不滿,而另一方面卻更麻煩,那就是護士們將不再像以前那樣配合我的工作。要知道這是婦產科,沒有護士的配合我根本就無法開展正常的工作。 30.第三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3節第三十三章 中午在吃飯的時候我依然郁悶。“怎么了?”趙夢蕾發現了我心情的郁郁。“還不是那個病人的事情。”于是我把今天秋主任與我的談話告訴了她。她不說話,只是在那里嘆息。 然而讓我想不到的是,下午的時候秋主任興沖沖地來告訴我:“馮醫生,那個病人的費用解決了。不知道是誰替她交了五萬塊錢的現金。” 我也很詫異,同時也很高興,“真的?” 不過我還是決定去找那位女警察。下午的時候我給科室請了假。我想在晚上與莊晴男朋友談這件事情之前再去了解一下案情的進展情況。 “馮醫生來了?快請坐。”童警官很熱情,又讓座又倒茶,“怎么?有情況要告訴我?”我點頭,“是有情況。病人的費用你們準備怎么解決?” “你們醫院那么有錢,這點費用你們就免了吧。”她頓時不悅起來,像看一位守財奴似的看著我。我頓時笑了起來,“和你開玩笑的。她的費用已經被一位好心人交了。”“哦?查到了嗎?是誰?”她詫異地問。我搖頭,“既然人家是悄悄去交的那筆錢,那就說明這個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啊。” 她眉頭緊皺,“說不一定這個人就是罪犯呢。” 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怎么可能?罪犯那么兇殘,怎么可能還去替她付費用?如果我是罪犯的話,現在要么逃跑,要么就去殺了受害者。現在很明顯,罪犯選擇了前者。因為受害者一直神志不清,他擔心自己被暴露。” 她點頭,“有道理。” 我即刻告辭。因為從她的話里面我知道了結果:陳圓的案子到目前為止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進展。 “我聽莊晴講過這件事情。”莊晴的男朋友宋梅對我說。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人。幾樣菜,一瓶白酒。 “我想請你幫個忙。私下查一下這個案子。”我懇求他道,“現在的警察太差勁了,我懷疑他們根本就破不了這個案子。” 他卻搖頭,“破案的事情不是我的職責,而且私自破案是違法的。” “不會吧?怎么可能是違法的呢?”我詫異地問道。 “你知道為什么私家偵探往往比警察厲害?”他問我道。我搖頭。 “因為警察破案要受到很多情況的限制。而私家偵探卻在方法上靈活多變,甚至不會過多去計較取證方法上的合法性。”他說,“上次我說過,很多案子光靠推理是不行的,更多的是需要去調查、去取證。推理只是偵破案件的一個方面,它只提供破案的思路和方向。” 我點頭,“你說的很對。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幫這個忙。這個女孩子太可憐了,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幫助她。莊晴說得對,或許抓住了罪犯她才會醒轉過來。” 他在沉吟,我眼巴巴地看著他。 忽然地,他笑了起來,抬頭來看著我,“馮醫生,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不過,你也得幫我一次。” 我錯愕,“我?我能夠幫你什么?” “你可以幫我的。我聽莊晴對我講過,說最近她和你一起吃過飯是吧?”他看著我怪怪地笑。 我頓時忐忑起來,心里有些慌亂,“是啊,怎么啦?” “你那位朋友叫林育是吧?她原來是朝陽區民政局的局長是不是?”他問道。我頓時松了一口氣,“是啊。原來?現在她不在那里了?” “她現在是省民政廳的副廳長了。大權在握啊。”他笑著說。 “我還不知道呢。怎么?你想找她幫忙?”我問道,心里在想:難怪很長時間沒找過我了,原來是升官了啊。 “你先說答應幫我這個忙不。”他朝我笑道。 “我和她僅僅是一般的朋友關系。你問莊晴就知道了,林育只是我其中的一個病人。”我有些為難起來。 “一個病人,然后能夠與你成為朋友,這里面的具體情況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他笑道,“你是婦產科醫生,她肯定曾經麻煩過你很多事情,而且好涉及到她的隱私。馮醫生,這就是你的資源啊。你相信我,只要你有什么事情去找她的話她肯定會答應你的。” 我不相信,“難說啊。” 他笑了笑,朝我舉杯,“喝酒。” “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必須先答應我去調查那個案子。而且還得先告訴我你要我替你去說什么事情。”我喝下酒后對他說道。 他頓時高興起來,“當然。” 宋梅說出了他想要我幫忙的事情后我頓時呆住了。“我想投資一處公墓。也就是陵園,埋死人的地方。” “這樣的項目可以賺錢?”我詫異萬分。 “當然。不但賺錢,而且很賺錢。”他笑道。我頓時來了興趣,“你說說。” “首先,公墓是公益性事業,所以國家對公墓用地價格和稅收征收得很低,可以說土地成本基本沒有。其次,隨著社會的發展,城市化人口會越來越多,墓地的需求也就會相應的越來越大。假如我們征用一千畝土地打造成墓地的話,一千畝是多少個平方的面積?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個平方!除去百分之四十的綠化、辦公等用地,按照單個墓占地三個平方計算的話,那就是八萬多接近九萬個墓啊。目前我們這里一個墓的價格在兩千到三千之間,且不說今后價格上漲的情況,就按照目前的價格計算的話,這一共可以賣多少錢?兩個多億!這是什么概念?”他頓時激動起來。 “不需要投入?”我問道,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我知道,如果這個項目真的有如此巨大的利益的話,絕不可能輪到他去做的。 “當然需要投入。假如是一千畝土地,按照每畝一萬塊錢計算,那也得一千萬啊。此外,請人看風水、設計、前期的道路、墓地建設等等,至少要兩千萬左右吧。”他回答。 我再次詫異了,“你有兩千萬了還這么辛苦地賺錢干什么?” 他一怔,猛然地大笑起來,“馮醫生,你真夠單純的。我說投資兩千萬并不是說我現在就有兩千萬啊?只需要幾百萬就可以啟動了。公墓是公益性項目,必須民政部門參與才行。他們也得出錢的。現在什么項目的投資不需要銀行貸款啊?馮醫生,這些事情不需要你懂,只需要你幫我牽線搭橋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想也是,“行,我先去問問她再說吧。我拜托給你的那件事情......” 他看著我笑,“馮醫生,你比我年齡大是吧?”我不明所以,“當然了。怎么啦?”他再次大笑,“那我今后就叫你馮哥吧。可以嗎?”我也笑,“當然可以。”不由得忽然想起莊晴來,心里怪怪的很不是滋味。 “馮哥,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女人?受害的那個女人。”他看著我怪怪地笑。 我頓時不悅起來,“別亂說。我只是覺得她太可憐了。” “是啊,太可憐了。”他即刻止住了笑,嘆息道:“好吧,我馬上去調查。不過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到時候有結果后我直接通知你。” “太好了。”我高興地道。我完全相信他的能力,同時心里更加對他充滿著一種好奇。 第二天下午我主動給林育打了電話,“聽說你高升了?”她笑,“也不是什么高升,只是升了半格。” “祝賀你。”我說,猶豫了一瞬后才問她道:“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頓飯。” “好啊。每次都是我請你,這次也該你回請我了。”她在電話里面大笑。“我是窮人,只能請你去一般的地方。”我說。 “那家西餐廳的價格并不貴。”她說。我被她的這個提議嚇了一跳,“不,我們不去那里。” “為什么?呵呵!行,你安排吧,安排好了給我發短信。我準時到。”她說,聽聲音她很愉快。 “這地方不錯。”在一家中餐廳坐下后林育看了看環境后說道。我苦笑,“你是領導,差的地方我不好意思讓你來。” “話不能這么說。我也是從艱苦中走過來的。”她笑道,“不過,現在自己的地位變了,發現自己不知覺地喜歡享受起來。地方好不好其實沒關系,但至少表示對方對自己的尊重吧。” 我覺得她的話倒是實話,而且是難得的實話,于是笑道:“我本來就是誠心請你來吃飯的。” “謝謝。”她朝我笑,“那我自己點菜了好不好?” “行。你喜歡什么就點什么吧。”我說。 “我請你吧。”她又說。 我急忙地道:“別啊,今天我真心想請你吃飯呢。你這樣就不把我當朋友了。” “我可以報賬的。”她說。 我即刻正色地道:“這不是什么報賬不報賬的問題。是我請你,第一次請你吃飯。你明白嗎?” 她看著我笑,“你們當醫生的較起真來還真讓人沒辦法。行,聽你的。”于是她開始點菜,傳入我耳朵里面的菜名似乎都很普通。最后她點了一瓶紅酒,她點的紅酒也很普通。 “你替我節約啊。”我笑。其實我心里還是很高興的,畢竟花錢太多是一件讓人肉痛的事情。 “說說,為什么請我吃飯?”她問我。 31.第三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4節第三十四章 “祝賀你高升啊。”我虛偽地道。 她搖頭,“你從什么地方聽到我升職的事情的?” “從一個朋友那里。”我回答。 “你朋友?我認識嗎?”她問。 我搖頭,“可能不認識。” “我明白了。”她笑了起來,“你那朋友找我有事情是吧?” 我當然知道她分析的過程,不過我今天本來就是來找她說事情的,所以并不打算隱瞞她什么。“是這樣,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小莊,她男朋友最近來找到了我,他想讓我來給你說件事情。” “哦?那你先說說吧。”她說。 “她男朋友是做生意的。他想與你們民政部門一起建一座陵園。”于是,我把宋梅的想法告訴了她。 “這樣啊。”她沉吟道,“這件事情很麻煩的。對了,他選好地方沒有?項目建議書、可研報告有沒有?” 我頓時瞠目結舌,“我不知道。” 她看著我,看著我好一會兒,忽然地笑了起來,“他和你都是不懂我們這一行的人啊。” 我急忙地道:“我不懂是肯定的,但他一定懂的。他只是讓我來問問你這件事情有沒有操作的可能性。如果有的話他自然會詳細與你談的。” 她點頭,“這樣啊。不過這件事情太大了,而且我也才調到省廳,這樣的事情我作不了主。” 我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很理解她,“我知道。我只是替他問問。” 隨后我們就沒有再談及這件事情。 “馮笑,我已經把你當成了朋友。你覺得我可以是你的朋友嗎?”她問我道。“當然,不然的話我為什么請你吃飯?”我說。 她卻在搖頭,“不,我覺得你沒有把我真正當成你的朋友。因為我們在一起這么多次了,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個人的事情,比如我以前的丈夫究竟是干什么的,我有沒有孩子等等。你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回避我個人的事情。所以,我認為你在我面前更多的是以醫生的身份在出現。” 我頓時汗顏,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馮笑,我是女人,到現在為止只有你知道我最私密的事情。說實話,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因為這樣才不得不把你當成當成朋友的,因為我需要你替我保密。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因為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不錯。不但事業心強,更關鍵的是你的人品很好。也許在別人的眼里我是那么的風光,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但是卻沒有人知道我內心的痛苦。我是女人,而且是婚姻的失敗者。很多痛苦都只好一個人默默地承受。馮笑,我好希望自己有一位知心的朋友啊。”她說,潸然淚下。 我很感動。“林姐,如果你覺得我還可以信任的話,那你就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吧。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對我講你自己所有的事情。” “謝謝。”她揩拭著眼淚對我說道,隨后來問我:“你是不是一直想問我曾經的丈夫是誰?” 我點頭,“是。只是好奇。不過我是醫生,而且還是婦產科醫生,我見到的都是病人的隱私。所以雖然自己對有些事情很好奇,但是還不至于主動去詢問別人的家事。所以林姐,你覺得可以對我講的話才講吧。” “你是我朋友了。我當然可以對你講。不過我也很想知道你的情況。不然我們之間就不公平了。你說是不是?”她說,隨即笑了起來。 “呵呵!我發現你有時候像孩子似的。行,我告訴你。其實我的事情很簡單,因為我的生活本來就很簡單。”我說。 “今天晚上我本來有一個接待任務的。但是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吃飯更重要。馮笑,我等這一天很久了。”她朝我舉杯,真誠地說道。 “為什么?”我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她沒有回答我,不過我即刻就明白了。她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的啊。“謝謝你,林姐。”我真誠地說。 “因為我一直沒有朋友,所以我才非常的珍惜。”她低聲地道。我也不禁嘆息,“其實我的朋友也非常少。” “這次請你幫忙的人是你朋友嗎?”她忽然地問道。我一怔,隨即搖頭道:“不是。不過他對我很重要。” 她詫異地看著我,“這是什么道理?你說說。” 我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告訴了她陳圓的事情。 “馮笑,你對警察如此沒有信心?”她聽完了后詫異地問我道。我搖頭,“不是沒有信心,是事實上就是如此。時間過去這么久了,警察那里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這個世界上往往就是這樣,有能力的人不一定都在那個位置上面。” 她看著我,臉上是奇怪的笑。我忽然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不大對勁,“林姐,我說的不是你啊。”她笑,“我當然知道,沒有誰會當面這樣說人家的。”我大急,“背后我也不會這樣說的。”說出口后感覺依然不對勁,頓時怔住了。她“哈哈”大笑,“馮笑,你真好玩。” “你說的那個女孩我知道。”隨即,她嘆息道,“我記得她好像很漂亮,鋼琴也彈得很好。哎!可惜了。人常說‘紅顏薄命’想不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是啊。怪可憐的。”我也嘆息。 “馮笑,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要生氣啊。”她忽然地對我說道。我看著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問吧。” “如果不是那個女孩子,如果出事情的女孩子不是那么漂亮的話,你會這樣去做嗎?”她問。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問我這樣一個問題,頓時怔住了。 “你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她看著我笑。我苦笑,“林姐,你希望我說真話呢還是假話?”“真話是怎樣?假話又是怎樣?”她問。“假話就是:我一樣會這樣。真話呢,咳咳!如果不是這個女孩的話可能我不會這樣做。” 她大笑。 “任何一種美的東西被破滅、被損壞后都是會讓人遺憾或者憤怒的。那個女孩子那么漂亮,鋼琴彈得那么的好,而且她的身世是那么的悲慘。想不到竟然還要承受這樣的災難。所以,我覺得自己應該幫助她。這個世界上美麗的東西本身就已經不多了,我不忍看著這樣的事情像現在這樣子發展下去。也許我的力量很小,很微不足道,但是我覺得自己應該盡力。”我繼續地說道。我發現,自己其實在這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內心。 “馮笑。你說得真好。”她在嘆息,神情黯然。 “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并不是那么高尚。呵呵!如果被傷害的不是那個女孩的話,我真的不一定會這樣幫她。”我苦笑著說。 “馮笑,你狠誠實。這是一個人難得的品質。此外,你對待自己的病人是發自內心的關懷。今后你一定會成為一位優秀的婦產科醫生的。所以,我很榮幸,很榮幸能夠和你成為朋友。”她說,隨即朝我舉杯,“來,我敬你。” 我慚愧萬分,“林姐,我沒有你說的那么好。” 她朝我笑道:“我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剛才你給我講那件事情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根本就不是為了個人的利益才對我講那件事情的,因為在我告訴你事情很麻煩后你是那么的坦然。現在像你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哎!一個人要保持像你這樣一種純真還真不容易。” “呵呵!你還不如直接批評我傻。”我苦笑。 “不是傻。真的。你是醫生,純真、對病人隨時真誠才是你們應該具有的品德。但是現在有幾個醫生能夠做到?所以我才說你會成為一位優秀的婦產科醫生呢。哎!其實我也想那樣的,但是做不到啊。官場是一個爾虞我詐的世界,在官場里面,純真的人是無法生存下去的。純真真好,可惜的是我這輩子再也與它無緣了。不,我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能夠有這樣的感覺。”她說。 “我這人思想簡單,不會去想那么復雜的東西。這其實就是懶的一種方式。我靠自己的技術吃飯,懶得去想那么多的事情。”我笑道。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呢?”她感嘆道。 我忽然想起了前面的那個問題來,“林姐,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你以前那個男人的事情嗎?” 她看著我笑,“看來你還是很有好奇心的嘛。” 我搖頭,“好奇心僅僅只是一個方面。我一直在想,你不能再這樣生活下去了,我是想了解你的情況后再看能不能幫助你。” 她看著我,眼里的淚花在閃爍,“馮笑,謝謝你。” “他是我們省一家國企的老總。”林育隨后給我講述她曾經家庭的故事。她講得很簡略,更多講述的是她和他曾經的奮斗與恩愛。“后來他變了,到了國企后身邊有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由是我對婚姻開始失望,多次向他提出離婚。但是他不敢,因為如果離婚的話將影響他的仕途,后來我就想,那就這樣吧,既然你可以找女人我干嘛不能找男人?可是男人卻非常自私,他們對自己背叛婚姻的事情看成是一種理所當然,卻絕不允許自己的老婆紅杏出墻。于是他便開始干涉我的生活,可是他自己卻依然像以前一樣地去和那些漂亮小女孩鬼混。那個在你們醫院住院的女孩就是其中的一個。其實,對于我來講,婚姻早已經成為了一種空殼,為了他和我自己的仕途我也愿意繼續地維持下去。但是,既然他干涉我的私人生活,那么我覺得自己也不能那么就算了。那天,我本來到醫院去就算想好好教訓那個女孩的。但是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回家后狠狠地打了我一頓。那是他第一次打我。我們結婚后雖然發生過很多的事情,但他在那之前從來沒有對我動過手。那他我氣急了,當時就向他提出了離婚,我對他講,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就去向他的上級反映。所以他答應了。可是,不久之后卻出了事情,不知道是誰去向他的上級反映了他生活作風上的事情,于是他受到了處分,還被降了級。他認為是我干的,然后才采用了那種方式來報復了我。” 32.第三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5節第三十五章 “那個叫余敏的女孩子呢?她后來怎么了?”我問道。 “不知道。”她搖頭。 “我明白了。”我不禁嘆息,“我明白你為什么不去告他的原因了。一是因為你擔心影響自己的仕途,二是他畢竟沒有把你的有些事情向你的上級反映。是不是這樣?” “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哎!別說這件事情了。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完全地過去了。他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了。”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怎么?”我不明白。 “可能是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很過分吧。前些天他來找過我,說他再也不找我麻煩了。馮笑,我有時候覺得吧,人活著真沒意思。想當初,我和他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啊。可是誰知道呢?到頭來會變成仇人一樣。哎!”她再次嘆息。 我覺得她告訴我的太過簡略,而且有些事情還狠不符合常規。不過我不想過深地去問她,一方面是我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習慣,另外一方面是我覺得她肯定有她的難言之隱。不過,我覺得有件事情倒是應該問問她,“林姐,你們沒孩子嗎?” 她搖頭,“我們的婚姻可能也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才出現了如此大地裂痕。他沒有生育能力,因為他先天發育不全。” “你不是說他有很多女孩子嗎?怎么會呢?”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說的是真的。因為他只有一個睪/丸。除了不能生育之外其它的都很正常。”她回答。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對。” 她詫異地看著我,“什么不對?” “那個叫余敏的女孩可是宮外孕。雖然她懷孕的地方異常,但那也是懷孕啊?也是受精后出現的情況啊?”我說。 她看著我,頓時大笑了起來。 “那個女孩子當然有她自己的男朋友。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把那個女孩扔在醫院里面不管啊。”她大笑,隨即嘆息,“不過還算他有點良心,沒讓那個女孩自生自滅。” “越是像他那樣的人就會越小心是吧?一旦那個女孩子出了事情的話,他就麻煩了。”我說。本來我差點說出“你們這樣的人”但是忍住了。從剛才她的故事中我感覺到了一點:這當官的人好像都很冷酷。 “是啊。”她說,神情黯然,“不過說到底還算我們女人悲哀。那個女孩子出了那樣的事情后她的男朋友也不管她了。哎!所以這件事情我也得謝謝你呢。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我去為難她確實太不應該。我們都是女人,何必呢?” 我也黯然嘆息,“是啊。” “說說吧,說說你的事情。”她看著我笑道。我苦笑,“我的生活很簡單,除了上班就沒有其它什么愛好了。” “你愛人呢?你們怎么認識的?”她問。 “她是我中學同學。”我回答,隨即苦笑,“其實說起來我們都是同樣的人。我指的是我和你。因為我老婆她也不能生育。她是因為陳舊性結核造成的輸卵管粘連。” “這樣啊。”她唏噓不已。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一邊吃東西、一邊喝酒閑聊著。后來我結了帳,我們分手的時候她忽然對我說了一句:“那件事情我考慮一下再說。”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哪件事情?” 她笑,“你朋友那件事情啊?那件事情你不要著急給對方回話,等對方把你的事情辦好了再說。而且,里面的很多東西你并不了解,你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我感激不盡,連聲道謝。 第二天碰到了莊晴,她悄悄來問我:“宋梅找你了?” “是我去找的他。我不是給你講過嗎?”我回答。 “你答應他了?”她又問。 “他的那件事情可能有些麻煩。我答應又起什么作用?”我苦笑道。 “哦。”她說,然后轉身離開。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她剛才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常規來講她應該請我盡力幫助她男朋友的,然而奇怪的是她沒有。“哦”她說了這個字后就離開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這個“哦”字究竟需要表達的是一種什么意思。 一上午我都在想這件事情,我覺得她當時的語氣和表情好像很淡然。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很奇怪。 幾天后又是我的夜班,我驚訝地發現與我同班的竟然會是她。我驚訝的原因是因為我看了值班表的,當時我看見值護士班的是另外一個人。 查完房后我在辦公室里面開醫囑,她進來了。她走到了我身旁,我抬起頭去看她,“有事嗎?” “沒事,我看你開醫囑。”她歪著頭、臉上帶著笑地看著我。 我苦笑,“馬上就開完了,沒什么大的改動。等一會兒吧,我馬上給你。” 她隨即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白皙柔美的小腿在我面前晃動,“我等你。”她說。 我腦海里面全是她漂亮小腿的樣子,哪里還開得下去醫囑!“你先把這幾個病人的醫囑拿去準備,剩下的我馬上給你。”我急忙地對她道。 她接了過去,然后看著我笑,“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今天和別人換班的事情?” “可能你過幾天有事吧,或者是今天值班的那個護士臨時有事。”我回答。 “馮笑,你......你就裝吧。”她站了起來,不滿地對我說了一句后離開了。我感覺得到,她好像有些生氣了。 不過我沒有去過問她,因為她整個晚上再也沒有問我。晚上病房很清靜,沒有急診收進入院的病人。一直看書到十一點過就去洗漱睡覺了。 可是,剛剛睡著就聽到外邊有敲門聲。“什么事情?”我驚醒后問道。 “開門。”外邊傳來的是莊晴的聲音,聲音很小。我想也沒想地就去開了門。我以為是來了急診住院病人。我頓時怔住了,因為我看見面前的她竟然沒有穿白大衣。她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下身是緊身的牛仔褲。在我開門的那一瞬她就擠進了門來。“你......”我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卻已經被她猛然地抱住了,她的唇即刻到達了我的唇上,然后開始熱吻我。 在這一瞬間的時間里面,我從詫異直接進入到了激/情,什么都沒有想、或者說是沒有來得及去想就開始與她熱烈地擁吻了起來。 激/情后,我擁住她的后背,深情地呼喚了她一聲。她的手翻轉過來抱住了我的頸,臉也側了過來在我的臉頰上摩挲,“馮笑,你真好。” 隨后,她離開了。 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值班室里面恍若如夢般地不敢相信剛才所發生過的那一切。 “莊晴......”我喃喃地呼喚了一聲。 再也不能入睡。穿戴整齊后出了值班室。 護士站的燈光一片明亮,她身著白大衣匍匐在那里。她好像睡著了。 “莊晴......”我叫了她一聲但是她卻沒有應答。我知道她肯定是聽見了我叫她的,只不過是不想回應我罷了。我不知道她今天為什么要這樣。 有時候好事情也是會讓人感到惶恐的。 第二天莊晴又變得與我如同路人般的陌生。這讓我有了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我甚至懷疑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否真正發生過。 幾天后宋梅來找到了我。由此我開始懷疑那天晚上莊晴所作的那件事情的目的來了。可是我又很懷疑:為了一個項目,值得這樣嗎?要知道,莊晴可是宋梅的男朋友,雖然他們還沒有結婚,但是這樣的付出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也許,現在可以從宋梅那里發現一些端倪。 宋梅打電話給我,他說他在那家西餐廳等我。就是陳圓曾經工作過的那家西餐廳。我去了,因為我覺得他安排在那個地方肯定有他的深意。 進去后發現那架鋼琴已經不在。頓時感覺到這里差了點什么東西,耳邊一片嘈雜,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大舒服。 一個靠窗的位置,宋梅就坐在那里。今天他穿得很時尚,花格襯衫,白色的長褲,頸項處掛著一條金晃晃的粗大項鏈,讓我想起香港電影里面的那些地痞流/氓的樣子來。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驚訝。 “是不是覺得我像暴發戶?”他笑著問我道。我搖頭,“更像黑社會。”他大笑。 “喝什么咖啡?”他問我。我搖頭,“我對那玩意沒什么講究。隨便吧。” 他淡淡地笑,“那就藍山咖啡吧,這是最好喝的咖啡。馮哥,你是醫生,要學會過一種高雅的生活。” 我搖頭道:“我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沒那些閑心去講究這些。”我知道,他今天叫我來絕不僅僅是為了請我喝咖啡。不過我不會先問他,因為那涉及到那個項目的事情。到目前為止林育還沒有給我回話。 咖啡上來了。他用小勺在咖啡杯里面緩緩地攪拌。我發現他的手指很修長,在攪拌咖啡的時候小指微微地翹起。他的這個動作配合著他的花襯衫讓人感覺到一種怪異。 他端起了咖啡杯,淺淺地酌了一口。我也用小勺在咖啡杯里攪拌了幾下,然后勺起一勺來喝。很香,味道確實不錯。 “咖啡勺只是用來攪拌的。”他看了我一眼后說道。 33.第三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6節第三十六章 “無所謂,只要喝到肚子里就行了。”我說。心里還是有一絲尷尬。 他繼續在攪拌杯里的咖啡,巧克力色的咖啡表面形成了漩渦。“馮哥,那件事情怎么樣?你去找過林廳長了嗎?”他問,聲音很輕。 我點頭,“找過了。不過他說這件事情很復雜,而且還說她剛剛到民政廳,有些事情不大好出面。” “她是常務副廳長,這樣的事情她說了可以算數的。”他說,沒有來看我,依然緩緩地在攪拌著他杯子里面的咖啡。 我忽然想到自己拜托他辦得事情,急忙地道:“不過她說了,這件事情得考慮一下再說。我分析,她可能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馮醫生。”他忽然抬起了頭來,雙眼灼灼地看著我,“我問你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很喜歡莊晴?” 我大吃一驚,背上的冷汗在這一刻猛然地冒出來一片,“你,你這話什么意思?” 他淡淡地笑,小指翹起繼續攪拌咖啡,“我沒什么意思。女人嘛,長得漂亮的話男人都會喜歡的。” “我已經結婚了。”我急忙地聲明道,卻發現自己的心里惶惶得更厲害了。 他朝我擺手,“呵呵!沒事。我們是朋友,俗話說‘朋友是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們誰跟誰啊?馮哥,只要你喜歡她,沒什么,你想咋的就咋的。我沒意見。” 我更加惶恐,駭然地看著他。 “好了,我們不說這件事情了。馮哥,你交辦給我的事情我已經有了眉目了。”他笑道。我看了他一眼,讓我感到詫異的是,他好像真的對我和莊晴的事情無所謂的樣子。現在,我完全清楚一點,我和莊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指使的也很難說。而現在,在這種情況下,我對陳圓的事情再也提不起興趣來了,因為我的心中只有惶恐和不安。 “謝謝。”我說。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今天就這樣吧。我馬上還有一件事情。你那邊有消息后請盡快告訴我。”他看了看腕上的表后對我說道。 “你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我結賬。”我說,發現自己的雙腿很無力。他朝我笑了笑然后離開。我確實被他的話給嚇住了。之前,我一直慶幸他不知道我和莊晴的事情,而從他今天的話中我完全地明白了,他知道,而且還可能知道一切,甚至那天晚上莊晴來找我就很可能是他指使的。 看來這個人為了錢都已經瘋了。我心里想道。不過,從今天他對我的態度上來看,他似乎對我并沒有什么敵意。但是,他已經給了我一個明確的信息:盡快辦好他的事情。 這個人太聰明了,而且聰明得讓人感到害怕。現在,我有些后悔當初自己去找他的事情了。不過,如果當時自己不去找他的話,難道他就不會主動來找我嗎?既然他想去做那個項目,而且又知道我和莊晴的關系,所以我覺得這是遲早的事情。由此我可以推斷,他知道我和莊晴的事情應該是在最近。不然的話他肯定早就來找我算賬了,因為那時候他并不知道我于林育的關系啊。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來我和莊晴不是一直保持著距離嗎?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想到這里,我糊涂了。 必須馬上找到林育,不然的話后果將會非常嚴重。我心里非常明白這一點。 “林姐,有空嗎?”我拿起了電話,心里忽然地煩躁了起來。 “今天可能不行。一天的會。晚上還有個接待,我主持。你是想問我那件事情吧?”她說。 “是的。”我回答。 “這樣吧。明天下午你帶他到我辦公室來。讓他準備好所有的資料。具體的東西他應該知道。”她沉吟了片刻后說道。 “謝謝林姐。”我心里松了一口氣,隨即問道:“林姐,我可以不來嗎?”說實話,現在我不想再見宋梅這個人,因為我心里依然惶恐,因為莊晴和我的那種關系。 “你必須要來。”她說,“有些事情我必須得當著你們兩個人的面交待清楚。” 我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不過我必須答應。 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比較早,隨即又撥打了一個電話,“莊晴,我想和你談點事情。你一定要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回避的,否則的話只可能將事情搞得越來越糟糕。 “什么事情?”她問道。 “宋梅約我喝咖啡。他已經走了。我想和你好好談談。有些事情在科室里面說不大方便。”我說。 “什么地方?”她問。 “上次我們一起吃西餐的那個地方。”我回答。話剛剛說完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今天宋梅叫我到這里來肯定是有他的意圖的,難道他本來是想告訴我他對陳圓那件事情的調查結果?對,應該是這樣。馮哥,你交辦給我的事情我已經有了眉目了。他剛才好像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的。 可是他沒有告訴我任何東西。很明顯,他需要我這邊的消息作為交換。本來我開始是想讓莊晴告訴他林育剛才和我說的那句話的,現在看來只能由我自己去對他講了。 深深地呼吸了幾次后開始撥打宋梅的電話,“林廳長說了,讓我和你明天下午去她辦公室。對了,她還吩咐讓你帶上相關資料。” “什么資料?”他問,聽聲音很愉快。 “我也不知道。不過她說你應該清楚。”我回答說。 “我明白了。謝謝你,馮哥。”他在電話里面發出了笑聲。 “我不知道她單位在什么地方,明天下午你來接我吧。我還得請假。”我說。 “行。”他說,隨即又道:“馮哥,你很聰明。對了,莊晴現在和你在一起是吧?你放心,她不知道我知道你們的事情。” 我很詫異,不過心里更加奇怪,“宋梅,難道你一點不在乎莊晴?” 他大笑,“怎么不在乎?她是我女朋友呢。哈哈!馮哥,謝謝你。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就這樣吧。” 電話被他掛斷了,我呆呆地坐在這里,腦子里面更加糊涂了。 莊晴來了。 我看著她出現在西餐廳的門口處,然后在哪了四處張望。我沒叫她,因為我一直目不轉睛地在看著她。今天,我的心緒萬分復雜。 她今天的打扮很平常,上身是一件碎花襯衫,下身是一條米色的長褲。看上去很樸素的樣子。她終于看見我了,然后快速朝我跑了過來。她在我們面前站立了幾秒鐘后便直接坐到了我對面,剛才宋梅所坐的那個位置。 “喝什么咖啡?”我問她。 “隨便吧。”她說。 我不禁苦笑:怎么和我剛才一樣?隨即去招呼服務員,“來一杯雀巢。”前面宋梅說的那個品牌我記不得了,幸好我還知道雀巢。 “什么事情?”她問我,看了我一眼。我發現她的眼睛好清澈。 “宋梅知道了我和你之間的關系。”我還是告訴了她這件事情,而且告訴得很直接。她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直接問你的?”一會兒后她才問我道。 我點頭。 她嘆息,“馮笑,你真傻。他這是在詐你呢。”我恍然,“他當時問得太忽然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雖然我并沒有承認,但是我的臉色已經暴露了自己。不過我覺得好奇怪,他好像并不怎么生氣。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 “馮笑,有些事情你為什么非得搞那么清楚?我把自己給了你,而他知道了卻并不生氣。這難道還不夠嗎?”她卻這樣對我說道。 “有些事情不搞清楚的話我會害怕的。”我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她不說話。“你告訴我好嗎?我真的不明白。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那樣的。但是他卻好像無所謂的樣子。難道他不喜歡你?既然是這樣,你完全可以離開他啊?”我再次問道。 “馮笑,你覺得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卻忽然這樣問我道。 我頓時怔住了,因為評價一個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而她卻在看著我,定定地看著我。我只好回答:“你很漂亮,很可愛。” “就這樣?”她繼續地問。 我愕然,“是啊。怎么啦?” “你不覺得我太隨便了?”她問我道。我再次怔住,“莊晴,我并不認為你是那樣的女孩子。按照你這樣說,我不也一樣地顯得很隨便嗎?可是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我骨子里面還是很傳統的。男人和女人之間相互喜歡就行了。你說是嗎?” 她搖頭,“馮笑,一個人的情感和肉體是可以分離的。你覺得呢?”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越加搞不明白了。 “比如我吧。我在心里很愛宋梅,但是,但是......”她說,說到這里的時候便開始猶豫起來。我看著她,等候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愛你的妻子嗎?”她卻在這時候轉了個彎。 “當然。”我說。毫不猶豫。 “那,你不是也背叛了她了嗎?馮笑,你別生氣啊,我的意思是說,你不也在情感和肉體上發生了分離了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說,低頭去攪拌杯里的咖啡。 34.第三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7節第三十七章 我被她的話說得云里霧里的,不過心里很慚愧,“是。不過......莊晴,我不理解,宋梅為什么會一點不生氣。我想,如果我妻子知道了我這件事情了的話肯定會生氣的。” “那是因為宋梅他,他和常人不一樣。”她低聲地說道,依然沒抬頭來看我。 我似乎明白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身體有問題?” 可是,她依然在搖頭。我頓時糊涂了。 “他,他不喜歡女人。”我聽到她在說,聲如蚊蠅。我猛然地一震,頓時明白了。我看著她,結結巴巴地問道:“莊晴,你,你,你怎么會喜歡上那樣一個男人?” “他也喜歡我的。不過他更喜歡男性。哎!這都是命。我好幾次都想離開他,但是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她說,眼淚在緩緩流下。 我心里也不好受起來,“上次我們去郊區的事情也是因為這樣吧?”她點頭,“我只是想試試,想試試自己離開他行不行。可是......馮笑,你別問我了,我心里好難受。” 她說完后便將身體匍匐到了桌上,發出“嚶嚶”的哭聲。我很過意不去,但是卻一時間找不到什么話語去安慰她。唯有嗟嘆。 許久之后她終于抬起了頭來,朝我凄然一笑,“馮笑,我現在覺得好多了。馮笑,因為你與其他人不一樣,你也算是我喜歡的人,而且我們......所以,我希望你忘記這件事情,也希望你能夠幫他這一次。好嗎?” 我點頭。情不自禁地。此時,我也明白了那天晚上她為什么要來找我了。看來她是真心喜歡宋梅的。心里不禁嘆息: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這也是一種悲劇啊。 剛回到科室就收到了宋梅的短信:陳圓是被一個女人傷害的。傷害她的人叫朱暗玉,我們省美術學院的助教。 我大為震驚。 我震驚的原因來自兩個方面,一是我沒有想到傷害陳圓的竟然會是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第二,我想不到他真的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面找到罪犯。 仔細一想卻又覺得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女人才會對自己的同性那么殘酷。我們科室的護士對病人從來都沒有好臉色。女醫生因為涵養好一些,所以在對待病人的態度上要稍微和藹一點。現在,來找我看病的病人越來越多了,究其原因其實還是態度的問題。說實在的,我對女性很同情,我覺得自己似乎有一種賈寶玉似的情結,總認為女性比我們男人干凈,由此對她們產生處一種發自內心的疼愛。此外,我還想到了一個問題:警察沒有發現兇手的原因可能是與他們的思路有關系,因為在常人看來,陳圓必然是遭到了男性的侵害,因為她遭受到的是性侵。但宋梅就不一樣了,因為他本人就是屬于喜歡同性的人,所以才會打破常規的思路考慮到另外一種不符合常規的結果。當然,也可能是他本身就很高明。 看著手機上的短信,我發現自己有些不知所措。本來,我心里一直想的是請宋梅幫忙調查清楚這件事情,但是,當他把結果告訴我之后我才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很麻煩的事情:怎么去告訴警察這件事情?因為我想到警察必然會問我信息的來源。 然而,我的心里是多么急切地想把這個情況告訴給警察啊。稍作思考后便去到大街上。我發現一個人在用手機打電話。“你好,我想用一下你的手機嗎?我電話沒電了,我發一條短信。”雖然覺得唐突,但是我還是鼓起勇氣去對那個陌生人請求道。 他警惕地看著我。 “我是這所醫院的醫生。”我說,隨即給他看了看自己白大衣上的標牌,“我有急事。這樣吧,我給你五十塊錢。可以嗎?” 他看著我,猶豫了一瞬后將他的手機朝我遞了過來,“錢就不要了。你快點啊。”我急忙摸出那個叫童瑤的女警察的名片,快速地給她發了一則短信。宋梅給我的短信內容我記得一字不差。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這個招數在警察眼里卻如同兒戲一般。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我。事后想來,自己確實夠傻的。 第二天是周末,我上門診的日子。剛剛送出去一位患有霉菌性yin道炎的病人就發現童瑤進來了。她穿的是便裝。 “童警官,你來看病?”我問她道,有些詫異,“你哪里不舒服?” 她瞪了我一眼,“去去!我才不找你看病呢。”我一怔,頓時笑了起來,“對不起啊。職業習慣。呵呵!” 她看著我怪怪地笑,“馮醫生,看不出來啊,病人對你評價蠻高的嘛。”我有些不好意思,謙遜地道:“哪里啊。”隨即感到奇怪,“童警官,你怎么知道病人對我評價的?” 她癟嘴道:“剛才在外邊我都聽到了。你就得意吧。” 我對她今天的到來疑惑不解,“童警官,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你熟人要看病是不是?沒問題,可以不用排隊。我先給她看。” “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她卻笑著問我道。 “有事嗎?”我問,心里頓時明白了:估計是她破了陳圓的那個案子了心情高興。于是我急忙地道:“行。你說吧,什么地方?” “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再見。”她說,隨即轉身離開。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來。 她準時十二點給我打來了電話,“就在你們醫院外邊的一家小店。我已經點好了菜了。你快點啊。” 我不禁苦笑:小店?怎么這么吝嗇啊? 小店里面人滿為患,也很嘈雜。我去到她坐的地方,卻發現桌上空空的。 “不好意思,我太窮了,只好在這地方請你。”她笑著對我說。 “沒事。你請我吃飯讓我受/寵/若驚呢。”我笑著說。 “你們醫生的收入很高是不是?”她問我。我笑著回答:“還可以吧。” “那我請客,你付賬好不好?”她問。我一怔,隨即笑道:“行啊。” “那好,我們換個地方。這地方,太吵了。”她說,隨即站了起來。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她大笑,“走吧。你不是說受/寵/若驚嗎?” 我說的是你請客我才受/寵/若驚啊。我在心里苦笑道。嘴里卻說:“當然,我保證受/寵/若驚。”她乜了我一眼,隨即又笑。 她帶我去到了一家酒樓,就是我與趙夢蕾重逢后第一次吃飯的那個地方。因為這家酒樓也在我們醫院不遠處。 “馮醫生,你可好久沒來了。”那位風姿綽約的女老板迎了過來。 “給我們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這是童警官。”我說。她隨即熱情地去對童瑤道:“啊,童警官啊。歡迎啊。”童瑤朝她淡淡地笑了笑。 “中午沒多少客人,你們就坐那邊上吧。”風姿綽約的女老板說。 我去看童瑤,她在點頭。“這樣吧,你幫我們配點菜。好一點,不要那么多。”我隨即吩咐女老板道。“喝酒嗎?”女老板問。“不喝。”童瑤即刻地說,“來點飲料。” 我和她去到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圍沒有人。她在看著我笑,笑得我心里發毛。“干嘛這樣看著我?”我不安地問。 “馮醫生。你夠厲害的啊。”她說,眼神怪怪的。我更加不安了,“什么厲害?” “告訴我,你怎么查到那個罪犯的?”她問。 雖然我心里早有準備,但還是大吃了一驚,“你說什么?哪個罪犯?” “你用別人的手機給我發短信,但是那個人卻可以描述出你的樣子。而且你的名字也太特別了。他清楚地記得你標牌上的名字有一個笑字。”她看著我說,美麗的臉上不住地在笑。 我愕然,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人抓到了嗎?”我不得不承認,不過這才是我更關心的問題。 她點頭,“抓到了。都承認了。說吧,你怎么查到的?” “我委托了一位朋友。他是私家偵探。”我說。因為宋梅對我交代過,我不想出賣他。 “你!”讓我想不到的是,她卻忽然生氣了。 “怎么啦?”我很不解。 她搖頭,“算了。” 這下我猛然地明白了,因為我剛才的話明明顯示出我對她的輕視。“對不起,童警官。我是覺得陳圓太可憐,我很想幫她。我覺得只有找到了罪犯她才可能醒過來,因為她的內心一直充滿著恐懼,所以才這樣一直把自己封閉起來。現在好了,罪犯被抓住了,她內心的恐懼就可以消除了。對了童警官,我們快點吃吧,我得馬上回病房。” “你先回去吧。我可要慢慢享受這頓美餐。”她癟嘴對我說道。 在回病房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今天下午我得去林育那里。對了,今天可是周末,她難道也要上班? 不過現在我考慮的倒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下午的門診。 “師姐,下午幫我上半天門診可以嗎?”我拿出了電話。 師姐蘇華在電話上不住抱怨。我諂著臉對著電話向她懇求,“師姐,幫幫忙嘛。以前我可是多次給你代班啊,休假你也沒有還給我。得,那些都不說了,這次只要你幫了我這個忙,今后你隨時讓我代班都成。” 35.第三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8節第三十八章 “這可是你說的啊!”她大笑。“當然。”我說。放下電話后我才感覺到自己好像又上當了。哎!上當就上當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苦笑著搖頭。說實話,我還真拿自己的這位師姐沒辦法,她太男人性格了。與她比較起來,好像我還要柔弱、內向得多。不禁苦笑:在婦產科這樣的科室,我現在作為唯一的男人不陰盛陽衰才怪了。 這下我放心了,因為至少不會耽誤下午的事情,而且至少可以緩解自己與莊晴那種關系帶來的危機。 昨天宋梅離開后直到現在,我的心里都一直還是七上八下的。昨天晚上回家后我有些不敢去看趙夢蕾的眼睛,與她說話也刻意在回避。因為我心虛。幸好我平時少言寡語,不然的話她肯定會感到奇怪。 趙夢蕾最近一心在想生孩子的事情,吃了胎盤依然沒有效果,她還是沒有完全失望。我幾次建議她和我一起去做試管嬰兒但是都被她拒絕了,她說還是自然的好。我也就只好罷了。于是便隨她去折騰。 最近一段時間來我發現她很迷信。不但經常去廟里拜佛,而且在遇見乞丐的時候總是會大方地掏錢施舍。“多做善事,菩薩才會感動。”她這樣對我說。 我們結婚后在經濟上相互都很獨立。她前面那位男人好像給她留下了不少的錢,我發現她花錢很厲害,從來都沒有心痛的感覺。我的收入還不錯,但是她從來不找我要。有一次我對她說起過這件事情,我說把工資交給她保管,但是被她拒絕了。“你是男人,身上沒錢怎么行?”她說,“你自己的錢自己用就是了,不夠還可以找我要。” 我當然不會找她要錢。 有時候女人的事情少去管最好,由她自己高興才是最好的辦法。比如現在,她根本就不來管我的事情,因為她的興趣完全就不在我身上。這樣對大家都好。她的精神有所寄托,我也有了難得的自由。 現在,我的心情好極了,步履也輕快了許多。隨即快速地朝病房走去,我想馬上去告訴陳圓這個好消息。我真切地希望她能夠馬上醒轉過來。現在,她臀部、背部的褥瘡越來越嚴重了,本來漂亮非常的她也變得憔悴不堪。直到現在我才真正領悟到“人的身體只是一副皮囊”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就陳圓來說,她是那么的美麗,可是一旦她的靈魂飄然于她的軀殼之外,她的美麗便開始慢慢消失。 打開她病房的門,頓時就聞到了一股惡臭。我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即刻去到護士站,“你們怎么搞的?怎么不給她清洗身體?”我責怪值班護士。 “沒有來得及。”護士回答說,神情有些尷尬。我當然不相信她的鬼話,不過也不好過于地去責怪她。陳圓這樣的病人就像荒野中的一棵小草一樣,因為沒有別人的呵護所以很多人的態度都一樣:讓她自生自滅。而我不一樣,因為她曾經給我留下了如此美好的回憶,我不希望她就這樣凋謝。 “你準備一下,我親自給她換藥。對了,那一套換洗的病號服來。”我吩咐值班護士道。 “我來吧。”讓我想不到的是,莊晴忽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詫異,“你怎么來了?” “宋梅讓我來的,他說你很可能在病房里面。”她回答說。我心里不禁感到一種恐懼,因為我想不到宋梅這個人竟然厲害到如此程度。 “怎么啦?”可能是我恐懼的神色被她發現了,她問我道,隨即便笑了起來,“馮笑,其實也沒什么,上午我去過門診一次,發現那位女警察在找你。于是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宋梅。宋梅聽了后便笑著對我說:‘馮醫生上午是沒時間的了。他很可能中午去病房。因為他要把罪犯被抓住的消息告訴陳圓。’馮笑,我也很希望陳圓能夠馬上醒轉過來,所以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心里想道。于是對她說道:“走吧,我們去病房。哎!但愿她能夠醒轉過來。” 病房里面彌漫著一種難聞的氣味,讓人惡心欲吐。莊晴皺了皺眉,“怎么這么臭?昨天我下班的時候不是都好好的嗎?” “你開一下暖空調,然后把她衣服全部脫了。”我即刻吩咐她道。現在,再去說其它事情已經毫無意義,先解決她感染的事情才是第一位的。 房間里面的溫度慢慢起來了,我也已經適應了這種惡臭的氣味。莊晴在給她脫衣服。讓我感到詫異的是,陳圓身上的褥瘡并沒有出現嚴重的潰爛。猛然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莊晴,把她內褲脫了。” 果然,她的情況和我剛才預料的完全一樣。她的yin道里面感染嚴重,惡臭是從這里發出來的。 “你們平常沒有觀察她這個部位的情況嗎?”我問莊晴。 “她里面的傷口不是早就痊愈了嗎?平常我們都只注意她身上的褥瘡去了。”她回答。我不禁在心里自責,因為我自己也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雖然她yin道里面的傷口早就愈合了,感染也早就控制住了。但她畢竟是女性啊,雖然她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但月經周期依然正常,加之她身上還有褥瘡,月經后出現感染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現在,我清楚地看見她內/褲上有著一層黃色的東西,那應該是yin道感染的分泌物。惡臭也是那些東西發出來的。戴上手套、分開她的大yin唇,我看見她的尿道口、yin道口有著明顯的紅腫。 “馬上給她沖洗一下。必須得馬上換抗生素。”我吩咐莊晴道。 忙乎了接近一個小時才清洗完了陳圓的身體,同時也給她長有褥瘡的部位換了藥。新的抗生素點滴也給她打上了。莊晴還給她洗了臉。我看見,她的臉色蠟黃,眼眶深陷,臉部的輪廓也有些變形。曾經的美麗已經不再。 我在心里不住嘆息。 現在,我看著她,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么去對她講那件事情了。我有些激動,同時又很擔心消息來得太忽然的話會讓她再次受到刺激。 “告訴她吧。就現在。她聽得見的。”莊晴對我說。 我點頭。我當然知道她聽得見。聽得見這件事情對一般人的人來說不可以理解,但我們是學醫的,完全知道其中的道理:像陳圓這類型的昏迷其實就是一種逃避,潛意識的逃避,也就是說,是她自己的潛意識將她自己封閉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她的潛意識可以感知到她周圍的一切,特別是聲音。心理學家弗洛伊德認為,潛意識是潛藏在我們一般意識底下的一股神秘力量,是相對于“意識”的一種思想。潛意識,說到底也就是人類原本具備卻忘了使用的能力,這種能力我們稱為“潛力”也就是存在但卻未被開發與利用的能力。潛意識這東西很奇特,它不受身體的控制但是卻反過來控制著自己的身體。 在一般情況下,喚醒昏迷病人最好的辦法是要去握住病人的手讓他感受到溫暖。但是對陳圓不行。因為握手對她來講也可能會被她視為一種侵犯。所以,我只能坐到病/床/旁邊然后去看著她的臉。我開始對她講。 我看著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種傷感。或許是因為她不再漂亮的容顏,或許是她遭受到的那一切。我的嘴巴動了動但是卻沒有發出聲音來,因為我的聲帶已經被悲傷填滿。 “怎么啦?”莊晴在問我。我搖頭,眼淚潸然而下。 “要不我告訴她好了。”她說。我急忙擺手,“別......”我終于說出了話來,“莊晴,別。傷害她的是一個女人,你告訴她不合適。我想好了,還是由警察告訴她好了。” 出了病房,我即刻給童瑤打電話。現在,我發現由我去告訴她也不合適,我覺得或許陳圓更信任警察。 “馮醫生,怎么?又要請我吃飯?”童瑤在電話里面笑。 “可以啊。不過你得幫我個忙。”我說。 “哈哈!原來是要交換啊?行,你說吧,需要我幫你什么忙?”她大笑。 “陳圓的案子已經破了,我想讓你們警察來告訴她這個消息。或許這樣她才會醒轉過來。”我說道。 “這很簡單。我馬上過來。”她答應得很快。我急忙地道:“不,你不行。因為傷害她的是一個女人,所以我覺得最好是由一位男警察告訴她才好。這樣才會讓她有安全感。” “......有道理。行,我答應你。不過今天晚上你得請我喝酒。”她沉吟了一瞬后說道。 “她如果醒來了我就請你。”我說。 “喂!馮笑,你太過分了吧?我按照你得要求幫了你,醒不醒來可是你們醫生的事情。”她不滿地大叫。 “她是受害者,也是納稅人。破案當然是你們警察的職責,讓受害人康復更應該是。”我說。我心里對她有些不滿,因為我覺得他們不但沒本事,而且還是那么的冷漠。 “你!”她明顯地生氣了。 “隨便你吧。掛了啊,我還有事情。”不知道是怎么的,我有些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 36.第三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39節第三十九章 “你等等。”她在電話里面急忙地道,“好,我們馬上過來。馮笑,你蠻有脾氣的嘛。”她最后竟然笑了起來。 我頓時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過分,急忙地向她道歉。 我沒有想到的是,與她一起到醫院來的竟然會是他。錢戰,那位刑警隊的支隊長。趙夢蕾前夫自殺的事情是他經手的案子,當時他還找我調查過。后來他又找過我一次,在我與趙夢蕾剛剛結婚的時候。那次我們不歡而散。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對這個人很反感,對他有著一種本能的抵觸情緒。不過,他既然已經來了我也不好說什么,畢竟童瑤是按照我的要求在做。 他對我倒是很熱情,“馮醫生,我們又見面了。”他朝我伸出了手來。我沒去握他的手,直接指了指陳圓的那間病房,“請吧。” 他竟然沒有尷尬,隨即笑了笑,“好,我們去病房。” 我和莊晴帶著他們進入到了陳圓的病房,童瑤拉了一下我的衣服,“我們出去。讓這個小/護/士和錢隊長在里面就可以了。人多了反而不好。” 錢戰朝我點頭,“馮醫生,這樣最好。” 于是我跟著童瑤出去。童瑤轉身來看著我,就在病房外邊的過道上。“馮笑,你很拽是不是?”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問道,心里當然明白她指的是我剛才對待錢戰的態度。 她瞪了我一眼,“我還第一次看見錢隊長這么好的脾氣。” “他怎么來了?”我不想和她說這個問題。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在我身旁,他當時就答應了和我一起來。馮笑,你很有面子啊。”她回答說。 我很詫異,“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我問她這個問題當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今天是周末,她怎么會和他在一起?而且還是中午。 “他是我哥。怎么啦?”她卻這樣回答。 我更加詫異了,“你哥?你可是姓童。” “你傻啊?他是我姨的兒子。”她瞪了我一眼,隨即便笑了起來。我一怔,頓時也覺得自己確實夠傻的。 “我哥他覺得你這人很不錯。很敬業。所以才答應來幫你。”她又說。 “準確地講你們不是來幫我,是幫助一位公民,一位受到傷害的納稅人。”我正色地對她說。 她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怪怪的笑,“馮笑,你這人一點都不好玩。對,你說得對。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再請我吃飯了。” 這下我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本來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的,算了。如果我問了你又會覺得我俗氣了。”她搖頭道。 我苦笑,“我知道你要問我什么問題。” “你知道?”她詫異地問。我點頭,“你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因為喜歡陳圓才請你們幫忙的是不是?實話給你講吧,我確實喜歡她,因為她曾經是那么的美麗。其實在她出事前我只見過她一次,在那家西餐廳里面。那天我去那里的時候看見她在彈琴,她的琴聲、她的美麗感染了我。就那么一次,而她卻根本就不認識我。我幫她其實只有一個原因,因為她的美麗,還因為她彈出的琴聲。她傳遞給這個世界的都是美好,但是卻遭受到如此巨大的傷害。我心里感到很傷痛。我是婦產科醫生,讓女性健康、維護女性的美麗是我的職責。現在,一個美麗的生命正在我面前慢慢消散,我怎么能夠不去幫她呢?” 她看著我,神情有些感動的樣子,“馮笑,你說得太好了。你是一個好醫生,同時又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很感動。” 我笑了笑,“我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醫生,只不過我認為自己只有這樣去做才會讓我自己感到心安。” 她嘆息,“以前我對你們醫生有誤解,現在看來我應該改變自己以前的看法了。” “你是對我這位婦產科的男醫生有誤解是吧?”我苦笑。 她頓時笑了起來,“是啊,我一直就想,一個男人,怎么可以去看婦產科呢?那和。。。。。呵呵!” 她的話沒有說完全,但是我完全知道她后面沒說完的是什么——那和流/氓有什么區別? 我沒有解釋,唯有苦笑。 “馮笑,她醒了。”這時候莊晴忽然跑了出來,她大聲地、激動地朝著我們大喊了一聲。我心里一顫,急匆匆地朝病房跑去。 她果然醒過來了。我看見她在流淚,睫毛也在顫動,臉上不再是一片木然,她的面部在隨著哭泣在抽動。但是,她的眼睛卻已然緊閉著。 “陳圓,我是你的主管醫生馮笑。這下好了,你終于醒過來了。你知道嗎?很多人都在關心你,都在盼望你能夠早點醒轉過來。”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她抽泣得更厲害了。 “莊晴,麻煩你下午好好照看一下她,如果她能夠動的話盡量讓她活動一下身體。不過不要著急,慢慢來。”我隨即去吩咐莊晴道。她連聲答應。 “馮醫生,這下你不反感我了吧?”錢戰在朝我微笑。 我很不好意思,很慚愧,“錢隊長,對不起。晚上我請你喝酒同時向你賠罪吧。” “好啊。一言為定啊。”他高興地道。 “我呢?明明是你先答應了我的。”童瑤在旁邊道。 “一起吧。”我看著她傻笑。現在,我心里是真的很高興。 “馮醫生,你電話在響。”錢戰提醒我道。我這才想起下午的事情來,“錢隊長,童警官,我馬上得去辦一件事情。謝謝你們了,晚些時候我給你們打電話。” 宋梅開車在醫院的大門處等我。是一輛三菱越野車。 “你自己的車?”我問,羨慕地看。“是啊。這車差了點,將就用。”他笑著回答說。說實話,現在我知道他的情況后總覺得有些不大舒服。 “有車一族,很不錯了。”我說。 “這算什么?今后買奔馳寶馬就靠你了。”他朝我笑。我背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急忙轉移話題,“她醒了。” “陳圓是吧?”他沒有發現我的異常,開著車朝前走,淡淡地問我道。 “是。謝謝你。”我說。 “別謝我。”他說,“女人有時候就這樣,心比蛇蝎還毒。” 我當然不會同意他的這個說法,“大多數女人還是很好的。壞女人只是少數。” “林廳長交待讓你陪我一起去是吧?”他忽然地問我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問,心里不再詫異,因為我知道這自然有他的推理過程。 他笑,“你不是坐上了我的車了嗎?她不這樣吩咐的話你肯定不會陪我去的。今天你更重要的事情是留在醫院處理陳圓的事情。而且你今天好像還是門診是吧?如果單純是談生意的話我和她直接見面就是了。” 我點頭。我發現,一旦被他說出道理來很多事情好像就變得簡單多了,問題是我無法去想出那些其中的道理來。 “馮哥,你準備什么時候要孩子?”他忽然地又問我道。我發現他今天很奇怪,問我的問題都很跳躍,前面的問題與后面的往往沒有一點的關系。 “什么意思?”我問,滿頭霧水。 “早點要孩子的好。不是有句話嗎?早要孩子早享福。”他說。 我默然。因為有些事情我不好對他講。而且,關于我與莊晴的事情讓我心里一直很忐忑。現在,我竭力地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還好,他也沒說。 到民政廳辦公樓下面的時候我給林育打了個電話,“林姐,我們到了。”“我在辦公室里面,你給門衛講一聲就是了。我給他們打了招呼的。”她說。 果然,我們很順利地就進去了。 “今天林廳長是特意在她辦公室等我們。”在電梯里面的時候宋梅對我說。 “到外邊去談多好啊。”我說,心里同時有些不解。 “這是給你面子呢。在辦公室談才正式,而且安全得多。”他說。我不懂,所以不再說什么。 電梯上到頂樓,我和他一起朝過道里面走去。有一間辦公室的門式開著的,我們到那里的時候就看見林育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 “馮笑,快請你朋友進來。”她站起來熱情地與我打招呼。 “林姐,這就是我給你講過的宋梅。”我急忙介紹道。 “林廳長,我叫宋梅。”宋梅朝林育鞠了一躬。 “呵呵!挺年輕的嘛。來,坐。我已經給你們泡好了茶。”林育客氣地道。我們坐下。林育接著對我們說:“宋老板,你先不談事情。先聽我講。我講完了后馮笑先回去,接下來我們談具體的。” “行。您怎么說我就怎么辦就是了。”宋梅點頭哈腰地道。 林育看了他一眼,“宋老板是聰明人,你選擇的這個項目很不錯。且不說這個項目本身的利潤,就拿項目建成后每年的管理費來說就是一筆可觀的數字啊。假如今后建成十萬個單墓,每個墓每年收取五十元的管理費,一年就是五百萬。而且,按照常規是一次性至少收取十年的管理費,也就是說,單憑管理費這一項你今后手上就可以掌握五千萬以上的資金。這筆資金可不是小數目,如果拿去作另外的投資的話回報也會很可觀的。你說是不是啊宋老板?” 37.第四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0節第四十章 宋梅笑道:“林廳長,您是領導,說出來的話就與常人不一樣啊,一下就說到點子上了。” “項目不錯。操作性也比較強。”林育點頭道,臉上的表情有些淡然,“我們可以合作,不過,他,”她指了指我,“我這位老弟你是怎么考慮的?” 我大吃一驚,急忙地道:“林姐......” 林育朝我擺手,“你別說話。你聽著就是。馮笑,有些事情你不懂的。宋老板,你是聰明人,我相信你今天來之前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是吧?你說說。” “林廳長真是爽快人。我當然早就考慮好了。我有兩個想法,一是先期拿出一筆現金出來,二是在股份里面考慮一部分。林廳長,您是官場上面的人,有些事情您出面不大方便,馮哥正好可以彌補這一點。您說是不是?”宋梅笑道。 “你可以先期拿出多少現金出來?在不影響你這個項目的情況下。”林育問道,神態依然淡然。 “一百萬吧。多了可能不行。”宋梅回答。 林育搖頭,“宋老板,我發現你好像沒什么誠心啊。未來利潤幾個億的項目,一百萬,你開玩笑是吧?” “我說的是前期的第一筆。”宋梅急忙地道,“林廳長,說實話,目前我的實力還不夠,前期只能拿出這么些現金來,其余的錢我要把這個項目運轉起來。不過您放心,我宋梅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好。”林育點頭,“馮笑,你先回去,接下來我于宋老板細談。” 我站了起來,“林姐,那我走了。” 她站了起來將我送到她辦公室外邊,“這件事情我會和他好好談。你放心,我會給你爭取到最大利益的。”她對我說。 “林姐,不用的啊。”我急忙地道。 “那你說,憑什么我要幫他?”她問我,同時在朝我笑。 我頓時一怔,“謝謝你,林姐。” “我終于有機會幫你了。你說是嗎?”她低聲地對我說了一句。 我猛然地一震,一種異樣的感覺頓時涌向全身。 “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我告訴你今天我們談的結果。”她隨即對我說道。 我急忙地道:“今天可能不行。我答應了別人了。明天吧,可以嗎?” 她朝我笑,“你和其他人還真不一樣。這么大的事情都不著急。行,那就明天晚上。” 從她辦公室出來,我心里頓時激動起來。一百萬,而且還是先期的第一筆。賺錢真就這么容易? 直接回到病房,欣喜地發現陳圓完全變了樣。她的臉色好像不再那么憔悴,美麗似乎也在慢慢恢復。她坐在/床/頭,莊晴在給她喂粥。 “這么快就回來了?”莊晴笑著問我道。 “宋梅還在那里細談。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我說,隨即去看陳圓,“很好,這么快就可以坐起來吃東西了。” “陳圓,這是你的主管醫生。他叫馮笑。如果不是他的話,你不可能這么快醒轉過來。”莊晴對陳圓說。 我擺手去制止她,卻聽到陳圓在輕聲地說:“我好像在夢里聽到過你的聲音。” 我點頭,“是啊。你住院后一直昏迷不醒,我經常和你說話的。呵呵!這下好了,你終于醒了。” “謝謝你,馮醫生。”她低聲地對我說道,輕輕去推開了莊晴手上的碗。 “你不吃了?那我先出去了。馮醫生,你和她說會兒話。對了,晚上吃飯我要和你一起去。可以嗎?”莊晴對我說。 “以后吧。”我說,在心里嘆息。因為我想到了宋梅。 她看了我一眼,黯然地出去了。 我給錢戰打了電話,他即刻地答應了。“麻煩你幫我叫一下童警官吧。我也說了要請她吃飯的。”我隨后又道。 “沒問題。”他在電話里面笑。 我發現現在的警察都這樣,總是讓別人請他們吃飯。我不相信他們真的就那么窮。不過我心里雖然不高興,但是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請他們吃這頓飯,畢竟陳圓醒轉過來了,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最近以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是不是喜歡上陳圓了?仔細想過之后我發現答案是否定的。我完全相信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純潔,我希望的是美好的東西不至破滅。 我沒有再選擇醫院對面的那家酒樓,因為那個酒樓的老板太熱情了,而且我每次付錢的時候臉成本費都沒有付夠。這讓我很不好意思,覺得再去就是占別人便宜了。所以我覺得做生意的人不應該這樣,因為太過熱情也會趕跑顧客的。我發現趙夢蕾就是這樣,每次我和她一起上街的時候,凡是遇到那些有人熱情邀請我們進去的地方她都會繞道。“我覺得里面有陷阱一樣,他們熱情得太過分了。”她說。 就我們三個人。“隨便來幾個菜,酒呢就來江南大曲吧。不要太浪費了。馮醫生,你的收入雖然不錯,但那都是你的辛苦錢啊。”錢戰對我說。 “沒事。既然請你們的話,總不能太差了吧?”我說,心里頓時有了一絲感動。 “今天我請客吧。上次你結了帳,連一口菜都沒吃就跑了。我很不好意思。今天我請客,把上次我欠你的那頓飯補上。”童瑤笑著說。 “你們兩個,這不是逼我請客嗎?行,我請。好啦,這件事情就別爭了啊,就這么定了。”錢戰大笑著說。 “不是說好了的嗎……”我說,錢戰卻隨即打斷了我的話,“別說了,我請!而且今天我還有事情想要麻煩你呢馮醫生。” “什么事情?”我問道。 “陳圓的案子,究竟是誰提供的信息?”他問。他的臉上已經再有笑臉,很嚴肅。 “我不是說了嗎?我找的私家偵探。”我說,心里頓時忐忑起來。 “馮醫生,你不要再騙我們了。我已經調查了我們江南省城所有的私家偵探社,可是他們都說不知道這件事情。呵呵!私家偵探社必須到我們公安機關登記注冊,他們不會在我面前說假話的。而且,至今我還沒有發現哪家這樣的偵探社有這么大地本事。”錢戰搖頭說道。 “現在案子已經破了,而且人家在破案的過程中并沒有違法的事情出現,錢隊長,你們干嘛要問那么清楚呢?”我說。 “好,我不問了。來,我們喝酒。”錢戰笑著說。我三個人一起將酒喝下。 一會兒后童瑤朝我舉杯,“馮醫生,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醫生之一,我說的不是你的醫術,而是你的敬業。來,我敬你一杯。” 我被她表揚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只好趕快舉起酒杯然后與她一起將酒喝下。就這樣先聊著,不多久我們就喝完了一瓶。 “今天我高興,我們再喝一瓶吧?”錢戰對我說。我不好掃他的興,隨即點頭答應。 第二瓶要喝完的時候我已經有些醉意了,人也變得興奮起來,嘴里的話慢慢地多了,開始主動舉杯頻頻地去敬他們兩位。 接下來錢戰反過來敬我,“馮醫生,你的職業是醫生,是幫助病人消除人體身上的疾病。假如某個病人患上了某種疾病,但是你們這種正規醫院卻治療不好,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們聽說有一位鄉村土醫生可以治療。馮醫生,你會怎么去做?” 我頓時沉默,因為我完全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其實我們的職業和你的差不多,你們當醫生的是要消除人體的疾病,而我們要消除的卻是社會的毒瘤。所以馮醫生,我很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現在,我們手上積壓了大量沒有破的案子,很多受害人都還在等待著我們盡快抓住罪犯。可是我們辦不到啊。說起來真是慚愧,因為我們的能力太有限了。馮醫生,如果你能夠告訴我們這個破案能手是誰的話,那些受害者不就可以像陳圓一樣欣慰了嗎?你是一位有道德的好醫生,但我們希望你能夠更無私一些,更博愛一些。”錢戰繼續地說道。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因為我對宋梅有過承諾。所以我覺得自己很為難。 “或許可以采取一種特別的方式。比如,你們把案卷交給我,然后我交給對方處理。等有了結果后我再告訴給你們。錢隊長,不是因為其它,而是我答應過對方要替他保密。我雖然是一個小醫生,但為人的基本準則我還是知道的。我不能失信于人家。”我說。 “馮笑,你以為破案是過家家啊?我給你講啊,我們手上很多案件是保密的。”童瑤說道。 她的話讓我感到很是不悅,“既然如此,像我們這種人就應該遠離啊?呵呵!我發現現在很多事情很奇怪,有些人把能夠掌握國家機密當成一種榮耀。可惜,有用嗎?整天抱著那些秘密案卷一事無成,有用嗎?” “你!”童瑤頓時大怒。 “好啦,好啦。”錢戰道,“既然馮醫生不愿意說那就算了吧。不過我覺得馮醫生的辦法倒是很可行的。來,馮醫生,我敬你一杯。” 后面的酒就喝得不那么的愉快了,第二瓶還沒有喝完我就要求結束。童瑤不理我。錢戰嘆息著答應了。 從酒樓出來后我一直在想錢戰的那一番話,覺得他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首先還是要取得宋梅的同意才可以。 38.第四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1節第四十一章 我不想直接給他打電話。自從上次他透露出他知道我與莊晴的關系后我就不想再見到他了,與他一起去林育那里只是一種無奈。 想了想,我還是給莊晴打了個電話。 “什么事情?”她問,聲音冷冷的。我當然知道她這種態度是因為我今天沒帶她一起去吃飯的緣故。“莊晴,別這樣啊。現在看來,今天不讓你去時對的。你知道今天那兩個警察對我提出了什么要求嗎?我告訴你啊,他們竟然要我說出是誰向我提供的關于陳圓案件的信息。”我急忙地對她道。 “你怎么說的?”她的態度似乎好了些。 “我肯定不會告訴他們啊。這件事情我答應過宋梅不告訴別人的。”我說。 “那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什么意思?”她問。 “沒什么意思。就是想給你講一聲這件事情。”我說。 “你現在在什么地方?”她又問。 我猛然地覺得她的這句問話對我有著一種特別的含義,而且讓我忽然有了一種意動,我的內心開始在掙扎,“在回家的路上。”我說。 電話被她壓斷了。我在心里嘆息。 患有褥瘡的病人只要能夠活動了就會恢復得很快。陳圓自從醒轉過來后情況便開始迅速好轉起來。雖然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是她的美麗已經再現。然而,褥瘡卻給她的軀體留下了一些疤痕。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我最關心的是她內心的傷痛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完全痊愈。 她的眼神依然顯得有些散亂。認得眼睛非常重要,它是心靈的窗戶,一雙靈動或者充滿智慧的雙眼可以讓一個人真正地鮮活起來。而現在的陳圓,她的眼神卻是散亂的,她的美麗雖然在慢慢地恢復,但卻讓人感覺她僅僅是一個沒有多少靈魂的軀體。 她對沒有穿白大衣的所有女性都排斥。每次走出病房去上廁所的時候她看見其他病人都會嚇得全身發抖。我很替她擔心。 那次與錢戰和童瑤一起吃過飯后我又去找過童瑤一次。從她那里我知道了傷害陳圓的那個女人的基本情況。那個叫朱暗玉的女人是美院的一名講師,年齡不到三十歲。一次她去那家西餐廳吃飯的時候看見了陳圓,頓時便喜歡上了她。朱暗玉本來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她是一個標準的同性戀者。但是陳圓卻不知道。女性對自己的同類不會有多少的防范心理,對于從小缺少家庭溫暖的陳圓來講更是如此。不多久朱暗玉就取得了陳圓的信任。兩個人開始親密交往。后來,陳圓發現了朱暗玉的問題,因為她受到了朱暗玉不止一次的那方面的騷擾。于是她便開始回避與其接觸。朱暗玉多次去找她但是都被拒絕了,于是便采取了慘無人道的報復措施。“她是那么的漂亮,我得不到也不能讓那些臭男人得到她。”這是童瑤向我轉述的朱暗玉的這句歇斯底里的話。 我很震驚,也很憤怒,因為我想不到一個女人竟然可以變/態到如此的程度。 所以,每當我看到陳圓散亂的眼神的時候唯有在心里暗暗地嘆息。每天我查房的時候都要在她的病房里面多呆一會兒。 今天,她背部最后一個褥瘡的痂剛剛脫落,看著她那處新長出的淡紅色的肉,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圓,這下好了,你的身體完全康復了。”我高興地對她說。她沒有反應。我已經習慣了她這種沒有反應的狀態,“陳圓,想不想出去走走?想的話我帶你出去走走?”我又問她。 今天晚上是我的夜班,明天我休息。 她看了我一眼。真的,她真的來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她的這一眼讓我的全身不自主地震顫了一下。“怎么樣?我們可以上山去,也可以去郊外的江邊看輪船。只要你喜歡,哪里都可以。”我又說道。 然而,她的眼神卻再次黯淡了下去,她留給我的那一抹光輝僅僅閃爍了一瞬間。 “今天晚上我上夜班,你想好了告訴我。哦,對了,晚上我再來和你說會兒話。”我說,心里在嘆息。隨即朝病房外邊走去,“我......”猛然地,我聽見身后傳來了她的聲音,很細微。 我大喜,急忙地轉身。沒有人能夠懂得我這一刻內心的激動。我看著她,滿眼的熱切。“陳圓,可以嗎?明天我正好休息。” “我......”她說,眼睛在看我,但是卻沒有了剛才那一刻的光彩。我朝她微笑,“我知道了,明天我帶你出去。” “我......”她發出的還是這一個字,但是,她的眼角卻有晶瑩的淚珠在滴落。 我很高興,也很激動,因為她現在的狀況給了我一個信息:她很清醒,她感受到了我給予她的這種溫暖。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溫暖。更重要的是,她必須接納這種溫暖,只有她接納了這種溫暖,她才可以得到完全的復蘇,她的美麗才會完全地綻放。 我朝她走了過去,我的眼神很溫柔,很溫暖,這不是做作,是自然的流露。我的雙手在展開準備去將她擁抱,輕輕地擁抱。她沒有害怕,她在看著我。 我擁抱住了她,輕輕的,“陳圓,把我當做你的哥哥吧,我會好好呵護你,讓你不再感到害怕。你是那么的漂亮,你的靈魂是那么的純潔,你依然像公主一樣的高貴。你可以去當老師,可以去更好地地方演奏,讓更多的人感受到你音樂的美。陳圓,你愿意做我的小妹妹嗎?”我在她耳邊輕聲地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她開始在哭泣,開始的時候聲音“嚶嚶”的,一會兒過后就變成了嚎啕他哭。 我就這樣輕輕地擁抱著她,讓她盡情地哭泣。我很高興,很高興,因為她終于大聲地痛哭了出來。我早就希望她能夠這樣,希望她能夠這樣將她內心深處的恐懼、痛苦、還有悲傷全部地傾瀉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哭泣終于停止了下來。我心里忽然地有了一個主意,“陳圓,我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她沒有回答,一會兒后我的肩膀感覺到她在點頭。我松開了她,發現她的臉上沾滿了淚水。從衣兜里摸出餐巾紙去給她的臉輕輕地揩拭,“多漂亮的小姑娘啊,別哭了啊。”我柔聲地對她說。 她朝我燦爛地一笑。 我欣喜若狂,“啊,你笑了,你終于笑了!你看,這多漂亮啊。太好了!陳圓,你先換衣服,我會辦公室去辦點事情,我們馬上一起出去吃飯。”她朝我點頭。 沒有人能夠體會到我剛才那種欣喜的心情。也許很多人來覺得我的這種心情有些不可思議,或者心存不/良,但是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很高興,真的在替她高興。 在路過護士站的時候碰見了莊晴,還有護士長。我難以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她哭了,她笑了!” “誰哭了?誰又笑了?”護士長像看見怪物一樣地看著我問道。陳圓也在詫異地看著我。 “陳圓啊。她完全醒轉過來了。”我激動地道,急忙去問護士長:“明天誰夜班?我今天要和她換。我要帶她出去吃飯。” “這樣不好吧?萬一病人出了事情怎么辦?”護士長提醒我道。 “我陪他們一起出去吧。這也算是一種治療是不是?”旁邊的莊晴說道。 我急忙地點頭,“對,這也算是一種治療。” “你準備去哪里吃飯?”在去往陳圓病房的過道上莊晴問我。 “我想找一家有鋼琴彈奏的地方。”我想了想后說。雖然我不懂音樂,但是我覺得陳圓彈出的曲子很好聽,雖然我僅僅聽過一次,時間還不長,但是我感覺得到陳圓是很用心在彈那首曲子的。用心,這就說明她很熱愛啊。所以,我想帶她回到那樣的環境中,讓她重新恢復對現實生活的希望。 莊晴看了我一眼,“想不到你這人蠻心細的。這樣,我問問宋梅。他去過的地方多。” 我點頭。不過,我心里覺得怪怪的:現在,我們三個人的關系真的很奇怪,奇怪得讓我感覺到匪夷所思。 莊晴打完電話后朝我怪怪地笑。“你干嘛這樣看著我?”我心里有些不安。 她卻忽然笑了起來,“馮笑,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我莫名其妙,“你這話什么意思?” “宋梅說一家五星級酒店有鋼琴彈奏,那里吃飯可不便宜哦?”她歪著頭在看我。 “只要不喝酒,不吃海鮮,能花多少錢?最多每個人一千塊吧?沒事,走吧。現金不夠的話我不是還有銀行卡嗎?”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大款就是不一樣啊。”她笑。 我哭笑不得,“我算是什么大款?你的宋梅才是。” 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的神情卻頓時黯然了下來,“掙那么多錢又有什么用處呢?多了就如同一堆紙一樣。” “也是啊。”我這才發現自己觸及到了她的敏感之處,急忙地道:“走吧,我們馬上去。” 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三樓的大廳。這是這家酒店的酒樓。我們剛剛進入的時候就聽到了歡快的鋼琴聲。是的,我感覺到了正在彈奏的這首曲子的歡快,因為我聽到的音符是如此的輕松,而我的身體在這種音符的作用下頓時有了一種躍躍欲動的沖動。 39.第四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2節第四十二章 “這里的環境確實不錯。我喜歡。”莊晴說。我去看陳圓,發現她站在大廳的門口處呆立在那里,“陳圓......”我叫了她一聲,隨即怔住了,因為我發現她的雙眼在閃爍著淚花。 “陳圓,走,我們去吃飯。”我看著她、柔聲地對她說道。 她緩緩地邁動了腳步。隨后我們去到了一張餐桌處。在去往餐桌的過程中陳圓不住地轉身去朝那家鋼琴的位置看。 今天到這里來看來是選對地方了。我心里高興地想道。 “陳圓,想吃什么?”坐下后我問她道,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偏心,“對了,莊晴,你想吃什么自己點好了,別考慮錢的問題。” 陳圓卻一直在朝那架鋼琴的地方看,根本就沒有聽我在給她講話。莊晴看了她一眼,接過菜譜,“我來點吧。” 我點頭,隨即站了起來,“莊晴,你看著她,我去一趟。” “你干嘛?”她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說,隨即朝那架鋼琴處走去。 五星級酒店這樣的地方就是與一般的酒店不一樣,因為來這里吃飯的人素質大多比較高,整個餐廳里面人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正因為如此,從鋼琴處傳來的音符才得以飄蕩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彈鋼琴的是一個女孩子,與陳圓差不多的年紀,不過她的相貌很平常。她的手指依然修長,它們非常靈動地在鍵盤上劃動,隨著她修長手指的劃動,音符歡快地跳躍而出。站在這里,我頓時為難起來:因為我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去打攪正在彈琴的她。如果因為我而讓歡快的音符停止跳躍的話豈不是太煞風景了? 想了想,我去找到了這家酒樓的大堂經理。還好,經理是一位女性。 我始終認為女性有著男人不一樣的優點,那就是她們大多富有同情心。我們科室的護士門對病人經常惡語相向,那只不過是因為對職業的一種厭惡罷了。我相信她們在日常的生活中一樣地有著女性最根本的慈善心腸。 “你好。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我對大堂經理說。她穿著藏青色的職業裝,顯得莊重大方。她在朝我微笑,“請問先生有什么事情嗎?” “請問,你們這里的鋼琴可以讓我朋友彈一會兒嗎?”我問道。 她依然微笑,不過回答卻是否定的,“對不起,先生。我們這里的鋼琴是請的專業人士在彈奏,目的是為了讓就餐的顧客能夠有一種輕松的就餐環境。很抱歉,您的要求我們不能答應。” 我點頭,“是這樣,我這位朋友也是一位專業的鋼琴演奏者。不過前段時間她因為意外受到了傷害,現在正在我們醫院住院。哦,忘記告訴你了。我是她的醫生。今天我特地帶她到你們這里來吃飯,因為她以前是在一家西餐廳彈奏鋼琴的。我本來想讓她來感受一下你們這里的環境和氛圍,以此幫助她盡快恢復。可是我卻發現她一直在看著你們鋼琴的地方。所以,我才非常冒昧地來向你提出這個請求。” “我知道了。不過,正因為您的那位朋友是病人,我就更不放心了。您看,在我們這里就餐的可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如果您那朋友彈出的琴聲嚇跑了這里的客人的話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啊。”她搖頭說道。 “對不起。”我覺得很遺憾,轉身準備離開。“先生。”大堂經理忽然叫了我一聲,“可以問問您嗎?您是哪所醫院的?” 我告訴了她。 “您是哪個科室的?”她又問。 “婦產科。”我回答。 她一怔,隨即詫異地看著我。我朝她微笑。現在我早已經習慣別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待我的職業了,“謝謝你。”我對她說。這聲“謝謝”僅僅是出于禮貌。 “請問您貴姓?”她卻繼續在問我。“我叫馮笑。”我回答。 “馮先生,那么,您能夠確定您的那位病人可以正常彈琴嗎?”她又問。 這下我猛然地怔住了。剛才我到這里來找她完全是興之所至,同時也是一種沖動,根本就沒有去想過這樣一個問題。現在聽她忽然問到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才感覺到自己有些唐突了。“這......”我說,心里猛然想起陳圓剛才那種對鋼琴的癡迷狀態,信心頓時大漲,“應該沒有問題的。不,肯定沒問題。” “那好,我答應您了。算是我們今天交個朋友吧。”她笑吟吟地對我道,隨即給了我一張她的名片。我接了過來,“對不起,我沒名片。這樣吧,我把我的電話寫給你。” 回到我們的座位,我看著陳圓笑,“陳圓,你想去彈鋼琴嗎?” “我?”她睜大眼睛看著我,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我朝她點頭,“剛才我去給這里的經理講好了。如果你想去彈琴的話,她馬上安排。” “真的?謝謝你,馮醫生。”她頓時激動起來。 莊晴看著我,滿眼的柔情。 我帶著陳圓去到了大堂經理那里。“哇!好漂亮的女孩子!”大堂經理發出了由衷的贊嘆聲。我心里暗自好笑:原來女人對同性也很欣賞啊。 “胡經理,麻煩你安排一下吧。她只彈奏一曲。我們還沒吃飯呢。”我笑著對大堂經理說。剛才我看見她名片上的名字叫胡雪靜。 “行。跟我來吧。”她顎首微笑道。我很欣慰,因為胡雪靜并沒有問陳圓準備彈奏什么曲子,也沒有問她是否有信心彈奏得好。由此看來這位大堂經理是真心想結交我這位朋友了,而且深諳為人之道。同時我還想道:她可能想找我幫忙。因為我是婦產科醫生,她是女性。 胡雪靜帶著我們去到那架鋼琴處,她彎腰去低聲地對那位正在彈奏的女孩說了一句話,隨后站到了我們身旁來。 那個女孩的彈奏沒有戛然而止,她輕輕地舒展著她修長的手指,在彈奏出一連串的音符后,才緩緩地讓音樂放慢了下來,然后緩緩地停下。她站了起來,隨即來看我們。 “去吧。”我對陳圓說。 她看著我,朝我微微點了點頭,緩緩地朝那架鋼琴走去。 她緩緩地坐下,雙手在鋼琴的鍵盤上輕輕地撫摸,然后閉眼......一串音符開始跳躍而出。“咦!”我聽到剛才彈奏鋼琴的女孩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我去看她,發現她正驚訝地在看著陳圓在鍵盤上的那雙靈動的手。 樂曲輕緩而歡快,就是那次我在那家西餐廳曾經聽過的那首曲子。但卻又覺得好像有些不大一樣。 我完全被陳圓彈奏出來的音符抓住了,情緒和思緒也完全地進入到了她創造出來的世界里面。我仿佛看到了,看到了在一條清澈透底的小河邊,小河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花海,一襲白色長裙的她正歡快地在那片花海里面歡快地奔跑。蝴蝶翩翩,它們在跟隨著她起舞。她在歡快地奔跑,來到了小河邊,捧起一掬清澈的水。小河的魚兒在跳躍...... 我不知道自己的腦海里面為什么會忽然出現這樣的畫面,但它們卻清晰地來到了我的腦海里面,讓我感覺到是那么的真切。她彈奏出來的音符如同流水般地在飄蕩,讓我的眼前頓時浮現出了一滴滴晶瑩的像淚珠一般的水滴。不,它們就是淚珠,她的淚珠。它們好晶瑩...... 我不知道她的彈奏是什么時候結束的,因為我是在聽到大廳里面驟然地想起掌聲的時候才清醒了過來。 陳圓緩緩地站了起來,她看著我,滿臉的羞意。不知道什么時候莊晴也來到了這個地方,“太好聽了。”她贊嘆道。 “馮醫生。謝謝你。”大堂經理滿臉是笑地對我說。“應該我謝謝你。”我真誠地對她道。 “你們坐在哪里?”她問。 我指了指大概的地方。她朝我點了點頭,隨即去對她身旁的服務員吩咐了一句什么。 “陳圓,你彈得太棒了。”我們三個人坐下后我由衷地贊嘆道。 “你聽出我彈奏的是什么嗎?”她問我。 我苦笑,“我哪里懂這個啊?我就覺得你彈出的聲音太好聽了。而且還把我帶入倒了一個美麗的畫面里面去了。那里有小溪,有花海,還有蝴蝶和漂亮的魚兒。呵呵!反正感覺太美了。” 她詫異地看著我,“你真的感覺到了那些畫面?” 我頓時感到慚愧萬分,“我真的不懂。就是覺得好聽。” “你懂的,你完全聽懂了的。”她喃喃地道。 “我也感覺到了那樣的畫面。不過,最后的時候我覺得好像有點悲戚,聽得我都差點流淚了。”莊晴忽然地說。 “對,我好像看到了眼淚。”我急忙地道,頓時發現自己失口了,“莊晴,算了,我們兩個就不要再說了。班門弄斧呢。” 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 “咦?好像搞錯了吧?這不是我們點的菜啊?”莊晴詫異地看著桌上的菜說道。 我這才發現桌上的菜品有些高檔,而且非常的精致。 “是這樣的,我們胡經理說今天她請客。這些菜也是胡經理親自安排的。還有這瓶紅酒也是。”服務員微笑著回答道。 “是這樣的。對不起,我沒有事先征求你們的意見。”這時候那位大堂經理過來了,她笑吟吟地對我說道。 40.第四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3節第四十三章 “這怎么好意思?”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馮醫生,我可以坐下和你們一起吃飯嗎?”胡經理笑道,“我們一起吃飯,然后我請客。這樣你就可以接受了是吧?” “歡迎啊。我得感謝你呢,因為是你答應讓小陳去彈琴的。所以這頓飯還是應該我來請。”我說。 “我知道你們當醫生的有錢。不過這只是我的一點小意思。馮醫生,這個面子你總得給我吧?”她坐下了,笑著對我說道。我不好再說什么。不過我估計她肯定還有什么事情要對我講。 “馮醫生,這兩位美女怎么稱呼?”她首先問道。 “哦,這是我們科室的護士莊晴,這是小陳。”我介紹道。 “當婦產科醫生真好,身邊全是美女。”她笑道,“呵呵!我開玩笑的啊,不過小陳的琴彈得可真不錯。小陳,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這里來工作?” 陳圓來看我,我知道她這是在征求我的意見,這也說明她本人是愿意的。不過我覺得這里面好像不大合適,因為這里畢竟只是一個吃飯的地方,它再是五星級酒店,但仍然只是一個吃飯的地方。所以我覺得陳圓到這地方來彈琴太可惜了。 “她還在住院。這事情以后再說吧。”我委婉地拒絕了。 胡經理在點頭,“這倒是。不過我可以問問嗎?小陳在什么地方工作?” 這個情況我卻不知道了,于是去問陳圓:“你以前除了在那家西餐廳彈琴之外,正式的工作是什么?” 她搖頭,“我只是在那里彈琴。”聽她說了之后我頓時覺得自己很笨:她有時候白天去那里彈琴,有時候卻是晚上,她怎么可能還會在其它地方上班呢? 胡經的臉上堆滿了笑,“以前那家西餐廳給你的待遇是多少?” 陳圓有些扭捏,“每天五十塊錢。” “太低了!”胡經理道,“這樣,你到我們這里來的話每天兩百。中午兩個小時,晚上三個小時。怎么樣?” 陳圓張大著嘴巴看著她,驚訝的神情。胡經理朝她點了點頭,隨即來問我:“馮醫生,你覺得呢?” 我從剛才陳圓的表情上發現她對胡經理開出的價位感到很吃驚,說到底就是一種驚喜。我當然知道她的那個表情代表的是非常的滿意。于是我想:她獨自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生活,也是需要金錢去維持的啊。而且,她是那么的喜歡音樂。由此,我覺得自己曾經對她今后工作的打算反而顯得不是那么的現實了。 “這得看她自己的想法。我不好說什么。”我說。 “太好了。”胡經理去看著陳圓,“小陳,你的意思呢?” 陳圓卻來看著我,“我聽馮醫生的。” “別聽他的,聽我的吧。我覺得可以。這么高地收入,比我還高。我每天工作八個小時,還經常上夜班,如果我會彈琴的話我也愿意來呢。”莊晴忽然地說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也覺得不錯。” 胡經理很高興的樣子,“那就這樣定了。小陳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就最近吧。”我說,“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飯吃完后胡經理堅決不準我結賬。“馮醫生,還有件事情我想麻煩你。”她說。 我心里早有準備,“你說。” “小事情,我媽媽最近準備到你們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到時候可能還得麻煩你。”她說。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心里想道:原來是這么件小事情。“沒問題,你隨時給我打電話就是。對了胡經理,我想單獨和你談點事情。” “好。去我辦公室吧。”她朝我微笑道。 “莊晴,你先帶小陳回去。”我隨即吩咐莊晴道。 “不,我要等你一起回去。”陳圓卻這樣對我說道。我憐愛地看著她,“好吧,你們在這里坐一會兒。” 我想和胡經理談談,談談陳圓的事情。 胡經理的辦公室不大,但是感覺很溫馨。女性就是不一樣,她們總是把自己工作、生活的環境搞得干凈舒服。 “請坐。”她熱情地對我道。我搖頭,“不坐了。我只是想給你說說小陳的事情。小陳的具體情況我不能給你多講,因為我是婦產科醫生,著涉及到她的隱私。不過我必須告訴你的是,她曾經受到過很大的傷害。所以,如果她真的要到你這里來工作的話希望你能夠多照顧一下她。可以這樣說,直到現在為止她的心理都還非常的脆弱。所以我有些擔心。” “那這樣,今后就讓她住在我們這里,這樣我也好照顧她。你看行不行?”她沉吟片刻后問我道。 “太好了。謝謝你。”我說。 “她僅僅是你的病人?”她問我道,臉上飄過一絲奇怪的笑。我當然知道她那一絲奇怪的笑是什么意思。這很正常。現在的社會很現實,人們看任何一個人做事情首先想到的是不是有什么利益關系。 “是,她僅僅是我的病人。”我說,“但是她的遭遇太悲慘了,所以我很同情她。在我心里,我已經把她當成了我的小妹妹在看待了。胡經理,謝謝你給她這份工作,不過我更需要感謝你的是今后對她多一些照顧。拜托了。” “你別謝我。我是覺得她的琴彈得太好了。人們到我們這里來吃飯是沖著我們的環境來的。剛才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這還是第一次有那么多的人因為我們這里的音樂鼓掌。所以,我也是為了酒店的利益才想到請她來我們這里上班。呵呵!我可是實話實說。”她笑道。 我很喜歡她的這個實話實說,因為她的話讓我感到了放心。我承認自己比較單純,所以我總是用最簡單的辦法去看待別人:那種虛滑的人我會注意,但對誠實的人我也將用誠實去對待他。在我這些年的經歷中,我發現這個辦法很有效。 “決定了?”從胡經理的辦公室出去后我問陳圓。 她的眼神有些飄逸,“我其它的事情都不會做啊?我只會彈琴,也很喜歡彈琴。” 我點頭。 在回病房的路上莊晴接到了一個電話。“我和馮醫生,還有一個病人剛剛吃完了飯。正準備回病房。”我聽到她對著電話在說。很明顯,這個電話是宋梅打來的。 “我問問他。”莊晴繼續在說,隨即來看了我一眼。我心里猛然地緊張了起來:又要找我?什么事情? 她壓斷了電話,“他問你現在空不空。” “誰?”我假裝不知道。 “宋梅。他問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和他一起喝茶。”她說,聲音很細小。 我很猶豫。我發現自己現在從心里面有些害怕宋梅這個人。因為他的聰明,還因為他與常人的不同。但是,我發現莊晴看我的目光里面有著一種懇求,所以,我答應了,“我們把小陳送回到病房后再說吧。這樣,我們醫院對面不是有家茶樓嗎?你給他講,我就在那里等他。” 她向我投來了感激的眼神,隨即去打電話。 我與莊晴一起將陳圓送回到了病房,然后朝醫院外邊而去。“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身后傳來了莊晴的聲音。我站住了,因為我估計這是宋梅要求她和我一起去那里。 “莊晴,你覺得自己這樣對他付出值得嗎?”開始的時候我們倆沒有什么話,但是走出一段距離后我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她一句。因為我覺得她的這種愛情也是一種可憐。 “馮笑,你別問了。我實在是放不下他。雖然他那樣,但是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也想盡力地去幫他。或許,我能夠替他做些事情的話他會改變對我的態度的。”她幽幽地說道。 “他的問題不是態度的問題啊?是心理上的問題。他這樣的問題可是很難解決的。你應該很清楚啊,你怎么這么傻呢?”我頓時激動了起來,隨即便發現自己的這種激動有些過分,于是冷靜了一會兒后又對她說道:“莊晴,你不要誤會。我有個觀點,我覺得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干涉別人的生活方式,包括像宋梅那樣的情況。但是作為你,你是正常的啊?你何苦呢?” “我愿意。”她低聲地道。 我一怔,隨即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我覺得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她們有時候讓人很難理解。比如莊晴,她明明知道自己與宋梅不會有一種好結果但是卻情難自己。所以我覺得女人的情感有時候會讓人覺得很變/態。她們固執起來的時候真的很變/態。 我與莊晴去到茶樓的時候發現宋梅已經在那里了。他訂了一個雅間,已經泡好了茶,給我泡的是一杯龍井,給莊晴的是菊花茶。我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坐了下來,“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沒事,就是想找你隨便聊聊。”他笑著說,很休閑的樣子,隨即問我道:“林廳長最近與你聯系過沒有?” 我搖頭,“就是那天我們一起去她那里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和她一起吃了頓飯,她簡單地給我講了你們交談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對這樣的事情不大感興趣,所以我并沒有深入地問她這些事情。” 他點頭,“那天我與林廳長談得很不錯。包括合作方式、選址、股權等等,這些問題我們基本上都達成了一致的意見。經過協商,你和林廳長一共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你們不出資,而且這筆股份由你掌握。因為她是官員,所以不方便出面。你和她的這百分之二十由你和她商量后分配。” 41.第四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4節第四十四章 我點頭,“抽空我最近去找她一次。”我相信,他今天這么急把我找來絕不只是為了喝茶和聊天。不過我耐心在等著他說出他的意圖。上次他其實已經給我交了個底,我與莊晴的事情他并不計較。對于這件事情來講,我現在已經不再感到惶恐,因為宋梅他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男人。所以,我心里也就沒有了那么多的緊張。男人其實有時候很奇怪,當他們喜歡某個女人的時候會無所顧忌地想去得到她,可是一旦感覺到危險后便會非常自私地離開。那天宋梅告訴我他知道了我與莊晴的關系后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樣:再也不與莊晴接觸了。但是現在,當我發現一切危險都已經過去了的時候,心中對莊晴的那種浮想便又開始蕩漾起來。說到底,這其實就是一種自私,男人特有的一種自私。 “我就是想問你最近去找過她沒有。幸好你沒去。呵呵!今天我就是想和你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終于說出了他的真實意圖。 “哦?你請講。”我淡淡地道。這個人太聰敏,我不想去猜測他究竟要對我說什么。在這樣的人面前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等待,等待他自己說出來。 “馮哥,我確實很想把這個項目做起來。你也知道,如果這個項目做好了的話我可以少奮斗十年甚至二十年,或許很多人一輩子也碰不到這么好的項目呢。但是,要做好這個項目太難了,現在雖然完成了最根本的一步,那就是得到了林廳長的支持。但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都是非常具體的事情。首先我得到香港區請一位風水大師來幫我進一步選址。呵呵!不是我不相信內地的那些風水大師,按道理上來講,內地的風水大師要價便宜,而且水平也并不比香港的差。可是,香港那邊的風水大師名氣大啊,他們出面后產生的廣告效應可是非同尋常的。你知道嗎?去請那樣的風水大師得花多少錢?”他說到這里的時候問我道。 “多少?”我問,心想最多也不過二三十萬吧? “五百萬!”他說,“風水大師首先得坐直升飛機在這座城市的上空看一圈,初步確定方位后再到實地去看具體的情況,然后才開始進行具體的布局設計。什么地方需要菩薩的雕像,什么位置挖水塘,反正我也不大懂,就是按照陰陽五行的那些辦法布局整個陵園的風水。” 我不禁被他剛才的那番描述給吸引了過去,“這么復雜?” 他嘆息,“高額的利潤可不是那么好賺到的。很多人只看見有人賺大錢,但是卻并沒有看到別人在賺錢之前花費的那些功夫。馮哥,這個項目的投資那么巨大,前期的宣傳、今后的設計和未來陵園建成后的整體形象非常重要,這關系到今后整個陵園墓穴的銷售。修好了賣不出去,那就與荒山野嶺沒有什么分別,等待我的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破產。” “我明白了。”我點頭,“你們做生意的確實很不容易啊。不過我不明白,你告訴我這些事情究竟是想對我說什么呢?” 我完全相信他說了這么一通的目的絕不是向我介紹陵園的建設方式。我是醫生,不可能去具體地參與這件事情,所以我根本沒有必要對這個項目去了解那么多。但是我實在不知道他究竟要告訴我什么事情,所以我忍不住地開始問他了。 “你別急,聽我慢慢說完。哦,對了莊晴,我身上的煙抽完了,你去外邊給我拿一包來。軟中華,這是錢。茶樓里面的煙很多都是假的,而且價格還過很貴。對了,你要去正規商場買啊。”他從錢夾里面掏出一百元錢遞給了莊晴同時吩咐道。 很明顯,他是想把她支開。 我沒有說什么,看著莊晴離開后然后再去看著他,“說吧。既然你要把她支開,開始就不應該叫她來的。宋梅,我還真不明白你,既然你并不喜歡她,為什么不早點提出來和她分手呢?”在他面前,我只能假裝不知道莊晴告訴我的那個事實。 “我正想和你談談這件事情呢。”他朝我笑道,“剛才我說到什么地方了?哦對了,我說到了陵園今后需要辦的那些事情。馮哥,你想想,陵園的土地征用需要幾千萬,看風水、設計、還有今后的建設都需要大量的資金。但是我現在確實很困難,我恨不得能夠把我手上的錢瓣成兩半用。這個項目對我太重要了,我不想因為資金鏈的斷裂而造成功虧一簣的后果。” 我頓時明白了,即刻地打斷了他的話,“宋梅,有些事情不是我可以作主的。那一百萬是林廳長提出來的,那里面應該還有林廳長的部分。我完全可以體諒你的難處,不過我無能為力。說實話,我并沒有希望自己在這里面得到什么好處,而且我也非常明確地告訴你,當初我答應幫你完全是因為莊晴的緣故,同時還有我心里對你的內疚。現在,我對你沒有什么內疚了,因為我發現你其實并不喜歡莊晴。最近好幾次莊晴都來告訴我說讓我幫你,所以我才這么盡心地幫你這個忙。上次說到的那一百萬也不是我自己提出來的,這一點你非常清楚。所以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你自己去給林廳長談。” “馮哥,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嗎?難堪倒也罷了,如果我去給她講這件事情的話她肯定要生氣的,而且這個項目很可能搞黃。上次林廳長不是說過嗎?那一百萬就是先期給你的。馮哥,你看這樣好不好?等項目開始資金回籠的時候我付你一百二十萬,實在一百五十萬也行。”他急忙地道。 我搖頭,“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林姐信任我才信任了你。所以這件事情如果要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應該先告訴她的好。我這個人從來就是這樣,人家信任我,我也不會做出讓別人不放心的事情來。我還是那句話,你去,哦,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去也行,我去給林姐說一聲。不管怎么說,我自己無法決定這件事情。所以請你理解。抱歉!” 他嘆息,“馮哥,你呀,你比莊晴還固執。那我看這樣吧,如果你答應我這個請求的話,我就把莊晴讓給你。你看怎么樣?” 我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駭然。隨即心里不禁一陣憤怒,“宋梅,難道在你心里莊晴僅僅是你做生意的一個砝碼而已?” “不,不是這樣的。馮哥,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很喜歡她,但是我對她根本就沒有什么感情。準確地講,是我根本就不喜歡她。但你是很喜歡她的啊?像這樣成人之美的事情不正是我這個當兄弟的應該做的嗎?”他急忙地道。 我看著他搖頭,“宋梅,我與莊晴之間的事情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事。你們之間還不是夫妻關系,所以你沒有權力決定她的任何事情,包括剛才你所說的所謂的把她讓給我。你沒有這個權力。宋梅,我看錯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我答應。但必須有個條件。”讓我想不到的是,這時候莊晴竟然忽然地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大吃一驚,宋梅也是吃驚和尷尬的表情。我去看莊晴,發現她的手上并沒有什么香煙。很明顯,她根本就不曾離開過這里。剛才,在我與宋梅交談的時候她可能一直都在雅間的門外偷聽。 我即刻站了起來,“對不起,我還有其它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自己唯有離開才合適,因為我根本就不想坐在這里去和宋梅談什么條件。莊晴不是砝碼,更不是什么貨物,她不應該作為宋梅與我交換的條件。 “馮大哥,你別走。你聽我把話說完。”可是,莊晴卻過來將我摁回到了椅子里面。她的這個動作讓我惶恐不安起來。現在,宋梅已經開出了條件,但是我卻無法接受,因為在我的內心實在不愿意將莊晴作為一種交換的砝碼。她是人,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她不是什么砝碼。我這人從骨子里面還是比較傳統的,一旦自己與她有了那種關系后心里就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所以,我痛恨宋梅的薄情寡義,更恨他把莊晴拿來作為與我交換的條件。但是現在,莊晴卻忽然出現了,而且她似乎還同意了宋梅的條件,而且還準備提出新的交換要求。在我們三個人當中,只有我是處于最被動的地位,因為不管怎么說宋梅與莊晴曾經都是那種關系,而且兩人還曾經相互有過感情。而我呢?我只不過是第三者罷了。是的,在他們兩個人面前我就是一個第三者。 我只好坐下,即使心里忐忑不安也只能坐下。 “宋梅,既然你已經把我作為了交換條件,那么我想問你:我作為你與馮笑交換的砝碼,你準備給我什么好處?”莊晴問宋梅道。 “我......我以前不是給你買過那么多東西了嗎?”宋梅道。 “哈哈!”莊晴大笑,聲音卻很憤怒,“宋梅,我發現你真是可笑!我和你談了幾年的戀愛,你究竟給我買過什么東西了?反倒是我還經常給你買東西,你身上穿的這套西裝是誰買給你的?還有你頸項上的這條領帶!你還好意思說你經常給我買東西!剛才個不是我心存懷疑的話,可能被你賣了還在樂呵呵地幫你數錢呢。宋梅,你真無恥!” 42.第四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5節第四十五章 “那你說吧,你需要什么條件?”宋梅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黑的。 “把你剛剛買得那套房子給我。否則,我不會答應你跟著馮笑的。”莊晴說。 “不可能!那套房子我還正準備拿去抵押貸款呢。怎么能給你?”宋梅差點跳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的樣子,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可笑。他,還有她,他們兩個人把我當成什么人了?“你們兩個人慢慢商量吧,我可要走了。我決定了,明天就去找林廳長,請她不要再考慮這個項目了。都是什么事情呢?項目還沒開始做呢,結果就先出現分贓不均了。呵呵,真可笑!” 我說話的聲音很緩慢,也很平靜。因為我覺得他們兩個人確實很好笑。 “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吧?我實話告訴你吧,現在我已經與民政廳簽訂了意向性協議了。現在想要反悔已經晚了。”宋梅冷冷地說。 我很詫異,張大著嘴巴看著他。 猛然地,我覺得這里面好像不大對勁,“既然如此,那你今天還來找我干什么?你完全可以不管我自己去做那個項目的。”我說。 他卻在搖頭,“馮哥,我不是那種不講信譽的人。也許莊晴的這件事情是我處理不當,但是我絕對沒有過河拆橋的想法。請你一定相信我這一點。” 我頓時怔住了,因為我想不到這個人竟然還有這樣的優點。“好吧,這件事情我會馬上去問林姐。不過,我覺得莊晴剛才的話倒是很有道理。她畢竟跟你戀愛了這么久了,你總得給她補償點什么吧?宋梅,你知道嗎?如果不是莊晴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幫你這個忙。而且我也相信,即使你與民政廳簽訂了意向性協議,我相信林廳長也可以馬上廢棄那個協議。雖然我是學醫的,不過‘意向性’這三個字的意思我還是懂的。你說是嗎?” “那好吧,我把那套房子給她。”他沉吟了片刻后說道。 “那你到時候必須給馮大哥兩百萬。而且現在必須寫下欠條。”莊晴忽然地說道。 宋梅苦笑道:“如果我現在有錢的話我會不給他錢嗎?我看這樣吧馮哥,我給你再加兩個點的股份。” “我問了林姐再說吧。宋梅,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林姐才行了。說實話,我對你不放心。當然,你放心,我會告訴她你目前的困難。”我說。 “你別說。好,就這樣,我明天就給你劃一百萬過來。”他站了起來然后對我說道,隨即苦笑,“我自以為很聰明,可是現在我才發現最笨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我看著他笑,“宋梅,這不是你笨的問題,是你太絕情了。一個對感情不負責任的人總是會付出代價的。我希望你記住你今天的承諾,盡快把那套房子的戶主轉成莊晴的名字。否則的話......” “我一定。明天一并去辦。”他說,“馮哥,謝謝你,謝謝你今天給我上了這么生動的一課。”他說完后就準備離開。 “等等。”我叫住了他,“我看這樣吧。你可以先給我五十萬。剩下的那五十萬今后你資金回籠后再給我。我也不要你利息什么的。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他問道,有些高興的樣子。 “刑警隊的錢隊長想見你。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沒有對他說是你提供的信息。但是他希望和這個提供消息的人見面談一次。”我說。 他怔了怔,然后轉身離開。 雅間里面只剩下了我和莊晴,我們之間一片沉默。 “馮笑。”她忽然說話了,聲音很小。 我看了她一眼,嘆息道:“我們也回去吧。” “馮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貪財的女人?”她問我道。 “這不是貪財與不貪財的問題,這是你應該得到的。”我回答說。說實話,現在我對她也一樣的有了些看法了。不過我一時間無法理清楚自己心中的這種看法,只是覺得她今天的那個要求既合理同時又有些庸俗。 對,是庸俗。我忽然想到了這個詞語。以前,她告訴我她是如何的愛宋梅,但是今天我才發現她最終還是落腳到了錢物上面。 她神情黯然,嘆息了一聲后快速地走出了房間。 趙夢蕾最近有些煩躁。 自從我們結婚以來,她對我一直都是溫柔有加,我們的生活溫馨而又平淡。平常沒事的時候我們總是會在晚餐后出去散步,然后回到家里洗澡睡覺。每天早上起/床/后會有熱騰騰的早餐在等候著我。然后我們一起走出家門分別去上班。我很方便,出了小區穿過馬路就到了醫院,而她還要坐半小時的公共汽車才可以到達她的單位。 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因為這種平淡中包含著一種溫情。而且我還很自由。晚上我夜班、或者有其它安排的時候只需要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就可以了,她每次也就三個字,“知道了。” 然而,最近幾天我發現她顯得有些魂不守舍,而且煩躁不安。因為好幾次我下班后回家發現她根本就沒有做飯,在我進門后才慌不迭地朝廚房跑去。也有好幾個早上我起/床/后沒有發現早餐上桌。 “夢蕾,怎么啦?最近你好像不大對勁啊。”我問她道。 她朝我淡淡地笑了笑,“沒什么。” 我嚴肅地看著她,“夢蕾,你別瞞我了,我都看出來了。你有心事。” 其實在我的內心里面也有一種擔憂,我很擔心是因為她知道了我與莊晴的事情才變成了這樣的。我與莊晴的事情只有宋梅知道,而宋梅現在被我認為是一個奸詐的商人,所以我覺得他極有可能在我背后干這件事情。不過,我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我認為現在還不到宋梅與我翻臉的地步。說實話,我幫助宋梅雖然主要是因為莊晴的緣故,其實最開始我的內心里面對宋梅還有一種愧疚。后來這種愧疚感沒有了,但惶恐的心理也出現了,因為我很擔心他把我和莊晴的事情捅出去。現在,我內心里面的這種惶恐感就更強了。 不過我覺得,不管怎么說自己都應該盡快解決這個問題。我是學醫的,知道膿瘡被捂住的后果是什么。我與莊晴的事情確實不應該,而且也讓我覺得對不起趙夢蕾,但是我不想就這么拖下去,所以我很急于地想知道趙夢蕾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究竟是為什么。 在心存僥幸的情況下我開始問趙夢蕾。我相信她回原諒我的。我的這種自信沒有原因,只是感覺。其實在我的內心還有一個不能說出來的秘密,那就是我的心里很不平衡:她在我之前已經有過一次婚姻,而我卻不是那樣。而且,我與莊晴的第一次是發生在我與趙夢蕾結婚之前的事情。 “真的沒事。”可是,她卻這樣回答我道。我當然不會相信,不過也不好繼續去問她。但是我心里有些踏實了,因為我發現她看我的眼神是溫柔的。 “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我問道。我覺得如果不是因為莊晴的事情那就只有這個原因了。 她一愣,隨即緩緩地朝我點頭。 “去做試管嬰兒吧。用我的精/子和你的卵子。孩子也是我們倆的啊?如果你答應的話我馬上去聯系。我們省的婦產科醫院這個項目開展得不錯,成功率很高的。”于是我說道。 “有多高?”她問道。 “百分之三十左右吧。”我回答說。 她的臉上帶著驚訝,“百分之三十也叫高?” “美國也就百分之三十不到。婦產科醫院的這個成功率已經算是高的了。”我說。她頓時不說話了,微微地在搖頭。 “這個百分之三十是針對所有去做試管嬰兒的人計算的,但對于成功的人來講就是百分之百。這個道理你明白嗎?何況,這是唯一的機會了。一次不行就第二次,再不行就第三次,總會有成功的機會嘛。你說是不是?”我繼續做她的工作。 “再等等。”她說道,“既然這是最后的機會,我就更應該把這個機會放到最后。如果連這最后的機會都失敗了的話,我今后還有什么念想?” 我頓時不語。不過我覺得她說的也很對。一個人總是要把最后的希望留下,放在那里去仰望。不然的話今后的生活還真的沒什么意思。 然而后來我才知道,原來她的這種猶豫是另有原因。那個時候的她是因為心有恐懼,還有無奈。 有件事情我沒有想到——我在醫院里面見到了那個女孩,那個當初鐘小紅介紹給我的女孩。雖然當時我只是看了她一眼,但她卻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因為我當時沒有想到她竟然就是鐘小紅介紹給我的女朋友。她下巴上的那顆痣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標志。 她和我們醫院一位內科醫生在一起,她的手挽著那位內科醫生的胳膊。我開始沒有注意到他們,因為我剛剛替陳圓辦完了住院手續,心里正在想著一會兒是否親自送她去那家無星級酒店的事情。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正在迎面而來的這兩個人。 “馮笑,聽說你結婚了?怎么也不請老朋友們喝酒?”那位內科醫生已經在開始朝我打招呼,我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他和我很熟悉,以前與我同住一棟單身宿舍。我記得好像他也是和我同一年分配到這個醫院來的。他叫王鑫。 43.第四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6節第四十六章 我發現他身旁的那個女孩正冷冷地在看著我。我假裝沒看見。“王鑫,對不起啊,我還有急事。”說完后便匆匆離開。 “一點都不夠朋友。結婚也不請我們喝酒。”身后傳來了他不滿的大笑聲。我頓時明白,那個女孩并不曾告訴過他曾經到醫院來相親的事情。仔細一想:她當然不會告訴王鑫這件事情了,因為這畢竟是一件對她來講很沒面子的事情。 王鑫的父母好像都是農村的,他的家境很貧困,以前我們一起住單身宿舍的時候我去過他的寢室,有一次他對我講起過他家里的情況。那時候大家的都是單身,彼此之間喜歡交流一些看似毫無意義的問題。 我忽然想起來了,那個女孩好像叫“小慧”什么的。當時鐘小紅就是這樣叫了她一聲。 這樣也好。我在心里想道。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后來王鑫竟然當上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而那時候我是婦產科的主任。因為他老婆的緣故,我受了不少的冤枉氣。 農村家庭出身的孩子往往老成,而且善于尋找一切進步的機會,而不像我這樣整天渾渾噩噩。所以他才能夠快速地到達那個位置。當然,這是后話。 不過后來我從中總結出來了一條教訓:這其實也是一種因果。因為當初自己對她的不尊重,所以才會有后來的那種結果。也許很多人會抱怨小慧的心胸狹窄,但我不會那樣去看這個問題。因為我相信這樣的因果關系。 回到病房后我把出院手續交給了陳圓,“你還準備回原來的地方住嗎?”我問她。其實我心里明明知道她的答案是否定的,但是我必須要問她,因為我無法給她安排住宿。 “不。”果然,她猛然地搖頭。 “那你想好了嗎?準備去住什么地方?”我柔聲地問她。 “莊晴已經來過了。她讓我和她一起住。”她說。 我很詫異,“莊晴?” 她點頭,“雖然她是女的,但是我覺得她很好,而且和你......”她說,朝我看了一眼,眼神馬上就躲閃開了。 我當然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不想在她面前說明什么,“這樣也很好。那這樣吧,一會兒我讓莊晴來和你一起去她住的地方。” 隨即去找到了莊晴,“你準備讓陳圓和你一起住?” 她點頭,“我和她都是苦命的人。住在一起也好,大家互相有個照顧。”她點頭道。 “你住什么地方?她去了后住得下嗎?”我又問道。 她看了我一眼,低聲地道:“我不是才從宋梅那里拿到了那套房子了嗎?對了,還有這個。他今天才送來的。”她說著便拿出來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我。 我恍然大悟,“莊晴,你找他要這套房子的時候就想的是今后和陳圓住在一起?” “你那么關心她,我總得為你做點事情吧?”她說。 我很感動,“莊晴,謝謝你。”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輕聲地道:“那套房子很寬,我也給你留了一個房間。今后你有空的話可以來和我們一起吃頓飯。” 我頓時怔住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這張卡里面只有五十萬。”她又道。 我頓時明白了:宋梅答應了與錢戰見面的事情。 拿著這張銀行卡,我想了想,隨即給林育撥打電話。電話通了,但是卻被她即刻壓斷了。一會兒后進來了一條短信:我在開會,一會兒給你打過來。 我心里對她有了一種歉意,我發現自己每次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都是很隨意的,根本就沒有去注意時間,也沒有想過她是不是處于繁忙的狀態。這時候我明白了一點:她是領導,并不像我這樣清閑。 說到底我還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病人在看待。 一直到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才給我打來了電話,“對不起啊,今天事情太多了,中午也在陪客人吃飯。什么事情啊?” “宋梅......”我說,但是剛剛提及宋梅的名字就被她給打斷了,“這事情別在電話上面講,我們見面后再說。” 我覺得她好像與以前不大一樣了,似乎多了些架子。但是我不好說什么。“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你說個地方。”她隨即說道。 “維多利亞大酒店吧。”我說。我說的就是陳圓準備去上班的地方。今天她出院的時候我問過她了,她說她準備今天晚上就去上班。當時我還勸了她一句:“干嘛這么著急?”她回答:“我閑得厭煩了。而且人家那么看重我,我應該早點去上班的。我已經給他們打電話了。”我覺得她蠻有敬業精神所以也就不再勸她。現在林育問我吃飯的地方,我首先就想到了那里。 “你發財了?到那么好的地方去吃飯?五星級酒店呢。”她在電話里面笑。我這才反應了過來,急忙地道:“我那個病人,就是以前在那家西餐廳里面彈琴的那個,她今天出院了,今天要去那地方上班。所以我想順便去看看她。” “這樣啊。呵呵!如果不是你已經結婚了的話,我還真認為你是在談戀愛呢。”她笑道。 “林姐,千萬不要這樣說啊。我只是把她當成小妹妹在看待。她受了那么多苦,現在能夠找到一份新的工作,而且收入還不錯。你說我應不應該高興啊?”我說,心里對她有些不滿起來:怎么這樣看我啊?好像我是se狼似的。 “呵呵!看來我真是俗人了。馮笑,我們就到那里吃飯吧。不過今天我請客,上次你請了我,這次該輪到我了吧?”她最后說道。 我到維多利亞大酒店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林育的電話:“臨時有個會議,你等我一會兒。” “沒事。我等你就是。”我說,心想她還真忙。于是朝樓上而去。剛進到酒樓的大廳就看見陳圓已經在那里彈琴了。音樂彌漫在整個大廳。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公主裙,這讓她本來就白皙的肌膚顯得更加的圣潔。她心無旁騖,完全沉浸在她的音樂里面。我不忍去打攪她,隨即去對服務員道:“麻煩你給我找個座位。兩個人。” “我來安排吧。”這時候我才發現那位大堂經理走了過來。“胡經理。”我朝她笑了笑,“怎么樣?你對小陳還滿意吧?” “不錯。這丫頭蠻不錯的。”她笑著說。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以前的那個女孩子呢?你們不要她了?” 我真的是忽然想起這個問題的,試想:一個本來在這地方工作得好好的姑娘,忽然被另外一個人頂替了工作,她心里不生氣才怪呢。要知道陳圓可是曾經受過傷害的人啊,而且傷害她的是女人!萬一......我不敢想象今后可能出現的后果。 還好的是,她的回答讓我頓時松了一口氣,“那個女孩子已經離開了我們省。她考上了外省的一所音樂學院。她還對我說呢,說陳圓不去考大學太可惜了。” 我心里頓時一亮:是啊,我怎么沒有想到?我得找時間和陳圓好好談談。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胡經理,陳圓天天在這里上班,難道她沒有休息的時間?” “怎么沒有?現在我們這里是兩個人輪流上班。而且上班的時間也只限于吃飯的那幾個小時。呵呵!馮醫生,你這個當哥哥的可真關心她。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醫生,像你這樣的醫生現在幾乎絕跡了。”她笑道。 我被她表揚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地轉移話題,“林經理,你說的那個人怎么還沒有到醫院來?” 她看著我笑。我發現,她的笑有些古怪。“怎么?”我禁不住地問道。 “是我要找你看病。”她說,神情忸怩。 我恍然大悟,“你上次是有顧忌是吧?呵呵!這樣,你隨時到醫院來,我讓我師姐給你看病。” 她頓時笑了起來,“本來最開始我是想讓你幫我找個醫生的。但是我覺得不大好。不過我還是認為男醫生給自己看病不大能夠接受。現在我看見你對陳圓這么好,所以就改變了想法。以前我聽別人說過婦產科最優秀的其實是男醫生,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我相信了,因為男醫生對女性更具有同情心。” “話也不能這樣講。我們科室的女醫生也很不錯的。外邊說男醫生更適合搞婦產科的原因其實說的是婦產科特殊的那一面。就是手術。婦產科的手術很多,男性在這方面比女性具有優勢,因為體力的原因。”我解釋道,隨即覺得自己有些迂腐了,急忙地去問她:“你什么情況?哪里感覺不對?” 她看著我笑,“馮醫生,你可是到這里來吃飯的,怎么把這里當成你的診室了?” 我笑道:“我朋友還沒有來。估計還有一會兒。你可以先告訴我,我先看看下一步需要作哪些檢查。” 她驚訝地看著我,“看看?這里?” 我哭笑不得,“我說的是先聽聽你講述一下病情,先作一個最基本的分析。” 她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我說呢,你嚇我一跳。那這樣,你跟我去我辦公室。”我點頭,隨即跟在了她的身后。 以前我不大注意女性的細節,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注意了,因為她就在我的前面。我發現,自己眼前的她身材很不錯,走起路來婀娜多姿、很是好看。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里產生了一種旖旎。我霍然一驚:馮笑,你怎么變成這樣子了? 44.第四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7節第四十七章 剛才內心的那種浮想完全是自然而來,但是卻被我即刻地警覺了。我發現,自己一旦不在科室或者門診診室的時候就很容易出現思想出/軌。心里頓時汗顏。 她給我倒了杯水,“不好意思,我這里沒茶。” 我笑了笑,“沒事。你簡單說說吧。” “其實也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發現月經量有些增多,經期也比以前長了幾天。所以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回答。 “哦?這可不好說啊。你這樣的癥狀很多婦科病都可能會出現。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女性任何一種不正常的情況都需要引起高度重視。很多女性疾病其實都是被拖出大問題來的。”我說。確實,她講的這個情況我很難判斷出她究竟患的是什么一種疾病,不過這個提醒卻是非常必要的,因為女性的疾病發展往往很快,而且惡化的情況也非常多見。 “這么嚇人?”她的臉色忽然變了。 “你最好近期安排時間到醫院來一趟。”我說。 “你什么時候上班?”她問。 “我天天都上班啊。只是夜班后的第二天休息。不過我上門診的時間是在星期六。”我說。 “那就是后天了。行,那我后天來找你。”她說道,這時候我手機響了起來。肯定是林育。我心里想道,隨即接聽。“你到了嗎?”果然是她。 “到了好久了。你在什么地方?”我問道。 “剛剛到酒店大廳。我馬上上來。”她說,我聽出她的聲音有些氣喘吁吁。 “那我到電梯口接你。”說完后便將電話壓斷,去看著胡雪靜道:“我們的位置還在嗎?” “當然。”她笑。隨即站了起來。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胡經理,你大小便的時候覺得困難嗎?” “最近好像就是不大對勁。特別是小便,老是想去廁所,但是每次去了又解不出多少來。我是女人,又不會是前列腺炎。馮醫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啊?”她苦惱地道。 我點頭,心里已經對她的問題有了初步的判斷。 “究竟是什么問題?”她在問。 “到醫院來檢查了再說吧。我目前還不敢確診。”我說。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可是她卻著急了,“究竟是什么問題啊?馮醫生,你這樣會讓我這兩天睡不著覺的。” “不會是大問題。你放心好了。”我安慰她道。 “不行,你必須得先告訴我,不然的話我真的會睡不著覺的。”她卻堅持地道。 我沒辦法,只好告訴了她:“胡經理,女性有一種非常常見的疾病你知道嗎?” “yin道炎吧?”她問道。我搖頭,“雖然這也是其中一種婦科常見疾病,但我估計你不是。” “可是我的白帶也很異常呢。有時候還很臭。”她說。 “那我就更確定了我的判斷了。不過還是需要進一步作檢查......”我回答,手機又叫了起來,是林育打來的,“你不是說在電梯口等我嗎?怎么沒看見你人?” “馬上。”我急忙地道,不禁汗顏:剛才只顧著與胡雪靜說話,竟然把這事給岔開了。急忙準備朝外邊跑。“喂!你還沒有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呢。”胡雪靜卻叫住了我。 “我懷疑是子宮肌瘤。”我轉身對她說道,“你別擔心,你的情況應該還是早期,而且子宮肌瘤大多是良性的。” 說完后我就走出了她的辦公室。我心里在想著林育,所以沒有去注意胡雪靜的反應。而且,子宮肌瘤大多為良性,我并沒有想到她會因此而擔心。 “你搞什么名堂?怎么這么久才來?”林育在責怪我,不過她的臉上卻帶著笑。 “對不起,和別人說了點事情。”我急忙地道。 “走吧,我可餓壞了。”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這可怪不了我。是你自己耽擱了時間。”說著便朝里面走去。林育去看正在彈奏鋼琴的陳圓,“這女孩真漂亮。”她在嘆息。 “是啊。不過她的琴聲更好聽。”我說。我說的是實話,因為我完全地感覺到陳圓彈出的琴聲讓我有了一種輕松、愉悅的感受。 服務員帶我們去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你還沒點菜?”林育問我道。 “你不是說你請客嗎?我可不好點菜。點差了呢我覺得不劃算,點貴了又擔心你心痛。”我笑道。當然是開玩笑。現在,我發現在她面前已經變得很隨便了。 “你錯了。”她搖頭道:“我點菜從來不看價格,只看自己是不是喜歡吃。” “我不一樣。我只知道越貴就越好吃。我很少來這樣的地方,只好看著菜單上面的價格判斷菜品的好壞。”我說,隨即笑了起來,“開玩笑的。剛才想到你在開會,所以和一個熟人談了點事情。” 她很快點完了菜,隨即問我道:“宋梅的事情怎么啦?” 我從錢包里面拿出那張卡來朝她遞了過去,“這是你的。里面有五十萬。” 她看著我,神情怪怪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領導,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當然得由我替你去辦這些事情了。”我說。 她頓時笑了起來,“你這話我愛聽。不過這張卡我不能要。你趕快放回去。被別人看見了就不好了。”我猶豫著,依然拿著那張卡。她頓時急了,“你先放回去我再慢慢給你說。” 我只好將卡放回到錢包里面,然后去看著她。 “馮笑,你怎么沒懂我的意思呢?這件事情我純粹是在幫你啊。因為是你提出來的這件事情,所以我覺得自己應該盡力地幫助你。這錢你就應該得到。不然的話我干嘛幫你?這樣的錢你拿了一點事情都不會有,我拿了可就是犯罪了。你說是不是?還有,今后像這樣的事情你不要在電話里面對我講。最近紀委查得很嚴。我本來就沒有想去通過這個項目得到什么,如果因此我被調查的話就不劃算了。你說是不是?”她隨即對我說道。 “這......”我有些難為情。本來我是不想要這筆錢的,而且也不想把宋梅暫時欠五十萬的事情告訴她,所以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我最近聽到了一種說法。有人講,像我們這種副廳以上的干部,有關部門可能會監聽我們的電話。不管這個傳言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我覺得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她又說道。 “不會吧?”我不禁駭然。不過,我現在對自己先前對她的誤會感到有些汗顏起來。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樣的事情最好小心一些。你是醫生,可以很單純地過著你的生活。但是我不行啊?而且這個項目說正常也正常,因為我充分考慮了操作層序。但是如果一旦深究下去的話,那我一樣地久說不清楚了。我們國家的事情大多都是這樣。”她繼續地道。 我點頭。 “還有。”她又道,“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問題。我必須先完善手續。要有你出資的證明材料。免得到時候發生糾紛。” “我哪來那么多錢?”我搖頭道。 “沒讓你出錢啊?這件事情應該讓宋梅提前準備好。比如,他先拿出一部分現金出來讓你存上,或者通過其它渠道把那筆錢打進你的賬戶,然后你轉賬到他的賬戶上去。這樣一來不就有了你出資的證明材料了?這件事情千萬大意不得。現在的生意人太不好說了,俗話說無奸不商,你千萬不要輕信別人。”她說。 我覺得太復雜了,于是搖頭道:“隨便吧。我覺得宋梅還是可以信任的。” “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我信任你是因為你的人格讓我感動。這個宋梅就難說了。我的話你一定要記住。”她即刻反對地道。 我有些感動起來,“那好吧。” 她看著我,“馮笑啊,你太書生氣了。這樣吧,我去給他說好了。我知道你拿不下面子。” 這頓飯我們吃得很溫馨。她的心情似乎很好。而我卻有些心不在焉,因為我的注意力老是轉移到陳圓的琴聲里面去。 吃晚飯后林育對我說:“今天我很高興。希望我們今后每次在一起都這樣隨意。我太累了,難得有這樣一種閑情雅致。” “好。我也很喜歡這樣。謝謝你在哪個項目上的幫忙。不過有一點我必須先對你講清楚,不管是這個項目得到的錢也好,股份也罷,我始終會把你的那部分留著。不管你今后是什么樣一種情況,隨時都可以找我拿到屬于你的那份。林姐,不是我現在這樣講,我這個人你可能已經比較了解了,我說出的話就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真誠地對她說。 “我很感動。但是真的沒必要。”她低聲地道。 “我心里有數。”我說,隨即笑了起來,“剛才還那么輕松愉快,怎么現在反倒變得嚴肅起來了?” 她也笑。 “馮醫生,你現在去哪里?”這時候胡雪靜過來問我道。林育朝她看了一眼后即刻向我告辭。 “我等陳圓下班,然后想送她回家。”我說。 她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呢。這樣吧,我跟你先去你們醫院,你今天就幫我檢查一下行嗎?你剛才說我可能是子宮肌瘤,我心里好害怕。” 45.第四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8節第四十八章 我頓時笑了起來,“這都怪我。子宮肌瘤大多是良性的。手術后就好了。不過現在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你必須做一次B超,等完全確定了再考慮具體的治療方案吧。” “不行。我現在心里慌得厲害。”她說。我發現她很固執。不過想到陳圓在她這里上班,所以只好點頭答應。 晚上正好是蘇華值夜班,于是我請她即刻對胡雪靜進行檢查。她看了我一眼,“師弟,看不出啊,最近老是認識美女。”隨即低聲地來問我:“你老婆知道了可不得了啊。” 我哭笑不得,“師姐,別開玩笑了。幫幫忙。我懷疑是子宮肌瘤,你確診一下。” “晚上作不了B超。怎么確診?”她問我。 “先摸一下,看能不能摸到包塊。B超明天再作吧。”我說。 “好吧,誰叫你是我師弟呢?”她給我拋了一個媚眼。真的,她竟然給我拋了一個媚眼!我頓時打了一個寒噤。 她發現了我打寒噤的情況,頓時瞪了我一眼,“怎么?你師姐我就這么沒魅力啊?” 我急忙地道:“有魅力,魅力大極了。快去檢查吧,人家已經進去這么久了。” “遵命!”她扭著身體朝檢查室走去,我耳朵里面傳來了她的大笑聲。 最近她的心情肯定很愉快。我心里想道。 可是,她進去不一會兒后便出來了,“馮笑,你來看看。” 我狐疑地看著她,“怎么啦?” “我好像摸到了包塊。你也來摸。”她說。 我不禁苦笑,“你是我師姐呢,你摸到了不就行了?” “這么漂亮的女人,你不去看看不劃算。”她講嘴唇遞到我耳邊低聲地說道。我吃驚地看著她,“師姐,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覺得蘇華今天有些不大對勁。因為在我們婦產科里面一般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除非是護士長。我們科室的前任護士長已經被醫院開除,她以前就特別喜歡開這樣的玩笑。現在新的護士長可就嚴肅多了,她很少與我開此類的玩笑。也許這是因為我自己本身不喜歡多話的緣故吧。 但是我想不到蘇華竟然與我開起這樣的玩笑來。 “師弟,你如果不想在今后變成老太婆模樣的話就要隨時保持男人的心性。我是為你好。”她卻笑著對我說。 我哭笑不得,“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本來就是男人啊。” “師弟,你太敬業了,敬業過于了不一定好。你是男人,長期在婦產科里面會被潛移默化地變得女性化的。”她看著我笑。 “師姐,我的功能沒問題。你放心好了。”我說,心想:你怎么能懷疑我男性的功能呢?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一下啊?霍然一驚:馮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你的這個想法也太邪惡了吧?急忙地對她道:“師姐,別讓我那朋友在里面等久了。這樣不好。” “你還是親自去給她檢查一下的好。”她說。 我狐疑地看著她。 “我懷疑她有性病。”她說。我大吃一驚,“我去看看。” 進去后看見胡雪靜躺在檢查/床/上,截石位,yin部完全暴露在視線里面。我戴上手套,然后仔細去觀察。頓時聞到了一股臭味,不過她的外陰很正常。尿道口沒有紅腫的跡象,擠了一下她的尿道口,也沒有發現膿液。隨即轉身去看蘇華,她在那里朝我怪怪地笑。頓時明白自己又被她騙了。現在,我既然已經進來了,而且已經開始對胡雪靜進行了檢查,在這種情況下就只好繼續檢查下去了。 雙合診,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插進她的yin道里面,左手去到她腹部。我右手的手指從她yin道的里面、子宮頸的地方朝她腹部的方向頂著,左手在她腹部上面細細地感受。確實有包塊,不過似乎很小。 “是子宮肌瘤。明天作B超確診一下。”我抽出了手來后說道。 “最好還是做一個細菌染色檢查。”蘇華提醒我道。她沒有說性病檢測,因為胡雪靜是我朋友,所以她很注意。不過我明白她的意思,“子宮肌瘤可以引起白帶異常而產生異味。”我說。 蘇華卻堅持,“排除一下也好。” 我點頭,然后吩咐護士取樣。 從檢查/床/上下來后胡雪靜卻著急了,“馮醫生,你們剛才說排除什么啊?” 我與蘇華對視了一眼,隨即說道:“沒什么,就是檢查一下你的白帶。”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去對蘇華說道:“師姐,我和她先走了,一會兒有結果后你給我打電話。” 蘇華笑著答應,同時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裝沒看見,不過心里有些奇怪:她今天好像還真的不大對勁。 “胡經理,我建議你盡快到醫院住院。剛才我雖然摸到了你自宮上面的包塊,但是我無法判斷你的自宮里面究竟有多少個肌瘤。這必須得作進一步的檢查。如果情況不是很嚴重的話需要盡快做手術。如果是彌漫性的肌瘤的話,那就得把你的子宮切除。對了,你有孩子了嗎?”出了病房后我對她說道。 “就是一直懷不上啊。老是流產。”她說。 “這與你的肌瘤可能有關系。”我說。 “我想要自己的孩子。”她低聲地、嘆息著說。 “這得看你子宮的情況。如果是單發性的肌瘤,手術后就可以了。明天吧,明天進一步檢查了再說。”我說道。 我們就這樣一路聊著她的病情,剛剛到酒店的時候就接到了蘇華的電話,“淋病。” 我大吃一驚,頓時懵了。我無法想象自己面前這位氣質不錯的五星級酒店酒樓的大堂經理竟然會患上那種疾病。我忽然想起自己在給她作檢查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她尿道口有紅腫,擠壓后夜沒發現膿液。這只能是兩種情況,還處于潛伏期,或者是慢性的。 “是不是蘇醫生打電話來了?”胡雪靜問我道。 我沉吟了片刻后說道:“我們先上去,一會兒我問你幾個問題。” 她頓時默然,領著我上了進入到酒店、上到電梯。 陳圓依然在彈琴,琴聲舒緩輕松。我發現她還真是不知疲倦。 “她還有多久下班?”我問胡雪靜。 她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小時。” “那我們還是去你辦公室。”我對她說。 她轉身就走。 “問題很嚴重嗎?”在她辦公室坐下后她問我道。 “胡經理,我是醫生,所以如果我問你的問題你覺得接受不了的話還請你原諒。”我看著她,緩緩地說。 她詫異地看著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嘆息了一聲,“剛才蘇醫生打電話來說你患有淋病。” 她瞪著眼睛看著我,“什么?不可能!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同/床/了。我也沒有其他的男人。這絕對不可能!” 我頓時明白了。她是慢性淋病。如此看來,我摸到的那個包塊...... “胡經理,你聽我講。”我制止她的激動,“淋病有急性和慢性之分。現在看來,你應該是屬于慢性的。或許一個月前、或許半年前被傳染的可能都有。淋病檢查很簡單,可靠性也很高,而且你是晚上去做的檢查,晚上的病人不會很多。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她不住地喘息,胸部在劇烈地起伏,一會兒后她咬牙切齒地道:“這個狗日的,我和他沒完!” 我沒有去和她再說話,因為我不能夠去過問她的私事。她說的那個什么“狗日的”或許是她丈夫,或許不是。對于這件事情來講,我覺得自己所做的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職業范圍了:不管怎么說,我告訴她結果后挑起了她家庭的矛盾。 “我走了。明天請你一定到醫院來。如果需要住院的話你還應該作好請假的準備。”我對她說。 她看著我,神色陰晴不定,一會兒后才嘆息了一聲,“馮醫生,謝謝你。我失態了。抱歉!” 我朝她微笑,“我理解。不過我希望你保持冷靜,有些事情或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比如到游泳池游泳、用過公共廁所的座便器什么的,有有可能造成感染。雖然這種被感染的機會很小,但不是不可能。” 我的這句話除了希望她冷靜外,還有一個意圖,那就是我不想介入到她的家庭糾紛里面去。像這樣的事情在我們科室出現過。有一次,一位病人也是被診斷出患有性病,結果那個女人的丈夫跑到醫院來大吵大鬧。一般來講,像這樣的丈夫往往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心里無鬼。但是那個人卻不一樣,他卻是想用大吵大鬧來證明他的清白。當然,這樣的事情我們當醫生的不可能去替他證明,畢竟他老婆的情況擺在那里。后來也是用游泳池和公共座便器替他作了擋箭牌,幸好他老婆近期確實去過一處游泳場所。 胡雪靜頓時不說話了,我估計是我剛才的那句話起了作用。要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是五星級酒店,這里不但有室內游泳池,座便器也很普遍。 從胡雪靜辦公室出去后我站在陳圓不遠處靜靜聽她彈奏的音樂。她彈奏的曲子聽起來很溫馨,聽了后有一種夜幕下柔柔的想要回家的感受。她的琴聲很舒緩,聽起來讓人感到迷醉。 46.第四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49節第四十九章 她彈出了最后一個音符,余音繞梁。 “你怎么來了?”她這才發現了我,高興地朝我跑來。 “我約了朋友吃飯,于是就安排在了這里,想看看你第一天上班的情況。”我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更加高興了,“馮大哥......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我朝她微笑,“當然。我很高興你這樣叫我。” 她的臉紅了一下,“那我今后就叫你馮大哥了。”她剛說完忽然地“呀”了一聲。我問:“怎么啦?” “我彈琴的時候好幾個人來給了錢。”她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你等等,我去拿。”她說著就跑到了鋼琴旁邊,“你看,有一千多塊呢。” “你去問問胡經理吧。”我說,頓時感覺到了她的單純。 胡雪靜驚訝地看著陳圓,“還有人給小費?這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既然是小費,那當然就是你自己的收入了。看來我還真的選對了人。我相信,今后我們這地方的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謝謝你。”我對她說。 “明天我給你打電話。”她說,臉上的笑容頓時沒有了。 “陳圓,你發財了。一個月你上十五天班,小費就是一萬多近兩萬,加上工資,哈哈!你可要成小富婆了。”在出租車上我笑著對她說。 “那么多錢,今天怎么用啊?”她說。我大笑。 “馮大哥,有件事情我想麻煩你。”她隨后說道。 “嗯。你說吧。”我沒有當成一回事。 “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是誰替我付的醫療費。現在我掙錢了,我想今后去還給他。”她說。 我頓時怔住了,“這......這件事情可能不好查。人家既然是匿名替你交的費用,那就說明他根本就不想讓人知道是他做的好事。陳圓,這個世界的好人還是很多的,我也希望你今后做一個好人。這次別人幫助了你,今后你也去幫助更多的人。這樣不是更好嗎?” “是。我知道了。等我有錢了,我一定去幫助更多的人。”她說。 “你要想幫助更多的人,首先得讓自己變得有那個能力。陳圓,我覺得你現在這個工作的收入雖然不錯,但是卻不是長久之計啊。你想想,你總不可能在那地方彈一輩子的琴吧?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去讀書,去考音樂學院,這樣才是你最好的人生道路。”我趁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以前去考過,可是沒考上。現在都要有熟人才行。”她低聲地說道。 我搖頭,“那不一定。我估計是你那時候的水平還沒有達到。雖然我不懂音樂,但是我覺得音樂也是需要閱歷的,只有你真正懂得了音樂里面包含的人生道理你才會彈得更好。你說是不是這樣?” “馮大哥,你說得真好。”她輕聲地道,隨即過來將我的胳膊挽住。我的身體猛然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手在插入到我胳膊里面的那一瞬間,我驟然有了觸電的感覺,頓時感覺到全身一陣酥麻,心臟也在那一刻停止了搏動。我難以理解自己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我的身體頓時僵直了,腦海里面也是一片空白。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而這種感受來得是那么的忽然與強烈。直到她的一句話才使得我恢復到了常態——“馮大哥,我能夠認識你真是我的福分。我從小就成為了孤兒,想不到現在竟然有這個福分認識你。我不知道那些有哥哥的人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但是我現在知道了,自己有個哥哥真好。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什么也不害怕了。” 她的聲音很細微,但是我能夠聽出她情感的真誠。我不禁汗顏與慚愧。 是啊,我從本意上一直是把她當成自己的病人,后來因為對她產生了憐惜所以才開始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在看待。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才竟然會出現那樣令人羞恥的感覺。馮笑,你骨子里面已經在開始變壞了。我在心里痛罵自己。 人是需要比較才能夠顯示出高尚與卑劣的。現在,在陳圓面前,我頓時發現自己的思想確實很丑陋,丑陋得讓我感到無地自容。 出租車在一處小區大門停下,我付了車費。 “好像可以開進去吧?”我問陳圓。 “我想走走。馮大哥,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而且還覺得很溫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現在我經常做夢夢見你。在我的夢里,每次我在一片花海里面歡快奔跑的時候就會聽見你叫喊我的聲音:圓圓,圓圓!真的,每次都這樣。”她說,手又插入到了我的胳膊里面。這次,我身體的震顫已經沒有了前面那樣的強烈了,但還是有。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出現這種震顫,唯有在心里痛罵自己。 她的話讓我更加清醒了起來,現在,我已經明白了:她是因為她經常做的這個夢才覺得我很親切。我想不到自己在無意中把我自己加入到了她的潛意識里面去了。所以,我覺得自己應該給她說清楚這件事情。女孩子太喜歡夢想,太容易被虛幻的東西所迷惑。“陳圓,有個情況你可能并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里面我經常來和你說話,因為我非常希望你能夠早日醒轉過來。包括你夢中的那片花海,還有那條小溪,那都是你在昏迷的時候我給你描述出來的東西。現在你醒來了,但潛意識里面的那種記憶還在,而且還加入了我的形象和聲音。陳圓,這下你明白了吧?” “我不相信,也不想相信。反正我覺得你是一位好大哥。我雖然單純,但是我還是知道你對我的好是出自真心的,這一點我毫不懷疑。”她說。 我在心里嘆息:女人執拗起來的時候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她能夠把我當成大哥看待,至少她對今后的生活會充滿希望。于是,我頓時高興了起來,隨即用手去輕撫她的頭發,“陳圓,我說過,我今后永遠都是你的大哥。這樣吧,抽空我把我愛人叫出來和我們一起吃頓飯,你也好認識一下你嫂子。她是一個善良的人,你肯定會喜歡她的。對了,在你昏迷的時候她也來看過你呢。” “嗯。”她說,聲音很小、很小。 你知不覺中我們就走到了小區一棟樓房的電梯門口處,“幾樓啊?”我問道。 “十八樓。”她說,隨即歡快起來,“馮大哥,從我們客廳的陽臺上看外邊的夜景,真是漂亮極了。一會兒你看看。” “好。”我說,“只要你喜歡這里就好。” 下了電梯,陳圓帶著我走到住處的門口處,她掏出鑰匙開門。 門打開了,我發現里面亮著燈光。即刻看見了莊晴,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在朝門口處看,很詫異的表情,“馮笑,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這里。今天我在陳圓上班的那家酒店吃飯,就隨她一起來了。”我笑著說。 她即刻站了起來,高興地朝我們跑了過來。她的身上穿的是一條睡裙,睡裙下面圓渾的小腿漂亮極了。 “馮笑,我餓了。你說怎么辦?”莊晴跑到我面前,手背在身后,歪著頭問我道。 “你沒吃晚飯?”我問道。 “吃了。但是又餓了。”她說,隨即嘟嘴道:“你傻啊?我的意思是讓你請我們吃夜宵呢。” 我大笑,“你現在這么漂亮,再吃的話不怕長胖?” “那是我的事情。馮笑,你不會這么財迷吧?”她問我道,隨即去看了一眼正在旁邊看著我們淺笑的陳圓,“你餓了沒有?” 陳圓依然在笑,但是卻沒有說話。 “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說,隨即去問陳圓:“你呢,你想吃什么?” “莊晴姐喜歡什么我就喜歡什么。”她回答。 我大笑,“想不到小丫頭還蠻懂事的嘛。好,莊晴,你說。” “我們去吃兔子。泡椒兔。怎么樣?”莊晴說。 “不可以!”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陳圓卻猛然地大叫了起來。我和莊晴都詫異地去看她。 “馮大哥,莊晴姐,兔子那么可愛,我們不去吃它們好不好?”她紅著臉對我們說。 我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對我們說,頓時覺得她更加可愛了。對于吃東西來講,我從來都覺得我們吃什么雞鴨魚肉都應該是一種正常,包括兔子。對于狗肉和貓肉,我倒是并不那么反對別人去吃它們,畢竟人類處于這個世界上食物鏈的頂層,愛吃什么都行,只要不去虐殺它們就行了。現在,從陳圓的話里面我才發現自己以前的錯誤:人,是有情感的,去吃那些可愛的動物其實也是一種殘忍。 我即刻笑了起來,“莊晴,那我們就別去吃兔子肉了。我知道一個地方的酸菜鴨子不錯,每天關門的時間也比較晚。現在我們去的話估計好可以吃得到。” 莊晴笑道:“好吧。陳圓,對不起啊,我以前吃兔子肉的時候只是覺得它的肉好吃,完全沒想過它活著時候的樣子。現在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自己殘忍了。好,我們就聽馮笑的,吃酸菜鴨去。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47.第五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0節第五十章 “說吧。”我不以為意地道。 “我要喝酒。”她說。 “干嘛?明天你休息,我可是要上門診的。喝多了明天我會難受一天的。”我急忙地道。 “那算了吧。不過明天晚上你得把酒給我們補上。陳圓明天也休息呢是不是?”莊晴說,不過她不滿的樣子卻已經顯露無余。 “好。”我說,“莊晴,你的意思是今天不再去吃東西了?” “誰說的?東西要吃,只是不喝酒了。”她看了我一眼,“馮笑,你今天怎么這么不爽快?哦,是不是想馬上回家了?是不是擔心嫂子怪你回家太晚了?” 我苦笑,“什么啊?只不過是我明天要上門診,想早點休息。” “那這樣。我和陳圓去吃東西,然后我把發票拿回來你給我們報。行不行?”莊晴笑著問我道。 “好啊。沒問題的。”我說。說實話,我真的想馬上回去了。最近一段時間來我每天晚上都在外邊吃飯,現在忽然想起在家的趙夢蕾來,頓時有了一種心慌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這樣奇怪的感覺。 “算了。一看你的心就不誠。如果你真的想請我們吃夜宵的話就應該直接把錢給我們。哼!真是一個財迷。”莊晴不滿地道。 “給錢,我馬上給錢。多少夠了?”我急忙地道。 “哈哈!算啦,你快點回去吧。你以為我和陳圓這點錢都沒有啊?我是想看看你聽不聽話罷了。”莊晴大笑。 我哭笑不得,“好啦。那我走了啊。” 莊晴朝我揮手,“走吧,走吧,眼不見心不煩。”隨即又笑。 陳圓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想對我說什么?”我問她道。 “沒什么。”她的臉頓時通紅。 我出了門,然后朝電梯間走去。“馮笑。”忽然聽見身后莊晴的聲音。我轉身,看見她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怎么啦?”我問道,心里莫名其妙。 她快速地朝我跑了過來,雙手緊緊地環抱在我的頸上,滾燙的唇猛然間到達了我的嘴唇上面。我頓時明白了,內心的激/情在這一霎那間被她驟然地撩撥了出來...... 激/情來得是如此的猛烈,當我們的唇剛剛一沾上就難以分開,她嬌小的身軀與我緊緊相貼,她給予我的溫暖頓時籠罩了我。我們都忘情地熾熱地親吻著對方,我的激/情勃發,伸出雙手去將她嬌小的身體擁抱起來,讓她的雙腿離開地面。我恨不能把她嬌小的軀體揉進到我自己的身體里面去。她也很動情,她的唇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的唇,她的吻是那么的專心、忘我,我們周圍一片寧靜,只有她在我嘴唇上發出的“嘖嘖”聲在空氣中飄蕩。 我抱起了她的身體,她即刻將她的腿纏繞在了我的臀后,我頓時有了反應,下面炙熱、腫脹得慌,而她的那個部位卻正好抵在了我的胯部,她讓我的那個部位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睡裙里面的一切。 我激/情難當,難以自己。就這樣抱著她朝電梯旁邊的疏散樓梯里面走去...... 我發現自己在激/情噴涌的時候特別聰明。是聰明而不是清醒。仿佛是激/情激發了我聰明才智的潛力似的,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電梯旁邊不遠處的疏散樓梯里面。那一刻我想到了一點:在這樣的樓層唯有那個地方不會有人來往,而且它永遠都是開著的。 果然如此,我就這樣一邊親吻著她一邊抱著她去到了那個地方。里面一片黑暗。我準備把她放下......“別,這里太臟。”莊晴離開了我的唇,她低聲地對我說道。我頓時一籌莫展,而內心的激/情早已經涌出,心里著急萬分,“你,你趴在墻上。”我說,隨即慌亂地撩起她的睡裙,我雙手所觸及之處是她光滑的肌膚,還有那只窄窄的小內褲。我從她的臀部將它抹下...... 許久以后,我們像動物一般地完成了一切。她回轉過身來抱住我的頸項,再次親吻我的唇。猛然地,我聽到我的手機在響。 在這片黑暗中,我手機的聲音顯得有些驚天動地,莊晴似乎被驚嚇住了,她頓時放開了我。我摸出手機來看,發現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陳圓”兩個字。只好接聽。 “馮大哥,莊晴姐怎么還沒回來啊?”她問道。 “馬上就回來了。”我說。 “哦。”她說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她可能是擔心你。”我笑著對莊晴說。 “我后悔了。”莊晴親吻著我的臉頰道。 我不明所以,“你后悔什么了?” “早知道我就不該讓她和我住到一起了。你看嘛,現在我們只能這樣偷偷摸摸的了。”她回答說。 她的回答讓我不知道該對她說什么了。一方面,陳圓和她住在一起我很放心,而另方面莊晴所說的也是事實。想了想后我才說道:“我們不一直都是這樣偷偷摸摸的嗎?莊晴,我很感謝你,感謝你想到把她接來和你一起住。” “馮笑,你是不是很喜歡她?要不,我給她做做工作,到時候我們兩個人陪你好了。”她在我耳畔輕笑。 我被她的話驚呆了,“莊晴,別亂說!我對她怎么可能有那樣的想法呢?現在我和你這樣心里都還時常內疚呢。我已經結婚了,我不但對不起我的妻子而且也對不起你。本想從此后再也不和你這樣了,但是一看到你的時候卻又控制不住自己。哎!怎么辦啊?” “就這樣吧。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我想過了,即使自己今后去找了一個男朋友結婚的話還是可能背叛他的。與其如此還不如就這樣算了。”她說,聲音幽幽的,隨即又來親了我臉頰一下,“好啦,我下面粘糊糊的很不舒服,我得趕快回去洗澡了。萬一懷上孩子就麻煩了。” 我笑,“有孩子了我就要。”說完后心里猛地一動:這樣不是很好嗎?反正趙夢蕾也懷不上。 “你老婆是不是懷不上孩子?我聽科室里面的人在說這件事情。”她問我道。 “是啊。正準備去做試管嬰兒呢。”我嘆息,“可是,試管嬰兒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誰知道今后的情況啊。” “那我給你生孩子好不好?”她的唇遞到了我的耳旁低聲地問我道。 “但是,你不結婚的話今后怎么向其他的人交代?”我問道,很是虛情假意。 “你幫我找一個新的工作不就成了?今后我不與醫院里面的人接觸就是了。這個地方的人反正不知道我的情況。”她說。 我苦笑,“哪有那么容易?” “嘻嘻!和你開玩笑的。走吧,你快點回家吧。馮笑,我好喜歡和你在一起的這種感覺,每一次我都覺得好舒服、好快活,還有,嘻嘻!好刺激!”她親吻了我一下后跑了出去。 我有些擔心被別人看見,待她出去幾分鐘后才摸索著緩緩地下樓去到樓下的電梯處。 剛剛進入到家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中藥氣味。客廳里面卻不見趙夢蕾的人影。 “你在搞什么名堂?”我大聲地問道。 她從廚房里面出來了,臉上的笑容很燦爛,“馮笑,我去看了中醫,找的是我們省城最知名的中醫。他給我開了幾付中藥。這不?剛剛熬好。” 我哭笑不得,“夢蕾,我是婦產科醫生呢,你連我都不相信?” “你是西醫,我聽說了,像我這樣的問題中醫才有效果呢。”她笑著對我說,隨即過來輕輕地擁抱住我,將她的身體粘在了我的身上,膩聲地對我道:“馮笑,今天晚上你可要努力哦。” 我頓時惶恐不安起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那樣的激/情。“夢蕾,中藥的療效比較緩慢,我們明天早上做這件事情好不好?明天我要上門診,今天我得早點休息。” “你說的好像還很有道理。好,那就明天早上吧。”她說,隨即松開了我,“我去廚房看我熬的藥了。你早點睡吧。”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聽我的話,這讓我頓時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我心里對她的內疚就更深了。 現在我發現自己進入到了一種兩難的境地。一方面是對趙夢蕾的內疚,而另外一方面卻是在內心覺得深深地對不起莊晴,因為我根本就無法拒絕她,而且也不能給她任何一種名分。我與莊晴的關系只能像目前這樣永遠處于黑暗之中。 說實話,莊晴讓我很感動。以前我一直認為她是一個大大咧咧、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但是現在我才發現她竟然是那么的懂事。特別是在我和她的關系上,她從來都沒有對我提出過任何的要求,而且也根本就沒有要破壞我家庭的意思。我很感激她,同時又無法理解她為什么要這樣做。我馮笑算什么?不就是一個小醫生嗎?她這樣做值得嗎? 這個問題在我心里已經縈繞很久了,但是我卻一直沒有敢去問她。因為這個問題一旦向她提出來就會表示出我對她的懷疑。人家如此對你,你卻竟然去懷疑她,這無論如何都是不應該的啊。 48.第五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1節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我完全忘記了頭天晚上對趙夢蕾的承諾。不過她提醒了我。她在我起/床/的時候就已經醒來。“馮笑,我在等你呢。昨天晚上我可是喝了中藥的。” 我被膀胱里面的尿液憋得慌,由此也產生了晨舉。所以我對自己很有信心。于是我朝她笑道:“你等等,我去上了廁所再說。”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排完了膀胱里面的尿液之后我的那個部位竟然也隨之萎頓了下去。在廁所里面我嘗試著用手活動了它幾下但是它卻一點不聽話。它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我在心里暗自著急,暗呼“糟糕” 不過,我卻必須去面對她。與此同時我還在心里暗自僥幸——萬一一會兒就行了呢? 我心里惴惴著去到了臥室,駭然地看見,她,竟然已經變得一絲未縷了......。 “馮笑,快來啊。”她在朝我招手,臉上是嬌媚的笑容。 我心里依然惴惴不安,然后去到了/床/上。 “怎么不脫衣服?”她問。我只好脫去自己身上的睡衣。她過來擁抱住了我,嘴唇在我耳邊輕聲地道:“親親我,我下面都已經濕了。” 于是我很聽話地去親吻她,但是卻發現自己依然沒有反應。頓時更加惶恐。我發現,自己越是惶恐就越是來不了激/情。雖然自己明明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卻無法控制自己這種惶恐的情緒,于是就形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咦,你怎么啦?”她發現了我沒有反應的狀態,隨即將她的手伸到了我的胯間,詫異地問道:“怎么沒反應?” 我苦笑,“可能是擔心遲到,所以有些緊張。” 她看了看時間,“不是還有一個小時嘛。要不了那么長時間的。” “我知道啊,可是就是緊張啊。我擔心一時半會完成不了。要不這樣,你幫我把它弄起來。”我說。 “算了。我覺得還是要自然一些的好。這樣吧,你中午回來后我們再努力。上午我再喝一次藥。”她說。 我大喜,如同大赦,“好,那我馬上去醫院了。” “冰箱里面有早餐,你自己拿到微波爐里面去熱一下。我得繼續睡覺,為了我們今后的孩子我必須休息好。”她說,隨即嘀咕了一句:“馮笑,你真是的,我等了一個晚上,你......” 我慌忙地道:“中午,中午我一定努力。”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萬一中午還是不行呢? 我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出現對趙夢蕾的審美疲勞了,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才使得我在她面前難以產生激/情。或者不是這樣的。隨即我又想道。我想:或許是因為我不喜歡這種任務性質的歡愛。 可是,這個任務卻必須完成,為了趙夢蕾的心愿,同時也是為了讓她對藥物完全失去希望,最終同意去做試管嬰兒。 我在去往醫院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也在想如何才能讓自己中午的時候能夠圓滿地完成這個任務。當我到達門診診室的時候我忽然有了辦法。 有事情做而且在專心致志的狀態下時間就過得很快。我還沒什么感覺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了。出了醫院后我去到了距離醫院比較遠的一家藥店。我買了一盒可以讓男人雄壯起來的藥物。在撤掉包裝后將藥片放到了自己的褲兜里面。 我買藥的時候心里很別扭。雖然藥店的服務員并沒有用奇怪的眼神來看我,但是我依然感到別扭,而且在心里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怪異。付錢后我幾乎是從藥店里面逃跑出去的。 家里的中藥味道依然很濃。 我發現,餐桌上的菜特別的豐盛,竟然還有海鮮。 “我們都好好補補,吃完飯后我們好好努力。”她將裝滿米飯的飯碗遞到了我的手里。我如卷殘云般地很快就吃完了。因為我必須趁她還沒吃完之前去到廁所里面悄悄吃下自己買回來的藥。 那種藥果然有效果。在我剛剛服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后我就頓時感覺到自己下面開始有了反應。 “快點啊。我下午還得繼續上班呢。”我去到臥室前催促了她一聲。 “馬上來。我先去洗個澡。”她朝我媚笑了一下。 它起來了,完全地起來了。躺在/床/上的我在等待她的到來。不過我心里依然擔心,我擔心藥效會很快過去。 終于完成了。當我疲憊地從她身上頹然倒下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進入到了沉睡的狀態。剛才,她比我還激/情四射,從呻/吟聲到后來肆無忌憚的嚎叫聲讓我都感到駭然。而現在,她沉睡了過去,我知道這是她在得到極度滿足后的一種狀態。 我去洗澡,然后開始蒙頭大睡。 可是,我醒來的時候發現糟糕了——我的那個部位竟然正雄壯地挺立著。急忙去到廁所,拼命地擠出了幾滴尿液后卻發現它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頓時慌張起來——下午我還得上門診呢,這個狀態怎么得了? 她依然在熟睡,我去躺倒在她身旁,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夢蕾......” “你去上班吧。我反正沒事。我好好休息一下。”她嘀咕著在說。 “夢蕾,我還想來一次。”我對她說。 “我太累了。你自己來吧。我不動。”她的聲音依然含糊不清。 得到了她的同意,我便開始在她身上快速地運動了起來。可是,半小時后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噴射的欲/望,想到距離上班的時間越來越近,我只好停止了這種毫無意義的固定動作。 起/床/上快速地穿上衣褲,但是自己的那個部位卻依然在挺立。我不敢再耽擱,急忙背上一個挎包,將挎包放在自己身體的前方去遮掩著自己的那個部位然后出門。 我平時很少背這個挎包去醫院,但是今天它變得非常的必要了。 本以為不行到醫院后這種狀況會發生改變,但是我發現自己錯了。我完全沒有想到那種藥物竟然如此厲害。 到了診室后這種狀況依然沒有緩解。我背對著護士穿上了白大衣,同時對她說道:“出去叫號吧。” 趁她出去的時候我急忙去拿了一卷膠布。 病人進來了,卻是胡雪靜。 “你怎么掛號啊?直接來看就是了。”我詫異地問她道。 “我沒掛號啊。我給護士說我是你熟人。她就讓我進來了。”她笑著對我說。 我下面脹脹的很難受,“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方便一下。” 在廁所里面,我將自己關進到一個空格里面,脫下褲子然后用膠布將自己的拿東西捆綁在了一側腿上。雖然很難受,但是這樣不至于讓我一會兒出洋相。 “上午怎么沒有來?”我問她。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他不承認,反倒說是我的問題。我決定了,我要和他離婚。”她憤憤地說。 “他什么態度?”我問道。 “他氣沖沖地離開了家。我就知道是他心虛了。因為他沒有答應我離婚的請求。”她說。 “胡經理,有句話不知道我該不該說。”我坐在椅子上,下面很難受,但我必須保持著一種心平氣和。 “嗯。你說吧。”她點頭道。 “胡經理,現在的這個社會的誘/惑太大了,所以很少有男人不在外面犯錯誤的。不過我覺得只要他的感情還在你身上,同時家庭責任感也很強的話你就應該原諒他。你想想,假如你真的和他離婚了,你就能夠保證自己的下一個男人不會那樣嗎?”我說。 “可是,他不應該說是我的問題啊?他自己如果承認了,或許我會原諒他的。”她憤憤地道。 “這不是正好說明他害怕,害怕失去你嗎?這其實就是一種狡辯,也是一種遮掩。胡經理,你是聰明人,何必呢?”我依然勸她。 “不,我就是要和他離婚。”她斷然地說道,“馮醫生,麻煩你給我開檢查單吧。現在我懶得去想這件事情,先把我的病治好了再說。” 我唯有苦笑。 很快地就給她開了一張B超檢查單,“今天做檢查的人不會很多,我就不給B超室打招呼了。” “嗯。”她接了過去后就準備離開。我急忙叫住了她,“胡經理,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 “你這么客氣干嘛?”她看著我笑。 “小事情。呵呵!我有點不大舒服,想麻煩你去給我買兩瓶冰凍了的礦泉水。可以嗎?”我說。 她有些為難的樣子,“馮醫生,這個季節哪里來的冰凍礦泉水啊?” “那就雪糕。只要是冰的,什么都行。”我急忙地道。 “你發燒了?”她關心地問。我點頭,心里汗顏不已。 胡雪靜給我買來了一大堆雪糕。以前我可是從來都不吃這東西的,但是今天卻不得不一只一只地去吃它們。因為每隔一會兒我就會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唯有這東西才可以抑制住。 胡雪靜的B超結果出來后我還是不能判斷她子宮里面究竟是什么樣的問題。因為B超顯示她的子宮上只有一個包塊,但是卻無法判斷哪個包塊的質地。 “必須做CT,或者核磁共振。”我對她說。 “做。”她就一個字。于是我又給她開了一張檢查單。 49.第五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2節第五十二章 一小時后結果出來了,是一個膿腫。同時,還發現她子宮上面有著兩個肌瘤。不過肌瘤很小。正因為如此,B超檢查的時候才沒有被發現。現在很多東西都是要靠金錢說話的,核磁共振的費用可要高多了,所以才可以檢查到細微的東西。 “住院吧。盡快開刀。問題不是很大,不過得盡早手術。”我給她提出了建議。 像她這種情況很少見。因為慢性淋病很少會出現膿腫生長在子宮壁上的情況。當然,手術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切除她的那兩個肌瘤,同時順帶把那個膿腫切除掉。其實她很幸運,因為那個膿腫的被膜很厚,否則的話早就引起全身的感染了。所以,手術得越早越好。 她答應了我的建議。我隨即給她開了住院單,然后給科室打了個電話,讓今天的值班醫生把她安排在我的病/床/上。 在給病人看病的間歇我給莊晴發了個短信:馬上去酒店開一個房間,然后告訴我酒店名稱和房間號。下班后我馬上就來。 半小時后她就給我回復了短信。她開房間的那家酒店就在她住的地方不遠處。一會兒后她又給我發了一個短信過來:想我了? 我苦笑,隨即刪掉了她的這兩則短信。 全靠胡雪靜給我買來的雪糕,它們讓我安全地度過了整個下午。 下班后我匆忙地去到廁所,發現里面很多人,只好無奈地出醫院去打車。自己的那東西捆綁在腿上讓我很難受,但是我毫無辦法。 剛剛一敲門莊晴就打開了房門,隨即緊緊地將我擁抱,然后開始激/情地親吻。我急忙擺開了她,“別,我馬上得脫掉褲子。” 她看著我笑,“這么著急?” 我苦笑,“不是。”隨即快速地將褲子脫下。她看著我,當我下身一絲未縷的時候她猛然地驚叫了一聲,隨即大笑,“馮笑,怎么會這樣?” “別笑,你快幫我把膠布扯下來。輕點啊。”我來不及向她解釋,急忙地對她道。 她是護士,做這樣的事情果然很有經驗——她快速地去到洗漱間,用毛巾沾了些溫水后開始給我熱敷。 熱敷可以讓膠布快速脫落,但是卻使得我更加難受。就在她扯脫我身上膠布的那一瞬間,我猛然地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在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后我終于發泄了出來。她卻如同趙夢蕾一般地沉睡了過去。許久之后她才悠悠醒轉過來,“馮笑,怎么回事情?今天你怎么這么厲害?你真好,我差點死了。” “還不就是你。讓我回家后與老婆就沒有了激/情......”我苦笑著說,于是將今天的整個過程告訴了她。 她聽得目瞪口呆。待我講完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那種藥物真的很厲害,那天晚上我和莊晴進行了三次后才讓我完全地正常了起來。中途聽到手機響了幾次,我的和她的都在響。但是我們都沒有接聽。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因為每次結束后我們都要休息很久,而那種休息其實是沉睡。 到晚上十點過、當我感覺到一切都恢復到正常后我才去看電話,她也在看,“是陳圓打來的。”她和我同時都在說。我頓時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約定。 “沒事。她肯定已經吃了。”莊晴懶洋洋地道,“可是,我已經餓慘了。” “我也餓了。走吧,我們去吃東西。”我說,心里很感激她,同時也很憐惜她。 “馮笑,你老婆怎么那么好?我發現她很少主動給你打電話。”她卻忽然地說道。 “別說她好不好?我心里很慚愧。對她、對你我都感到很慚愧。”我說。 “馮笑,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喜歡你嗎?”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自己向我提出了這個問題來。 這個問題我曾經想過很多次,但是卻都找不到結果。因為我實在無法理解。 “莊晴,我一直也很困惑。本來好幾次都想問你,但是卻一直問不出口來。因為我不敢。我害怕自己辜負了你對我的這種好。”我說。 “馮笑。你知道嗎?我發現自己愛上你了。”她輕聲地對我說道。我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暖流,我并不懷疑她的這個說法。我曾經也想到過這一點,但是我不敢相信。 “莊晴,我已經結婚了,你何必呢?而且我不就是一個小醫生嗎?我值得你這樣喜歡我嗎?”我將她擁入到自己的懷里,親吻著她的秀發說道。 她的頭在我胸膛上面,她的手在撫摸著我的腹部,“馮笑,本來第一次我只是想報復一下宋梅對我的冷漠。雖然我平時看上去瘋瘋癲癲的,但是我認識的人很少。當時我覺得你還不錯,所以就選擇了你。我們的第一次,你讓我好銷魂。還有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作為女人的幸福。本來想從此忘記你,但是我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特別是后來我發現你對待病人是那么的好,那么的真誠,我就開始被你感動了。馮笑,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你老婆,我看到她的時候有些自慚形穢。她是那么的漂亮,而且對你是那么溫柔。我當時就很難受,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你老婆,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讓你離婚后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發現自己真的已經離不開你了。那天,你與宋梅在茶樓里面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我很感動,因為我發現你才是真正地把我當成了你的朋友,當成了你的女人在對待。如果你要問我是什么時候開始愛上你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吧,就是那天,就在那家茶樓里面。” 她絮絮叨叨地在說,語句有些混亂,但是我完全領會到了她的真心。所以我愈加的感動,心里也更加的慚愧。 “莊晴。我也很喜歡你的。我說的是真話。但是,我不可能和趙夢蕾分開。這不是我的托辭。因為你可能不知道,趙夢蕾的第一次婚姻很失敗,她經常遭受到她前夫的毒打,還有精神上的虐待。還有就是,在我中學的時候我暗戀過她,她讓我這么些年來一直不能忘懷。有時候我就想,或許我一直沒有談戀愛的原因也是因為自己對她的思戀。所以,我不可能和她分開。一方面我覺得能夠和她結婚是上天對我的眷顧,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讓她再次受到傷害。可是,我對你也有著很深的愧疚。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對我的這種感情。真的,我現在很矛盾,真的很矛盾。”我說,說到后來的時候有些哽咽。 本來我很想對她說:我想把那五十萬給你。但是我沒有說出口來,因為我害怕褻瀆了她對我的這份感情。 “我知道。我知道的。”她在輕聲地說,“馮笑,假如我懷上了你的孩子了的話你怎么辦?” 我頓時怔住了,一會兒之后我才輕聲地嘆息道:“我也不知道。” 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我的心忽然覺得好痛。 我很快就給胡雪靜安排了手術。 她的手術很成功。畢竟是一個中等手術,對我來講不算是什么難題。手術后我吩咐護士細心關照她,特別是要注意觀察她血液的感染情況,為此,我每三天給她做一次血液細菌培養。 最開始的時候細菌培養顯示她的血液里面確實有淋球菌存在,而且還有一定的耐藥性,我即刻給她換了更高級的抗生素。后面的治療效果就很好了,一直到她的問題完全解決。 手術的當天她的丈夫就來了,但是卻被她大罵了一頓。這是一個顯得有些帥氣的中年男人,而且風度翩翩。不過他在她老婆面前安全沒有了脾氣,在被大罵一頓之后灰溜溜地離開了。讓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我卻接到了他的電話——“馮醫生,我是胡雪靜的愛人。我叫斯為民。請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啊?我想請你喝茶。” 我的內心很想幫助胡雪靜,很想挽救她的家庭,因為陳圓。現在,我特別擔心陳圓再次受到傷害,所以我希望胡雪靜能夠給她更多的關懷和幫助。我始終相信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一種相互的情感關系,所以我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讓胡雪靜對我有所回報。而我所要求的回報只有一個:請她多關心陳圓。 所以我答應了,就在當天的下午。因為我正好夜班,所以下午可以早點離開病房。 我把地點選擇在了醫院對面的那家茶樓里面。 斯為民穿了一套筆挺的西裝,頭發也是仔細地打理過。我沒想到他竟然這么正式,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大習慣。不過我對他的感覺與上次看到的他不大一樣,我發現現在的他很有派頭。 我們握手,他笑著對我說:“非常感謝馮醫生能夠答應我的請求。” “胡經理曾經給了我朋友很大的幫助,你是她的愛人,我應該來的。”我說。也許我的這句話有點得罪他,因為我的話告訴了他:我答應你并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的老婆。 他點頭,“我明白。” “胡經理的手術很成功,你不要擔心。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也許你會在心里怪罪我,因為她的病是我給她檢查出來的,由此才波及到了你,還有你們的婚姻。不過請你一定理解,我們只能這樣做。哎!其實你應該早點在找我的,因為我當時告訴她說到公共浴池或者使用公共場所的座便器也有可能感染上那樣的疾病。”我又說道,其實是在向他示好。 50.第五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3節第五十三章 “我知道問題是出在我這里。”他嘆息道,“那天我對她說了那樣的話之后心里一直很愧疚,我不該懷疑她的。” 他的話讓我很疑惑,“既然你覺得是你自己的問題,干嘛還要去懷疑她呢?”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背叛過她。”他說。 我更加迷惑了,“那怎么會呢?說實話,我說的公共浴池、座便器什么的,在那種情況下被傳染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馮醫生,你聽我說。”他隨即講出了事情的根源來。 我與斯為民在茶樓里面坐了一個小時,后來他說要請我吃飯但是被我拒絕了。我拒絕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要值夜班,吃飯的事情安排在今天不合適。其實我拒絕他的真正原因是:我不想和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吃飯,因為那樣會讓我感到別扭。 不過我還是答應了他去做胡雪靜的工作。既然他已經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覺得胡雪靜應該會原諒他的。 據斯為民講,他染上性病完全是在不知覺的狀態下。他告訴我說,兩個月前他參加過一次同學聚會,去參加那次聚會的有一位是他大學時候非常喜歡他的女同學。但是他從來對那位女同學就沒有什么感覺。不過那天晚上他喝醉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睡在一家賓館里面,他依稀記得是那位女同學送他去到那家賓館的。 三天后他就發現了狀況。他發現自己小便的時候開始有疼痛的感覺,尿道口還有少量的膿液。他這才明白了那天晚上可能發生了什么。不過他沒有伸張這件事情,因為他不想和那位女同學再發生任何的糾葛,所以他只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當成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但是他不敢去醫院,所以就自己悄悄到藥店里面買了藥來吃了。后來他發現自己的癥狀很快就消失了,于是才敢放心大膽地與自己的老婆同/床/。 “馮醫生,如果不是她被檢查出了這種病的話我還根本就想不起來那件事情。因為我是在自己已經正常的情況下與她同/床/的啊。那段時期我很害怕,于是就借故出差沒回家。還有就是,我并不是主觀上的背叛她啊,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在我酒醉的情況下發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他最后說。 我覺得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說了。因為我覺得他說的確實是那樣:并不是他主觀上的背叛,所以責任不在他那里。 不過我最后也對斯為民說了一句話:“既然是這樣,那說明你的問題也還沒有完全解決,所以我建議你進行徹底的治療。” “最近我一直在輸液。”他說。 在與斯為民分手后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假如趙夢蕾知道了我與莊晴的事情后她會怎么想?我又會怎么辦?因為我的情況與斯為民完全不同。我是主觀上的背叛。 晚上夜班的時候我去到了胡雪靜的病房,“你先生今天請我喝茶。”我直接告訴了她。 “我不可能原諒他。”她說。很明顯,她清楚她丈夫找我喝茶的目的。 “胡經理,這件事情可能與你想象中的不大一樣。”我說,隨即把斯為民告訴我的情況對她講了一遍。 她聽完后一直不說話。我知道,她猶豫了。 可是,當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她對我說了一句:“現在反正就憑他自己隨便說了。他的證據呢?” 我一怔,隨即道:“很簡單,你去問問那天參加他們同學會的同學不就知道了?你去問問,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喝醉了?他喝醉后是誰陪他離開的?當然,這里面最關鍵的問題是: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你丈夫是不是喜歡過他的那位女同學。或者你干脆直接去找到那個女人也行。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沒有必要那樣去做。因為從你丈夫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對你確實是有真感情的,不然的話他早就答應離婚了。胡經理,我覺得這就夠了。你說是嗎?” 她再也沒有說話了。我覺得自己的工作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 第二天我休息。想不到的是趙夢蕾竟然也請了假在家。 “我覺得自己吃了中藥后很有效果。今天你休息,我想和你再努力努力。”她對我說。 “夢蕾,我是婦產科醫生,我完全知道你的情況。我告訴你啊,中藥是根本不可能解決你目前的問題的。你這完全是在自己麻醉自己。你聽我的吧,馬上去做試管嬰兒。”我覺得她已經變得神經質了。 “不,我不忙去做那個。我說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去做那玩意的。最近我在網上查過試管嬰兒的相關情況,也去過圖書館查閱過相關的資料。我發現,試管嬰兒不但成功率低,而且那樣的孩子今后會出現很多的缺陷。我就想:與其今后生下一個有缺陷的孩子讓他和我們痛苦一生,還不如不要呢。不行,我必須得正常懷孕,我希望我們今后有一個健康的寶寶。”她說。 我拿她毫無辦法,頓時覺得自己很悲哀。因為我可以說服自己大多數的病人按照我的意圖去進行治療,但是卻根本無法說服自己的妻子。 不過我實在無法拒絕她,所以通過在腦海里面浮現起莊晴的模樣的狀況下才勉強與她努力了一次。現在,我發現自己根本就不需要通過藥物讓自己勃起,因為莊晴就是最好的藥物,而且還不會產生像上次那樣讓人尷尬的副作用。 趙夢蕾非常滿足地從我懷抱里離開了,然后又去開始鼓搗她的那些中藥。 我心里很不好受。因為我覺得她很可憐,可憐得讓我不忍去傷害她一絲一毫。但是,我的內心卻又產生了一種自我安慰的理由:她這種情況,我背叛她應該不完全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下午我好好的睡了一覺。醒來后發現手機上有一則短信:晚上一起吃飯吧。是莊晴發來的。 我想也沒想地就即刻刪除了這條短信,然后出門。離開家的時候我對趙夢蕾說了一聲:“朋友叫喝酒。” “嗯。”她說,就這一個字。 我和莊晴在一家酒樓坐下后問她道:“陳圓呢?” “她今天上班。你不知道啊?”她反問我道。我說:“哦。” 她看了我一眼,“我們吃快點,然后去我的住處吧。”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頓時來了激/情。我看了看時間,發現即使我們吃一個小時的飯接下來的時間依然很充裕,于是說道:“不著急,慢慢吃。” 她頓時笑了起來,低聲地笑著問我道:“馮笑,今天你那東西不會又是綁在腿上的吧?” 我心里頓時一蕩,“我不吃藥也很厲害的。” “那是。”她笑,“你躺在/床/上就是一個‘木’字。” 我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怎么會是‘木’字呢?”剛剛說完就明白了,差點大笑了起來,“莊晴,你真像一個小蕩婦。” “我只在你面前這樣。”她即刻斂住了笑容,撅嘴道。 我發現自己剛才的那個玩笑開得太大了,急忙地道:“對不起啊,我也只在你面前開這樣的玩笑。” 她卻并沒有真正生氣,又低聲地對我說了一句:“馮笑,我今后在私下不再叫你馮笑了。” 我很好奇,“那你叫我什么?”隨即心里猛然地緊張了起來:她不會叫我老公吧? 她看著我“咯咯”地笑,笑聲像一只年齡不大的母雞,“我今后叫你‘綁腿’” 我哭笑不得,“別這樣叫啊。我當時不也是沒辦法嗎?你想,在那種情況下要是被病人發現了我的那種狀況的話可就麻煩了。” “開玩笑的。我們快點吃飯吧。我們早點回去。”她拋給了我一個媚眼。我心里再次一蕩。 說實話,宋梅這人還是有些情調的。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并沒有十分注意這地方的細節,只是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而且,當時我的注意力安全在了莊晴和陳圓的身上了。 今天晚上,我和莊晴一起吃完飯后就直接到了這個地方,進屋后我就急不可耐地想去親吻她但是卻被她推開了。“我先去洗澡。昨天才干凈。”她說。我當然知道她所說的“干凈”指的是她的月經。 她去到了洗漱間。我這才開始慢慢打量起這個地方來。 客廳里面是淡黃色的主基調,讓人感覺很溫暖。布藝沙發卻是淡紅色的,與整個客廳很和諧。此外,這里的電器也不是常規的黑色或者灰色,它們都是淡黃或者淡紅的色彩,包括客廳角落處的那臺空調柜機也是這樣。這是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我一間間看過去。 這是莊晴的房間,因為里面有她的照片。她房間的/床/有些大,/床/寬在兩米左右,/床/上的用品質地很不錯,給人以厚重溫暖的感覺。房間里面的衣柜也很大,而更醒目的是那個大大的梳妝臺。梳妝臺上面擺滿了各色的化妝用品,我不懂這些東西,只是感覺到它們品種很多,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都是一個牌子,英文的。 想不到她也用這些玩意。我心里想道。在我的感覺中,莊晴一直都是清純的,似乎她與化妝品沒有什么關聯。但是現在看來,她和其他女性一樣都對化妝品有著不一樣的偏好。 51.第五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4節第五十四章 另外一個房間是陳圓的。這里面有著她獨特的氣息。房間比較小,一張小/床/,一個簡易的衣柜。/床/邊是一張小幾,小幾上有幾套樂譜。/床/上是活潑的碎花被子和/床/單,/床/上那只大大的白色的布狗熊憨態可掬,它毛茸茸的樣子煞是可愛。總之,她的房間更像一個兒童房。想起陳圓的可愛來,頓時笑了。 還有一個房間,里面也是大大的/床/,藍色基調。我進去后的第一眼所看見的并不是這張/床/,而是那排大大的書柜。書柜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從世界名著到中國古典小說,從時下流行的網絡小說到金庸、古龍的武俠一應俱全。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在書架的正中間竟然是醫學類的專業書籍。除了內科、外科、傳染科等專科的學術著作之外,更多的還是婦產科方面的專著,我取出一本來看了看,發現竟然是我最近正準備去買但是卻還沒有來得及去買的一本最新版本的我國一位知名婦產科專家的專著。興趣頓時盎然,隨即開始翻閱起來。 “怎么樣?還滿意吧?”才翻閱了兩頁我就聽到莊晴在問我道。我轉身去看,發現她正站在房間的門口處。 “你買的?”我笑著問她道,心里頓時有了一種感動與溫情。 “是啊。”她說,“其它的那些書是宋梅以前買的。這些專業書籍是我買的。我去請了好幾個科室的教授給我開具了書目的單子,然后照單買回來的。婦產科方面的書籍是找到蘇醫生幫我開的單子。” 我覺得有些奇怪,“他們沒問你為什么要買這些書?” “問了啊。我說我想考婦產科的研究生呢。哈哈!他們都鼓勵了我一番呢。”她大笑。 “你也可以考的。”我也笑著說。 “得。我哪里考得上啊?我那外語水平,像廣東人說漢語一樣。”她又笑。 “這是我的房間?”我問道。其實也不需要問的,這已經很明顯了。 “是啊。喜歡嗎?”她回答說。 我點頭,這才注意到了房間一角處的那臺電腦,“嗯,還有電腦,很不錯。” “是啊。平常我沒事的時候就跑到這個房間來上網的。”她說。 “你不應該這樣。”我嚴肅地對她說。 她頓時很吃驚的樣子,“怎么啦?” “你把這地方布置得這么好。我會樂不思蜀的。”我說,忍住沒笑。 她頓時也大笑了起來,隨即過來將我抱住,“馮笑,我就想你經常來呢。” “那你怎么會讓陳圓來這里住呢?這豈不是很不方便?”我撫摸著她的秀發、柔聲地問道。她剛剛洗完了澡,秀發有著一種特別的讓人迷醉的氣味。 “你那么關心她,我想我也應該替你做點什么吧。她不是間天一次上班嗎?趁她不在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單獨在一起了。”她低聲地回答我。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替我著想,心里更加的感動了。“莊晴......”我動情地呼喚了她一聲。 “我們快點吧。萬一你今天又像上次那么厲害呢?到時候陳圓回來了就麻煩了。”她仰起了頭來,媚著眼對我說。 我內心的激/情頓時勃發,即刻從她的雙肩處將她的睡衣抹下。眼前是她白皙、柔嫩的肌膚...... “啊......”這時候我猛然地聽見她發出的是一種驚恐的聲音。我急忙問道,“怎么了?”眼前是她驚恐的面容,她在朝著房間的門口處看。 急忙轉身,頓時也駭然。陳圓,她正站在房間的門口處,她正在那里張大著嘴巴怔怔地看著我們。 這一刻,我完全地驚呆了,腦子里面一片空白,身體頓時僵立在了那里。 “陳圓,關門!”莊晴卻已經反應了過來,她大聲地對著門口處大叫了一聲,有些氣急敗壞。 “啊......”陳圓猛然地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她從門口處消失了,并沒有替我們關上房門。隨即我聽到外邊的防盜門發出了“砰”地一聲。她剛才的那聲尖叫依然在我耳邊回蕩。 “馮笑,我受不了了,你快,快上來。我們趕快做完。”莊晴已經放開了我,她在對著我大聲地說道。 我卻依然呆立著,我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一瞬之后我頓時清醒了一絲。因為她已經把我推倒在了/床/上,她就在我的身體上面,她主動地讓我進入到了她的身體里面。 我的腦海里面全是剛才陳圓驚恐的面容,莊晴在我身體上面tao弄了幾下之后我猛然地推開了她,“別......她會不會出事情?” “小姑娘沒看見過這樣的事情,被嚇住了。沒事。”她卻氣喘吁吁地說道,“馮笑,快啊,我受不了了。” 我已經完全沒有了激/情,頓時感覺到自己已經徹底地萎頓了下來。于是搖頭苦笑道:“我不行了。被嚇住了。” “我再讓它起來。”她說。 “下次吧。莊晴,我們快起去。”我搖頭道,激/情早已經像潮水般的退去,心里只有羞愧與惶恐。 “......她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啊?好奇怪。”她這才停止住了她的動作,隨即在那里喃喃自語。 我也覺得很奇怪:是啊,她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啊?不是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的嘛。 “你是不是要馬上離開?”我穿上衣服后莊晴問我道。 我搖頭,“總得與她見面的啊。” “那你準備怎么向她解釋?”她又問。 我依然搖頭,“不解釋。就如同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莊晴,今后我們不能再在這地方做這件事情了。太危險了。” “這丫頭,肯定是有意這么早回來的。她肯定早就懷疑我們的關系了。”她說道,卻沒有生氣的跡象。 我不同意她的這個看法,“不可能。她沒有那么復雜。何況,她這樣做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呢?” “那是為什么?今天她不該這么早就下班啊?”她疑惑地說,隨即來看著我,“馮笑,你還說先回去吧。現在你看見她畢竟太尷尬了。我和她好好說說。” “你準備怎么給她講?”我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但是卻不大放心。 “我就說我很喜歡你。我和她都是女人,我好說一些。你走吧,嘻嘻!你現在肯定很難受是不是?你趕快回家和你老婆做一次就好了。”她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我,同時在笑。 “那你怎么辦?”我問道。當然是何她開玩笑。 “討厭!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笑著瞪了我一眼。 我打開了房門然后朝外邊走去。心里依然忐忑。 去到電梯間,然后摁下下行的按鍵,幾分鐘后電梯到了。電梯門已經打開,我正準備進入......“馮大哥。”猛然地,我聽見自己的身后傳來了陳圓的聲音。她的聲音是顫抖的。 我的身體頓時震顫了一下,一會兒過后才緩緩地轉身...... 她就站在那里,白色的燈光下她的臉一片通紅。她的臉、脖子,甚至連耳朵都是紅色的。多么奪目的紅啊,紅得仿佛要滲出血來。我看著她,羞愧得無地自容,感覺到自己在朝她笑,同時也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肌肉在顫動著收縮,“陳圓,我,我回去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馮大哥,你,莊晴姐姐......”她說,沒有再來看我。她雙眉低垂,腳尖在地上的瓷磚上不安地搓動。 我無法回避這個問題了,“陳圓,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我們男人除了自己的老婆之外,有的人還在外面有自己的紅顏知己。你明白嗎?” “哦。”她說,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陳圓,對不起,我們沒有想到你今天會這么早回來。”我說,同時向她道歉,“我回去了。對了,我和莊晴的事情希望你保密。還有,你放心,她會很好的照顧你的,像我關心你一樣地關系你的。” “嗯。”她再次低眉。 “我走了。”我說,發現電梯再次來到了這個樓層,然后飛也似地跑了進去,如同逃跑一般。 回到家里后我依然心神不定。 家里依然被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彌漫著。現在我已經基本上習慣了這種味道了。 “你回來了?太好了,快去洗澡,我們今天繼續努力。”趙夢蕾看著我笑。我心里不禁一緊:今天自己遇到了那樣的事情,不知道還行不行? 趙夢蕾興趣盎然,洗漱完畢后就鉆到了被窩里面去了。我在客廳看電視。這其實是一種內心在逃避的做法,雖然明明知道毫無作用但是卻在心里幻想著能夠逃避今天與趙夢蕾的“努力” “馮笑,別看電視了。快來啊。據說現在看電視的都是老頭老太婆,你怎么也開始喜歡起那東西來了?快,快把電視關了,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她已經在臥室里面叫我了。我苦笑著,磨蹭著去關掉電視,然后才去到洗漱間。在洗漱間里面我也磨蹭了很久。慢慢地洗臉,慢慢地漱口、刮胡子,今天這一切我做得比平常都細致。洗澡的時候也是慢騰騰的,似乎是要把自己身體上每一個毛孔里面的污穢都清洗出來一樣。 52.第五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5節第五十五章 但,總有做完的時候。我披著浴巾去到了臥室。然后開始換上睡衣。 “還穿什么睡衣啊?你不嫌麻煩?反正要脫的。”她在/床/上對著我笑。 “這頓飯吃了還得吃下一頓呢,難道就不洗碗?”我說,“兩個人的激/情也是一樣,樂趣與浪漫盡在脫衣服的過程中。夢蕾,你很無趣啊,怎么把這件事情看成簡單的交配了?上帝為什么偉大你知道嗎?那就是他在造物的時候就賦予了我們動物一種特別的東西,讓我們在歡悅中不知不覺完成了繁衍后代的工作。所以,雖然最終目的是為了繁衍后代,但是放在第一位的卻是讓我們感到歡悅。我們人類就更不一樣了,因為我們有情感,所以我們更需要其中的樂趣與浪漫......” 我喋喋不休,就是不愿即刻shang床/。 “今天你怎么啦?怎么出現了這么多的感嘆?”她笑著問我道,“即使要浪漫什么的你也得先shang床/來啊?我們隔著空氣怎么‘努力’?” 我也覺得自己今天做得有些反常了。隨即去到了/床/上,揭開被子。她隨即過來擁抱著我,嘴唇在我耳邊低聲地道:“現在我們就開始浪漫嗎?” 我急忙地閉眼,讓自己的腦海里面出現莊晴的模樣。但是,好像沒有用處。 她已經在開始親吻我,我不得不去撫摸她的后背。 我不住地想著莊晴,想著自己曾經和她在一起時候的一切,但是,我發現依然沒有什么作用。 趙夢蕾的手已經摸索到了我的胯間,我腦海里面猛然地想起今天莊晴對我那個地方的吸吮,還有......陳圓那張驚恐的臉。我身體里面的激/情“騰”地一下就被點燃了......。 “啊!你反應好快!”趙夢蕾在表揚我。 第二天上班后莊晴告訴了我一個消息,“陳圓說要從我那里搬出去住。” 我頓時默然。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會產生那樣的想法:她是覺得因為她的存在影響了我與莊晴的私人空間。 “你問了嗎?她昨天晚上為什么回來那么早?”我問莊晴。 “我問了。她說另外那個琴手辭職了,胡經理準備招聘另外一個人。昨天就臨時讓那個人在那里彈琴聽聽效果。所以她就提前下班了。”她回答我說。 我點了點頭,然后朝胡雪靜住的病房走去。 “這件事情我知道。不過你放心,不會影響到小陳的。馮醫生,說實話,我還想找一個具有小陳那樣水平的琴手呢,但是太難了。”她對我說。我來問她的目的是擔心陳圓的工作受到影響。現在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胡經理,你們那里可以給她安排一個住處嗎?”我隨即問道。 她怔了一下后回答道:“可能比較困難。我們是五星級酒店,酒樓里面的廚師還有服務員的住宿都安排在酒店外邊的集體宿舍里面。那些集體宿舍的條件很差的,十幾個人一個房間,都是上下鋪的通鋪。我覺得陳圓去住那里不合適。她以前不是有地方住嗎?怎么了?” “沒事。”我笑了笑。 “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吧?”她問我道。 “可以。你傷口愈合得不錯,體內的感染也完全消除了。今天還要輸最后一次液。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出院都行。”我說。 “好。我今天下午就出院吧。呵呵!馮醫生,在你們醫院住著真不舒服。”她笑道。 “是啊。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里好。”我朝她點頭著說,把“家里”兩個字說得很重。 她看了我一眼,低聲地對我說道:“謝謝你馮醫生。我已經原諒他了。” 我即刻替她高興了起來,“太好了。” “我出院后過幾天請你吃飯吧。不,就今天晚上怎么樣?”她說。 我想了想后說道:“行。不過你那位得參加才行。” “好吧,就這么定了。馮醫生,你真是一個好人,你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而且還拯救了我的家庭。我們都得好好感謝你呢。”她眼神里面的感激之情自然地流露了出來。 當天晚上我們就在胡經理的那家酒店吃飯。我去到那里的時候發現陳圓正在彈琴,她看見了我,眼神里面頓時出現了一種慌亂。我隨即也聽到了她的琴聲里面出現了雜亂的聲音。“陳圓,我等你下班后和你好好談談。”我對她說。 “不。今天小陳和我們一起吃飯。一會兒我讓那個新來的琴手替她上今天的班。”這時候胡經理出現了,她笑著對我說道。 陳圓的琴聲再次變得舒緩了起來。 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斯為民今天的穿著很隨便,頭發也不再像上次我們見面時候的那樣精致。我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更舒服一些。 “靜,你和小陳說說話。今天我要和馮醫生好好喝幾杯。”斯為民一坐下就這樣說道。 “酒還是少喝點的好。”我說,隨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斯先生,上次我搞忘記問你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我以前在一家國營企業上班,后來辭職下海了。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公司。”他回答。 “哦,原來是斯老板啊。”我笑著說,“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們這種做生意的人了。一個人能夠通過自己的能力賺到很多的錢,這是我最佩服的事情。我是當醫生的,只知道憑技術吃飯,所以就對你們賺錢的本事更加欽佩了。因為我不懂做生意,所以總覺得你們很神秘。” “我還覺得你們當醫生的很神秘呢。”他笑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們當醫生的與我們做生意的是一樣的。” 我頓時愕然,“這兩者怎么會一樣?” 他朝我笑了笑后說道:“你們醫生通過病人的癥狀對他們的病情作出診斷,然后考慮使用什么樣的藥物。你們在使用藥物的過程中會考慮到療效,還要考慮你們自己的經濟效益。其實我們也一樣。首先我們得從大量的信息中去分析什么樣的項目可以賺到錢,這個過程就如同你們對病情的診斷一樣。然后我們就開始考慮作出項目的計劃了,這就像你們制定治療方案的過程一樣。再接下來就是項目的具體操作了,這一步等同于你們的治療過程。所以我們也得考慮成本和利潤的問題。事情其實很簡單,我記得以前聽一位醫生講過一句話,他告訴我說當醫生最關鍵的同時也是最難的就是診斷病情了。是不是這樣啊馮醫生?” 我點頭,“確實是這樣。因為診斷清楚了病情后才可能進行有針對性的、有效的治療。沒有正確的診斷,一切治療的手段都無從談起。” 他輕輕地一拍桌子,笑道:“對呀!這就如同我們選擇項目的過程一樣,只有從大量的信息中去分析確定項目的可行性之后才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操作一樣。馮醫生,你說我們做生意的何你們當醫生的是不是一樣?” 我也大笑。頓時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被拉進了許多。我覺得他與宋梅又不大相同,至少他更讓人容易接受一些。 我和斯為民說話的過程中胡雪靜與陳圓都在聽著,現在,她們頓時都笑了起來。不過,我看出來了,胡雪靜很隨意,而陳圓卻顯得有些拘束,她很少來看我。 其實我也覺得很別扭,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整個晚餐的氣氛都是其樂融融的,我與斯為民相談甚歡。胡雪靜與陳圓成為了我們倆最忠實的聽眾。 晚餐要結束的時候胡雪靜忽然對我說道:“馮醫生,今天你給我說的事情我想了一下。在這家酒店里面我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胡經理,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吧。好嗎?” 陳圓詫異地看著我們。我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幸好她沒有聽明白胡雪靜話中的意思。現在,我已經改變了主意,因為我仔細想過,對現在的陳圓來講,沒有什么地方比莊晴那里更好。 吃完飯后斯為民說開車送我但是被我拒絕了,“我想和小陳說點事情。” 就在城市夜晚的大街上,我與陳圓緩緩朝著莊晴所住地方的方向走著。雖然莊晴那里距離這里還很遠,但是我覺得這樣走著和她談事情最好。城市的夜晚美不勝收,也沒有白天那么喧囂,好心情、好環境才是最合適的談話氛圍。 我朝前慢慢地走,陳圓就在我的身旁。“陳圓,我聽莊晴說你想搬出去住?”我開始問她道。 “我不想影響你們。”她說,隨即又道:“馮大哥,我覺得自己在那里成了一個多余的人。” “你怎么會是多余的人呢?”我急忙地道,“我不是給你講過嗎?莊晴她會好好照顧你的。她比你稍微大一點,而且還是護士,她很懂得照顧人的。” “馮大哥,我還可以挽你的手嗎?”這時候,我聽到她在問我道,她的聲音有些小,悠悠地傳送到了我的耳朵里面。 我心里頓時溫暖了起來,柔聲地對她道:“你是我妹妹,當然可以了。” 她的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身體緊緊靠在了我身體的一側,她在低聲地問我道:“我們不能是朋友嗎?像你和莊晴姐那樣。” 53.第五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6節第五十六章 我大吃一驚,“不,我們不能!” “為什么不能?”她猛然地放開了我的胳膊,跑到我面前大聲地問我道:“馮大哥,你是不是嫌棄我被別人那樣欺負過?是不是?” 我頓時慌亂起來,“陳圓,不,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 “我不聽!”她今天晚上特別的激動,“我知道你肯定是嫌棄我。但是馮大哥,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做夢,都要夢見和你一起在那片花海里面歡笑。馮大哥,你不但讓我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而且還讓我接受了現實。但是你卻在內心里面嫌棄我。我知道,你對我好完全是出于對我的可憐。你說是不是這樣?可是,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我需要你對我真正的關心,像大哥哥對妹妹那樣真正的感情。我對你就是那樣。” “我對你就是像親哥哥對待妹妹那樣的啊?陳圓,我怎么可能是因為可憐你才對你好呢?是,最開始是那樣的,因為我是你的醫生,當我清楚了你所遭受的那些痛苦之后我首先在心里產生的就是對你的憐惜。但是后來不一樣了啊?因為我發現自己聽懂了你的琴聲,所以我才發現你是那么的純潔,才頓時讓我對你有了一種小妹妹般的親近感覺。真的是這樣。”我急忙真誠地對她道。 “真的是這樣嗎?”她怔住了,一會兒后才低聲地問我道。 我點頭,“真的。當然是真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把莊晴當成是你的嫂子,你完全可以信賴她。就像你信賴我一樣地信賴她。陳圓,你還小,有些事情可能你好不大了解和理解。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我與莊晴是有感情的,是真的感情。” 她默默地不再說話。“我們打車吧,我送你回去。就住在那里,好嗎?” “我自己打車回去。馮大哥,你也回家吧。”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后說道,隨即快速地朝前方跑了。我本來想叫住她,但是最終卻沒有叫出聲來。 遠遠地看著她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后上車,心里這才放心了下來。拿出電話給莊晴撥打,“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看電視。對了,今天陳圓上班呢,你是不是想過來?”她笑著問我道。 我苦笑,“今后我們還是少在你那地方做那件事情的好。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現在我都還驚魂未定呢。今天陳圓和我一起吃的晚飯,她剛剛上了出租車回去了。你和她好好談談,讓她不要搬出你那地方。好嗎?” “你和她談過了?情況怎么樣?”她問。 “有點效果,但是她好像還有顧慮。這樣吧,你繼續和她談談。”我說。 “馮笑,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我和她一起和你好。我保證替你做好她的工作。怎么樣?”電話的那頭她在笑。 “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啊?你知道的,我當初那樣照顧陳圓可沒有歹心的。聽你這樣說好像把我當成流/氓一樣了。”我哭笑不得。 “嘻嘻!我知道了。原來你還是很喜歡她的是不是?只不過是擔心被別人說你當初心懷不軌罷了。是不是這樣?”她笑著問我道。 “不是!”我猛然地大聲地道。 “干嘛這么大聲音和我說話?哈哈!我知道了,我說到你心里面去了是不是?”她依然在大笑。 “莊晴,別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那樣的想法。”我說,語氣接近于哀求。 “好啦,和你開玩笑的。你放心吧,她回來后我和她好好聊聊。”她嬉笑著掛斷了電話。 我搖頭苦笑,覺得莊晴似乎又變回到了她以前的那種刁鉆古怪。 我不知道莊晴究竟是怎么給陳圓談的,反正她最終答應留下來繼續住在那里了。我心里很高興。過程無所謂,結果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也就沒有具體地去問莊晴。 幾天后宋梅卻來找到了我。他還是約我去到了醫院對面的那間茶樓里面。 一見面他就問我道:“馮大哥,你是怎么認識斯為民的?” 我有些驚訝,“怎么?你也認識他?” 他搖頭,“我不認識他。不過,我的項目有麻煩了。” 我似乎明白了,“難道他也想做那個項目?” 他點頭。 我仿佛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仔細一想,卻發現自己的腦子里面一片模糊。 從宋梅那里我得知,原來在前不久斯為民也介入了那個項目。他找的不是林育,而是省民政廳的廳長朱迅。 “林姐只是副廳長,這件事情可就麻煩了。”我聽了他說的情況后擔憂地道,“宋梅,你那張卡我還沒有動。我現在就還給你。” 他卻在搖頭,“不。這件事情我們還有機會。” 我不解地看著他,“為什么?人家找的是正廳長呢。我可不想為難林姐。” “現在的情況是,朱廳長并沒有完全同意把這個項目拿給斯為民做。我認真地分析了里面的情況,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朱廳長并不想得罪你的林姐。”他說道,“我對這件事情作過一些調查,我發現斯為民與朱廳長可不是一般的關系。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單位的第一把手應該很快做出決定,但是朱廳長沒有那樣去做。這說明了什么?” 我聽得云里霧里的,于是也問道:“說明了什么?” “唯一的解釋就是:朱廳長很顧忌你的林姐。我還了解到,林廳長的背景很深。正因為如此,所以朱廳長才如此地顧忌她。”他回答說。 “哦?你了解到林姐有什么樣的背景?”我很詫異,同時也很好奇。 “我聽說她與我們省里面的一位副書記不是一般的關系。”他說,“當然,我只是聽說。” “既然是這樣,現在你和斯為民僵持著也不是個事情啊?”我問道。 “馮大哥,你想過沒有?斯為民和你認識這件事情你難道不覺得蹊蹺嗎?”他反過來問我道。 “這有什么蹊蹺的?他老婆是我的病人,順便就認識了。而且斯為民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及過這個項目的事情。”我說,覺得他太敏感了,敏感得有些草木皆兵。 他卻在搖頭,“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我最近去問過莊晴關于你與那位胡經理認識的過程,由此我對斯為民的整個打算作了一個推斷。” 我搖頭,“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推斷了。很自然的一件事情,我不覺得里面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頓時笑了起來,“馮大哥,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我看著他淡淡地笑,“宋梅,我倒是很想聽聽你是怎么把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推理成一場陰謀的。” 他看著我,嚴肅地道:“這確實是一場陰謀。馮大哥,你聽我講完了后就知道了。” 我對他嗤之以鼻,“宋梅,我發現在你眼里已經沒有什么事情是自然和理所當然的了。在你的眼里好像一切都是別人的陰謀一樣。你想過沒有?假如我把你的一切言行都當成是你的陰謀的話你會怎么想?” “我怎么會呢?馮大哥,你必須相信我。我這個人有一點和其他的人不一樣,那就是很講誠信。”他說。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 我頓時笑了起來,“宋梅,你對我并不了解。其實我這個人呢并不那么喜歡金錢。剛才我已經對你講過了,你給我的那張卡我沒有動過,現在我就可以把它還給你。” “這我完全相信。因為你的生活比較簡單。不過,也許今后你就知道金錢的重要性了。馮大哥,你想過沒有,假如這次我不同意把房子給莊晴的話,你如何去安排好陳圓?又如何去安排莊晴?這些都是需要花錢的。呵呵!我們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來找你呢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我們如何一起去面對現在的這個難題。你說是嗎馮大哥?”他笑著對我說道。 “我們別扯得太遠了,你還是先說說斯為民所謂的陰謀吧。”我笑了笑后說道。我承認,他已經激發起了我對這件事情的好奇。 “我聽莊晴說過,你是為了帶陳圓去到一個有鋼琴彈奏的地方吃飯才與胡雪靜認識的。這件事情莊晴當時還問過我,是我告訴了她那地方有鋼琴彈奏的。這件事情你還記得嗎?”首先問我道。 我點頭,“是啊。是你介紹的地方,干嘛卻說是別人的陰謀?” “那只是一個偶然。”他說,“然后你們去到了那里。因為你忽然發現陳圓有了彈奏鋼琴的想法所以你就去找到了那位胡經理。馮大哥,你先別忙說,你聽我講......嗯,應該是這樣,你去找到了那位胡經理結果被她拒絕了。因為五星級酒店那樣的地方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去彈琴的,那地方一天的營業額很驚人,沒有人愿意把這樣的事情拿來開玩笑。馮大哥,我很了解你,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肯定會爭取,你這人比較單純,你為了讓對方能夠相信你所以就亮出了你的身份,你會告訴對方說你是某某醫院的醫生,因為你覺得對方應該相信你這樣一位醫生不會去和她開那樣的玩笑。是不是這樣?” 我點頭,“是這樣。不過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我暗暗心驚:想不到他分析得如此準確,看來這個人對我還真的是很了解。 54.第五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7節第五十四章 另外一個房間是陳圓的。這里面有著她獨特的氣息。房間比較小,一張小/床/,一個簡易的衣柜。/床/邊是一張小幾,小幾上有幾套樂譜。/床/上是活潑的碎花被子和/床/單,/床/上那只大大的白色的布狗熊憨態可掬,它毛茸茸的樣子煞是可愛。總之,她的房間更像一個兒童房。想起陳圓的可愛來,頓時笑了。 還有一個房間,里面也是大大的/床/,藍色基調。我進去后的第一眼所看見的并不是這張/床/,而是那排大大的書柜。書柜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從世界名著到中國古典小說,從時下流行的網絡小說到金庸、古龍的武俠一應俱全。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在書架的正中間竟然是醫學類的專業書籍。除了內科、外科、傳染科等專科的學術著作之外,更多的還是婦產科方面的專著,我取出一本來看了看,發現竟然是我最近正準備去買但是卻還沒有來得及去買的一本最新版本的我國一位知名婦產科專家的專著。興趣頓時盎然,隨即開始翻閱起來。 “怎么樣?還滿意吧?”才翻閱了兩頁我就聽到莊晴在問我道。我轉身去看,發現她正站在房間的門口處。 “你買的?”我笑著問她道,心里頓時有了一種感動與溫情。 “是啊。”她說,“其它的那些書是宋梅以前買的。這些專業書籍是我買的。我去請了好幾個科室的教授給我開具了書目的單子,然后照單買回來的。婦產科方面的書籍是找到蘇醫生幫我開的單子。” 我覺得有些奇怪,“他們沒問你為什么要買這些書?” “問了啊。我說我想考婦產科的研究生呢。哈哈!他們都鼓勵了我一番呢。”她大笑。 “你也可以考的。”我也笑著說。 “得。我哪里考得上啊?我那外語水平,像廣東人說漢語一樣。”她又笑。 “這是我的房間?”我問道。其實也不需要問的,這已經很明顯了。 “是啊。喜歡嗎?”她回答說。 我點頭,這才注意到了房間一角處的那臺電腦,“嗯,還有電腦,很不錯。” “是啊。平常我沒事的時候就跑到這個房間來上網的。”她說。 “你不應該這樣。”我嚴肅地對她說。 她頓時很吃驚的樣子,“怎么啦?” “你把這地方布置得這么好。我會樂不思蜀的。”我說,忍住沒笑。 她頓時也大笑了起來,隨即過來將我抱住,“馮笑,我就想你經常來呢。” “那你怎么會讓陳圓來這里住呢?這豈不是很不方便?”我撫摸著她的秀發、柔聲地問道。她剛剛洗完了澡,秀發有著一種特別的讓人迷醉的氣味。 “你那么關心她,我想我也應該替你做點什么吧。她不是間天一次上班嗎?趁她不在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單獨在一起了。”她低聲地回答我。 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替我著想,心里更加的感動了。“莊晴......”我動情地呼喚了她一聲。 “我們快點吧。萬一你今天又像上次那么厲害呢?到時候陳圓回來了就麻煩了。”她仰起了頭來,媚著眼對我說。 我內心的激/情頓時勃發,即刻從她的雙肩處將她的睡衣抹下。眼前是她白皙、柔嫩的肌膚...... “啊......”這時候我猛然地聽見她發出的是一種驚恐的聲音。我急忙問道,“怎么了?”眼前是她驚恐的面容,她在朝著房間的門口處看。 急忙轉身,頓時也駭然。陳圓,她正站在房間的門口處,她正在那里張大著嘴巴怔怔地看著我們。 這一刻,我完全地驚呆了,腦子里面一片空白,身體頓時僵立在了那里。 55.第五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8節第五十五章 “陳圓,關門!”莊晴卻已經反應了過來,她大聲地對著門口處大叫了一聲,有些氣急敗壞。 “啊......”陳圓猛然地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她從門口處消失了,并沒有替我們關上房門。隨即我聽到外邊的防盜門發出了“砰”地一聲。她剛才的那聲尖叫依然在我耳邊回蕩。 “馮笑,我受不了了,你快,快上來。我們趕快做完。”莊晴已經放開了我,她在對著我大聲地說道。 我卻依然呆立著,我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一瞬之后我頓時清醒了一絲。因為她已經把我推倒在了/床/上,她就在我的身體上面,她主動地讓我進入到了她的身體里面。 我的腦海里面全是剛才陳圓驚恐的面容,莊晴在我身體上面tao弄了幾下之后我猛然地推開了她,“別......她會不會出事情?” “小姑娘沒看見過這樣的事情,被嚇住了。沒事。”她卻氣喘吁吁地說道,“馮笑,快啊,我受不了了。” 我已經完全沒有了激/情,頓時感覺到自己已經徹底地萎頓了下來。于是搖頭苦笑道:“我不行了。被嚇住了。” “我再讓它起來。”她說。 “下次吧。莊晴,我們快起去。”我搖頭道,激/情早已經像潮水般的退去,心里只有羞愧與惶恐。 “......她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啊?好奇怪。”她這才停止住了她的動作,隨即在那里喃喃自語。 我也覺得很奇怪:是啊,她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啊?不是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的嘛。 “你是不是要馬上離開?”我穿上衣服后莊晴問我道。 我搖頭,“總得與她見面的啊。” “那你準備怎么向她解釋?”她又問。 我依然搖頭,“不解釋。就如同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莊晴,今后我們不能再在這地方做這件事情了。太危險了。” “這丫頭,肯定是有意這么早回來的。她肯定早就懷疑我們的關系了。”她說道,卻沒有生氣的跡象。 我不同意她的這個看法,“不可能。她沒有那么復雜。何況,她這樣做對她又有什么好處呢?” “那是為什么?今天她不該這么早就下班啊?”她疑惑地說,隨即來看著我,“馮笑,你還說先回去吧。現在你看見她畢竟太尷尬了。我和她好好說說。” “你準備怎么給她講?”我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但是卻不大放心。 “我就說我很喜歡你。我和她都是女人,我好說一些。你走吧,嘻嘻!你現在肯定很難受是不是?你趕快回家和你老婆做一次就好了。”她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我,同時在笑。 “那你怎么辦?”我問道。當然是何她開玩笑。 “討厭!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笑著瞪了我一眼。 我打開了房門然后朝外邊走去。心里依然忐忑。 去到電梯間,然后摁下下行的按鍵,幾分鐘后電梯到了。電梯門已經打開,我正準備進入......“馮大哥。”猛然地,我聽見自己的身后傳來了陳圓的聲音。她的聲音是顫抖的。 我的身體頓時震顫了一下,一會兒過后才緩緩地轉身...... 她就站在那里,白色的燈光下她的臉一片通紅。她的臉、脖子,甚至連耳朵都是紅色的。多么奪目的紅啊,紅得仿佛要滲出血來。我看著她,羞愧得無地自容,感覺到自己在朝她笑,同時也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肌肉在顫動著收縮,“陳圓,我,我回去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馮大哥,你,莊晴姐姐......”她說,沒有再來看我。她雙眉低垂,腳尖在地上的瓷磚上不安地搓動。 我無法回避這個問題了,“陳圓,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我們男人除了自己的老婆之外,有的人還在外面有自己的紅顏知己。你明白嗎?” “哦。”她說,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陳圓,對不起,我們沒有想到你今天會這么早回來。”我說,同時向她道歉,“我回去了。對了,我和莊晴的事情希望你保密。還有,你放心,她會很好的照顧你的,像我關心你一樣地關系你的。” “嗯。”她再次低眉。 “我走了。”我說,發現電梯再次來到了這個樓層,然后飛也似地跑了進去,如同逃跑一般。 回到家里后我依然心神不定。 家里依然被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彌漫著。現在我已經基本上習慣了這種味道了。 “你回來了?太好了,快去洗澡,我們今天繼續努力。”趙夢蕾看著我笑。我心里不禁一緊:今天自己遇到了那樣的事情,不知道還行不行? 趙夢蕾興趣盎然,洗漱完畢后就鉆到了被窩里面去了。我在客廳看電視。這其實是一種內心在逃避的做法,雖然明明知道毫無作用但是卻在心里幻想著能夠逃避今天與趙夢蕾的“努力” “馮笑,別看電視了。快來啊。據說現在看電視的都是老頭老太婆,你怎么也開始喜歡起那東西來了?快,快把電視關了,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她已經在臥室里面叫我了。我苦笑著,磨蹭著去關掉電視,然后才去到洗漱間。在洗漱間里面我也磨蹭了很久。慢慢地洗臉,慢慢地漱口、刮胡子,今天這一切我做得比平常都細致。洗澡的時候也是慢騰騰的,似乎是要把自己身體上每一個毛孔里面的污穢都清洗出來一樣。 但,總有做完的時候。我披著浴巾去到了臥室。然后開始換上睡衣。 “還穿什么睡衣啊?你不嫌麻煩?反正要脫的。”她在/床/上對著我笑。 “這頓飯吃了還得吃下一頓呢,難道就不洗碗?”我說,“兩個人的激/情也是一樣,樂趣與浪漫盡在脫衣服的過程中。夢蕾,你很無趣啊,怎么把這件事情看成簡單的交配了?上帝為什么偉大你知道嗎?那就是他在造物的時候就賦予了我們動物一種特別的東西,讓我們在歡悅中不知不覺完成了繁衍后代的工作。所以,雖然最終目的是為了繁衍后代,但是放在第一位的卻是讓我們感到歡悅。我們人類就更不一樣了,因為我們有情感,所以我們更需要其中的樂趣與浪漫......” 我喋喋不休,就是不愿意即刻shang//床/。 “今天你怎么啦?怎么出現了這么多的感嘆?”她笑著問我道,“即使要浪漫什么的你也得先shang//床/來啊?我們隔著空氣怎么‘努力’?” 我也覺得自己今天做得有些反常了。隨即去到了/床/上,揭開被子。她隨即過來擁抱著我,嘴唇在我耳邊低聲地道:“現在我們就開始浪漫嗎?” 我急忙地閉眼,讓自己的腦海里面出現莊晴的模樣。但是,好像沒有用處。 她已經在開始親吻我,我不得不去撫摸她的后背。 我不住地想著莊晴,想著自己曾經和她在一起時候的一切,但是,我發現依然沒有什么作用。 趙夢蕾的手已經摸索到了我的胯間,我腦海里面猛然地想起今天莊晴對我那個地方的吸吮,還有......陳圓那張驚恐的臉。我身體里面的激/情“騰”地一下就被點燃了......。 “啊!你反應好快!”趙夢蕾在表揚我。 第二天上班后莊晴告訴了我一個消息,“陳圓說要從我那里搬出去住。” 我頓時默然。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會產生那樣的想法:她是覺得因為她的存在影響了我與莊晴的私人空間。 “你問了嗎?她昨天晚上為什么回來那么早?”我問莊晴。 “我問了。她說另外那個琴手辭職了,胡經理準備招聘另外一個人。昨天就臨時讓那個人在那里彈琴聽聽效果。所以她就提前下班了。”她回答我說。 我點了點頭,然后朝胡雪靜住的病房走去。 “這件事情我知道。不過你放心,不會影響到小陳的。馮醫生,說實話,我還想找一個具有小陳那樣水平的琴手呢,但是太難了。”她對我說。我來問她的目的是擔心陳圓的工作受到影響。現在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胡經理,你們那里可以給她安排一個住處嗎?”我隨即問道。 她怔了一下后回答道:“可能比較困難。我們是五星級酒店,酒樓里面的廚師還有服務員的住宿都安排在酒店外邊的集體宿舍里面。那些集體宿舍的條件很差的,十幾個人一個房間,都是上下鋪的通鋪。我覺得陳圓去住那里不合適。她以前不是有地方住嗎?怎么了?” “沒事。”我笑了笑。 “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吧?”她問我道。 “可以。你傷口愈合得不錯,體內的感染也完全消除了。今天還要輸最后一次液。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出院都行。”我說。 “好。我今天下午就出院吧。呵呵!馮醫生,在你們醫院住著真不舒服。”她笑道。 “是啊。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里好。”我朝她點頭著說,把“家里”兩個字說得很重。 她看了我一眼,低聲地對我說道:“謝謝你馮醫生。我已經原諒他了。” 我即刻替她高興了起來,“太好了。” “我出院后過幾天請你吃飯吧。不,就今天晚上怎么樣?”她說。 我想了想后說道:“行。不過你那位得參加才行。” “好吧,就這么定了。馮醫生,你真是一個好人,你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而且還拯救了我的家庭。我們都得好好感謝你呢。”她眼神里面的感激之情自然地流露了出來。 當天晚上我們就在胡經理的那家酒店吃飯。我去到那里的時候發現陳圓正在彈琴,她看見了我,眼神里面頓時出現了一種慌亂。我隨即也聽到了她的琴聲里面出現了雜亂的聲音。“陳圓,我等你下班后和你好好談談。”我對她說。 “不。今天小陳和我們一起吃飯。一會兒我讓那個新來的琴手替她上今天的班。”這時候胡經理出現了,她笑著對我說道。 陳圓的琴聲再次變得舒緩了起來。 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斯為民今天的穿著很隨便,頭發也不再像上次我們見面時候的那樣精致。我覺得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更舒服一些。 “靜,你和小陳說說話。今天我要和馮醫生好好喝幾杯。”斯為民一坐下就這樣說道。 “酒還是少喝點的好。”我說,隨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斯先生,上次我搞忘記問你了,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我以前在一家國營企業上班,后來辭職下海了。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公司。”他回答。 “哦,原來是斯老板啊。”我笑著說,“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們這種做生意的人了。一個人能夠通過自己的能力賺到很多的錢,這是我最佩服的事情。我是當醫生的,只知道憑技術吃飯,所以就對你們賺錢的本事更加欽佩了。因為我不懂做生意,所以總覺得你們很神秘。” “我還覺得你們當醫生的很神秘呢。”他笑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們當醫生的與我們做生意的是一樣的。” 我頓時愕然,“這兩者怎么會一樣?” 他朝我笑了笑后說道:“你們醫生通過病人的癥狀對他們的病情作出診斷,然后考慮使用什么樣的藥物。你們在使用藥物的過程中會考慮到療效,還要考慮你們自己的經濟效益。其實我們也一樣。首先我們得從大量的信息中去分析什么樣的項目可以賺到錢,這個過程就如同你們對病情的診斷一樣。然后我們就開始考慮作出項目的計劃了,這就像你們制定治療方案的過程一樣。再接下來就是項目的具體操作了,這一步等同于你們的治療過程。所以我們也得考慮成本和利潤的問題。事情其實很簡單,我記得以前聽一位醫生講過一句話,他告訴我說當醫生最關鍵的同時也是最難的就是診斷病情了。是不是這樣啊馮醫生?” 我點頭,“確實是這樣。因為診斷清楚了病情后才可能進行有針對性的、有效的治療。沒有正確的診斷,一切治療的手段都無從談起。” 他輕輕地一拍桌子,笑道:“對呀!這就如同我們選擇項目的過程一樣,只有從大量的信息中去分析確定項目的可行性之后才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操作一樣。馮醫生,你說我們做生意的何你們當醫生的是不是一樣?” 我也大笑。頓時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被拉進了許多。我覺得他與宋梅又不大相同,至少他更讓人容易接受一些。 我和斯為民說話的過程中胡雪靜與陳圓都在聽著,現在,她們頓時都笑了起來。不過,我看出來了,胡雪靜很隨意,而陳圓卻顯得有些拘束,她很少來看我。 其實我也覺得很別扭,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整個晚餐的氣氛都是其樂融融的,我與斯為民相談甚歡。胡雪靜與陳圓成為了我們倆最忠實的聽眾。 晚餐要結束的時候胡雪靜忽然對我說道:“馮醫生,今天你給我說的事情我想了一下。在這家酒店里面我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胡經理,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吧。好嗎?” 陳圓詫異地看著我們。我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幸好她沒有聽明白胡雪靜話中的意思。現在,我已經改變了主意,因為我仔細想過,對現在的陳圓來講,沒有什么地方比莊晴那里更好。 吃完飯后斯為民說開車送我但是被我拒絕了,“我想和小陳說點事情。” 就在城市夜晚的大街上,我與陳圓緩緩朝著莊晴所住地方的方向走著。雖然莊晴那里距離這里還很遠,但是我覺得這樣走著和她談事情最好。城市的夜晚美不勝收,也沒有白天那么喧囂,好心情、好環境才是最合適的談話氛圍。 我朝前慢慢地走,陳圓就在我的身旁。“陳圓,我聽莊晴說你想搬出去住?”我開始問她道。 “我不想影響你們。”她說,隨即又道:“馮大哥,我覺得自己在那里成了一個多余的人。” “你怎么會是多余的人呢?”我急忙地道,“我不是給你講過嗎?莊晴她會好好照顧你的。她比你稍微大一點,而且還是護士,她很懂得照顧人的。” “馮大哥,我還可以挽你的手嗎?”這時候,我聽到她在問我道,她的聲音有些小,悠悠地傳送到了我的耳朵里面。 我心里頓時溫暖了起來,柔聲地對她道:“你是我妹妹,當然可以了。” 她的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身體緊緊靠在了我身體的一側,她在低聲地問我道:“我們不能是朋友嗎?像你和莊晴姐那樣。” 56.第五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59節第五十六章 我大吃一驚,“不,我們不能!” “為什么不能?”她猛然地放開了我的胳膊,跑到我面前大聲地問我道:“馮大哥,你是不是嫌棄我被別人那樣欺負過?是不是?” 我頓時慌亂起來,“陳圓,不,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 “我不聽!”她今天晚上特別的激動,“我知道你肯定是嫌棄我。但是馮大哥,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做夢,都要夢見和你一起在那片花海里面歡笑。馮大哥,你不但讓我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而且還讓我接受了現實。但是你卻在內心里面嫌棄我。我知道,你對我好完全是出于對我的可憐。你說是不是這樣?可是,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我需要你對我真正的關心,像大哥哥對妹妹那樣真正的感情。我對你就是那樣。” “我對你就是像親哥哥對待妹妹那樣的啊?陳圓,我怎么可能是因為可憐你才對你好呢?是,最開始是那樣的,因為我是你的醫生,當我清楚了你所遭受的那些痛苦之后我首先在心里產生的就是對你的憐惜。但是后來不一樣了啊?因為我發現自己聽懂了你的琴聲,所以我才發現你是那么的純潔,才頓時讓我對你有了一種小妹妹般的親近感覺。真的是這樣。”我急忙真誠地對她道。 “真的是這樣嗎?”她怔住了,一會兒后才低聲地問我道。 我點頭,“真的。當然是真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把莊晴當成是你的嫂子,你完全可以信賴她。就像你信賴我一樣地信賴她。陳圓,你還小,有些事情可能你好不大了解和理解。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我與莊晴是有感情的,是真的感情。” 她默默地不再說話。“我們打車吧,我送你回去。就住在那里,好嗎?” “我自己打車回去。馮大哥,你也回家吧。”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后說道,隨即快速地朝前方跑了。我本來想叫住她,但是最終卻沒有叫出聲來。 遠遠地看著她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后上車,心里這才放心了下來。拿出電話給莊晴撥打,“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看電視。對了,今天陳圓上班呢,你是不是想過來?”她笑著問我道。 我苦笑,“今后我們還是少在你那地方做那件事情的好。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現在我都還驚魂未定呢。今天陳圓和我一起吃的晚飯,她剛剛上了出租車回去了。你和她好好談談,讓她不要搬出你那地方。好嗎?” “你和她談過了?情況怎么樣?”她問。 “有點效果,但是她好像還有顧慮。這樣吧,你繼續和她談談。”我說。 “馮笑,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我和她一起和你好。我保證替你做好她的工作。怎么樣?”電話的那頭她在笑。 “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啊?你知道的,我當初那樣照顧陳圓可沒有歹心的。聽你這樣說好像把我當成流/氓一樣了。”我哭笑不得。 “嘻嘻!我知道了。原來你還是很喜歡她的是不是?只不過是擔心被別人說你當初心懷不軌罷了。是不是這樣?”她笑著問我道。 “不是!”我猛然地大聲地道。 “干嘛這么大聲音和我說話?哈哈!我知道了,我說到你心里面去了是不是?”她依然在大笑。 “莊晴,別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那樣的想法。”我說,語氣接近于哀求。 “好啦,和你開玩笑的。你放心吧,她回來后我和她好好聊聊。”她嬉笑著掛斷了電話。 我搖頭苦笑,覺得莊晴似乎又變回到了她以前的那種刁鉆古怪。 我不知道莊晴究竟是怎么給陳圓談的,反正她最終答應留下來繼續住在那里了。我心里很高興。過程無所謂,結果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也就沒有具體地去問莊晴。 幾天后宋梅卻來找到了我。他還是約我去到了醫院對面的那間茶樓里面。 一見面他就問我道:“馮大哥,你是怎么認識斯為民的?” 我有些驚訝,“怎么?你也認識他?” 他搖頭,“我不認識他。不過,我的項目有麻煩了。” 我似乎明白了,“難道他也想做那個項目?” 他點頭。 我仿佛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仔細一想,卻發現自己的腦子里面一片模糊。 從宋梅那里我得知,原來在前不久斯為民也介入了那個項目。他找的不是林育,而是省民政廳的廳長朱迅。 “林姐只是副廳長,這件事情可就麻煩了。”我聽了他說的情況后擔憂地道,“宋梅,你那張卡我還沒有動。我現在就還給你。” 他卻在搖頭,“不。這件事情我們還有機會。” 我不解地看著他,“為什么?人家找的是正廳長呢。我可不想為難林姐。” “現在的情況是,朱廳長并沒有完全同意把這個項目拿給斯為民做。我認真地分析了里面的情況,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朱廳長并不想得罪你的林姐。”他說道,“我對這件事情作過一些調查,我發現斯為民與朱廳長可不是一般的關系。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單位的第一把手應該很快做出決定,但是朱廳長沒有那樣去做。這說明了什么?” 我聽得云里霧里的,于是也問道:“說明了什么?” “唯一的解釋就是:朱廳長很顧忌你的林姐。我還了解到,林廳長的背景很深。正因為如此,所以朱廳長才如此地顧忌她。”他回答說。 “哦?你了解到林姐有什么樣的背景?”我很詫異,同時也很好奇。 “我聽說她與我們省里面的一位副書記不是一般的關系。”他說,“當然,我只是聽說。” “既然是這樣,現在你和斯為民僵持著也不是個事情啊?”我問道。 “馮大哥,你想過沒有?斯為民和你認識這件事情你難道不覺得蹊蹺嗎?”他反過來問我道。 “這有什么蹊蹺的?他老婆是我的病人,順便就認識了。而且斯為民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及過這個項目的事情。”我說,覺得他太敏感了,敏感得有些草木皆兵。 他卻在搖頭,“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我最近去問過莊晴關于你與那位胡經理認識的過程,由此我對斯為民的整個打算作了一個推斷。” 我搖頭,“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推斷了。很自然的一件事情,我不覺得里面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頓時笑了起來,“馮大哥,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我看著他淡淡地笑,“宋梅,我倒是很想聽聽你是怎么把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推理成一場陰謀的。” 他看著我,嚴肅地道:“這確實是一場陰謀。馮大哥,你聽我講完了后就知道了。” 我對他嗤之以鼻,“宋梅,我發現在你眼里已經沒有什么事情是自然和理所當然的了。在你的眼里好像一切都是別人的陰謀一樣。你想過沒有?假如我把你的一切言行都當成是你的陰謀的話你會怎么想?” “我怎么會呢?馮大哥,你必須相信我。我這個人有一點和其他的人不一樣,那就是很講誠信。”他說。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 我頓時笑了起來,“宋梅,你對我并不了解。其實我這個人呢并不那么喜歡金錢。剛才我已經對你講過了,你給我的那張卡我沒有動過,現在我就可以把它還給你。” “這我完全相信。因為你的生活比較簡單。不過,也許今后你就知道金錢的重要性了。馮大哥,你想過沒有,假如這次我不同意把房子給莊晴的話,你如何去安排好陳圓?又如何去安排莊晴?這些都是需要花錢的。呵呵!我們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來找你呢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我們如何一起去面對現在的這個難題。你說是嗎馮大哥?”他笑著對我說道。 “我們別扯得太遠了,你還是先說說斯為民所謂的陰謀吧。”我笑了笑后說道。我承認,他已經激發起了我對這件事情的好奇。 “我聽莊晴說過,你是為了帶陳圓去到一個有鋼琴彈奏的地方吃飯才與胡雪靜認識的。這件事情莊晴當時還問過我,是我告訴了她那地方有鋼琴彈奏的。這件事情你還記得嗎?”首先問我道。 我點頭,“是啊。是你介紹的地方,干嘛卻說是別人的陰謀?” “那只是一個偶然。”他說,“然后你們去到了那里。因為你忽然發現陳圓有了彈奏鋼琴的想法所以你就去找到了那位胡經理。馮大哥,你先別忙說,你聽我講......嗯,應該是這樣,你去找到了那位胡經理結果被她拒絕了。因為五星級酒店那樣的地方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去彈琴的,那地方一天的營業額很驚人,沒有人愿意把這樣的事情拿來開玩笑。馮大哥,我很了解你,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肯定會爭取,你這人比較單純,你為了讓對方能夠相信你所以就亮出了你的身份,你會告訴對方說你是某某醫院的醫生,因為你覺得對方應該相信你這樣一位醫生不會去和她開那樣的玩笑。是不是這樣?” 我點頭,“是這樣。不過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我暗暗心驚:想不到他分析得如此準確,看來這個人對我還真的是很了解。 57.第五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0節第五十七章 “馮大哥,你想過沒有,如果僅憑你口頭上說出你的身份,別人如何會相信?但奇怪的是,她答應了。難道你不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問題嗎?”他隨即問我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這很簡單,她隨后問了我是哪個科室的醫生,我就告訴了她。而她正好想找我看病。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他搖頭,“不對。我覺得不應該這么簡單。” “你總是把簡單的問題看得復雜化,所以你才不會相信一切。”我對他嗤之以鼻。 他淡淡地笑,“就算這件事情是我多疑才這樣認為的吧。馮大哥,你別著急,你聽我慢慢往下說。也許她確實是因為你是婦產科醫生才答應了讓陳圓彈琴的事情,但是你想過沒有?為什么恰恰斯為民就成了我這個項目的競爭者呢?這難道也是偶然嗎?” “你說吧,把你的分析全部說出來。”我說,依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偶然,只不過......好像也確實偶然得太奇怪了些。 “我們可以這樣設想。”他開始分析,“那位胡經理開始沒有同意陳圓彈琴的事情,這很正常。但是接下來她卻莫名其妙地同意了,雖然她給了你一個合理的理由,就是所謂的她要請你看病。對,她可能確實是要請你幫這個忙,但是我覺得這里面依然有問題,醫院里面那么多的專家教授,她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這么點事情就拿酒店里面原則性的事情開玩笑。也許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她聽斯為民講過我的事情是你在幫忙,但是卻完全沒有想到會那么遇巧在她所在的酒樓里面碰上你。所以她一定在最開始的時候拒絕了你,然后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來后才臨時改變了想法同意了你的請求。我覺得這樣解釋才合理。對了,她當時并沒有對你講是她自己要看病是不是?” 我點頭,“這不奇怪。因為我畢竟是男醫生,她有顧忌。” “這也算是一種解釋。那么她是在什么時候講要請你給她看病的?”他問道。 “我第二次去那里的時候,那時候陳圓已經被她錄用了。那次是林姐請我......”我說到這里,忽然張大著嘴巴吃驚地去看著他。 他頓時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 我搖頭,“胡雪靜不一定認識林姐的。” “萬一認識呢?”他說,“你想,像林廳長那樣的人物肯定經常光顧她的酒樓。她很可能認識她。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一切都好解釋了。也許胡經理最開始并沒有想到自己的病情那么嚴重。對,應該是這樣,她本來最開始只是想做一次常規的婦科檢查。后來檢查出來她是慢性淋病是吧?慢性淋病是不是沒有什么臨/床/癥狀?或者只是像婦科常見感染那樣的情況?” 我點頭。 “所以,她請你替她檢查只是一個借口。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有問題,而且還是那樣的問題。正是這種偶然造成了后來的一切。也許她在得知自己患上的竟然是那樣的疾病之后確實惱怒了,對她的丈夫惱怒了。但是斯為民卻正好利用了這件事情來拉近了與你的關系。我相信,如果那位胡經理沒有被檢查出有什么大的問題的話她也會借此機會讓她的丈夫與你聯系的。她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希望在與你認識的過程中顯得很自然。而且能夠一步步將關系建立得緊密起來。你說他們請你吃飯的時候并沒有和你談項目的事情,我倒是覺得這才正常。因為他們知道我是通過你介紹給林廳長的,他們如果要作你的工作的話必須要超越你和我目前的這種關系,當前他們最好辦法有兩種,一是用錢買通你,二是替你處理好陳圓的事情。用錢買通你的辦法他們沒有采用,這里面我分析有幾種原因:第一,斯為民肯定對你做過調查和了解,知道你這個人的性格。第二,他應該想到我和你之間的利益關系。第三,這才是最關鍵的,他無法知曉林廳長的態度。馮大哥,你知道送給別人錢最害怕的是什么嗎?就是被別人舉報。斯為民肯定會想:假如他送錢給你的話,萬一你借此機會舉報了他,那就會直接殃及到他的后臺朱廳長,所以他不敢走這步險棋。但是,如果他們在陳圓身上做文章的話效果就不一樣了。” 我即刻地打斷了他,“你錯了。他們并沒有在陳圓身上做什么文章。” 他淡淡地笑,“可能還沒有來得及。這也正是我今天想來和你談這件事情的原因。” 我依然搖頭,“不對。我覺得你的分析是錯誤。” “為什么?”他詫異地問我道。 “按照你的說法,胡雪靜接近我的目的是為了讓斯為民與我建立起一種特別的關系。但是,既然他找的是朱廳長,那他為何不直接與你談判,他找我干什么?他完全可以和你合作開發這個項目的啊?而且,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他為什么要把它搞得那么復雜?他直接到醫院來找我不就行了?且不說其它的,就是胡經理安排了陳圓的事情我也會答應和他喝茶的。還有就是,我并沒有他想象的那種能力,我根本就無法控制這個項目的歸屬。這毫無道理嘛。”我說。 “這是一個大項目。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放棄獨立操作的機會。因為這涉及到里面巨額的利潤。此外,這件事情里面還很可能涉及到非常敏感的政治問題。很明顯,現在朱廳長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林廳長那里的威脅。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敢輕易地否決我們以前已經簽訂的那個協議。不過朱廳長畢竟是第一把手,現在他抬出斯為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林廳長明白他的權力。此外,我覺得這里面的問題還遠遠不止這樣復雜。我不是官場中人,我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關鍵。不過我希望馮大哥你最近最好去找一下林廳長,看看她對這個問題有什么新的指示。馮大哥,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其實更多的是想提醒你一下,想提醒你在與斯為民的接觸中一定要小心和注意,千萬不要把林廳長與我們之間的事情在無意中泄露出去。這一點與他不敢用金錢來收買你一樣,搞不好就會成為對方的證據。”他接下來說道。 我頓時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本來很簡單的事情,怎么會如此復雜呢?說實話,我還是不相信他講的這一切。 “宋梅,既然如此,那這個項目不就會這樣擱置下去了嗎?”我問道。 他點頭,“是。但最后總會有結果的。現在只是出于一種力量的均衡狀態。幸好我們占了先機,幸好林廳長的背景比朱廳長硬,所以我們還有很大的機會。” “你不考慮與斯為民合作的可能?”我又問道。 “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考慮的。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林廳長。”他回答說。 我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你去問了林廳長就知道了。”他說。 我點頭......不對!我猛然地想道,“宋梅,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直接去找林廳長呢?” 他苦笑著搖頭,“要是她愿意見我就好了。實話對你講吧,我也是幾次去找她但是她卻不愿意見我才讓我警惕項目可能出現了問題的,我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才了解到了斯為民介入的事情。馮大哥,也許你不相信我前面的那些分析和推理,但是有一點你一定要注意到,那就是:斯為民成為了我們的競爭對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和你認識了,你覺得僅僅是偶然嗎?你只要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就行了。” 我嘆息,“宋梅,我就是當醫生的料,對于你們商場上的這些事情我感到非常頭疼。算了,我還是不要去想的好。這樣吧,我抽時間去問問林姐。” 他點頭,“對,這才是最重要的。馮大哥,不過有一點我還得提醒你一次,你在與斯為民接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把林廳長給帶進去了。不管怎么說她現在畢竟是副職。” “我盡量推掉斯為民的邀請吧。太麻煩了。”我說,不住搖頭。現在我的頭都已經大了。 “推掉倒不至于。”他說,“馮大哥,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借此機會了解一下對方的真實想法,也可以趁機檢驗一下我的分析是不是正確的,更重要的是,你還可以從中了解到對方的一些意圖。要知道,對方的意圖很可能對林廳長有用處啊。馮大哥,現在你有一種優勢,那就是斯為民還不知道你已經對他的意圖有所察覺,所以你完全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去和他接觸。” 我苦笑,“我可不愿意當間諜。算了,我懶得去管你們的事情。宋梅,我還是那句話,你的那張卡我一直沒動,你可以隨時拿回去。現在也行。” “馮大哥,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啊。現在我們一定要共同努力,爭取把這個項目拿下來。馮大哥,如果我們真的把這個項目拿下來了的話,你今后的資產可就遠遠不止那張卡上的那個數字了。馮大哥,我知道你把錢看得沒有那么重,但錢總是越多越好的啊。你有了錢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還可以用你的錢去幫助別人。你說是不是這樣?”他朝我擺手道。 58.第五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1節第五十八章 我覺得他的這句話倒是很有道理,于是微微地點頭。我已經決定了,盡快與林育聯系一次。 可是,當我第二天給林育打電話的時候她卻告訴我說她目前正在國外。“我回來后聯系你。”她對我說了一句后就壓斷了電話。 我聽她的語氣似乎很平靜,根本就感覺不到宋梅所說的項目出現了問題的情況。 不過就在當天的下午我卻真的接到了斯為民的電話,“晚上我請你喝酒。有空嗎?” 本來我從內心里面想要拒絕的,但是我的好奇心讓我答應了他。“什么地方?”我問道。 “我們今天不去酒樓了,所有的酒樓都是一種味道。我們去江邊的船上吃魚。對了,如果你想帶上小陳的話也行,我給胡雪靜說一聲就是。”他在電話里面笑著對我說。 “不需要。我只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小妹妹一樣。”我說道。心里暗自在想:難道宋梅的分析是對的? “那我給你安排一位美女怎么樣?”他在電話里面笑著問我。 “不需要吧?我是婦產科醫生,我見到過的美女難道還少了?”我笑著說。 他大笑,“那倒是。不過吃飯的時候沒有美女可不好玩。” 我心里更加懷疑了,“斯總,難道你不怕你老婆吃醋嗎?” 他卻依然地大笑,“我請你吃飯,她會完全相信我的。哈哈!說到底是相信你啊。” 我心里一動,“這樣吧,我帶上我一位朋友。” “太好了。不過我還是要帶幾位美女來的。”他大笑著說,“下班的時候我把車開到你們醫院大門處來等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想搞出什么名堂來。我在心里想道。 整個下午我都在想一個問題:斯為民真的是宋梅所分析的那樣一個人嗎? 說實話,我的內心不喜歡宋梅這個人,非常的不喜歡。但是我已經與他結成了一種利益關系,這讓我不得不去幫助他。我指的利益關系并不僅僅是金錢的關系,我覺得更多的是莊晴。現在,莊晴住進到了宋梅的那套房子里面去了,這就讓我更加的不能拒絕宋梅的請求了。 我發現自己很無奈。這是一種讓人痛苦的無奈。 下午上班的時候我悄悄地問了一下莊晴:“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飯。是胡經理的老公請客。” “你怎么和他混得這么熟了?”她詫異地問我道。 “陳圓不是在胡經理那里上班嗎?我不好拒絕人家。”我說。 “你對陳圓真好。”她怪怪地看著我說道。 “我對你更好。”我低聲地對她說。她癟嘴道:“我沒有覺得。” “今天我不是只叫了你嗎?”我說,“陳圓那么可憐,你就別吃她的醋了。我對她真的沒有其它想法的。” 她依然看著我怪怪的笑,“馮笑,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其實很喜歡她的,只不過你很節制自己,擔心自己女人太多了罷了。” 我心里暗地驚訝,因為我發現她說到了自己內心里面最真實的想法了。不過我不會承認自己的這種想法,“別胡說啊。我只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小妹妹看待的。” 她笑了笑準備離開,我急忙地叫住了她,“你還沒回答我呢。” 她歪著頭看我,“我不是沒有拒絕嗎?” 我頓時笑了起來,“真是的,明白告訴我不行嗎?” “人家是女孩子呢。得矜持一點。知道嗎?”她低聲地說了一句。我一怔,差點笑出了聲來。 下班后我與莊晴去到了醫院的大門處,頓時看見斯為民在朝我招手。他今天開來的是一輛別克商務車。我直觀地感覺到斯為民的經濟實力比宋梅強得多。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宋梅頭天來找我的目的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也許他說的情況是屬實的,也就是說斯為民確實是在與他競爭那個項目,于是他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為他的經濟實力比斯為民差遠了。 想到這里,我心里不禁覺得宋梅很可笑:我馮笑是你想象的那種人嗎?難道你覺得我真的會見錢眼開? 不過,我還是很想了解斯為民究竟想干什么。現在,我的好奇心更強烈了。 上車后才發現里面坐著兩位漂亮的女人。其中一個我覺得還有些熟悉,但是卻一時間記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見過她。 “馮醫生。”她卻在主動與我打招呼。 我朝她笑了笑。僅此而已。 “馮醫生,她說她認識你呢。”斯為民在旁邊說了一句,隨即吩咐駕駛員開車。 我這才說道:“是嗎?我也覺得她很面熟。” “你給我看過病。”她說,“我叫沈丹梅。馮醫生,你還記得嗎?” 沈丹梅?我好像有點印象......猛然地,我想起來了。 她確實是我的病人。那次我上門診,她是其中要求做刮宮手術的一個病人。不過她的yin部感染了尖銳濕疣所以我沒有同意對她進行手術。想到這里,我腦海里面頓時浮現起她那個漂亮的部位來。同時在心里暗暗地想道:不知道她的病好徹底了沒有? 我是婦產科醫生,不可能暴露她的隱私,所以我只是朝她淡淡地笑了笑,“你好。” “真的認識啊?太好了。馮醫生,我給你介紹一下,沈小姐是我們公司公關部部長。怎么樣?漂亮吧?”斯為民笑著問我道。 我仿佛明白了她為什么會患上那種疾病了——她是公關部部長,說到底就是陪客人吃飯的漂亮女人,從某種角度上講她與那些小姐沒有什么區別。只不過高級一些罷了。 于是我從心底里對她有了一種反感。不過我依然地笑了笑,完全是出于禮節。 斯為民卻并不知道我內心的想法,他繼續介紹另外那個漂亮女人,“這是我的助理小孫,孫露露小姐。” “你好。”我還是那句話。我發現這位孫露露小姐看上去還比較清純。她有著烏黑柔順的長發,白皙的面容顯得有些秀麗,鼻子直而小巧,嘴唇很薄。她在朝我微微地笑,頓時在兩側的嘴角處露出了很漂亮的小酒窩來。 “這是我們科室的護士莊晴。”隨即我把自己帶來的人介紹給了斯為民和兩位漂亮的女人。現在我已經有些后悔了,我忽然覺得今天讓莊晴來不打合適,因為這樣會讓斯為民懷疑我們之間的關系。 本來我最開始的想法是擔心斯為民對我發動美女攻勢。我很了解我自己:在酒后很可能把握不住自己。此外,我還想向他表明自己與陳圓并沒有他想象的那種關系。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好像犯了宋梅同樣的錯誤:把簡單的問題搞得復雜化了,結果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畫蛇添足、此地無銀。 于是我決定盡量不要顯露出自己與莊晴的親密關系。 可是我沒有想到酒精會讓自己忘記警惕。在船上,當我們五個人喝下三瓶白酒后我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的手不自禁地放到了莊晴的肩膀上面。 他們卻并沒有覺得奇怪的樣子,斯為民叫來了第四瓶白酒。 沈丹梅和孫露露勸酒很厲害,她們不住地在說著讓我和莊晴都覺得好聽的話,結果我和莊晴喝得最多。 幸好我還有一絲的清醒,當斯為民準備叫第五瓶酒的時候被我制止住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馮大哥,你還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這就說明你還沒有醉。”沈丹梅對我說。 我搖頭道:“我不一樣的。我是醫生,隨即清楚自己的狀態。” “好吧。我們就聽馮老弟的。我們不喝了。我看這樣,我們下一個節目去唱歌怎么樣?”斯為民隨即說道。 我去看莊晴,她很興奮的樣子,“好啊。我喜歡。” 接下來我們一行人去到了一家歌城。斯為民要了一個大大的包房。讓我感到駭然的是,斯為民竟然又要了不少的啤酒。 看來今天不醉是不行的了。我心里想道。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斯為民究竟想在我身上干什么,所以我決定繼續呆在這里和他們喝酒、唱歌。 我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來,我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今天竟然有了兩個不錯的收獲:一是我唱歌的感覺還不錯,二是我發現自己在唱歌、喝啤酒之后前面的酒勁竟然消除了不少。也許是唱歌讓自己體內的酒精得到了揮發,而啤酒讓我血液里面的酒精稀釋了的緣故。 可是,斯為民卻一直沒有向我提及關于那個項目的一絲一毫。雖然我在心里很疑惑,但是隨后在沈丹梅與孫露露一杯杯的啤酒攻勢下完全忘卻了內心的那份好奇。 啤酒喝得太多了,前面的清醒早已經沒有了,醉意卻變本加厲地朝我襲來。 “斯總,我真的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謝謝你啦。”我依然保持著最后的一絲清醒,大著舌頭對斯為民說道。 “好。我們閃。”他大笑。我聽得出來,他也醉得差不多了。 我沒有同意他送我的提議,因為莊晴對我說了一句:“你送我回去。我喝得太多了。” 酒后的我只是想到了必須由我自己送她回去,完全沒有去考慮其它的問題。因為我也喝醉了。 我們攙扶著上了出租車,到了小區后我發現自己更醉了,結果卻成了她在攙扶我的狀況。跌跌撞撞地和她一起上電梯、一起去到她住處的門前。“你幫我摸我的鑰匙。”我聽到她在對我說道。 59.第五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2節第五十九章 “在,在哪里?”我問。 “在,在我的褲兜里面。”她回答說。于是我講手伸進到了她的褲兜里面,里面什么也沒有,而且......我的手竟然穿過了她的褲兜,頓時感覺到她腿根處細膩的肌膚,還有她小小內褲的邊緣。心里頓時一陣激動,手,即刻地從她內褲的邊緣處鉆了進去......里面的一切頓時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細細柔軟的毛發,還有一片濕潤。我心跳如鼓,激/情噴涌。 “啊......”她低呼了一聲,聲音蝕骨奪魄。 我更加難以自己,即刻地去到了她的唇上,我們的舌開始交纏在一起。猛然地,我仿佛聽到過道的那邊傳來了腳步聲,急忙將她輕輕推開,“你的褲兜漏了。鑰匙呢?” 她“吃吃”地笑,“在另外一邊,我自己摸。你好壞。” 我仿佛明白了,用唇去含住她一側的耳垂,同時在她耳畔輕聲地道:“你是不是故意把褲兜弄成了那樣的?” 她“嘻嘻”輕笑著,門,被她打開了。 里面一片黑暗。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心里頓時悸動了一下。本想馬上離去,但是卻發現莊晴的手已經從我褲腰的皮帶處插入到了我的胯間。再也難以自己,“別開燈。”我對她說。 她沒有說話,引領著我去到了她的房間。 沒有過程,我和她直接就去到了那張寬大的/床/上,雖然房間里面一片黑暗,但是這并不影響我們脫衣的速度與過程。我和她都激/情四射,我聽到耳邊是“呼呼”的聲音,那是我和她在將自己的衣服扔向房間每一個角落......。 “莊晴!”我忽然驚恐地大叫了一聲。 我明顯地感覺到了自己旁邊的這個女人不是莊晴。由于當時我的激/情已經噴發,所以完全沒有去警覺那種異常。 但是現在,我的手明確而清楚地告訴了我:她不是莊晴。 我心里頓時慌張害怕起來,因為我猛然地明白了她是誰了。我大叫了一聲:“莊晴!” 我的這聲大叫完全是心存僥幸,我在內心里面希望自己身旁的她就是莊晴。 房間的燈驟然被打開了,刺目的光線讓我一時間睜不開眼來,但是我卻迫不及待地側頭去看。其實不需要側頭去看的,因為我依稀地看見站在房間門口處的那個人就是莊晴,她身上已經穿上了睡裙,她在那里看著我笑。 我還是側頭去看了,因為我心里實在惶恐不安。 我看清楚了,果然是她,是陳圓。 “莊晴,你搞什么?!”我氣急敗壞、欲哭無淚。這一刻,我的腦海里面一片空白。我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剛才,我像野獸般地在她的身體上暴風驟雨般地沖撞,然后盡情地傾瀉,那個她竟然會是她,陳圓。 “馮笑,人家小陳妹妹喜歡你呢。”莊晴卻依然在那里朝著我笑。 我去看了陳圓一眼,發現白皙如雪般的她正蜷縮著她的身體,她的臉上是血紅般的顏色。我的酒意早已經清醒,“為,為什么不先告訴我?莊晴,你,你們為什么要這樣?我們這樣像什么樣子?”我發現自己惶恐得厲害,心里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莊晴朝/床/邊走了過來,然后上到了/床/上,緩緩地躺倒在了我的身旁,溫柔的小手開始來撫摸我的胸膛,“馮笑,對不起嘛。昨天晚上我就和小陳妹妹商量好了,她也愿意和你這樣的。今天我們在外邊喝酒的時候我悄悄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在這里等我們回來。馮笑,你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對女孩子不主動。呵呵!你還要怎的?難道我們小陳妹妹配不上你?你想想,她無依無靠的,還不是想讓你今后多關心她、保護她?我早就告訴你了,這地方是我們三個人的家,今后你就可以隨時到這里來了。我們三個人就像這樣在一起多好啊。你說是不是?” 我頓時不語,只是感覺到這一切像是在夢中一般。 “陳圓,別害羞了。快去洗澡,然后我們兩個人一起再和你馮大哥好好玩玩。”莊晴笑了笑,隨即去對我另一側的她說道。 陳圓這才緩緩地伸展了她美麗的軀體,猛然地快速地下/床/,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莊晴,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嗎?陳圓曾經受到過那么大的傷害,難道不擔心她會接受不了?”我開始去批評莊晴。 “剛才我是顧及她的臉面。馮笑,我實話告訴你吧,雖然這個主意是我出的,但是她并沒有反對啊。而且,她很樂意和你這樣呢。她親口告訴我說她很喜歡你的。”她不以為意地道。 “你怎么告訴她的?”我覺得莊晴已經不是可以用刁鉆古怪就可以形容了,她今天所做的這一切簡直是匪夷所思。 她在笑,“我只是告訴她說,要得到你的心就必須讓你先得到她的身體。” 我不禁嘆息,“莊晴,你真的把我當成流/氓了。” 陳圓來了,她的身上穿得整整齊齊的。她害羞地站在臥室的門口處。 “你怎么把衣服穿上啦?快來,我們兩姐妹好好折磨一下他。”莊晴笑著對她說道。 她依然站在那里沒動。莊晴猛然地從/床/上跳了下去,笑著去把她拽到了/床/上來。 我依然尷尬,身體僵硬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馮笑,你主動去親她啊?”莊晴又過了拽住了我的手,然后把我的手拿去放在了陳圓的胸上。 我感覺到了,陳圓的身體猛然地向我的手上傳來了一陣顫動。 在經歷了短暫的尷尬之后我們三個人再次進入了激/情。一旦人的獸性戰勝了理智之后就會變得恣意瘋狂起來。陳圓的美麗對我有著無比巨大的誘/惑力,她讓我流連忘返、難以自己。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雖然早就熟悉,但那是在以前的病房里面,那時候的我對她幾乎沒有產生過一絲的漣漪。而現在,當我們突破了最后的那道防線之后,我開始懂得真正去欣賞她的美麗了。 酒后的第二次更加持久漫長,莊晴和陳圓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也是一樣。當一切都寧靜下來之后,我們三個人籠罩在了一/床/寬大的被子里面開始相擁而眠。一直到半夜我才想起自己應該回家。 男人與女人之間有著一種不成文的定律:只要有了肌膚之親后兩個人就會變得隨意起來。以前我與莊晴是那樣,現在陳圓在我面前也開始像這樣了。她看見我的時候不再羞澀,她在我面前已經隨意得與莊晴沒有了區別。“馮大哥,晚上我下班后想吃烤鴨,你給我買一只回來吧。”“馮大哥,今天晚上我們三個人以前去看電影好不好?” 不過,她對我很溫柔,她對我的那種柔情似水讓我真正地體會到了幸福的滋味。莊晴卻依然像原來那樣情感熾熱,每次我去到她們那里的時候都是她首先過來抱住我一陣猛親。陳圓總是在旁邊輕輕地笑。每次都是在我與莊晴親吻完了之后我才開始去擁抱住她溫存一番。 我對這個地方已經充滿了留戀,這種留戀的感覺甚至超過了我自己的那個家。但是我堅持了一點,那就是堅持讓自己每天都要回家,不管多晚都得回家。 最近,我發現趙夢蕾有些反常。她開始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怎么啦?”有一天我終于忍不住地問她道。 “怎么中藥業沒有效果呢?”她說。 我在心里嘆息,“夢蕾,你就聽我的吧。我們去做試管嬰兒。” 她用雪白的貝齒輕輕咬著她的下唇,她沒有說話。 現在,我十分的不能理解,“夢蕾,你為什么不愿意去作試管嬰兒啊?難道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這樣也行,我們去孤兒院抱一個孩子回家就是了。或者我們不要孩子也行的。我覺得沒什么,只要我們兩個人好好過這一輩子就行。” 自從我與莊晴和陳圓有了那樣的關系之后,我對趙夢蕾更加的愧疚,所以我覺得只有盡力去滿足她需要的一切才可以彌補自己對她的背叛。為了這種補償,我甚至不惜在她面前奴顏卑恭。 “馮笑,你告訴我,試管嬰兒會不會出現殘疾或者其它方面的缺陷?”她問我道。 “這可不敢保證。”我回答,“不過大多數的試管嬰兒都是很正常的。而且雙胞胎和多胞胎的機會還不少呢。” “你讓我再想想。馮笑,給我點時間。好嗎?”她說。 我在心里嘆息,還是點了點頭。 最近一段時間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馮笑,你是不是變得和社會上那些登徒子一樣了?你已經結婚,已經有了自己的妻子,但是卻在外邊與另外兩個女人廝混。馮笑,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每當我和趙夢蕾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是當她睡著之后,我都會情不自禁地去想這個問題。她睡著之后,我時常去看著她那張熟睡的臉,她就那樣靜靜地睡著,呼吸均勻而平和,胸微微地起伏,我一瞬不轉眼地看著她,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柔情,隨后就是自責。 而每當我去面對莊晴與陳圓的時候也同樣會內疚。 60.第六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3節第六十章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繼續這樣下去了。”終于,在一次歡愛之后我對她們倆說。 “馮笑,你真是的,我不是早告訴你了嗎?我不需要你對我負什么責任。你一個大男人整天婆婆媽媽的,煩不煩啊?”莊晴頓時不滿起來。 我對莊晴也有些不滿起來,因為她沒聽明白我指的其實是陳圓。 對于陳圓,我直到現在對她都還有一種極深的愧疚。她是那么的單純和美麗,但是卻被我如此地玷污了。我發現她已經不再純潔,因為每次在/床/上的時候她竟然比莊晴還瘋狂。 一朵絢麗的花被自己摧殘,這樣的事情才是最讓我感到內疚的。 “馮大哥,我喜歡你。這就夠了。你說是嗎?”這時候我聽到陳圓在說,聲音很小。陳圓與莊晴不大一樣,只要從/床/上下來后她就會回復到那種清純的狀態,而且小鳥依人般地讓人憐愛。 我唯有在心里嘆息,因為我發現自己已經陷入到了這種內疚的惡性循環之中而難以自拔了。 “馮笑,你最近與宋梅有過聯系沒有?”有一天我夜班,莊晴正好也值護士班,她來到了醫生值班室問我道。 “他找過我。”我回答,“項目遇到了點麻煩。”隨即我把那天宋梅告訴我的事情對她簡單地講了一遍。她默然,一會兒后對我說了一句:“馮笑,不管怎么說我曾經還是喜歡過他,而且他最后還是聽從了你的話把他的房子轉到了我的名下。不然的話哪來我們現在的這個家?所以,我非常希望你能夠幫幫他。好嗎?” 我點頭。對于她的請求我還能說什么呢?現在,她與陳圓,還有趙夢蕾一樣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所以我只能按照她的吩咐盡力地去幫助宋梅了。 自從上次給林育打電話距離現在已經半個月了,但是她卻一直沒有與我聯系過。現在莊晴與我說了這件事情之后我決定明天主動再給林育打一個電話。 第二天交班后我沒有即刻回家,而是首先打了那個電話。 “你真會選時間的。我剛下飛機。”電話里面傳來了林育的笑聲。 “對不起,你這么辛苦,不該打攪你的。”我向她道歉。 “沒事。我還正說給你打電話呢。現在你在病房嗎?”她問道。 “是啊。”我回答。 “我最近覺得不大舒服。你可以把檢查器具帶到我家里來給我檢查一下嗎?”她問道,聲音變得小了許多。 我很為難。現在我倒不是擔心是否符合醫療規范的事情了,“我只能帶窺陰器和手套什么的,只能對你作最常規的檢查。所以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到醫院來的好。” “我太累了。但是又很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只想麻煩你到我家里來一趟了。可以嗎?先作常規檢查吧,然后根據情況再說。”她說。 我答應了。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我只能答應。 “你看上去精神不錯啊?”到了她家后我發現她氣色不錯,神采奕奕的狀態。 “這次出國收獲不小,學到了很多東西。對了,我給你帶了一份禮物。”她笑著說,隨即拿出一個小盒子朝我遞了過來。 “什么東西?”我問道,同時打開去看,發現是一塊手表,“啊,勞力士,這表很貴的,我可不敢接受這么貴重的禮物。” “反正是別人送給我的。男人的樣式,只好送給你了。別客氣啊,我們什么關系啊?”她笑著說。 “謝謝了。”我不好再拒絕,不過心里依然有些惶恐。我知道,這塊表的價值應該是在十萬以上。 “最近我覺得不大舒服。白帶增多了不說,而且像膿一樣。下腹部和腰的下方還有墜痛的感覺,老是想小便,但是每次去廁所又解不出多少來。”她隨即把話題轉移到了她的病情上面。 我沉吟著,“這有些像宮頸糜爛的癥狀,得先檢查一下。對了,你家里有電筒嗎?” “有。你要電筒做什么?”她問我道。 “你家里沒有合適的燈光設備,只好用電筒看里面的情況了。”我回答說。 她的臉上頓時一紅,嘀咕道:“馮笑,我里里外外可都被你看遍了啊。” “林姐,你別這樣說啊。我可是醫生,這是正常的檢查方式。”她的話讓我也有些尷尬起來,急忙地向她解釋道。 “我和你開玩笑的。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電筒。”她朝我嫣然一笑,然后去到了一個房間里面。 我坐在客廳里面的沙發上有些不大自在。雖然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個地方給她處理問題了,但這樣的方式依然讓我不大習慣,依然感到很別扭。 不一會兒她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電筒,“我最近才買的,經常一個人在家里,擔心停電。” 我開始四處看,想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她的家畢竟沒有檢查/床/。“這樣吧,你脫掉褲子后坐到沙發上,我去給你搬兩張椅子來,你的腳立著分別放在兩張椅子上面。”我頓時就有了辦法。 簡單的截石位,我戴上了手套,然后輕輕將食指和中指并攏插入到了她的yin道里面。“馮笑......”她輕聲在叫我。 “怎么啦?”我問道。 她卻沒有回答我,而是在開始呻/吟。我頓時尷尬起來,只好不去理會她,盡快做完了雙合診。幸好我帶來了棉簽和玻片,隨即給她的膿性分泌物取了個樣本,放入到了一個小試管里面。隨后給她放入了窺陰器。打開電筒的開關然后朝里面照射,仔細地去看。 確實有糜爛。我簡單地判斷了一下,應該是屬于二度糜爛性質的。隨即在她子宮頸的地方刮了一張片。 “好了。”取出了窺陰器后我對她說道,“是宮頸糜爛,我已經取了樣。我拿回去檢查后告訴你結果和治療方案。” “馮笑,你剛才用手的時候我好舒服,你可不可以......”她卻躺在那里沒有動,用一種蝕骨的聲音在對我說。 我頓時僵立在了那里。 “我一個單身女人......馮笑,你別笑話我,我是女人啊。我知道讓你和我那樣對你有些過分,但是你用手總可以吧?”她繼續在對我說道,聲音很小。 “林姐,你目前的病情不應該那樣的。那樣會加重你目前的癥狀。”我說,其實是一種推脫。這樣的事情我實在做不出來。 “我現在很難受。你幫幫我。好嗎?”她依然在說,同時伸出手來緊緊地將我的手抓住。 “林姐......”我看著她的下面,很為難。剛才,我才給她做完了檢查,在我的思想里面依然把她當成自己的病人,而她現在的要求實在讓我無法轉變自己固有的觀念。 “你是醫生。知道怎么樣才能讓我舒服。是不是?馮笑,我的好弟弟,你幫幫我吧。求你了。”她的手將我拽得更緊了。 我嘆息了一聲,“好吧......” 我的手法當然很專業,所觸及到的全部是她最敏感的部位。她的身體像蛇一般地在沙發上面扭曲,嘴里不斷地發出欣快的呻/吟聲。我在心里嘆息著,慢慢地加快著手上的速度,終于,我的手上被她噴射出來的滑滑的液體沾滿了。我停止了下來,她已經沉沉地睡去。 我去到洗漱間,先洗干凈了自己的手,然后開了熱水將一張毛巾浸濕。她依然在沉睡,我用熱毛巾慢慢清洗干凈了她的身體,然后替她穿上了褲子。隨后將她橫抱去到了她臥室的/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 “林姐,我走了。你醒來后有空的話給我打個電話吧。”我發現她的睫毛在顫動,知道她并沒有真正睡著,只是進入到了一種完全銷魂的狀態罷了。所以我這樣對她說了一句。 她沒有說話。我轉身離去。 回到醫院后我即刻把樣本送到了檢驗科。檢驗科的人我也很熟悉,因為我們婦產科的檢查畢竟很多。“這是我熟人的,麻煩你們單獨檢查一下。一是看又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染,二是確定一下有沒有癌變的情況。” “什么時候要結果?今天太忙了。”接受我樣本的檢驗員問我道。 “當然越快越好。”我笑著說。 “好吧。不過你得請我吃飯。”她笑著對我說。我也笑,“沒問題。” 我們與醫院很多輔助檢查科室的人都很熟悉,這樣的事情我們經常干——熟人的檢查往往都不要錢的。當然,他們也經常會帶人來找我們免費看病。說什么請吃飯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罷了。 隨后我回到了科室,“馮醫生,剛才還有人找你呢。”護士長對我說道。 “沒人給我打手機啊?”我詫異地道。 “可能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吧。”護士長說,隨即怪怪地看著我笑,“還別說,那個女人蠻漂亮的。” “護士長,別開這樣的玩笑啊。我們婦產科的病人中美女本來就不少。”我笑著說,心里卻對她這樣的玩笑很反感。 “馮笑,你來一下。”正說著,忽然聽到蘇華在醫生辦公室門口處叫我。我急忙朝她跑了過去。 “干嘛?”我問她道。現在,我對她很佩服了,因為她從胡雪靜的病情上分析到了慢性淋病的可能。而我當時卻忽略了這個問題。在醫學上,診斷確實很重要,很多診斷誤差不僅僅是簡單的忽略的問題,而是經驗的欠缺。當時,在面對胡雪靜的問題上我的想法就很單一,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那樣的結果。現在我回過頭去分析自己當時的判斷就會發現:造成我判斷錯誤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我主觀上對胡雪靜人品的肯定。然而醫學是科學的,它來不得半點虛假的東西,事實就是事實,一切以檢驗的結果為準。而檢驗的范圍卻必須服從我們對病情最基本的判斷與思路。這說到底就是經驗和水平。 61.第六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4節第六十一章 “今天晚上幫我值一下夜班。別說不可以啊?”她對我說,不容我推辭的語氣。 本來我想告訴她昨天晚上我才值了夜班的事情,但是我沒有說出口來。因為我忽然想到她應該知道這一點。在這種情況下她對我提出這樣的請求肯定是她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去做。 所以,我即刻地點頭了,“行。沒問題。對了師姐,你認識我們省婦產科醫院的人嗎?” “認識啊。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她笑著問我道。 我苦笑,“趙夢蕾準備去那里作試管嬰兒。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位好點的醫生。我們科室早就應該開展這項業務了。要知道,我們作為全省知名的三甲醫院,竟然連這樣的項目都無法開展起來,真是汗顏。” “師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一起向醫院申報這個項目怎么樣?”她即刻來了興趣。 我搖頭,低聲地對她道:“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主任那里。她沒這個想法我們申請了也沒用。你想啊,現在我們什么設備也沒有,技術上我們也得從頭開始去學習。這樣的事情主任肯定不會同意的。” “你和莊晴的關系不是很好嗎?你可以讓她去找她舅舅啊?”蘇華說道。 “她舅舅?誰啊?”我問道,隨即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因為我的這句問話本身就表明自己承認了與莊晴不是一般的關系了。 但是,話已經說出了口就已經無法收回來了。而且我發現蘇華并沒有用特別的眼神來看我。 “你不知道她舅舅是誰啊?就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章華泰啊。你竟然不知道?”她詫異地問我道。 這下我就更放心了,因為她的問話就已經說明了她并沒有懷疑我與莊晴的那種關系,于是我苦笑著說:“我曾經聽說過她是我們醫院某位領導的親戚,但是我從來沒有問過她。” “章院長分管業務,你通過莊晴的關系去找他的話說不一定會得到支持的。這個項目確實不錯,而且收入可觀。師弟,我覺得你應該努力爭取一下。”她繼續地道。 聽到她說出“努力”二字的時候我心里不由得一顫,因為我和趙夢蕾都是用這個詞去談及我們夫妻之間的那件事情的。不過我只是在心里震顫了一瞬,隨即點頭道:“行。我問問。” “夜班啊。說定了啊。”她笑著對我說,同時像男人一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不是答應你了嗎?”我朝她笑。 “師弟,你也真是的,找個老婆是二婚,而且還不能生孩子。哎!”她嘆息。 “兩個人在一起覺得幸福就可以了。孩子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重要的。況且現在科學技術已經很發達了,應該很容易解決這個問題的。”我說。 “你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她問。 我一怔,隨即才點頭,“當然。” “哈哈!師弟,你就這樣自欺欺人吧。我還不知道你?得,不說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懶得管你。”她大笑著離開。 我隨后又去到了檢驗科,“怎么樣?結果出來了沒有?” “出來了。沒問題,很正常。”她把檢查結果遞給了我。 我頓時放下心來:看來就是一個單純的宮頸糜爛。 一般來講,宮頸糜爛與性生活的不正常有著密切的關系,比如不潔、與多位男性發生關系等。當然,月經的異常、多次刮宮等因素也可以造成這樣的結果。不過,我覺得林育主要還是她非正常的性發泄方式引起的。比如今天她要求我對她做的那件事情。我得好好勸勸她。我在心里想道。 估計她還在休息,所以我就沒有即刻給她打電話告訴她檢查的結果。我覺得還是等她自己打過來的好。 于是回家。 剛剛走到家門口處就接到了她的電話,我急忙跑到了過道的一個角落處接聽。“我在維多利亞酒店等你。我們一起吃飯吧。”她說。 我只能答應。 還是先回了一趟家。昨天晚上值了夜班,身上粘糊糊的不大舒服。隨即洗了一個澡,然后換上一套筆挺的西裝。 在樓下的時候正好碰上趙夢蕾,“又要出去?”她問我道。 我點頭,“有點事情。對了,今天晚上我要代師姐值夜班。” “那你下午回來嗎?”她問。 “應該要回來吧。”我說,隨即問她道:“怎么?有事情啊?” “我想你了不可以嗎?你現在經常很晚才回家,我們好久沒努力過了。”她輕笑著對我說。 “我一定回來。”我急忙地道。 “那我等你啊。”她“吃吃”地笑著離開了。 維多利亞大酒店。 我進入到酒樓后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陳圓。她輕輕舒展著雙臂在那里專注地彈琴。我去到了鋼琴旁邊看著她微笑。她感覺到了,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頓時朝我露出嫵媚的笑。 “我來吃飯。”我笑著對她說。她依然在朝著我笑。她的笑我讀懂了,意思是說:我知道了,你去吧,別影響我彈琴。 我再次溫柔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馮醫生,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啊?我也好提前給你安排一下。”胡雪靜朝我走了過來,她笑吟吟地對我說。 “不用了。就兩個人。”我說,隨即朝大廳里面掃視,發現林育已經在那里了。大廳靠窗的一個位置處,“胡經理,我和朋友談點事情,不需要特別的照顧。” 她點頭。很明顯,她聽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不希望別人的打攪,包括她。 上次宋梅告訴了我斯為民可能的意圖之后我就開始對這兩口子警惕了起來。而今天林育說到這里來吃飯我卻并沒有反對,因為我很想驗證一下宋梅的分析。如果真的如同宋梅分析的那樣,那么在今天或者最遲明天斯為民就會打電話來的。我心里想道。 “我們點幾個經典的川菜吧。才從國外回來,嘴巴里面淡得厲害。”林育看見我第一眼的時候臉上微微紅了一下,隨即就變得自然起來。 我說:“好。林姐,檢查結果出來了,就是單純性的宮頸糜爛。問題不大,不過需要及時治療。” “那就好。等我有空了再說吧。”她說。 “林姐,雖然你目前的情況問題不是很大,但是宮頸糜爛往往是很多宮頸癌的前奏。你想想,宮頸處的粘膜細胞不斷糜爛、替換,時間一長就很容易導致癌變的。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我正色地對她說。 “好吧,那我就聽你的。誰讓你是醫生呢?咦?我給你的手表怎么不戴上?你不喜歡?”她笑著說道,隨即看了看我的手腕處驚訝地問我。 我笑了笑,“你的禮物太貴重了,我戴著不大合適。” “喜歡就行,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現在還有不少的人戴假貨呢。你戴上吧,你是婦產科醫生,需要一塊好的手表。”她笑著對我說。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明天就戴上吧。”我點頭道。 她朝我嫣然一笑,“這就對了嘛,真是我的好弟弟。” 我猛然地想起今天在她家里的那個旖旎的場景,頓時不自在起來,“林,林姐,我正要給你講呢,你目前的情況可能與你這種生活方式有關。你是女人,女人的身體嬌嫩如花,千萬不要再糟踐自己了。好嗎?”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我是單身女人,不那樣還能怎樣?”她低聲地說了一句,聲音里面帶著哀怨。 “香港影星梅艷芳你知道吧?多優秀的人啊,結果年紀輕輕的就香消玉殞。林姐,我絕不是危言聳聽,只是希望你能夠好好愛惜自己。既然你的前夫那樣對你,那你就不應該再去懷念自己的過去了,更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糟踐自己。林姐,你還年輕,再找一個合適的不就行了?”我勸慰她說。 她搖頭,“算了,我一句傷心透了。不想再找人了。馮笑,我們不說這件事情了好嗎?對了,你前些日子打電話給我,你是想問那個項目的事情吧?” 我點頭。 現在她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情,我頓時松了一口氣。莊晴對我講過要讓我好好幫一下宋梅,我覺得這就是機會了。不過,我同時也覺得自己應該向她解釋一下,“林姐,你是知道的,在這件事情上我自己本身是不在乎的,因為我并不是什么生意人。而且我掙的錢已經夠我花的了。在金錢的問題上我看得并不那么重。不過我也是受朋友所托,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幫助她一下。” “他?誰啊?男的女的?”她笑著問我道。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當然是女的。她對我很好。” “不會是她吧?”她問我道,用她的下顎朝陳圓彈琴的方向翹了一下。我急忙地道:“不是。” “馮笑,想不到你還是一個多情種子呢。哎!林姐是老了,沒那個福氣啦。”她嘆息道。 “林姐,你是我的姐呢。我只能把你當成我的姐姐對待啊。”我心里頓時慌亂起來,急忙地道。 她乜了我一眼,哀怨地道:“你的那位她還不是你妹妹?說到底還是我老了。” 我更加的不自在了,“林姐......” 她朝我笑了笑,“你別緊張,我只是說說而已。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了啊?相當于你和你老婆的關系的吧?我里里外外都被你看過了,也摸過了。雖然我們沒有過實質性的東西,但是我早已經把你當成我的男人了。馮笑,你很不錯,我很喜歡你。你這人心腸好,對女人很細心、很愛護,你是真正的對我好,我心里明白的。好啦,看你,臉都紅了,呵呵!現在你完全不像一個婦產科醫生的樣子了。吃東西吧,我們邊吃邊說事情。哦,對了,宋梅最近是不是來找過你?” 62.第六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5節第六十二章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是啊,林姐,他告訴我說你們朱廳長也介入了這個項目,是不是這樣?” 她的臉上波瀾不驚,“你告訴我宋梅對你說過的所有的話,越詳細越好。” 我心里暗暗地詫異,詫異于她現在的這種冷靜。她雖然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但是從她平靜的神色上我感覺到了宋梅告訴我的應該是事實。 于是我把那天與宋梅的談話全部告訴了她,隨后說道:“林姐,我想了,如果這件事情會影響到你的前途的話,那就放棄吧。我已經告訴宋梅了,他給我的卡我可以隨時還給他。” 她沉吟半晌后才嘆息道:“馮笑,宋梅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聰明啊。他說得對,現在我與朱廳長已經膠著在了這個項目上面了。不過我不愿意退讓,這不是錢的問題,這里面涉及到我的面子,還有我的威信。不過宋梅說的也很對,他不可能去與斯為民合作,因為那樣很可能會上對方的當。對了馮笑,你也不妨去與那個斯為民接觸一下,不過你要堅持一點,那就是千萬不要對他講實話,此外,你還得保持你目前的狀態,讓他對你不加防范。說不一定還可以因此掌握到對方的一些證據呢。馮笑,你想想,假如我能夠當上正廳長的話,事情不就可以變成板上釘釘的了?” 我不禁在心里苦笑:你這不是把我當成了間諜了嗎?不過我不好多說什么,唯有點頭。 “你告訴宋梅,讓他不要來找我。有什么事情的話他可以告訴你然后由你來對我講。現在是特殊時期,大家都很敏感。”她隨即有對我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說。 “馮笑,”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眼里是攝魂的笑,“你真厲害,我還是第一次有過那樣的G/潮感覺。是你給我的。” 我又一次地不自在起來,“林姐......” “我還想要一次,一會兒你和我回家吧。好嗎?”她對我說,同時伸出手來將我的手輕輕地握了一下。 她的這個請求讓我感到極其為難。“林姐,你這樣真的很不好,你的身體已經這樣了,還是應該先治療才可以。” 她看了我一眼,隨即幽幽地問我道:“馮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好女人?” 我搖頭,“一個人是不可能簡單地用‘好’或者‘壞’去評價的。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而讓自己的欲/望得到發泄是每個人作為人的權利。林姐,我說一句你不愛聽的話,其實在我的心中很憐惜你,我覺得你太可憐了,因為你雖然擁有權力但是卻不能享受作為一個正常女人最基本的性的滿足。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你應該完全地忘掉你的過去,然后重新去找一個自己喜歡的愛人。” 她久久地看著我,隨即低聲地道:“馮笑,你說得真好。不過,再找一個男人的事情已經不可能了。我已經不再相信任何的男人了。”說到這里,她看著我笑了笑,“不過你是例外。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你不也早就背叛了你的妻子了嗎?連你這么優秀的男人都這樣了,我作為女人,你說我們還會相信哪一個男人?你說是不是這樣?算啦,就這樣過一輩子吧,這樣還輕松自在一些。” 我很慚愧,不過覺得她說的也對。“林姐,有些事情自己看淡一些就可以了,如果太較真的話受到傷害的只能是你自己。” 說到這里,我心里忽然想起了趙夢蕾來:或許她是知道我的事情的,她是那么的聰明,她不可能對我的事情毫無察覺,也許她只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想到這里,我的背上不禁汗津津的了。隨即又想道:或許她真的并不知道,也可能她知道,只不過早就看淡了,或許她只是為了麻痹自己,將自己包裹在她自己設置的理想化的夢幻中。她是一個有過失敗婚姻的人,所以她不想再經歷從前的那種失敗。不,不對。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她就應該早點要孩子,即使是做試管嬰兒也不會拒絕。她應該想到,如果我們有了孩子的話或許可以改變我目前的這種狀態。 我是婦產科醫生,對女性的某些心理有著透徹的了解。但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對趙夢蕾的心理竟然一無所知。不過,我在內心里面一直堅持著一個原則:絕不故意地去傷害她。 她在微微點頭,隨即抬起頭來看著我道:“馮笑,我們吃完飯就到醫院去吧,你早點給我治療。” “行。”我說,心里暗暗地道:想不到她現在竟然如此急迫。由此我不難推測她在工作上也是這樣,要么猶豫不決,要么風風火火。或許這正是她能夠這么快到達高位的原因呢。 吃完飯后我帶著她去到了醫院。在離開酒樓的時候我去到了陳圓的身邊,然后在她耳邊輕聲地說了一句:下午我去你那里。 她的琴聲頓時亂了幾下。我急忙地離開。 剛才我們在吃飯的時候林育的那句話讓我的心里開始躁動起來,而我卻忽然不想讓自己的這種躁動從趙夢蕾那里發泄掉了。現在,我和趙夢蕾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像完成任務似的去操作完那一切。今天我不想操作,想好好的激/情一次。 林育躺在治療/床/上,截石位。我首先用高錳酸鉀沖洗了她的Y道,然后用二氧化碳激光治療儀特制的治療頭去照射她宮頸部位的糜爛組織,其目的是使她宮頸處的糜爛組織碳化、結癡、脫落,然后再生長出新的鱗狀上皮。宮頸處的鱗狀上皮才是正常的組織。 這種治療其實很簡單。婦科疾病最關鍵的是要早發現、早治療。這樣才會杜絕繼續向惡性的方向發展。在我的臨/床/實踐中發現,很多生殖系統癌變的病人其實都是拖出來的。這也是很多女性病人令人扼腕嘆息的可悲之處。 “回去好好休息幾天,一定要注意預防感染。”給林育做完了治療后我吩咐她道。 “嗯。晚上你可以來看我嗎?”她低聲地問我道。 我搖頭,“不行啊,今天晚上我要替我師姐代班。” “你真好。你們婦產科里面就你一個男人是吧?別被她們給/寵/壞了。”她笑著和我開玩笑。 我苦笑,“還/寵/呢,經常幫別人代班。差點成奴隸了。” “那是你為人好。”她笑著對我說,“對了,那件事情你讓宋梅不要著急,先放一放比較好。” 我點頭。 林育剛離開莊晴就過來了,“她來看病?”她低聲地問我道。我點頭,“是啊,宮頸糜爛。我已經給她作了治療。對了,那件事情我已經給她講過了,宋梅的事情。不過現在可能有些麻煩,她建議暫時放一下。” “你自己去告訴宋梅吧。我只是說說而已。”她說,隨即離開。 我看了看時間,即刻給宋梅打了一個電話,我約他馬上到醫院對面的茶樓來。 很快地他就到了。 “我已經和林姐談了。她還表揚了你呢。不過,她的意見是暫時放一下。她已經表態了,會盡量爭取的。”我決定盡快談完這件事情,因為我已經與陳圓約好了下午在一起。 “現在的問題是要如何把對方完全打壓下去,不然的話會始終處于僵持的狀態。俗話說夜長夢多,我很擔心這樣的情況發生。”他說。 “打壓?如何打壓?”我問道。 “如果你能夠繼續與斯為民接觸下去的話,或許可以從中拿到他們的證據,這樣一來就可以置朱廳長于死地了。到時候林廳長當上了第一把手,這個項目豈不是手到擒來?”他說。 我暗自驚訝:沒想到他與林育的想法竟然完全一樣。 “就這樣吧。我還有點事情。你放心,我會盡力幫你的。”我說。我的話說得很含糊,因為我已經想過了:絕不去做對不起胡雪靜的事情。不管怎么樣講,她可是幫助過陳圓的人啊。 “馮大哥,你等等。”他卻叫住了我。 “說吧。”我又坐回到了藤椅里面。 “馮大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讓嫂子盡快懷上孩子的好。你年齡也不小了,俗話說早生孩子今后才好早享福。你說是嗎?”他隨即對我說道。 我覺得很奇怪:他今天是怎么啦?我老婆生不生孩子關他什么事情?不過,我從他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種真摯,“謝謝你。我會勸她盡快去做試管嬰兒的。”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問他道:“還有什么事情嗎?” “沒,沒有了。謝謝你馮大哥。”他說,“你還有事情的話就先去忙吧。我也得馬上去辦點其它的事情。” 于是我離開了。在去往莊晴所住的地方的路上我依然納罕:這個宋梅,今天究竟是怎么啦?難道他知道了莊晴要給我生孩子的事情了?難道他現在后悔與莊晴分手了?不對啊,他是同性戀,不可能這么快就改變性取向的啊? 一路上不住地胡思亂想,到了莊晴住處的門口處的時候我還是沒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敲門,即刻聽到屋內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了,陳圓即刻伸出雙臂來將我擁抱,“你真的來了?” 63.第六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6節第六十三章 我頓時激動起來,攔腰將她抱起,狠狠地去親吻她的唇,同時用自己的背將大門關上。長長的一個吻之后我才對她說道:“我說了就會算數的。陳圓,你等我多久了?” “沒多久。我剛剛回來,剛剛洗完了澡。”她說,隨即低聲地又道:“人家已經洗干凈了再等你了。” “陳圓,想不到你現在竟然變成這樣了。”我對她調笑道。 “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才發現那樣很好玩的。”她“吃吃”地笑著說。 “哪樣好玩?怎么好玩的?” “你討厭啦。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她嬌羞地道。 我頓時大笑,隨即抱著他去到了莊晴安排給我的那個房間,“你的房間太小了。一會兒活動不開。”我在她耳畔輕聲地說道。她的身體已經癱軟如泥。 這是我第一次單獨與陳圓在一起歡愛。前幾次莊晴都在。那樣雖然刺激,但每次我都有顧此失彼的慌亂與遺憾。今天,現在,我終于可以好好地、慢慢地愛她了。我發現,自己對她真的有了感情這樣的東西。 我的性格比較內向,而內向的人在平時看似木訥,不過一旦感情的缺口被打開之后就會出現奔騰難止的狀況。我承認,自己的內心是澎湃的,與那些性格外向的人完全一樣。 下午的時候我已經給趙夢蕾打過了電話,我向她道歉說下午有急事回不去了。她說:“沒事。明天中午吧。” 掛斷電話后我很想抽自己一記耳光:馮笑,這個世界上有你這樣無恥的人嗎? 我與陳圓一直纏/綿到下午五點過。因為我擔心莊晴下班回來看見所以只好很不情愿地離開。還有就是我得上夜班。 因為心里愧疚,所以回家吃的晚飯。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吃飯呢。正說晚上給你送雞湯來。回來了就多吃點吧。晚上值班很辛苦的。”趙夢蕾對我說,溫柔得讓我無地自容。 吃完飯,懷著愧疚去到醫院,在路上的時候聽到手機在響,“馮醫生,下午怎么沒接電話?在手術嗎?”是斯為民的聲音。 “沒聽見。”我含糊地回答,心里在想:難道宋梅的分析是真的? “本來說晚上請你吃飯呢。現在你吃過晚飯沒有?”他問道。 “我夜班。”我說,隨即問道:“什么事情?” “晚上不會有手術吧?我來陪你值夜班好了。”他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婦產科呢。你一個大男人來像什么話?” 他也大笑,“這倒是,我沒想到這一點。呵呵!那好吧,我們改時間聚。” “斯總,你有什么事情就說吧。不一定非得吃飯的。我很感謝你夫人幫了我的忙,所以我們之間就沒有必要這么客氣了。”我問得很直接。 “電話里面不好說。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他說。 “到時候再說吧。就這樣了啊。我馬上進病房了。”我說,隨即壓斷了電話。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晚上的時候有一個人來到了我的辦公室里面。孫露露。 “斯總說你今天值夜班,他讓我來陪你說說話。”她進來后笑著對我說。她的手上提著水果,嘴角的酒窩很漂亮,很迷人。 “我經常上夜班,哪里需要人陪啊?斯總也真是的,何必麻煩你呢?”我心里頓時警惕了起來,嘴里卻在客氣地說道。 “上次見面后一直沒和你聯系過。”她笑著說,“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麻煩你幫我檢查一下。最近我總覺得不大舒服,白帶有些多。”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倒是相信她確實是想來讓我作檢查,但是她......我直接聯系到了斯為民的意圖,頓時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他采用這樣的方式來討好于我,就好像我是一個流/氓似的,把我看病作為了看美女的隱私部位。我心里頓時不悅起來,“孫露露,說吧,有什么事情直接給我講。我是醫生,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人。” 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馮,馮醫生,我真的是想順便來請你檢查一下。” “順便?那說明你今天來仍然是帶著斯總的任務來的。是不是這樣?”我問道,語氣平和。對這樣漂亮的女人我無法說出過于刻薄的話來。 “他沒有給我交辦任務,真的。就是讓我來陪陪你。”她說。 我看著她美麗的容顏,心里頓時升起一個怪怪的念頭來,“孫露露,斯總的意思是說讓你來陪我是吧?也就是說,如果我隨便要求你怎么陪我你都會同意?” 本以為她在聽了我的話之后會勃然大怒的,但是讓我很奇怪的是,她沒有。她看著我嫵媚地笑,“馮大哥不會對我有過分的要求的。你是醫生,而且現在是在你的科室里面。我對你們婦產科里面的男醫生還是有所了解的,你們的品德都很好。” 我一怔,隨即大笑,“說得好!不過,我真的不需要你來陪我。你看,我還得去巡查病房呢。你自己忙去吧。” “不。我不會離開。你自己去忙你自己的吧。”她倔強地說。 我頓時明白了,“這樣吧,我馬上給你們斯總打電話。” 她淡淡地笑。 我開始撥打電話,但是卻發現他竟然已經處于關機的狀態。這下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急忙又給胡雪靜打電話。 她的電話通了,“我想找一下你先生。” “他不在我這里啊。今天他好像在陪客戶,怎么?你打不通他電話?估計是他的手機沒電了。”她回答說。 “他......算了。”我頹然地掛斷了電話。我覺得這件事情對她講了不大好。 孫露露在看著我笑。 “我去查看病房了。你最好回去。不然別人會說閑話的。”我直接逐客了。 “好吧。”她說。 我心里頓時輕松了下來。“不過......”她卻又說道,“你還沒給我檢查呢。” “明天來吧。上班的時間來。”我說,覺得現在給她檢查有些怪怪的。 “現在你不是正在上班嗎?”她笑著問我道。 我唯有苦笑,“好吧。你等等,我去叫護士。” “為什么要叫護士?”她問,很詫異的樣子。 “這是規定。這樣做的目的不但是為了保護病人,也是為了保護我們自己。”我解釋說。 “我信任你。我也不會害你。”她笑著對我說。 “那可不行。這是規定,我必須執行。”我說,心里更加警惕了:如果我不叫護士的話說不一定她會趁機抓住我的把柄然后威脅我什么的呢。想起宋梅那次對斯為民的分析,我心里頓時一緊。 “馮大哥,你這人吧,呵呵!想不到你蠻規矩的。”她看著我笑。 我苦笑,“孫露露,我明白了,你今天來完全是為了G/引我。我一個小醫生,值得你這樣嗎?說吧,究竟為了什么?” 她即刻止住了笑容,嘆息道:“可憐我花容月貌,竟然還有男人對我不感興趣。我忘了,你是婦產科醫生啊。” 我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你說對了。我是婦產科醫生,天天在病房看女人,看女人最神秘的部位。所以,和我沒有感情的女人我是不會被G/引的。” “你看我們女人的那個部位是不是覺得就是一個器官而已?”她問我道,歪著頭。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大方與膽大,點頭道:“是的。”隨即又對她說了一句:“孫露露,你們斯總是我的朋友,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的。我想,他最開始本來想讓沈丹梅來的是不是?后來才選擇了你?” 我問她這個問題有我自己的理由,因為沈丹梅曾經被我發現患有尖銳濕疣,這個情況沈丹梅或許對斯為民講過,他知道我這個當醫生的人對那樣的疾病更反感。當然,我不可能在孫露露面前說得那么細,因為這畢竟涉及到沈丹梅的隱私。 可是,她卻在搖頭,“馮大哥,你錯了。” “哦?我怎么錯了?”我詫異地問。 “今天斯總在辦公室與我和沈姐開玩笑,他說你馮大哥對美女有著很大的免疫力,他拿出五萬塊錢和我們打賭,說我和沈姐都不能讓你動心。沈姐當時就說她拿你沒辦法,她的道理很簡單,她說她在門診見過你,發現你正眼都沒看過她一眼。我不服氣,于是就來了。”她說,隨即嘆息道:“看來這五萬塊的外快是拿不到手了。” 我當然不會相信她的鬼話,“打賭?既然是打賭的話,那你輸了怎么懲罰?” 她癟嘴道:“還能怎么樣?陪他睡覺唄。”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干嘛這樣看著我?虧你還是婦產科醫生呢,怎么這么封建?”她瞪著我說道。 我哭笑不得,隨即膽子也大了起來,“這么說來,你經常陪他睡覺?” “別胡說啊。要是那樣的話他舍得拿出五萬塊錢來和我打賭嗎?你們男人還不是都一樣?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她卻忽然笑了起來。 我的腦海里面再次浮現起宋梅對斯為民的分析來,“這么說來,你們斯老板是一個很正派的男人了?” “這倒是。他這個人啊,雖然平常在生意場上逢場作戲,但是卻很少在外面亂來的。”她回答。 64.第六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7節第六十四章 我頓時也笑了起來,“你這話不是太矛盾嗎?他明明知道我不會受你的引誘,卻偏偏讓你來我這里。他這不是安心想和你那樣嗎?” 說完后我就看著她,看她如何解釋這個問題。心里在冷笑:這下露陷了吧? 可是,她卻隨即講她的唇遞到了我耳邊說道:“他很喜歡我,暗示了我好多次了,可是我就沒有答應他。” 我慌忙地退縮,“為了五萬塊錢你就同意了?” “五萬啊。我一年的工資呢。何況我很想試試你究竟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不近女色。”她朝我媚笑著說。 “打住啊。我可不是太監。”我哭笑不得,“我剛才不是對你講過嗎?我只和與自己有感情的女人那樣。” “不管對方美與丑?只要有感情就行?”她問道。 “你這是什么話啊?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差點崩潰了。 “那這樣吧,今后我們倆多交往吧。我長得還不丑是吧?現在我們缺乏的就只有感情了是吧?”她看著我笑,笑得雙肩不住地聳動。我發現,她美麗的面容與她說出的語言完全不匹配——她的面容像天使一般的美麗、純凈,但是說出的語言卻如同女流/氓似的讓人難以適應。 “得,斯總喜歡的人我可不敢染指。”我笑道。 “你的膽子這么小?”她頓時笑了起來。 “孫露露,你這么漂亮,難道還怕沒人喜歡你啊?”我不想再和她討論這個問題,我實在不大習慣。 “好吧。我們不說這個了。馮大哥,你給我講講你們科室里面有趣的事情好嗎?”她隨即對我說道,神態也變成了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那可不行。婦產科的事情涉及到病人的隱私,不能隨便講的。”我拒絕了她。 “那你講講你遇到的其它方面的那些有趣的事情總可以吧?”她又道。 我不好拂她的意,想了想于是說道:“大學實習神經內科的時候遇到一個病人,我給她檢查視覺范圍,就是在頭部不動的情況下雙眼可以看到兩側的最大范圍。我伸出食指放在她前面的正中然后朝左緩緩運動,同時問:‘看得到嗎?還看得到嗎?’可是,當我將食指運動到了她一側很遠的地方后他還在說看得到。我很是詫異,于是就問她:‘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她回答說:‘我看見你的一只眼睛小,另一只眼睛大。’我頓時苦笑不得,我讓她看我手指,結果她卻來看我的眼睛。” 她“咯咯”地笑,隨后問我道:“那個病人是女的吧?” 我點頭。 “難怪。誰叫你那么帥呢?”她“呵呵”地笑。 這下我真的哭笑不得了。 就這樣,我們倆一直在我辦公室里面閑聊著。我完全忘記了去巡查病房的事情。幸好病人也沒有出現什么情況,所以一直都沒有人來打岔。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她在看時間,“馮大哥,現在斯總可能開手機了。你再打一個試試?”她對我說。 我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很晚了,“算了。你也回去吧。” “我來打。”她說,隨即開始撥打電話,“斯總,我還在馮大哥這里呢。怎么樣?我贏了吧?”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她卻隨即朝我笑道:“斯總讓你接電話。” 我莫名其妙地去將電話接了過來,即刻聽到電話里面傳來了斯為民爽朗的聲音,“馮醫生,你害死我了,讓我輸掉了五萬塊錢。” “什么?”我更加的莫名其妙。 “你們是不是一直在聊天啊?”他問我道。我茫然地回答:“是啊。怎么啦?” “孫露露和我打賭,她說她今天晚上可以在你的病房里面陪你到十一點。我不相信,因為你在值班,不可能一直陪她的。結果我輸了。”他說。 我頓時有了一種被戲弄的感覺,憤怒地去看著孫露露,“你太過分了吧?竟然拿我的寬容開這樣的玩笑!” 她卻已然在笑,“馮大哥,你別生氣啊。我為了打贏這個賭,不是還準備免費給你看我的身體嗎?好啦,別生氣了,我改天向你賠罪啊。” 我頓時愣住了。她笑了笑,忽然地過來抱住我,快速地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后就跑出了我的辦公室,“拜拜!謝謝馮大哥!” 我看著她的背影,目瞪口呆。 第二天中午與斯為民碰了個面。在醫院外邊不遠處的一家酒樓里面。現在我不大喜歡去那位風姿綽約的女老板那里吃飯了,她太過熱情,讓我有些受不了。 昨天晚上孫露露離開后我更加覺得宋梅的分析是正確的了。由此我心里頓時產生了一種憤怒的情緒——任何一個人像這樣被人算計都是讓人很不舒服的。 所以,我與斯為民一見面我就開始直接問他:“斯老板,我倒是很不明白了,我不就一個小醫生嗎?值得你這樣又是請客又是美女的來巴結我嗎?說吧,究竟有什么事情?你別說是因為你老婆的事情才來感謝我的啊?我不會相信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找你?”他卻在看著我奇怪地笑。 我猛然地想起林育對我的交待來,隨即搖頭,“我哪知道啊。你把我搞得莫名其妙的,特別是昨天晚上,你讓孫露露來和我開那樣的玩笑太過分了。要不是想到你是胡經理的老公的話,我早就生氣了。” “實話對你講吧。我確實有事情想要麻煩你。”他說,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馮醫生,你和省民政廳的林廳長關系不錯是吧?” “她只是我的病人而已。你老婆不也是我的病人嗎?”我說,淡淡地。 “你就不要在騙我了。”他的臉上堆滿了笑,“我已經了解過了,宋梅那個陵園的項目是通過你介紹給林廳長才簽訂了意向性協議的。是不是這樣啊?” 我搖頭,“斯老板,你錯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幾次與林廳長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莊晴都參加了的。莊晴曾經是宋梅的女朋友。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他點頭,“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個宋梅可是下了血本的啊。為了這個項目,他連自己的女朋友也舍得送給你。” 我勃然大怒。 我勃然大怒,“你別胡說!” “對不起。”他急忙地道,“馮老弟,你別激動。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因為我最近仔細地觀察過你,發現你并不是那種見了女人就不講原則的男人。相反地,你這人還非常的重情重義,而且結識女人也很有分寸。所以我就很奇怪了,我奇怪你為什么會接受宋梅的那個女朋友呢?” “這是我的私事。我一個小醫生,又不是什么領導干部,我怕什么?”我心里忽然地緊張了起來,不過我依然做出一副強勢的樣子。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現在的心虛。 “不,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從你對小陳的事情上就知道了你的為人了。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他搖頭道。 “別談這件事情了吧。我告訴你了,宋梅的項目與我真的無關。”我開始煩躁起來。 “誰會相信呢?”他笑道,“林廳長和你的關系我老婆早就告訴我了。她親眼看見你和林廳長在一起吃飯兩次了。我可以肯定地說,如果不是你的話林廳長根本就不會去接觸那個宋梅。很明顯,你也是為了莊晴才那樣去做的。” 我看著他,冷冷地道:“那么,你先告訴我,你和我認識的過程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的?” 本以為他會矢口否認,但是卻想不到他竟然即刻地就承認了,“是的。我正說找機會認識一下你呢,結果我老婆恰好就在她上班的酒樓里面見到你了。我曾經告訴過她你這個人,她當時就趁機與你建立了關系。幸好有陳圓的事情在,不然后面的事情還很麻煩。我很擔心你不會無憑無故地和我談項目的事情,這下好了,正好有了那個機會。其實我也沒料到我老婆竟然患上了那樣的疾病......呵呵!其實她的病并不是我傳染給她的,她心里最清楚。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我和她做了一次交換。那就是我不計較她曾經的紅杏出墻,但是她必須幫我演好后面的戲。馮老弟,陵園的項目對我太重要了,我必須得到它。怎么樣?我可是夠坦誠的了吧?對了,如果你喜歡孫露露的話我可以做她的工作。說實話,她可比那個什么莊晴漂亮多了。” 雖然我心里早有準備,但是事情的真相真的被他自己揭示出來之后我還是驚呆了。 他卻繼續在說:“馮老弟,可能你也知道了,這個項目我稍微出手晚了些,結果才造成了宋梅捷足先登的狀況。其實這個項目是有一次我在與宋梅喝酒的時候無意中說出來的,但是我想不到他竟然卑鄙地提前介入了。哎!都怪我當時喝多了酒,同時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才說出了項目的事情。現在我腸子都悔青了。” 我詫異地問他:“你和宋梅很熟悉?” “怎么會不熟悉?他可是我多年朋友的弟弟!他是什么人我完全清楚!這個人太聰明了,而且做事情不擇手段。哎!”他回答說,同時搖頭嘆息。 這下我才是真正地驚呆了,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由此我可以分析出一點來:宋梅一定以為斯為民不會這么直接地承認他曾經謀劃的一切,所以也就沒有料到他會說出事情的真相來。他確實太聰明了,不過他太自信,總以為其他的人與他是一樣的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來。而斯為民卻反其道而行之,他對我來了個推心置腹。 65.第六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8節第六十五章 我心里開始憤怒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斯老板,我真的幫不了你。我承認林局長和我的關系比較好,但那夜僅僅只是局限于朋友之間的那種感情。她那么高的級別,而我卻只是一個小醫生,她不會事事都聽我的。” “我只需要你給林廳長說一句話,就是讓她不要再管宋梅的事情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自己去辦。馮老弟,你放心,宋梅能夠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我可以給你五百萬的現金再加上一部分股份,還有孫露露。或許你覺得還不夠,那也沒什么,只要我能夠做得到的你提出來就行了。”他笑著說道。 我心里霍然一驚,急忙地道:“我可沒有接受過宋梅的錢。” “為了莊晴,值得嗎?你要知道,莊晴可是宋梅的女朋友啊。她可是伙同宋梅一起來騙你的!”他對我說道,神情真誠。 我搖頭,“你錯了。宋梅根本就不喜歡莊晴。他們早已經分手了。” 他驚訝地看著我,“你,你怎么會這么認為呢?難道你不知道嗎?宋梅與莊晴可是夫妻關系啊。他們可是結了婚的!” “不可能!”我頓時驚呆了,驚恐地看著他。 他看著我搖頭,“馮老弟,你真的被他們給欺騙了。真的!” “不可能。”我喃喃地道,“宋梅是同性戀,他怎么可能和莊晴結婚呢?而且我和莊晴好的時候我還不認識林廳長呢。” “什么?宋梅是同性戀?哈哈!這可是我有史以來聽到過的最大的笑話!”他猛然地大笑了起來。 “你覺得很好笑是不是?那你一個人在這里慢慢笑吧。我走了。”我冷冷地看著他,隨即從座位處站了起來。 “對不起,馮老弟,是我不對。你請坐。”他急忙地跑過來拉住了我,“兄弟,我剛才忘形了,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好笑了。對不起,對不起啊。你先請坐,聽我慢慢告訴你。” 我見他的態度誠懇而謙恭,猶豫了一瞬后才緩緩地坐下。 “兄弟,這件事情我不想多說了,你自己去判斷吧。我對宋梅很了解,他在外邊還有好幾個漂亮女人呢。為了這件事情莊晴還和他吵鬧過很多次。哎!算了,我騙你也沒意思是不是?謊言總有被揭穿的時候啊。算啦,項目的事情我也不再麻煩你了,隨便吧。來,你多吃點菜。”他隨即嘆息著對我說道,不住搖頭。 我實在吃不下東西了,再次站了起來,“斯老板,我還是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不想再參與了。我覺得很不舒服。” 他依然嘆息,“也罷。不過馮老弟,我很希望能夠和你長期交朋友。但愿你能夠認我這個大哥。” 我搖頭,“你們生意人太可怕了。我今后對你們都要避而遠之。抱歉,我先走了。謝謝你的午餐。” 我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一種情況,頓時發現自己很可悲。不是嗎?也許在宋梅或者斯為民的眼中我就是一個傻子般地可笑。他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而我卻渾然不知。我真是太可悲了。 沒有回家,我直接去到了科室。現在距離上班的時間已經很近了。現在我已經變得焦躁不安,不是因為自己被宋梅欺騙的事情,而是想到自己接下來將如何去面對林育。 現在看來,在對待這件事情上我當初確實太過輕率了些。但是目前已經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了又能怎么辦?唯一的辦法是去對林育說清楚這件事情,讓她今后也不要再管宋梅的事情了。要是萬一她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到了她的仕途的話我將難辭其咎。 可是......林育會因此而如可看待于我?而且,陳圓正住在莊晴那里,要是莊晴與我反目成仇之后對陳圓造成傷害了的話怎么辦? 想到這里,我心里猛然地涌起一陣恐懼來。現在,我已經完全地將自己與莊晴的事情聯系起來了—— 我們的第一次或許正如同她最開始告訴我的那樣:宋梅有了其他的女人,于是她就采用那樣的方式對宋梅進行報復。也許后來宋梅發現了我與莊晴的事情,正好那時候我與林育結識,于是宋梅就動員莊晴再次來與我接觸。對,一定是這樣! 對于莊晴,她這樣做的唯一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錢。 應該是這樣,不然的話一切都無法解釋,包括后來莊晴讓我幫助宋梅的事情,這樣就順理成章了。 由此就可以解釋后來莊晴為什么要把陳圓接到她那里去住的事情了。很明顯,她是為了控制陳圓,同時也是為了項目做成之后便于脫身。 我想不到宋梅和莊晴為了那個項目、為了金錢而如此地不惜一切。 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后我頓時郁悶難當,心中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堵塞住了似的很是難受。 在病房的過道上正好碰見了莊晴。她在朝我笑,“這么早?” 我沒有理她,因為我忽然發現她的面目極其可憎。 “喂!馮笑,你干嘛不理我?”她在我身后氣急敗壞。我依然沒有理會她,因為這是在病房,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曾經干了這樣的傻事。 科室其他的醫生都還沒有來,我獨自坐在辦公室里面,心情極其悲憤。 莊晴進來了,“喂!你干嘛不理我?” 我抬起頭去看著她,冷冷地對她道:“我干嘛要理你?難道你還想繼續伙同宋梅來欺騙我?我馮笑在你和宋梅的眼里不過是一個大傻瓜罷了,莊晴,我很佩服你,想不到你們為了錢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哼!” 她瞪大著眼睛看著我,驚呆了的樣子。 我依然冷笑,“別裝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轉身離去。 我完全相信了斯為民今天告訴我的那一切。現在,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反而地覺得輕松了起來。 猛然地,我想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來,急忙拿去電話開始撥打,“陳圓,你馬上搬出那個地方。先去酒店開一個房間,把酒店和房間號用短信發給我之后馬上關掉電話。你一定要記住,從現在開始,除了我之外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聽明白了嗎?” “出了什么事情?”她在問,很緊張的語氣。 “你別問。等我來了后再說。”我說完后就即刻壓斷了電話。 去給蘇華打了個招呼:“師姐,我有點急事出去一趟,如果有什么緊急的事情的話麻煩你給我打電話,我馬上趕回來。” “沒事。由我在呢。有什么事情我幫你處理就是了。你幫我值了夜班,你這點小事情交給我辦好了。去吧、去吧!”她笑著朝我揮手。 出了醫院的大門我再次給陳圓打電話。“我還在收拾東西。”她說。 我焦急萬分,“還收拾什么東西啊?拿上值錢的東西馬上下樓去打車,快,越快越好!”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啊?”她問。 “我擔心有人會傷害你。”我說。她驚惶地“啊”了一聲,“我馬上下樓。” 我頓時放下心來,隨即告訴了她一家酒店的位置。我發現女人都很磨蹭,只好臨時決定我和她分別去往那個地方了。 剛剛在酒店的門前下車就看到了陳圓。我看著她哭笑不得:她竟然拖著一個大大的皮箱。 “哥,究竟怎么啦?”她朝我跑了過來。 “走,我們去開了房再說。對了,有人給你打過電話嗎?”我問道。 “沒有。”她回答。 “把你手機給我。”我朝她伸出手去。 她這次沒有問我了,隨即將她的手機朝我遞了過來。我即刻取出了她手機里面的電話卡,然后扔掉。 “哥,你干什么啊?”她驚訝地問。 “走,我們去開房。一會兒我去給你買一張新卡。”我說,過去從她手上接過那只大大的皮箱。 “莊晴姐會傷害我?不會吧?”她瞪著她那雙大大的眼睛驚訝地問我道。 我點頭,“她欺騙了我,還有你。這件事情很復雜,不過你從現在開始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去找她,如果在偶然中碰到了她你也不要單獨和她在一起。明白嗎?” “她,她不是你們科室的護士嗎?”她問。 “我是男人,我不怕的。”我說,朝她擠出了一絲笑容。 “她萬一到我上班的地方來找我怎么辦?”她又問。 “從今以后你不要去那里上班了。一會兒我給你點錢,等過段時間我再去給你找一份新的工作。那個胡經理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說,隨即去看這個房間的情況,點了點頭,“你現在暫時就住在這里,明后天我去給你租一套房子。” “哥......我怕。”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了,眼神里面也露出了恐懼。 我急忙地去安慰她,“沒事,沒人知道你住在這地方。我會經常來陪你的。” “嗯。”她低聲地說,隨即卻猛然地低呼了一聲。 “怎么啦?”我問。 “我有件東西忘記了從那里拿走。”她說,神情慌張,“不行,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什么東西啊?不行的話我去給你買一個就是。”我說。 “一塊玉。被我放在了枕頭下面了。剛才出來得太急了,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她說。 “玉?很值錢是嗎?”我問道。 66.第六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69節第六十六章 她搖頭,“以前孤兒院的媽媽說,那塊玉是當時在我身上唯一的東西了,估計是我的父母留下的。那是我尋找我親身父母唯一的信物。每天晚上我都要把它拿出來看很久。” 我心里頓時感到一陣刺痛,猛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你到我們這里來工作,是不是有了你父母的線索?” 她點頭,“那塊玉上面寫得有兩個字,就是這個城市的地名。” “你就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拿。”我說道,隨即快速地出門而去。 玉?上面還寫有這個城市的地名?一路上我都在想這個事情。我覺得這件事情也很奇怪,因為一般來講,更多的人可能在那樣的東西上面會刻下自己的名字什么的,留下地名的可是很少見的情況。 很快就到了莊晴的住處,打開門,進入到客廳。可是,我卻頓時怔住了—— “馮大哥,你終于來了。”沙發上坐著宋梅,他正笑著對我說道。而他的手上拿著的竟然是一塊白色的玉! 我去到了沙發處,然后坐下。現在,我反而踏實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該面對的也必須去面對。 “你知道我要來?”我問他。因為發現茶幾上面已經泡好了兩杯茶,他正在喝著其中的一杯。 他笑道:“本來我不敢肯定你會來的,但是我發現了這個東西。”他將他手上的那塊玉朝我揚了揚。 我看著他不說話,我在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莊晴給我打了電話。”他說,隨即嘆息,“馮大哥,是不是斯為民已經找你談過了?” 我點頭,“你想不到他會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我是吧?你總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總是遮遮掩掩、喜歡耍手段是吧?我告訴你吧,斯為民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我了,也把你們的關系,還有你和莊晴的關系統統都告訴了我。你沒有想到吧?” “是嗎?”他淡淡地笑,“馮大哥,那你告訴我,他都對你說了些什么?” “你和他本來就認識,而且關系還不錯。你和莊晴本來就是夫妻。這都是事實吧?”我說,雙眼直視著他,我心想:看你還有什么說的。 他在點頭,“對。沒錯。他還說了什么?” “這還不夠嗎?宋梅,難道金錢對你們就那么重要嗎?它值得讓你可以從自己朋友的手上去搶奪項目,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妻子?”我內心的憤怒“騰”地一下就升騰了起來。 “等等,你說什么?我搶奪了別人的項目?什么意思?斯為民怎么對你講的?”他即刻地止住了我的憤怒。 “不是嗎?陵園的項目本來就是斯為民在無意中告訴你的,但是你卻捷足先登,然后采用那些無恥的辦法讓我替你去找林廳長。宋梅,你也真夠無恥的了。”我忿忿地道。 他猛然地大笑,“我的馮大哥啊,你怎么會去相信那個王八蛋的話呢?你想過沒有,以他的精明,他會讓我捷足先登嗎?明明是他知道了我正在運作這個項目但是卻又苦于無法去認識民政廳的朱廳長,只好費盡心血通過你的關系好不容易才結識了林廳長,于是他才覺得有機可乘。對,馮大哥,我確實欺騙了你,但是我也是沒辦法啊。想到那個項目會產生的巨額利潤,想到自己會因此少奮斗幾十年,所以我也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何況莊晴也是真的喜歡你,我不也是為了成人之美嗎?馮大哥,我承認自己有些無恥,馬克思還說過呢,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資本家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兩百的利潤,資本家就會藐視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那么資本家便會踐踏世間的一切。馮大哥,這就是我們商人的本性,所以你不應該覺得奇怪。對,莊晴是我老婆,但這件事情也是她自愿的啊?她早就和我商量好了,如果項目成功之后我會分給她一大筆錢,然后我們離婚。馮大哥,這件事情對你、對我、對莊晴都是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我看著他,不住地搖頭,“宋梅,我不是商人,像你們這樣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 “馮大哥,你上了斯為民的當了。”他看了我一眼,嘆息道,“你發現沒有?他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水攪渾然后從中漁利,所以他告訴你的事情里面有真有假,想以此讓我們產生內訌。很明顯,他的目的達到了。馮大哥,正因為這樣我才及時地來找到了你。我知道如果我給你打電話的話你會不理我的,因為你正在氣頭上。幸好有這個,”他說著,將那塊玉朝我遞了過來,“這是我在陳圓的枕頭下找到的。我一看這東西就知道它對陳圓的重要性。我聽說過她是孤兒,所以我估計這塊玉應該是她親人留給她的信物,所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馬上來到這里。你不會讓陳圓自己來,因為你擔心她碰到我或者碰到莊晴。” 我不語,拿著手上的這塊玉仔細地看,發現它潔白如玉,觸手溫潤,沁人心脾。在這塊玉的右下角有著兩個字:江洲。 宋梅看著我,繼續地道:“莊晴給我打了電話后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估計你會馬上通知陳圓從這里搬出去,因為你太關心她了,擔心她會因此受到傷害。但是你錯了馮大哥,你想,我怎么會去傷害陳圓呢?我明明知道你對她的感情,這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可能做出來的。雖然我這個人喜歡錢,但絕不會做出違法的事情。一個人要是沒有了自由,錢也就會變成一張白紙了。你說是嗎?” 我不住地冷笑,“你不是才說了嗎?如果有百分之兩百的利潤,你就會藐視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你便會去踐踏世間的一切。何況這個項目的利潤遠不止如此。” 他的臉上頓時尷尬起來,“那只是一個比方而已。對于金錢與自由,我當然首選后者啦。如果觸犯了法律,即使我有金山銀山又有什么用處呢?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宋梅,你別說了。我不想再介入這個項目了。對了,我把這個還給你。”我說著,隨即從錢包里面拿出那張銀行卡來朝他遞了過去。 他沒有接,“馮大哥,我是不會收回來的。而且,我今天又給你這張卡上打了兩百萬進去。以前是因為我手上太緊了,不過最近我融到了一大筆資金,手上寬裕了許多。對不起,馮大哥,希望你能夠理解。” 我站了起來,隨即將那張卡放在了茶幾上面,“宋梅,你看錯人了。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那么看重錢這東西嗎?說實話,我覺得和你們這樣的人在一起太累了,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說完后我就朝大門處走去。 “馮大哥,你知道我為什么幾次建議你早些要小孩嗎?”剛走到門口處,我忽然聽到他這樣問我道。我頓時怔住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的私事。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我還是站住了,冷冷地對他道。 “是,那確實是你的私事。不過,這可不是一般的私事,因為這件事情與你妻子的性命攸關。”他說。 我頓時覺得這個人今天好像瘋了似的,說起話來東一下、西一下的毫無邏輯可言。“宋梅,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可笑嗎?竟然瘋癲得滿口胡言亂語。卡,我已經留下了。從此我們就不要再見了。”說完后就朝門外跨去。 “趙夢蕾謀殺了她的前夫。如果她不馬上懷上孕的話,今后就不能免除死刑。”我的身后再次傳來了他的聲音。 我的身體猛然地僵立。 他朝我走了過來,拽住了我的胳膊,“馮大哥,來,你請坐。我們慢慢說。” 我還沒有從他剛才話中的震撼中清醒過來,木然地跟著他再次坐到了沙發上面。 “馮大哥,我第一次提醒你讓趙姐早點要孩子其實是想到你們的年齡也不小了,而且你和她的第二次婚姻,我想,如果你們有了孩子后家庭就會穩固了,也許也可以因此讓你早些離開莊晴。雖然我和莊晴的早已經沒有了什么感情,但我還是從內心里面希望她今后能夠幸福。畢竟她與你在一起是沒有結果的啊。第二次我提醒你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在對我說道。 “什么不一樣?”我已經從震撼中稍微清醒了些過來,情不自禁地問道。 “馮大哥,你還記得錢戰嗎?是他讓你來找我去與他們聯系的。這件事情你還記得吧?”他問道。 我霍然驚醒,“你,你的意思是說,他讓你去調查了趙夢蕾前夫死亡的事情?” 他點頭,“是,不過那個案件只是他讓我調查的其中一個。不過你放心,其它的案件我都已經給了他們答案,但是你妻子的事情我暫時還沒有把我的結論告訴他們。” “你的結論?什么結論?”我問道,心里惶恐不安。 “剛才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妻子的前夫不是自殺,是謀殺,而兇手就是你的妻子趙夢蕾。”他說。 我心里震撼莫名,同時完全不敢相信他這個可怕地結論,“宋梅,你胡說八道!你可要知道,他丈夫自殺的時候趙夢蕾可是和我在一起的!警察早就調查過了,而且也早就有了明確的結論。宋梅,如果你是因為這個項目的事情無中生有地去誣陷她的話我和你沒完!”我大聲地嚷嚷了起來。 67.第六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0節第六十七章 “馮大哥,你冷靜一下。聽我慢慢說。”他的聲音卻依然很平靜。 我激動不已,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去端起茶杯喝下了大大一口后才覺得好了一些。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馮大哥,你說的對。她丈夫死亡的時候她確實不在場,也確實是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想過沒有?一個人要制造不在場的證據雖然很困難,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啊。前不久錢隊長交給了我一個案子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謀殺了他的妻子,而很多人都證明他當時根本就沒有在發案現場,他在距離那個現場幾百公里的外地。你知道他采用的是什么辦法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靜靜地在聽。現在,我的內心只有恐懼,腦子里面早已經是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的家對面有一對新婚夫婦,他們每天晚上喜歡不拉窗簾就開始做那件事情。這個男人發現他妻子每天會很注意對面的情況,于是在當天上午離開家之前去買了一個望遠鏡、他把望遠鏡的鏡頭搞得很模糊,同時在鏡頭里面的邊緣處安裝了一枚細細的帶有劇毒的針。那天晚上,他妻子忽然發現了那個望遠鏡,于是就拿起它去看對面。因為她發現望遠鏡的鏡頭是模糊的,所以就急忙去拿了一張紙巾去擦拭。于是,她的手指就碰到了那枚毒針。而這時候她的丈夫,也就是那個兇手,他早已經在幾百公里之外了。所以,要制造不在場的證據并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這其中有的人做得高明,而有的人會留下很多破綻罷了。”他緩緩地給我講述著另外一個案件。 “你憑什么說趙夢蕾是兇手?你的證據呢?雖然我與她在一起生活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的為人我完全清楚。她善良,大度,而且對我一直都很溫柔。我不相信她是什么殺人兇手。”我說道,心里已經開始慌亂起來,因為我忽然想到趙夢蕾前夫對她的那種折磨。 “是啊。你妻子其實是一個好人。馮大哥,你知道陳圓的那筆住院費是誰替她交的嗎?”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那筆錢的我老婆,是她替陳圓交的?” 他點頭,“是啊。上次我在調查陳圓那個案件的時候首先就調查了這件事情。但是我沒有想到調查的結果卻是這樣。我從側面了解到,其實你也不知道那筆錢是你妻子捐的是吧?馮大哥,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對你們兩個人真的是崇敬至極啊。你悉心替陳圓診治,而你的妻子卻悄悄地去捐款。雖然我發現了你與莊晴的那種關系后最開始很惱怒。呵呵!馮大哥,這一點你應該理解我的是吧?莊晴畢竟是我的老婆,我們畢竟還沒有離婚,我是男人,她和你那樣我的臉面實在過不去啊是不是?但是我并沒有即刻來找你翻臉,因為我想趁此機會搞定那個項目。是,在這件事情上我確實有些無恥,不過我覺得自己與莊晴分手反正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就想到了后面的那些辦法。我想,以你的為人絕不只是想和莊晴玩玩就算了,你應該會因此會對莊晴言聽計從......” 我即刻打斷了他的話,“宋梅,你別說這件事情了。在這件事情上我感到無地自容,而且覺得還很惡心。你說吧,對我妻子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辦?” 現在,我完全相信他的話了,特別是對陳圓那筆捐款的事情。我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后告訴了趙夢蕾陳圓醫療費用的事情,結果第二天就有人給陳圓的醫療賬戶上打了款。現在看來,這件事情肯定是趙夢蕾做的無疑了。那天晚上我在給陳圓做心理治療的時候她也在場,雖然她有些吃醋,但她卻早已經被感動了。 可是現在,宋梅卻告訴我說,她,我的妻子,說她竟然是一個殺人犯!我的心里實在難以接受。然而,在我內心的深處卻開始極度不安起來,因為我忽然地感覺到:那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我開始回憶那天的事情—— 那天上午,趙夢蕾跑到了我寢室來,先給我洗衣服,然后我們一起吃飯,下午我們倆一起上街,和我一起吃完晚飯后她才回的家。后來警察告訴我說她的丈夫就是在那天上午自殺的,而那個時間正好是趙夢蕾在給我洗衣服的時候。她不在場,難道她真的采用了一種特別的方法制造了一種假象?對了,后來她特地主動地給我打了個電話,就在我從刑警隊回來的時候,她后來告訴我說她的那個電話是為了讓警察相信我當時也不在場,因為她明明知道警察監控了她的電話。 由此看來,她應該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可是,她為什么對我與莊晴,還有陳圓的事情從來都么喲懷疑過呢?要知道,自從我們倆結婚后我可是經常很晚才回家的啊?難道是她對我的故意放縱?難道她也想在不知不覺中對我下手? 猛然地,我對自己的這種忽然浮現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馮笑,你怎么能懷疑自己的妻子呢?她可能是殺人犯嗎?這個宋梅只不過是想借此事情強迫于你罷了。 現在,我已經問了他了,我在等待他的回答。可是,我卻發現自己問的問題不對——我居然這樣問他:對我妻子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辦? 我的這個問題本身就表示了我相信了他的鬼話!也罷,看他怎么回答吧。 他拿出一根煙點上,隨即又抽出一支來給我,“要嗎?”我搖頭,“我不抽煙。你知道的。”他點上了香煙,青煙裊裊升起,他瞇縫著眼睛,似乎在沉思。 “給我一支吧。”我害怕這種沉悶的氣氛,因為這種沉悶讓我心里很難受,而且惴惴不安。 他遞給了我一支,然后替我點上。我深吸了一口,苦苦的,而且嗆人。我開始咳嗽,猛烈地咳嗽。 “香煙也是毒品,初次接觸的時候都不習慣,可是一旦有了癮之后想戒掉就非常困難了。這就如同人們對金錢的欲/望一樣,如果一個人一直安于平淡的生活何嘗又不可以?但是,當他真正感受到金錢的魔力之后就再也撒不開手啦。金錢可以買到豪車、別墅,可以讓自己喜歡的女人來到自己的懷抱,甚至還可以實現自己很多的夢想。比如你喜歡某位女明星,只要有錢,你一樣可以讓她上你的/床/。這就是金錢的魅力。”他在說,眼睛依然瞇縫著,神情像一個正在幻想的孩子。 終于結束了咳嗽,我冷哼了一聲,“掙錢也得一步步來,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只有在夢中才會遇到。” “掙錢需要的是智慧,還有機遇。我相信自己的智慧,機遇需要你幫我把握。我們一定會成功。馮大哥,你放心,只要你肯幫我的話,我不會把你妻子的事情告訴警察的。”他將香煙摁在了煙缸里面,隨后笑著對我說道。 “宋梅,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我堅信趙夢蕾不會謀殺她的丈夫。警察已經有了明確的結論,她丈夫是自殺。你還說把你的那些鬼話收起來吧。”我冷冷地說道。現在我發現他一直在那里故作深沉,根本就是在嚇詐我。 他頓時大笑起來,“馮大哥,說實話,我本不想把你妻子謀殺她前夫的過程告訴你的,因為我覺得你知道了并不好,那樣會讓你心里不安。可是,你卻非得逼我說出來。馮大哥,有些事情你還說不知道的好。何苦呢?我宋梅的能力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我會來告訴你這件事情嗎?大家都是聰明人,騙人的事情畢竟不長久。以前我不是騙過你?不也一樣地被別人揭穿了?你說是不是這樣?所以,馮大哥,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讓你妻子趕快懷上孕。因為我始終相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即使我不把這件事情講出去,但是我相信那個案件最終有被揭開真相的那一天的。其實錢隊長早就在懷疑這件事情了,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留意到其中最關鍵的線索罷了。不然的話他為什么要我去查那個案子?” 我猛然地想起我和趙夢蕾剛剛結婚時候的一件事情來。有一天錢戰來找到我,他那天的目的好像就是想從我這里了解到什么東西。 我心里再次緊張起來。 “你愛說不說。”我隨即站了起來,“我回去了。” 他也站了起來,“馮大哥,你知道你妻子是干什么工作的吧?” 我心里煩悶得慌,“我當然知道。怎么啦?” “她是我們省動物園的副園長是吧?”他繼續地問。 “你究竟想說什么?”我很不耐煩。 “有些事情/人做不到,但是動物可以做到,經過訓練過的動物。呵呵!馮大哥,我只能點到為止。你還是聽我的意見吧,回去好好勸勸嫂子,讓她盡快想辦法懷上孩子。”他淡淡地笑。 我心里如遭重錘,腦海里面一片空白,“你......我......我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他在朝我微微地笑。 “拿去。下次不要掉了。干脆掛在身上吧。”我將那塊玉遞給陳圓。 68.第六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1節第六十八章 “我擔心掛在身上會被摔壞。”她說。 “陳圓。最近幾天我可能比較忙。你自己去找住處吧。這張卡里面有幾萬塊錢,你先拿去用。電話卡你也自己去買吧,有了新號碼后給我發個短信。”我不想和她再說她那塊玉的事情,因為我心里裝著趙夢蕾的事。 宋梅的那句話讓我震驚非常,同時將我最后的一絲堅信摧毀得干干凈凈。現在,我心里慌亂得厲害。 雖然我直到現在都沒明白宋梅所說的動物如何可以做到那樣的事情,但是我已經意識到那確實是一種可能的途徑。趙夢蕾在動物園工作,她應該有那樣的條件。而且,我可以肯定,如果那件事情真的是趙夢蕾干的的話,那么宋梅現在所掌握的證據應該已經非常的充分了。他的本事我領教過。 可是,趙夢蕾真的是兇手嗎?萬一真的是宋梅嚇詐我的呢? 然而,我不敢去賭,不敢與宋梅賭。因為趙夢蕾是我的妻子,這種賭博的結果很可能是一場難以想象的災難。 “莊晴姐......她怎么你了?”陳圓問我道。 “沒事。可能是一場誤會。不過我不希望你再回到那里去住了。陳圓,以前我們那樣確實太過分了,太頹廢了,太有違這個社會的倫理道德了。現在我很后悔。哎!”我說。直到現在為止我依然不想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不過我的內心卻是真正的開始在懺悔。 讓我想不到的是,剛才我的那句話卻讓陳圓的臉色大變,“馮大哥,你不要我了?” “陳圓,我有妻子。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樣的。你也知道,我本來并不想和你發生那樣的關系,可是莊晴......哎!不說了。陳圓,以前的事情是一場錯誤,你明白嗎?是一場錯誤。我們不能讓這場錯誤繼續下去了。你是這么的漂亮,而且還彈有一手好琴,你應該有你自己的前途和未來的家庭。你和我這樣下去是沒有什么好的結果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說,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一切來,同時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特別是想到她目前的處境,我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悲愴的情緒。這一刻,我很想痛哭,但是我忍住了,我拼命地忍住了。 “哥,你不能不要我!”可是,她卻猛然地大哭了起來,她朝我跑了過來,緊緊地將我擁住,她的臉在我的臉頰上摩挲,眼淚頓時沾滿了我臉的一側,“哥,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好不好?嗚嗚!” 她的哭聲讓我的內心更加酸楚,那種悲愴的情緒再也克制不住地傾瀉而出,我的眼淚也開始滾滾而落。“陳圓,對不起,我不是說不要你。但是我最近確實碰到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且我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我的妻子。陳圓,你給我點時間,同時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我們都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好嗎?”我對她說著,同時不住地哽咽。 她放開了我,我看見她臉上全是淚水,心里頓時一陣刺痛,“陳圓......” “哥,我好害怕......”她對我說,隨即發出的是嚎啕大哭。 我心里煩亂非常,同時感覺到來自心臟的那種刺痛更加厲害了,再也忍不住地大聲地痛快了起來。我的這一場痛哭哭得驚天動地、嘶聲力竭,里面有悔恨,有無措,還有無數難以明白的東西,我的哭聲就像一件決堤的江水一般的傾瀉而出,再也難以制止。她也在痛哭,我們緊緊地抱在一起,她的淚水順著我的臉頰在往下流淌,我的眼淚早已經濕透了她一側的秀發。直到我猛然地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 急忙地與她分開,她的臉上一片驚慌。我猛然地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可笑,急忙揩拭干凈自己的淚水,“誰啊?” “你好,我是賓館的服務員。先生,請問你需要幫助嗎?”外面傳來了一個親切的聲音。 “沒事。謝謝你。”我急忙回答。 “先生,我可以進來一下嗎?”那個聲音依然在問。 我只好去開門。門口處出現了一個正在朝我微笑的漂亮女服務員。“先生,你們沒事吧?”她微笑著問道。 我頓時知道是我們剛才的哭聲引起了她的注意。“沒事。我們遇到了高興的事情。喜極而泣。明白嗎?” “對不起,打攪了。”服務員依然微笑,很客氣地道歉后關上了房門。我轉身去看陳圓,發現她也正在看著我,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從賓館出去后才發現天色早已經暗淡下來了。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是晚上七點過。急忙打車回家。剛剛上出租車就聽到電話在響,屏幕上閃爍的是莊晴的名字。我即刻地掛斷。電話又開始在響,我再次掛斷。 可是,她卻在繼續地撥打,我嘆息了一聲后開始接聽,“馮笑,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心中的憤怒猛烈地涌出,“你喜歡的是錢吧?”我朝著電話大吼了一聲然后狠狠地掛斷。很想大哭一場,忽然覺得不值,“狗日的!”忍不住地大罵了一句。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這樣罵人。 她再也沒有撥打過來,我竟然有些失望,因為我發現自己很想罵她,心里有一種想要繼續罵她的意猶未盡。忍不住地將電話撥打了過去,她即刻地接聽了,“馮笑,你聽我說,我......” 我嘆息了一聲然后將電話掛斷。馮笑,你真沒出息。我在心里痛恨自己。 我第一次沒有敲門,而是用自己身上的鑰匙將門打開。我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什么。或許是害怕忽然看見趙夢蕾出現在我面前。現在,我得給自己一個緩沖的空間,因為在目前的情況下在她面前表現出完全正常的狀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許電視電影或者書里面寫起來容易做到,但是現實中要真正做到那樣卻是非常的困難。畢竟我是一個凡人。 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客廳里面竟然是一片黑暗。她不在家?我想道,隨即摸索著墻壁打開了燈。 客廳里面沒有人。我暗自奇怪:她去哪里了?可是,我分明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目光去到餐桌上面,發現那里擺滿了一桌的菜,還在冒熱氣。 “夢蕾!”我大叫了一聲。沒有人應聲。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通了......可是,好像有鈴聲從臥室里面傳出來。急忙朝那里跑去。打開門,里面依然是一片黑暗,不過手機的鳴叫聲喝它發出的光線卻讓我隱隱地可以看見里面的情況。她好像就躺在/床/上。 急忙打開燈,果然,她已經熟睡。“夢蕾......”我輕聲地叫了她一聲。她醒來了,“啊,你回來了?我覺得好困。幾點鐘了?” “你沒吃飯?”我問道,“你剛睡著吧?桌上的飯菜都還是熱的呢。怎么不吃飯就睡覺啊?對了,今天怎么做了那么多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是什么好日子。不過我對我自己說,今天再晚都要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我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以前我不是也經常很晚才回來嗎?怎么沒見你等過我?” “走吧,我們去吃飯。對了,我還準備了酒。”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過來拉住我的手朝餐桌走去。 我很是奇怪,“夢蕾,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我知道,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的。好像今天的日子很平常啊?” “你不知道,最近幾天來我每天晚上都做了這么多菜等你。但是你每天回家的時候都很晚,結果讓我每天都要倒掉很多的菜。所以今天我就告訴我自己,今天你再晚回來我都會等你一起吃飯。”她柔聲地對我說,她的聲音溫暖極了,我不禁動容,心里更加的慚愧。 不過,我依然覺得奇怪,“為什么啊?” “不為什么,就是想好好和你吃頓飯。”她朝我笑。 “好。我也還沒吃飯呢。來,我給你夾一條魚。”我說,心里很不是滋味,感動與慚愧的情緒頓時涌上心頭。 她做的紅燒鯽魚味道一直都很不錯,這是她的招牌菜之一。我隨即給她夾了一條到了她的碗里。 “你也吃啊。”她說,“來,我給你倒酒。這是我們家最后一瓶五糧液了。今后你想喝的話自己去買吧。”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知道的,我喝酒沒有癮。所以家里有沒有酒我覺得無所謂。你要喝的話我就去給你買吧。” 她笑了笑,“馮笑,今天我們是怎么啦?怎么搞得相敬如賓似的。嘻嘻!我很不習慣呢。” 我也笑了起來,“還不是你先這樣。我只好順著你來了。” 她看了我一眼,嘆息了一聲,“馮笑,我很幸運,也很滿足。因為我能夠成為你的妻子。” 我猛然地一激靈,背上頓時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慚愧,而是我忽然地覺得她今天有些怪異,而且說出來的話像書面語言一樣充滿著酸腐氣。“夢蕾,你最近看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和她開玩笑地道。 69.第六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2節第六十九章 她頓時也笑了起來,“來,我們喝酒。” “好,我們喝酒,”我說,“不過,總得說為什么喝酒吧?這樣,我來說,嗯,為了你一如既往的溫柔與漂亮。” “不,為了你今后能夠好好照顧你自己。”她卻即刻打斷了我的話。 我霍然一驚,手上的酒杯差點掉了下去。“夢蕾,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喝酒。”她說,隨即將她手上大大的一杯酒一飲而盡,“你也喝啊?” “好,我喝。”我說,急忙地喝下。熱血頓時上涌,胃里也在開始翻騰。今天中午我沒有怎么吃東西,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胃里早已經空了,這樣一杯白酒喝下去后不難受才怪。 “來,我們再喝一杯。哎!一瓶酒每個人兩杯都倒不滿。”她一邊倒著酒一邊在說道。 這下我真的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夢蕾,你今天究竟怎么啦?” “你喝不喝?”她卻在問我。 “你不說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就不喝。”我說。 “那我喝了。”她說了一句后又是一飲而盡。隨即來看著我。 我苦笑,只好喝下。 “馮笑,你真好。”她再次嘆息了一聲,聲音幽幽的,“你最大的優點就是很聽話,而且從來不對我動手。我很滿足了。”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怎么會打你呢?你不打我就是好的了。” “他以前就經常打我。還把野女人帶到家里來當著我的面Z愛。他和那些野女人一邊Z愛的時候還羞辱我,‘趙夢蕾,你看,人家多有情趣。你知道嗎?這個女人可是為了我打過好幾次胎了。人家的土地好啊,我的種子也不錯呢。你呢?為什么你不能給我生出兒子來呢?來,快過來給這位美女按摩按摩。快啊!你這樣的女人,還不如一條狗那么聽話!’” 我不禁駭然,因為我想不到她竟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夢蕾,你,你究竟怎么啦?” “我說,既然我不能生育,那我們就離婚吧。他即刻就從那個女人的身上爬了起來,跳下/床/就狠狠扇我的耳光。‘趙夢蕾,老子就是不和你離婚!反正我在外邊有兒子了。老子就是要這樣拖你一輩子。’”她卻繼續在說。我發現她的眼神迷離,聲音飄蕩,仿佛魂不附體一般的模樣。我頓時害怕起來,朝她大聲地叫道:“夢蕾,你,你別說了!” 她這才看了我一眼,眼神也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她在朝著我笑,“馮笑,你和他不一樣。你對我很體貼,而且事事都聽我的。雖然你在外面也有女人,但是你從來不把她們帶回到家里來。” 她的聲音像尖刺一般地刺進到了我的心臟,這一刻,我如遭雷擊,全身猛然地一哆嗦,手上的筷子驟然掉落在了地上。 雖然我早已經預料到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忽然。而她在說出那些話來的時候的神情竟然平靜如水,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這才是我覺得更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方。因為我猛然間想到了宋梅談及到的她謀殺前夫的事情。 這頓飯,還有杯中的酒...... 想到那種可能存在的后果,我不禁開始恐懼起來,全身也不自禁地開始顫抖。 她卻在看著我笑,“你別害怕,我不會怎么樣你的。我說了,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是二婚女人,而你卻不一樣,所以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只能擁有我一個女人,我沒有這個資格。馮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可是,這卻是我真實的想法。也許是因為以前被他糟踐得太厲害的緣故吧,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理變得有些扭曲了。幸好我還比較明智,比較寬容。馮笑,你不要害怕,害怕的應該是我自己。不過我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總有那么一天是要償還的。” “夢,夢蕾,你究竟怎么啦?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明白呢。”我依然在掙扎,而且現在又多了一份恐懼——難道她已經知道有人在調查她了? 猛然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宋梅可能是故意讓她知道了她已經被暴露的事情,因為他還需要通過趙夢蕾來說服我去幫助他拿到項目。這樣的話力度會更大,因為這涉及到趙夢蕾的身家性命。一定是這樣。 “馮笑,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我前夫他......”果然,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我急忙地制止了她,“夢蕾,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這件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可能不知道,調查你的那個人我認識,他現在正找我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要我給他辦好了,他就不會把你的事情告訴警察的。” 她瞪大著雙眼看著我。 我朝她點頭,“真的。你相信我好了。我現在可以肯定,他是故意讓你發現他在調查你的這件事情。想以此來要挾我替他拿到那個項目。因為今天下午我們才談到了你的事情。夢蕾,雖然我很震驚,但是我可以理解你。” “你替他拿項目?你一個小醫生哪來這樣的能耐?”她詫異地問我。 我這才猛然地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了,不過現在已經無法挽回,“我一個病人是我們省里面一個部門的領導。” “也是你的女人?”她問,神色怪異。 “不是!”我慌忙地道,“只是病人。”說到這里頓時覺得這個理由根本就難以讓人相信,于是急忙地又道:“她有不好的習慣,比如S淫什么的。她好幾次有些東西崁在了她的身體里面......我的意思你明白吧?”她點頭,于是我繼續地道:“她出現了那樣的情況都是我去給她處理的。她是領導干部,這樣的事情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她很愿意幫我的忙。夢蕾,我只能簡單地給你講這么多了,因為我是婦產科醫生,本不應該對任何人說出病人這樣的隱私來的。” 她搖頭,“馮笑,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啊?” “因為我喜歡你。”我說,說出口后頓時覺得汗顏:有你這樣喜歡的嗎?她可是你的妻子,但是你卻在外面偷/情! “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她嘆息,“我犯了罪就應該得到懲罰。馮笑,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做試管嬰兒嗎?” “你不是告訴過我其中的原因嗎?我不是也很理解你嗎?”我說。 “那只是我的托辭。其實我完全清楚自己的情況。通過藥物根本就不可能懷上孕。我一直在想,假如我真的有了孩子的話今后怎么辦啊?我謀殺了自己的前夫,即使法院不判我死刑我也會在監獄里面呆一輩子的。那我們的孩子就會因此遭一輩子的罪。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要孩子的好。馮笑,你說是嗎?”她黯然地看著我說道。 “不,我不會讓你去坐牢的。我們馬上就去做試管嬰兒。即使今后真的被人揭穿了這件事情,如果你懷有身孕的話法律對你也會寬容一些的。”我心里忽然地慌亂了起來,“夢蕾,我很對不起你,我不應該在外面那樣的。雖然我曾經給自己找了很多的理由說服我自己,但是現在我完全的知道自己錯了。真的。夢蕾,你就原諒我吧,我向你發誓再也不那樣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在一起好好生活,然后你給我生一個孩子,我們慢慢把他養大,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夢蕾,你說好嗎?你放心吧,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 她朝我凄然一笑,“馮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既然事情已經揭開了,總有被暴露的那一天的。你說是不是?我已經這樣了,再也不能讓你也卷入進來。你已經知道了一切,如果你不去報案的話就是犯罪。現在你卻想進一步地隱藏我犯罪的事實,那就是更大的犯罪了。馮笑,我覺得自己夠了,能夠和你一起生活這么一段愉快的時光已經讓我感到非常的知足了。算了吧,該來的遲早是會來的,我早已經看淡了這一切。那個叫陳圓的小姑娘很不錯,比你的那個小/護/士好多了。馮笑,你一定要聽我的,如果今后你要選擇自己的妻子的話就選擇陳圓吧。” “不!夢蕾,我錯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說這些事情了好不好?我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好好過這一輩子。夢蕾,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吧。你這樣說豈不是讓我更無地自容嗎?”我頓時駭然,眼淚開始“嘩嘩”地流出。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馬上就要坍塌了似的,頓時對自己過去干的那些事情悔恨萬分。現在我才真正意識到:有些東西一旦要失去的時候才真正地感覺到它的珍貴。這句話曾經多次聽到過、看到過,在此之前僅僅覺得它是一句熟悉并具有哲理性的話罷了,但是卻從來沒有過此時此刻的這種深刻的體會。現在,這種深刻的體會讓我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開始疼痛,無盡的痛苦布滿著我肌體的每一個細胞,還有我的靈魂。 “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去自殺。”她的神情卻依然平靜,“雖然我也害怕死亡,但是與死亡相比還有更可怕地東西,那就是天天晚上做噩夢。馮笑,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你不會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甚至有時候白天也會。只有在和你歡愛的時候才會暫時地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件可怕的事情。不過現在好了,我終于可以解脫了。馮笑,我不想讓你跟著我犯罪,也不想別人拿我的事情來威脅你。你是一個好人,你應該好好地生活下去。所以,你一定要聽我的。” 70.第七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3節第七十章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開始在流淚,在哽咽,“馮笑,你別哭,別這樣,嗚嗚!我其實很高興的。真的,最近一段時間我老是會去回憶我們讀中學時候的那些事情,我覺得那時候真好,無憂無慮的,總是對未來充滿著憧憬。可是誰知道呢?誰知道自己會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不,我真的可以替他辦到那件事情。夢蕾,我們是夫妻,我一直都很愛你,從中學的時候開始就很喜歡你了,現在也一樣。雖然我犯過一些不該犯的錯誤,但是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現在我們應該一起度過這場可怕的災難。夢蕾,請你一定要聽我的,我愿意為了你去犯這個罪,還非常的希望能夠有我們的孩子。真的。夢蕾,我們明天就去做試管嬰兒好不好?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懇求了,求求你,答應我好嗎?或者,等我們有了孩子后再說這件事情行不行?你想啊,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也會感到高興的是不是?是不是?即使你今后真的去坐牢了,還有我們的孩子在陪著我啊是不是?今后我會帶著我們的孩子經常到監獄來看你。只要你在監獄里面表現得好,十年,或許更短的時間里面你就可以出來了,那時候我們的孩子也在上小學了吧?多好啊?我們一家人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夢蕾,你說這樣行嗎?”現在,我發現自己的腦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和詞語去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與懇求,唯有慌亂與惶恐地向她哀求。 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了那種傳說中的生離死別的凄慘與可怕。 她朝著我凄楚地笑,“馮笑,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嗎?我是殺人犯,而且當初我使用了詭計,完全是強迫你和我結婚的啊。” “那個人曾經那么慘無人道地對待你,雖然你的報復手段過分了些,但是我依然可以理解你。至于我們結婚的事情,我已經給你說過多次了,那是我自愿的。夢蕾,本來我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再也不能見到你了,可是誰知道上天竟然如此眷顧我,讓我能夠在我們分別八年之后在這個城市相遇,而且還成為了夫妻。夢蕾,人生如此,我已經很滿足了,不需要對上天再有什么索求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想想我的感受,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有機會去彌補我自己的過失。可以嗎夢蕾?”我動情地說。 她微微地點頭,我欣喜若狂。“夢蕾,我馬上就給那個人打電話。”我急忙地道。 “別。今天晚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好說說話,然后還想好好要你一次。”她卻即刻地阻止了我。 我心里大慰,“好。我們好好說說話。夢蕾,我吃飽了,也不想喝酒了。你先去看電視,我去洗碗。一會兒我就來陪你。” “不,我去洗吧。你去休息、看電視。你不是一直都乖乖的嗎?聽話啊。”她說,漂亮的臉上在綻放著笑容。 我不忍,也不敢違背她的意思,隨即過去將她擁抱,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感覺咸咸的,“夢蕾,你真好。” “去吧,去吧。我洗完了馬上就來陪你說話,然后我們......”她笑著對我說,隨即輕輕推了我一下。我看見她的臉上一片緋紅。 坐在沙發上面,打開電視。電視上的畫面是廣告,隨即換了幾個臺,頓時發現自己根本就無心去看里面的東西。現在的我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一會兒之后她就從廚房出來了,她站在我不遠的地方在朝著我笑。 我的心里頓時激動起來,這種激動的心緒如同我們在一起的第一次那樣,有忐忑,有浮想,而更多的還是激動。快速地從沙發處站了起來然后朝她跑了過去,再一次地與她緊緊擁抱,“夢蕾......”一聲發自內心的呼喚頓時在客廳里面飄蕩。 “好好愛我......”她的聲音也飄蕩在了空氣里面,讓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我們的愛意與和諧。 情不自禁地去親吻她的唇,她溫柔地回應。開始的時候不是那么的熱烈,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她唇的滾燙。 我和她緊緊地相擁,她的激/情在經歷了短暫的溫柔之后開始猛烈地噴發了出來,她太狂亂,太不規則,而且力量大得讓我差點無法忍受。她現在的狀態就好像是想要把我整個人吞噬到她肚里去似的。 猛然地,我感覺到自己的后背傳來了一陣鉆心的痛,她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深入到了我的衣服里面、后背之上,她的指甲猛然地刺破了我背上的肌膚,而且還在繼續地深入。 “夢蕾,我,我好痛......”我擺脫了她的唇,喘息著朝她大叫了一聲。 她呆立了一瞬,隨即歉意地對我說道:“我弄痛了你吧?對不起,我,我太想要你了。” 我的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柔情,“夢蕾,我們去/床/上吧。讓我好好愛你。” “你抱我去。”她嬌嗔地在朝著我笑。 “好。”我說,隨即猛然地去將她橫抱起來。她就在我的懷里,眼神頓時變得迷離起來,媚眼如絲般地在看著我。 我發現她今天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到了/床/上后我們還是回復到了最開始的那個過程——親吻。但是她的吻再次變得熱烈起來,而且使用的是一種吞噬般的力量。我第一次發現她是這樣的狀態,最開始的時候我迎合著她,因為我的激/情已經被她完全地撩撥了起來所以我的狀態也變得有些癲狂,但是到后來我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吸吮的力量太過巨大,以至于讓我感到了呼吸困難。我“嗚嗚”地叫著,猛然地將她推開,不住地喘息,“夢蕾,你太用力了。今天你這是怎么啦?想把我吞下去?” “對,我就是想把你吞下去。”她說,臉上燦然一笑,“來吧,我要你。” 很快地,我們兩個人都一絲不掛了。她猛然地將我擁抱,隨即把我推到在了/床/上,“今天我要在你上面。” ...... “夢蕾,讓我休息一會兒。我不行了。”我軟綿綿地道。 “不行,你和其他那些女人干的時候怎么那么帶勁?今天我非得把你擠干不可,免得你明天又去和那些女人干壞事。”她說著,手已經到達了我的胯下。 她的話讓我很內疚,急忙地振作精神,配合著她的手開始浮想,但,還是不行。“夢蕾,我是男人,每次的間隔需要很長的時間。你讓我再休息一會兒。”我的語氣近乎于哀求。 “好,讓你休息一會兒。”她開始變得溫柔起來,用她溫熱的唇來緩緩親吻我的臉頰,還有耳垂。她的頭在我的臂彎里面,我的手翻轉過去輕柔地撫摸她的臉。我的手上傳來的是一種柔嫩的舒適感受。 “夢蕾,你不是說我們好好說會兒話嗎?說吧。”我說,不想讓這種柔情變成靜謐的尷尬。 “該說的剛才我們都說完了。”她低聲地道,“馮笑,難道你不害怕我把你也給殺了?” 我頓時一驚,“我......” “其實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了卻一直受罪。比如那些出車禍的人,死了倒也罷了,如果殘廢了但是人卻活著就悲慘了。你說是不是?”她說,用她的手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胸部。 “夢蕾,我不想聽你說這樣的話。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今后的生活還很漫長。所以我不希望你老是活在過去。”我心里又開始不安起來。 “馮笑,你怎么不問我是怎么殺害他的?”她忽然地問我道。我猛然地震顫了起來,“夢蕾,別,你別說。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好,我不說。我也真是,多煞風景的事情啊。而且讓你知道了就更加坐實了你的包庇罪。哎!想不到我趙夢蕾竟然淪落成了一名殺人犯。這都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啊。想當初我上大學的時候那么多男孩子來追求我,而我卻偏偏選擇了他。還不是因為他家里有錢,錢這東西啊,真是害人。馮笑,我一直沒問你,你的工資一個月有多少?” “不多,一萬多塊吧。夠用了。”我回答說,心里無法從她剛才的話中擺脫出來。她剛才的話讓我感覺到可怕。 “確實夠用了。社會上還有那么多低收入群體呢。馮笑,我把他留下的財產都捐給希望工程了。他的很多錢都不干凈的。”她說。 捐了?我很是驚訝。不過我不好問她什么,因為我并不在意她的錢。她的錢說到底還是她前夫的錢。“捐了好。今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了。用我們自己掙的錢,心情才會輕松。”我說。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她說。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夢蕾,陳圓的那筆治療費是不是你捐的?” “咦?起來了,你下面有反應了。我上來了啊?”她卻猛然地發出了一聲歡快的驚呼。 我已經明白了,她沒有否認其實就是在默認那件事情是她所為。 激/情已經出現,我們再次纏繞在一起。對我來講,現在更多的是出于對她的愧疚,同時還有一種補償的心理,才使得我能夠堅持著去與她歡愛。 71.第七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4節第七十一章 一晚上她要了我好多次。到后來我已經變得完全麻木。.她一次次地向我索取,而我卻越來越感到愧疚。 天亮了,我早已經癱軟如泥。 “今天你別去上班了。”她對我說。 我搖頭,“不行,我今天有手術。即使我不做也必須給別的醫生交待清楚。因為是我管的/床/,病人的情況只有我最清楚。”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今天我的那臺手術請蘇華去幫我做。我必須上班,即使在醫生休息室里面睡覺也必須呆在醫院里面。因為我實在沒有請假的理由。 她沒有再勸我。 早上她給我煮的是醪糟雞蛋。她在里面放了很多的白糖,很甜。 “中午我一定回來吃飯。晚上也是。”我離開家的時候對她說。 她看著我,“我會給你做好飯菜的。” 我朝她點頭,然后出門。“馮笑。”她忽然地叫了我一聲。我急忙地轉身。 “沒什么。”她卻朝我笑了笑。我發現她的眼里有淚花在閃動,“夢蕾,你別再去想那件事情了。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好了。” “嗯。”她點頭,聲音帶著哽咽,眼里卻已經流淌了下來。 我朝她笑了笑,“我今天晚上,最遲明天就去找那位領導。” “嗯。”她再次點頭,同時揩拭著眼淚,“你去上班吧,早點回來。中午我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白砍雞。” 本來我心里還有些擔心的,但是在聽到了她的這句話之后我頓時放心了。 到了病房后我直接去找到了蘇華。“師姐,又得麻煩你了。” 她看著我,“馮笑,你怎么啦?怎么眼睛像熊貓一樣?” 我苦笑,“沒有休息好。所以想請你幫我做上午的這臺手術呢。” “什么手術?”她問。 “九/床/的病人,卵巢囊腫,良性的。”我回答。 “行。我先去看看病歷。”她答應得很爽快,“你去休息吧,我給護士長講一聲,有事情我讓她叫你。” 我搖頭,“我給你講一下病人的基本情況。” 她朝我擺手,“不用。不就一個良性囊腫嗎?沒事,小手術。” 我點頭,“謝謝了啊。改天請你吃飯。” “師弟,昨天晚上和小趙......哈哈!你還年輕,別太勞累了。”她看著我大笑。我唯有苦笑。 “對了,那件事情你問了莊晴沒有?試管嬰兒的事情。”她隨即問我道。 我一怔,隨即搖頭,“我覺得還是先給秋主任說一聲再說。免得她到時候覺得我們越級反映問題。” “這倒是。”她點頭道。 隨后我去到醫生值班室,剛剛進門就聽見身后傳來了莊晴的聲音:“馮笑......” 我很不耐煩,“我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我想睡覺了。話又說回來了,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談什么嗎?莊晴,我可以忘記以前的事情,因為我和你畢竟是一個科室的同事。但是,我們之間以前的那些事情請你千萬不要再提起了。不要老是以為你自己最聰明,別人都是傻瓜。” 她的眼睛頓時紅了,轉身離開。 我心里憤憤,不過確實太疲倦了,眼睛剛剛閉上就沉睡了過去。 “馮醫生,馮醫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驚惶的喊叫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怎么啦?”我問。 “不好了。出事情了。蘇醫生的手術出事情了。病人家屬正在鬧呢。”外面傳來了護士長驚惶的聲音。 我大驚,急忙翻身起/床/。 人體是有潛能的。本來我的身體還軟綿綿的很是乏力,但是護士長驚惶的聲音卻讓我體內的腎上腺素驟然猛烈地分泌,頓時讓我的肌體充滿了精神與活力。我頓時從/床/上翻滾而起,快速地去打開了房門。眼前是護士長焦急的神色。我急忙地問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蘇醫生在開刀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病人的膀胱劃破了。”她說道。 我頓時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卵巢囊腫容易引起炎癥,從而造成粘連,與腹膜、與子宮,或者與膀胱粘連。如果在手術的過程中不注意的話就很容易劃破粘連的部分。很明顯,蘇華對這個手術看得太容易了,所以才造成了這樣的后果。但是,有一點我很不明白—— “護士長,病人的家屬怎么會知道?劃破了馬上縫合回去不就可以了嗎?”我問道。我們在做手術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偏差,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只需要悄悄處理好就可以了,不可能傻得去告訴病人真實的情況。要知道,手術過程中出現的任何偏差都應該被算成是醫療事故的,而醫療事故就意味著賠償。所以,我對病人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問題感到很詫異。難道那個病人是我們科室里面某位醫生或者護士的親屬? 在醫院里面出現的很多的醫療事故中,除非是那些非常大的、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故之外,其余的大多數都是被我們內部的人給捅出去的。病人并不懂得醫療服務中的那些細節性的東西,所以醫生很容易就把病人給忽悠過去。正因為如此,我才對這件事情感到詫異。 “那個病人雖然被麻醉了,但是她卻很清醒。蘇醫生在發現劃破了病人的膀胱后不自禁就說了出來,結果被那個病人聽見了。”護士長說。 我不禁苦笑:以蘇華大大咧咧的性格,出現這樣的情況完全可能。現在,我想到的倒不是手術出了問題的事,我想得更多的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蘇華。 出了醫療事故不是什么大問題,只需要請醫療仲裁機構出具意見然后根據情況由醫院賠償就可以了。但是,醫療事故對當事的醫生的影響是非常的大的,很可能因此而影響到主刀醫生的職稱評定或者其它方面的發展。而問題的關鍵是:蘇華是幫我去做的那臺手術。 蘇華在醫生辦公室里面,病人的家屬也在這里。他們在這里大吵大鬧。 “你們吵什么?”我進去后就即刻批評那幾位病人家屬,“現在問題已經發生了,蘇醫生也已經處理好了,把出現的問題也已經彌補了。還吵什么啊?吵有什么用處嗎?如果真的是醫療事故的話到時候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快回病房去,一會兒我過來和你們商量如何處理的事情。” 對于這樣的事情采用這樣的辦法處理最好。因為我畢竟是這個病人的主管醫生,而且目前還是置身事外。而且我的話很有道理,我相信病人的家屬會聽從我的建議的。在出了醫療事故后病人家屬蠻不講理的情況雖然時常發生,但從總的情況看那還是少數,不講道理的人在這個社會上畢竟不是大多數。我是病人的主管醫生,他們無論如何都會給我面子。 果然,他們在猶豫了一會兒后出去了。我這才去看蘇華。 她神情黯然,見我在去看著她,她頓時朝我怒吼:“馮笑,你這個人怎么這么霉啊?” 雖然我明明知道她的這種對我的責怪毫無道理,但是卻無法申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很多人往往不會去思考自己為什么會出那樣的差錯,反而總是在第一時間去尋找別人的責任。蘇華也是這樣。她的邏輯很簡單:今天如果不是你馮笑讓我幫你去做這個手術的話我會出這樣的事情嗎? 當然,對于現在地的我來講唯有對她表示歉意,因為那樣的邏輯也有其中的道理。 “師姐,對不起。你別著急,我馬上去和病人的家屬談談。”我只能如此安慰她。 我不想在她面前逗留,急忙地離開。現在,蘇華正處于煩悶之中,我在她面前只能引起她更大的郁悶和不滿。 先去看了手術記錄,然后去到了病房。進入到了病房后我發現病人及病人的家屬的臉色都是陰沉著的。其中一個家屬我認得,他是病人的丈夫,我進去的時候他對著我冷哼了一聲,隨后道:“馮醫生,這件事情怎么說?你們總得給個說法吧?” “你愛人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僅僅是單純的卵巢囊腫,而且還有粘連,在這樣的情況下動手術極有可能造成膀胱的損傷,因為在手術的過程中必須將那些粘連剝離。剛才我已經看過手術記錄了,你愛人目前的情況很好,受損的膀胱及時得到了修補。在手術前我曾經告訴過你們,在一般情況下卵巢囊腫癌變的情況比較多,不過你愛人很幸運,她完全是良性的。這是好事情啊。你發現了沒有?蘇醫生把你愛人的刀口開得很小的,她是一個很細心的人,而且很為女同志今后的美觀考慮。所以,我希望你們就不要過分追究這件事情了。好嗎?”我語氣和藹地對他們說。 當然,我知道這樣的話是不可能解決根本問題的,不過至少可以讓他們不再那么的激動。只要大家的心態平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好處得多。 “馮醫生,你這樣講就沒道理了。”病人的丈夫說,“你是一位好醫生,我們都知道。正因為如此我們在剛才才聽了你的話梅繼續在那里鬧了。不過,你們那位女醫生已經造成了對我妻子的傷害了吧?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她都得負責的。” 72.第七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5節第七十二章 我點頭,“那倒是。那你們說說,你們希望怎么樣處理?你們先提一個要求出來,我再給我們主任和醫院領導匯報。” “你們那位蘇醫生太高傲了吧?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連一個道歉都沒有。”另外一個人說道。 “她現在心里很難受。你們可能不知道,她是我們科室技術比較好的醫生之一,而且她也比較好強。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當然內疚了。你們不知道,剛才你們離開后她還哭了呢。”我急忙地道,有意地把蘇華的情緒夸大了許多。 “我們的要求也不高。”病人的丈夫接著說道,“醫療費全免。” 我大喜,不過并沒有表現出自己的這種情緒來,“我可以給醫院的領導反映,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可是,他卻繼續在說道:“還有,必須賠償我們二十萬。” 我大吃一驚,腦子里面“嗡”了一下,“這......”一瞬之后才頓時清醒了過來,“這不大可能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這筆錢也只好由我來賠了。可是,我哪來那么多的錢啊?” 這下他反倒詫異了,“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關系?” “你愛人是我病/床/上的病人,今天的手術本來應該是我做的。但是我今天身體狀況不佳,所以科室才臨時安排讓蘇醫生做了。現在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我也有責任的不是?蘇華是我的師姐,她可是替我做手術才發生這樣的事情的。哎!她現在心里正難受呢。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了,今年她評職稱的事情肯定就要受到影響了。我也很內疚,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非得今天生病呢?哎!”我一邊說著一邊嘆息。如果說最開始我還有些忽悠他們的成分的話,但是后面自己的話可就是自己的真實情感了,因為我所說的后面的那些話都是事實。 他頓時不語。 我這才發現自己真的很蠢:馮笑,你是什么人啊?人家憑什么給你面子?你也太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吧?想到這里,我不禁尷尬起來,“你們再考慮考慮吧,我也給我們主任和醫院領導反映一下。” 說完后我便匆匆離開。 在病房的過道里面我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為什么要那樣去對病人的家屬說話了:我不想讓醫院領導知道這件事情,因為蘇華出了這樣的醫療事故,肯定會影響到她職稱評定的事情。我想私了,用很小代價的私了。現在看來我的那種想法太幼稚了——病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敲詐醫院還等什么時候?病人在醫院里面住院的時候都是弱勢群體,好不容易找到了醫院的過錯,他們不使勁敲詐一下才奇怪呢。 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讓我對蘇華更內疚了。不過我知道,只要醫院出面解決這件事情就不會涉及到個人多少金錢的問題了。一般來講,醫療事故的賠償都是由醫院承擔補償費用的,對責任人最多也就是扣獎金罷了。 蘇華還在辦公室里面。我朝她走了過去,歉意地道:“對不起。” “我不該怪你的。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太粗心大意了,因為我完全沒有把這個手術當成一回事。我......哎!現在我心里很難受,本應該早點去給病人道歉的,竟然因為自己的難受給忘記了這件事情。師弟,你也不要太過內疚了。好了,該怎么就怎么的吧。我現在去向病人道歉。”她卻這樣對我說道,而且語氣很真誠。 我愕然地看著她,我覺得太奇怪了,因為她今天的變化可不是一般的大。對我的這位師姐我還是比較了解的,雖然她有時候像男人一樣風風火火的,但是她的內心其實卻很驕傲。在以前,要讓她去向別人道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沒有再理會我,直接地去了。 我猛然地明白了:也許她也是在爭取病人將這件事情私了了。不然的話她剛才為什么一直要等到我來給她回了話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是,二十萬啊,她拿得出來嗎?她結婚的時間也不長,而且剛買了房子,這二十萬對她來講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多久她就回到了辦公室里面,我看著她,希望她能夠給我新的消息。 她朝我苦笑,“算了,讓醫院去處理吧。” 我頓時明白了:病人依然在堅持那二十萬的索賠。職稱評定上可能會遇到問題與這二十萬相比,她肯定會選擇放棄與病人私了的機會。遇上我的話我也會這樣選擇的。在職稱評定的問題上,今年不行不是還有明年嗎? 不過她的話讓我更覺得愧疚了,“師姐,真是對不起。要不我們倆每人湊十萬給她得了?我沒有多的錢,只有十來萬。” “你瘋了?花那么多錢去賠償病人,你不是瘋了才怪了。我們被醫院剝削,現在正是醫院出面處理的事情呢。二十萬對醫院來講不算什么的。我才不愿意自己掏錢呢。”她大聲地對我道。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就會影響到你職稱的評定啊?”我說。 “那又有什么辦法呢?你不也一樣的會受到影響嗎?要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們倆私下商量的,本來該你做這個手術的啊。所以,我們倆都一樣。算了,別說了,該咋咋的吧。”她嘆息道。 我頓時怔住了,因為我發現她說的話確實是事實。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被院方追查起來的話我們倆還真的都跑不脫。 現在,我不禁開始對趙夢蕾不滿起來:昨天晚上你干嘛要那樣啊?干嘛不讓我好好休息呢? 說話之間就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好啦,吃飯去!吃完飯好好睡覺。操!該咋咋的!”她看了看手表后說道。 我心里愈加難受。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依然郁悶,心里想著一會兒回家后怎么去責怪趙夢蕾。 打開門的時候就發現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我頓時感到了一種溫暖,早已經將心里對她的不滿忘在了九霄云外去了,“夢蕾,我回來啦!”我歡快地大叫了一聲。 可是卻沒有人回應我。我很是奇怪,于是又叫了一聲:“夢蕾,在干嘛呢?我回來了!” 居然開始沒有人回應我,我暗自詫異:她不在家?急忙跑到臥室去看,/床/上的被子拾掇得整整齊齊的,根本就沒有人在里面。客房,也沒有。書房,依然是空空的。廚房,里面干凈得一塵不染,她也不在這里面。 我很納悶,隨即去到餐桌處,發現桌上的菜已經有些涼了。猛然地想起昨天晚上她對我說的那些話來,還有她昨天晚上的那種怪異的舉動。心里頓時慌亂起來。 我的心臟在開始猛烈地跳動,極其不規則的搏動,這種搏動讓我感覺得很難受,看眼前的一切的時候頓感光線暗淡,真正有了一種天要垮塌下來的感覺。 急忙撥打她的手機......我更加地抓狂了,因為她的手機竟然處于關機的狀態!心里惶惶起來,急忙拿起手機準備撥打,可是卻隨即茫然了——給誰打電話呢? 現在我才發現了一個問題:其實自己對趙夢蕾的了解很膚淺,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生活中有些什么樣的朋友。 眼睛忽然去到客廳的外面的陽臺,因為我猛然間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的一句話來——“其實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了卻一直受罪。” 急忙朝陽臺處跑去,然后伸出頭去往下面看。 下面什么也沒有,卻忽然感到一陣眩暈。我有輕度的恐高癥,從這里往下面看的時候讓我有了一種頭暈目弦的感覺。急忙將頭從陽臺外退回來,心里還在“砰砰”直跳。她會去什么地方了呢?為什么關機?不會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我的內心煩亂不堪,隱隱地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 再也沒有吃飯的心思,我頹然去到客廳的沙發處坐下。當我的眼睛從茶幾上掃過的時候忽然發現到了異常——上面居然有一本書。《婦產科學》 我很清楚地記得自己沒有將這本書從書房里面拿出來。今天沒有,昨天更沒有。我從來都沒有在客廳里面看專業書的習慣。 現在,我忽然發現了這本書,心里驟然緊張起來,我知道,這本書絕不會無憑無故出現在這個地方。我盯著這本書,覺得它仿佛是一枚定時炸彈似的那么可怕。伸出顫抖的手去將它拿起,然后打開。 在我剛剛拿起這本書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它的異常,因為我發現書頁的中間有空隙。很明顯,里面放有東西。打開,頓時發現里面有一封信。一封有信封的書信。 將信封從書里面取出,發現里面僅有薄薄的幾頁——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個信封的話我絕不會這么容易地發現書里面的這封信。現在我更加體會到了趙夢蕾的細心。其實她應該知道,即使她不將這兩頁信紙放到信封里面去我也一樣會找到它,因為它就在我面前的這本書里面。 自從我們倆結婚以來她就一直這樣細心體貼地照顧著我。婚后我從來沒有洗過衣服,甚至連襪子也從未洗過。而且每天的三餐飯都是由她親自烹調,菜品也經常在換,在一周之內很少有重復的時候。 73.第七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6節第七十三章 當我們剛剛結婚的時候我還不大習慣她的這種無微不至,但是慢慢地就開始習以為常起來。習以為常后便慢慢地麻木了,慢慢地覺得好像那些事情本身就應該是她做的。說到底,是她太慣我了,慣得我忘記了她的好,還慣得我對她不再那么珍惜。 現在,我已經完全地預感到她已經出事情了。聯系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現在手上的這封信。 我打開著信紙,手在顫抖。第一行字頓時映入到了我的眼簾—— 馮笑。哎,我怎么老是不習慣叫你老公啊?難道是因為我們曾經是同學關系的緣故?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覺得又好像不是。馮笑,你發現了嗎?其實我們一直都有著一種距離感的,也就是說我們一直都沒有像夫妻那樣隨和過。雖然我們睡在一張/床/上,夫妻間該做的事情也在經常地做,但我始終就覺得你并沒有把我當成你真正的妻子。我一直想做得更好一些,對你再體貼一些,但是你依然還是你。這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太失敗。馮笑,我很感激你,因為你的出現才讓我下定決心逃出了那個牢籠。我殺了他,但是我從來不后悔,直到現在都一直沒有后悔。像他那樣的人只有讓他去死,不然他還會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我。或許在他把我折磨死了之后還會去折磨另外的女人。所以這樣的男人必須死。 馮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其實你并不了解我的,我不是那么殘忍的一個人,但是我會用殘忍的方式去對付野獸一樣的男人。你是一個好人,中學的時候我倒是沒有發覺你竟然有這么優秀,現在我還記得你那時候的樣子,記得你好像有些膽小,不敢用正眼來看我們女生,還喜歡笑,見到人就開始笑。現在想起那時候的時光真有一種恍若如夢的感覺。 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可是誰知道我們竟然還能夠再次見面。那天,我到你們醫院來的時候就聽到你診室外邊正在等候你看病的病人在評價你,進來后才發現她們表揚的竟然會是我的老同學。后來我們一起吃飯、喝酒,我發現你沒有什么變化,還是像中學時候的樣子。馮笑,其實你以前悄悄跟在我后面偷看我的事情我早就注意到了,只不過那時候的我根本就沒有戀愛的可能,那時候我們的父母和老師不是經常這樣教導我們嗎——好好學習,等你們考上了大學再去考慮那些事情不遲。所以,那時候我覺得你很好笑,不過有時候也會有一種甜蜜的感覺。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我。 上大學后就完全忘記了中學時候的那些事情了,包括你對我的那種喜歡。也許我只是把你當時的舉動當成了情竇初開的沖動而已。 可是,我后來竟然遇見了你,那是在我正經歷人生最痛苦的時候,那時候的我生不如死。當我一見到你并得知你還沒有戀愛的那一刻就決定了,決定了后面我想去做的那件事情。馮笑,你知道嗎?當你告訴我說你一直沒談戀愛的時候,當我發現你看我的眼神里面帶著愛意的時候,就在那一刻,我頓時就下定了決心:我要讓那個人死,然后和你生活在一起,即使我們只能在一起一天也值得。馮笑,你是喜歡我的,這我知道,所以我想把我自己給你,我不想讓你對我的那片癡情失望。 馮笑,其實我這個人也很簡單。我記得曾經看過一個小故事:有一支淘金隊伍在沙漠中行走,大家都步履沉重,痛苦不堪,只有一個人快樂地走著。別人問:你為何如此愜意?他笑著說:因為我帶的東西最少。這個故事告訴我,快樂其實很簡單,擁有少一點就可以了。所以,我覺得自己曾經擁有過你就感到非常、非常的滿足啦。 上面我告訴你的都是我最真實的感情。是吧?我這個人很簡單是吧? 昨天晚上我把自己相對你說的話都說過了,還和你歡愛了一個晚上。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那樣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我是想把你記住,也想讓你記住我。永遠。 今天我給你做了最后一頓飯菜,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適。你嘗嘗吧,如果你覺得不好吃的話不要責怪我啊,因為我心里很亂,難免會多放或者少放了什么作料。 好了,我要走了。現在我就要去公安局自首了。 馮笑,我不想讓你跟著我犯罪,也不想讓別人因此要挾你。你是一個好人,一位好醫生。雖然你作為我的丈夫來講還是做得不夠好,但是我依然喜歡你,愛你。 昨天晚上你給我的一切將作為我永遠的回憶,或許在地獄的那一邊我也仍然會記得。 對了,最后對你還有一些吩咐:你在夏天的時候容易出汗,冬天夏天都一樣,你要勤快一些,一天盡量多換好幾次內/衣,不要嫌麻煩。你的皮膚很容易過敏,所以我給你買了很多套純棉的內/衣。還有,你的胃也不大好但是卻愛吃辣椒。所以你盡量要少喝酒,今后你自己做飯的時候要把米飯煮得軟和一些。菜里稍微多放一點鹽,留一點菜湯出來。素菜也要記得放肉,肉菜不要做得太膩。做湯的時候,把原料搗碎,煮出味道后要記得把原料撈出來,你不喜歡那些東西,只要從湯里喝到味道就可以了。你還喜歡喝冷飲,而且非得要冰的,今后你盡量少喝那樣的東西,不然你的胃病會加重的。哎!你看我雜七雜八的都說了些什么啊?就這樣吧,我得走了。我不想在你回家的時候看見我,我擔心自己會猶豫。 這封信你可以給你今后的妻子看,讓她知道怎么照顧你。 離婚協議到時候我會委托律師轉交給你的。 馮笑,法院判我的時候你不要來,我不想在那樣的地方看到你。我害怕自己會哭,也怕看見你哭。 再見了,讓我們在下一世。 你的妻子:夢蕾。對了,你一定要吃飯啊。聽話啊。 我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馮笑,你昨天晚上就應該想到的,今天上午更應該想到。但是你卻去睡覺!而且,你還讓蘇華犯下那么大的錯。你還是一個男人嗎?我責怪著自己,眼淚流淌得更厲害了。 拿著這封信,禁不住地失聲痛哭了起來,“夢蕾......” 再次讀著她的信,一邊讀著一邊痛哭。眼淚沾滿了信紙。最后,我的眼里定在了她最后的那行字上——你一定要吃飯啊。聽話啊。 流著眼淚去到了餐桌處,筷子和碗也被她擺放在了桌上。拿起筷子去夾了一夾菜,送到了嘴里......苦苦的,澀澀的,我的嘴里全是淚水,和著菜一起咀嚼、吞下...... 沒有嘗到菜的味道,但是我堅持著一口、一口地吃著,然后和著淚水一點、一點地吞下。幾次都出現了嗆咳,幸好有淚水,它讓我得以順利地吞咽下嘴里的那些食物。 屋子里面靜得可怕,除了我的哭聲之外我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這種靜讓我更加地感到凄涼。現在,我的世界已經完全地坍塌。 手機炸雷般地響了起來,我全身猛然地震顫,“夢蕾!”我大叫了一聲后拿出電話就開始接聽,“馮笑,你干什么?你看看幾點鐘了?怎么還不來上班!”電話里面傳來的是蘇華的聲音。 這一刻,我內心的悲楚猛然地爆發了出來,再也忍不住地嘶聲痛哭了起來,“哇......哇啊......。” “馮笑,你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電話里面傳來了蘇華驚慌的聲音。 “師,師姐,哇哇!趙夢蕾,趙夢蕾她出事了......嗚嗚!”我嚎啕大哭地對著電話說道。 “喂!你別著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你現在在什么地方啊?”電話里面的她在大聲地問。 “她,她......”我說,猛然地感覺到一陣眩暈,最后聽到了一個聲音,手機掉到地上的聲音,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里面,因為我聞到了醫院特有的那種氣味。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還有一位身穿白大衣的人。我發現自己的雙眼有些模糊,眼前這個人的模樣根本就看不清楚。 “你醒了?”隨即便聽到了她的聲音。這下我聽出來了,是她,蘇華。 “我怎么在這里?”我疑惑地問道,一時間沒想起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你在家里昏迷過去了。馮笑,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她焦急地問道。 這時候我的靈魂才頓時回到了我的軀體,所有的記憶也完全地回到了我的大腦里面。潸然淚下。 “你這人,真讓人著急!”她有些氣急敗壞,“你是男人呢,怎么這樣啊?快說啊,究竟發生什么事情了?” “她,她去公安局了。”我抽泣著、哽咽著說道。 “什么意思?”她莫名其妙地問道。 “她犯罪了。自首去了。嗚嗚!”我哭著說。 “啊......怎么會這樣?她犯什么罪了?”她問道。 74.第七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7節第七十四章 “她,她......”我不說了,忽然覺得不應該對她說這件事情,于是用哭泣掩飾。 “哎!你這人,真是的!算了,我也不問你了。你現在不要著急啊,趕快冷靜下來好好想辦法怎么去處理這件事情才是當務之急。聽明白了沒有?”她嘆息著說道。 “怎么想辦法?”我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馮笑,我給你說件事情,讓你暫時轉移一下注意力。”她說道,“第一件事情,那個病人放棄索賠了。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漠然地看著她,“哪個病人?” “你怎么還是迷糊的啊?就是今天我給她做手術的那個病人啊。你怎么去和他們談的?他們怎么忽然就放棄了索賠了呢?”她問道,疑惑地在看著我。 我搖頭,“我不知道。我從辦公室出來就回家了。可是誰知道......嗚嗚!說知道她會出這樣的事情呢?” “哎,你別哭了,我聽著很煩呢。幸好我發現你沒來上班,同時又想問你這件事情,所以才給你打了那個電話,不然的話可能就糟糕了。馮笑,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啊?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師姐啊?”她責怪我道。 她的話讓我溫暖了一瞬,然而悲傷卻又隨之而來,“我要起來。我得馬上去找人問問。” “不要著急啊。你現在這樣子怎么去問啊?我是你師姐,有什么事情你先給我講,我也好替你出出主意什么的啊。”她卻即刻摁住了我。 我猶豫著。 “哎!你真是的,一點都不爽快。得,你想想再說吧。還是我先說一下其它的事情。馮笑,今天的事情你得好好感謝一個人。要不是他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來找到你。”她急得直跺腳,不過隨即便笑了起來。 “誰啊?”我茫然地問。 “莊晴啊。她帶我去你家的。我們敲了好久的門,后來還是她去找到了物管才把你家的門打開。當時可把我們兩個人嚇壞了,你家的餐桌被你推翻了,滿地都是碎盤子。你躺在地上人事不省。馮笑,想不到你這個人蠻脆弱的。”她說,同時在笑。 莊晴?她怎么會知道我家住在什么地方?我暗自奇怪。不過隨即想到她與宋梅合謀對付我的事情,心里頓時黯然。 “好了。你現在好些了吧?你告訴我,你老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問我道。 “師姐,這件事情你暫時不要對別人講。好嗎?”我依然猶豫,但是我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會被她知道的,所以我決定還是告訴她。正如她所說的那樣,萬一她可以替我想想辦法呢? 于是我講,很簡單地講,“師姐,夢蕾她,她的前夫是被她謀殺的。最近有人重新開始調查這個案子了,所以她就去自首去了。” 她瞪大了眼睛,“怎么會這樣?馮笑,記得以前警察調查過這件事情的啊?怎么會呢?不是已經有結論了嗎?而且她當時有不在場的證據啊?”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不過她自己已經對我講了,那件事情就是她干的。” 她滿臉的驚訝,“怎么會呢?她又不會分身術。很奇怪啊。算了,反正我想不出來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嗯,這樣,你去問問那個女警察,就是調查你那個漂亮女病人的案子的那個女警察,對了,你那個病人叫什么?陳......” “陳圓啊?”我說,心里頓時亮堂了,急忙去摸電話。但是卻摸了個空。“我,我的手機呢?” “你的手機被你摔壞了。”她說,隨即將她的手機拿出來遞給我,“用我的吧。” 我不禁苦笑,“我記不得童瑤,哦,就是那個女警察。我記不得她的號碼了。” “我馬上給莊晴打電話。她正在你家里幫你收拾呢。我讓她把你的卡取出來裝在她的手機里面。對了,你是把那位女警察的號碼存在你的手機卡上的吧?”她問道。 聽到她說莊晴竟然在我家里面,我心里頓時感到很不舒服,不過卻只好點頭。蘇華并不知道我與莊晴的那種關系,所以我只好點頭。 “那我馬上給她打電話。”她說,隨即開始撥打。我心里猛然地開始煩躁起來。莊晴,你為什么如此的陰魂不散啊?趙夢蕾的事情要不是你和宋梅的話,至于到現在這一步嗎?狗男女!騷貨!我在心里憤憤地罵道。 耳邊卻聽見蘇華對著電話在說:“莊晴啊,你還在那里嗎?哦,那就好。這樣,你把馮笑手機里面的卡放到你的手機里面去,幫我查一下里面一個人的號碼。”她說到這里的時候轉臉來問我道:“那個女警察叫什么名字?” 我心里覺得很別扭,但是想到是為了趙夢蕾的事情于是只好回答,“童瑤。” “你看看,他存在手機卡上面的一個叫童瑤的人的號碼。他家里有座機吧?一會兒你用座機給我撥打過來。”她繼續地對電話那邊的莊晴說道。 她隨即掛斷了電話,“馮笑,你別著急。你想啊,既然她去自首了,今后法院就會從輕判決的。你說是不是?” 我想了想,覺得她的這個說法似乎很有道理,心里頓時輕松了許多。“嗯。一會兒我問問情況再說。” 不多久蘇華的電話就響了,“莊晴,怎么樣?找到了嗎?好,你等一下,我記下來。”她對著電話說著,同時從她白大衣口袋里面摸出紙筆來記。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師姐,這是哪里的病房?” “就是我們婦產科啊?呵呵!你真是迷糊了啊?師弟,你今天可開了先例了啊,一個大男人住婦產科。”她看著我笑道。 我苦笑,“怎么把我弄到這里來了啊?” “在你家里的時候我就給你做過檢查了,發現你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反正是給你打針輸液,在我們自己的病房里面多方便啊?嘻嘻!又沒有把你和那些女病人安排在一起住。”她笑著對我說道,“哦,電話號碼有了。我撥通了你自己說吧。對了,需要我回避嗎?” 我不說話。 她頓時明白了我的意思,隨即撥通了電話后把手機遞給了我,“我出去了。” 我將電話拿過來放在了耳邊,聽到里面傳來了童瑤的聲音,“喂,誰啊?” 我頓時緊張了起來,“我,我是......” “馮醫生。你怎么用這個電話啊?”想不到她這么厲害,竟然一下就聽出了我的聲音來。 “童警官,我想問問你。我老婆是不是到你們那里來了?”我急忙地問道。 “這......馮醫生,你了解多少情況?”她卻反過來問我道。 我很著急,“童警官,請你告訴我,她是不是到你們那里來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問。我頓時明白了,“她在家里給我留了一封信。” “信?”她的聲音很詫異,“馮醫生,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在科室里面,怎么啦?”我莫名其妙。 “哦。”她說,隨即壓斷了電話。 我更加的莫名其妙。 她真的去自首了,真的去了。我頓時頹然地倒在了/床/上。 開始的時候我一直惴惴不安,心里惶恐、擔憂、恐懼。我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樣,因為在我的心里還有一件更害怕的事情——我很擔心她會去自殺。本來在得知她真的是去自首的消息之后應該輕松下來的,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反而地更加擔心了。 人的期望值總是朝著高的方面在幻想的。我心里頓時明白了這一點,同時也完全地明了了自己現在的心思。 再也無法繼續在/床/上躺著了,我翻身起/床/。 剛剛走出病房就看見蘇華在朝我的方向走來。她看見我之后即刻加快了腳步,“馮笑,怎么樣?”她跑到我面前低聲地問道。 我點頭,“她去了。” “我問你的不是這個。”她說,“我問你的是你老婆的事情警察那里有什么消息沒有。你不明白啊?我指的是可以不讓她承擔那么大罪行的辦法。哎,我也表述不清楚。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的吧?” 我點頭。我當然明白。“我不好問啊。不,我還沒有來得及問她就掛斷電話了。人家是警察,她你好過多對我說什么的。” 她瞪了我一眼,“你傻啊?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這么迂腐呢?算了,你在警察那里可能確實不好說什么。我看這樣吧,你現在首先得先去找一位好點的律師。這件事情相當重要。”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思維真的很混亂,很狹窄,“謝謝你,師姐。我馬上去想辦法。” “莊晴的男人應該認識那些律師吧?你可以找莊晴幫你的忙啊?”她提醒我道。 我心里猛然地升起一陣煩亂的情緒,“師姐,這件事情我自有辦法。” “好吧。你現在沒什么了吧?身體怎么樣?”她點頭,隨后關心地問我道。 “沒事了。我得馬上出去一趟。”我說。剛才,在蘇華說到找律師的事情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林育。她會有辦法的。我堅信這一點。 不過,我現在卻發現自己遇到了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的手機不能使用了。同時想到莊晴現在還在我的家里,心里再次出現了一種煩躁的情緒。 75.第七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8節第七十五章 馮笑,現在你老婆的事情可比什么都重要。我在心里提醒自己。是的,現在重要的是夢蕾的事情,我即刻地想明白了。 出了科室然后準備朝醫院外邊走去,卻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我:“馮醫生。” 我一看,發現童瑤正從一輛警車上面下來。于是我便站在了那里等候她。她在朝我跑過來。 “馮醫生,我想去你家里一趟。”她對我說。 我有些反感,“干嘛?” “馮醫生,本來我們應該對你的家進行搜查的,但是我們覺得沒有必要了。不過你剛才提到了那封信,我們需要拿到它,因為那封信也是你妻子犯罪的證據之一。對不起,請你一定配合我們的工作。”她對我說道,很客氣的語氣。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問道,心里很不愉快。 “對不起。我們也是考慮到你以前對我們的工作有過很大的支持,所以才暫時沒有開出搜查證去搜查你的家。不過馮醫生,你應該知道的,有些事情你還是配合我們的好。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嗎?既然大家是朋友了,那就千萬不要讓大家都尷尬才是。你說是嗎?”她依然客氣地說道。 我頓時默然。她的話其實已經帶有威脅的意味了,我完全聽得出來。而且我也很清楚,現在我與她對抗毫無作用和意義。 “那我們走吧。馮醫生,請上我的車。”她對我說道,語氣溫和。 我點頭,心里忽然有了一種悲涼的情緒。 我身上沒有鑰匙,今天回家的時候我把鑰匙放在了家里的隔斷上面,而蘇華將我送到醫院的時候并沒有把我的鑰匙帶出來。所以我現在只好敲門。 “家里還有人?”童瑤詫異地問我道。 我點頭,“我看到她的那封信后不多久就昏迷了過去,是科室里面的醫生發現我沒去上班才知道我出了事情。我剛剛從醫院里面醒來。我們科室的一位護士在我家里替我收拾東西,我昏迷的時候把餐桌帶翻了。” “哦,這樣啊。”她點頭說。 門被從里面打開了,我面前出現的是莊晴的面孔。她在看著我,滿臉的關心,還有擔憂的神色。 “這是......”童瑤看著莊晴,“我好像認識你。” 莊晴卻沒有說話,她在來看我。我沒有了辦法,只好介紹道:“她是我們科室的護士,她叫莊晴。” 童瑤看了我一眼,“怎么不介紹我?”隨即去對莊晴笑,“我叫童瑤。你好。” 莊晴的臉頓時紅了,“請進。”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這個女人,怎么把自己當成了這里的主人了?莊晴,你的臉皮也太厚了吧? 我也隨即進屋。“童警官,既然你沒有帶搜查證來,那么就請你拿了那封信后趕快離開吧。” “馮醫生,你這可是逐客啊。怎么?我這么不受你歡迎?”她不滿地看了我一眼后說道。 “童警官,對不起,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我也發覺自己有些過分,同時還想到趙夢蕾現在正在她手上呢,“童警官,我妻子的事情麻煩你多關照啊。不過我現在的心情實在太過煩亂,一點也不想說話。請你理解。” 她點頭,“我當然理解了。馮醫生,你妻子的事情請你放心吧,我會關照的。至少不會讓她受苦。其實像她這樣的情況也不會受什么苦的,她是自首,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對我們講了。既然這樣了,我們干嘛去為難她?你說是不是?” “謝謝。童警官,我想問問你,像她這種情況今后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判決啊?”我問道,看著她,我的心里頓時慌亂起來。 她卻在搖頭,“這可不是我們管的范圍。判決是法院的事情。” “你是警察,應該很了解這方面的情況吧?一般情況下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結果?”我不甘心,繼續地問道。因為這是我目前最關心的問題,所有我必須問。 “她是屬于自首。這一點很明確。我們會把她的這個情況如實地報給檢察院。不過,她的犯罪性質很惡劣,情節和罪行都很嚴重。對了,你知道她的犯罪過程吧?”她忽然地問我道。 我搖頭,“她沒有告訴過我。” “哦。我知道了。馮醫生,你妻子對你很不錯的啊。有句話我也只能私下對你講,你妻子這樣做是很正確的,不然的話很可能把你也拉進去。不然到時候檢察院控告你知情不報、包庇罪犯可就麻煩了。對不起,她的犯罪經過我也不能告訴你,因為這個案子目前還屬于保密階段。”童瑤嘆息著說。 我心里覺得更不好受。 “至于今后判決的可能,從我的經驗來看,最多也就是個無期徒刑吧。對了馮醫生,你現在得給她去請一位律師,也許這樣對她今后的判決更有利。”她繼續地道。 我很感謝她對我這個真誠的提醒,“知道了。童警官,你認識我們省比較好的律師嗎?” “律師我倒是認識不少,不過那些知名的我卻和他們沒什么交道。而且,我作為辦案人員也不大方便去幫你聯系他們啊。”她說。 我很是失望,“哦。沒事,我自己想辦法吧。” 她看著我,“或者這樣,我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你一份。你自己去和他們談。” “也行。”我說。 “那我回頭給你吧。馮醫生,我也就不打攪你了。那封信呢?”她問我道。 “在這里。”莊晴早旁邊忽然說道,“我在地上撿到的,我把它放在了茶幾上面。” “好吧。我走了。”童瑤去拿了那封信后朝我伸出了手來。我去與她輕輕握了一下。沒有說話。 “保重。”童瑤對我說,隨即又去與莊晴打了個招呼,然后轉身離開。 現在,客廳里面就只剩下我和莊晴了。 空氣仿佛慢慢在凝固,而我內心的憤怒也在開始緩緩地升起。忽然想到這是自己的家,“你也走吧。”我說。 “馮笑,我們可以談談嗎?”耳邊傳來的是她細微的聲音。 “你覺得我們還有談的必要嗎?”我冷冷地道,“莊晴,我妻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卻想和我談我們之間的那些事情,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馮笑,我就是想和你談趙姐的事情啊。”她卻這樣說道。 我頓時詫異了,“她的事情?她的事情你準備談什么?” “馮笑,宋梅在這件事情上做得確實不應該。但是他并沒有把真相告訴警察啊?所以你也不能把這件事情的責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去......”她說。我內心的憤怒猛然地升騰起來,“莊晴,你竟然還來與我說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宋梅故意讓夢蕾知道有人在調查她的話,她會去自首嗎?而且我還可以肯定的是,宋梅一定給夢蕾傳遞出了他已經掌握了某種證據的信息,不然的話她會那樣去做嗎?莊晴,你,還有宋梅真是想錢想瘋了,竟然做出這樣一些讓人,讓人......的事情出來!你,請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憤怒讓我有些口不擇言,而且也讓我激動不已,在說出了這番話之后我竟然感覺到了心悸,還有頭暈目眩。 “你,馮笑,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我看到的是她驚惶的面容,還有越來越遠的聲音......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沒有了力氣,身體正在軟綿綿地傾頹。但是,隨即便感受到自己被人扶住了,當然是她,只能是她,我還聽到她在我耳畔大聲地叫喊道:“馮笑,馮笑!” 我討厭昏迷,但是我卻無法這樣的事情發生。只感覺到眼前一黑,隨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后發現自己依然在這個家里,而眼前看到的卻是兩張面孔——莊晴,還有宋梅。 我心里猛然地一緊。 沒有人能夠知道我這一刻的恐懼。 當我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當我發現自己眼前的竟然是這兩個人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仿佛驟然地停止了搏動,腦海里面猛然地跳躍出了一個可怕的詞語——“完了” “完了”這兩個字從我腦海里面冒出來的那一瞬間還讓我猛然地想起了趙夢蕾,想起了謀殺。 這兩個人就在我的面前,他們正在看著我。 “終于醒來了。”可是,耳邊傳來的卻是莊晴欣喜的聲音。我內心的恐懼頓時減弱了幾分。 “馮大哥,你醒了?餓了沒有?”隨后是宋梅柔和的聲音。 我的恐懼消失了一大半,“你們干什么?”我弱聲地問道,心里依然感到有些不大對勁。 “馮大哥,你不要誤會。我來的目的是想和你好好談談。現在趙姐出事情了,這件事情我有責任。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是你當初動員我去與警方合作的話怎么可能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現在看來,我們都是一直在被命運左右啊。那次你和我談了之后我想了很久,倒不完全是為了先少付你那筆錢,我當時還想:也許這正是我與警方建立一種良好關系的機會呢。馮大哥,你知道的,我們做生意的人可是需要各種各樣的關系的啊。官員、警察、銀行、稅務等等方面的人我們都得去接觸。正因為如此,我才去找到了那位錢隊長。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要求我調查趙姐的那個案子。馮大哥,我可以發誓,我真的沒有把我的調查結果告訴警方,也沒有向趙姐暗示過我已經掌握了證據。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我自己不小心,因為我在調查的過程中被動物園的人發現了我的意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件事情的調查本來就很難,要想不讓動物園的人發現幾乎不可能。哎!早知道我就不去調查這個案子了。馮大哥,也許你會說我調查這個案子是另有目的,我可以實話對你講,最開始的時候是那樣的,但是當我越接近真相的時候就越感到害怕。我不是曾經提醒過你讓趙姐盡快懷孕的事情嗎?其實到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總有一天會被揭開的。也許錢戰的能力差了點,他不可能破這個案,但是我們省公安廳里面可是人才濟濟啊,據我所知,我們省就有一位刑偵專家,他的名字叫康軒。不過這個人只插手那些重大的刑事案件,像趙姐這樣的只是可疑的案子他暫時還不會去管。但是他現在不管不等于今后也不去管啊?所以,這件事情的出現只是早晚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提醒你盡快早點做好準備。哎!可是誰知道呢?誰知道趙姐她,她竟然會在這時候去自首。”宋梅說道。 76.第七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79節第七十六章 他其中的一句話打動了我——如果不是你當初動員我去與警方合作的話怎么可能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現在看來,我們都是一直在被命運左右啊。 我覺得他說的很對,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確實很作弄人。如果沒有當初我的那個主意的話,或許現在的這一切就不會發生,至少會晚一些發生。 不過,我覺得這些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顯得太虛假了,而且還有替他自己辯護的嫌疑。我很反感。“宋梅,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意思嗎?”我有些不大耐煩,冷冷地問道。 “馮大哥,我知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過我覺得現在你更需要的是冷靜,冷靜地思考現在出現的問題。趙姐的事情已經出了,再也無法挽回。如果你在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就好了,可惜的是你已經不再信任我。哎!這也是命啊。好啦,我們不說這個了,現在我們來說說如何想辦法挽救這件事情的辦法。我們都想想,想想看目前有什么好的辦法沒有。”他并沒有生氣,而是耐心地用一種低沉的聲調在對我說道。 “都這樣了,她已經承認了一切。現在還有什么辦法?”我說,心里不再對他有那么強的敵意了。 “有一只小雞破殼而出的時候,剛好有只烏龜經過,從此小雞就背著蛋殼過了一生。這個故事雖然是童話,但是它卻說明了一個深刻的道理:其實脫離沉重的負荷很簡單,放棄固執和成見就可以了。”他看著我說,“馮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現在,你總是覺得嫂子的事情已經鐵板釘釘了,所以就開始背上了枷鎖,其實你不知道,只要你把這個枷鎖扔掉就可以輕松地去你應該去做的那些事情。比如去和檢察院的人、法院的人溝通,與辦案人員接觸,讓他們在自首和犯罪動機上找出減輕罪行的理由。這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嗎?可是,你現在卻完全放棄了這種努力。馮大哥,你覺得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他對我說道,帶有批評的意味。 他的話深深地震動了我。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確實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方法上出了問題。就如同我們很多病人在得知自己患有癌癥后完全地放棄治療的情況一樣。要知道,癌癥,即使是惡性腫瘤也有百分之一的人會得到康復的。但是很多人就那樣輕易地放棄了屬于自己的那百分之一的機會,生存的機會,就那樣輕率地選擇了死亡。在夢蕾的事情上我也犯下了同樣的錯誤,因為我也是消極地在面對已經出現的這一切。 “你說得對。”我嘆息道。 “對了,馮大哥,嫂子給你講過她作案的過程嗎?我估計她沒有對你講過是吧?如果她講了的話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里了。哎!想不到嫂子這個人竟然是一位女中豪杰。”他隨即說道。 他的話讓我很慚愧。因為他雖然表面上是在贊揚趙夢蕾,但是我卻聽出了他的另外一層意思:你老婆那么優秀,你卻依然背叛了她。當然,也許這只是我個人的感覺。 “宋梅,你告訴我吧。”我說道。現在我更加地感到羞愧,因為昨天晚上趙夢蕾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當時,她問我為什么不問她作案的過程,當時我感到很驚惶,即刻要求她不要講出來,于是她就對我說道:“我不說。我也真是,多煞風景的事情啊。而且讓你知道了就更加坐實了你的包庇罪。”她說了這句話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說什么了。現在想來我自己當時真的是很自私,因為在我的內心里面很害怕知道真相,而我害怕知道真相最根本的原因卻是擔心自己也被卷入了犯罪之中。也許在當時我并不承認自己的這一點,但是現在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就是那樣的想法。而現在,我的好奇心頓時強烈起來,我很想知道趙夢蕾是如何做到自己不在現場而殺害了她前夫的。 “其實我告訴你的時候對她作案的整個過程并不是十分的清晰,主要還是推理為主。”宋梅說道,接下來便告訴了我他調查的整個過程。 “我首先調看了那個案件的卷宗,包括現場查勘情況,法醫對被害人的尸檢報告等等。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疑點。不過有一點我與錢戰的看法很一致,那就是覺得死者沒有自殺的理由。 死者家境富裕,工作穩定,在外面還有好幾個女人,從他的鄰居那里我們得知,死者與其妻子經常吵架,而且死者還經常打罵自己的妻子。我還調查了死者的經濟狀況,但是卻并沒有發現他有欠債的情況。由此我就更加懷疑死者自殺的原因了。有一點我從來都相信,那就是一個人的任何舉動都具有他個人的目的性,也就是說,人的很多行為都是由動機的。而死者恰恰就沒有自殺的動機,反而地,死者的妻子卻很具備殺人的動機。在警察搜查死者死亡現場的時候發現死者的手機上有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是威脅死者的。后來警察查過發出那則短信的手機號碼,但是卻發現那個號碼根本就沒有機主的任何信息,于是他們判斷那個手機號碼可能應該是一張臨時卡。由于死者私生活比較混亂,所以警察很難查出那個號碼的主人究竟是誰。由此,錢戰他們才更加懷疑死者的妻子,但是卻苦于沒有任何的證據。”宋梅開始娓娓道來。他一直沒有提及趙夢蕾的名字,只是用“死者的妻子”在表述。我很感激他,因為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不想讓我難堪。要知道,趙夢蕾可是我的妻子啊。 他繼續地說道:“馮大哥,我是在調查這個案件的時候才知道嫂子就是死者的妻子的。說實話,當時我就很想退出對這個案子的調查了。可是錢隊長卻來警告了我。他對我說:‘我知道你與馮笑的關系,但是還原案情的真相使我們的職責,雖然你不是警察,然而你已經在做警察所做的事情了,你調看了我們的卷宗,而這些卷宗本來應該對你這樣的人保密的,要知道,我對這件事情可是擔了風險的。所以你必須繼續調查下去,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你也必須得調查下去,不然的話我可以隨時找到一個理由把你的公司搞垮。’馮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們做生意的人哪有不犯過錯的啊?比如偷稅漏稅、向領導行賄什么的,這些我都干過。如果他存心要找我的茬子的話我可是毫無辦法。而且那時候我忽然有了一個卑鄙的想法,就是想通過這個案子掌握到你妻子犯罪的證據,由此強迫你去幫我落實那個項目。馮大哥,對不起。因為那個時候我發現你對我的項目并不是那么的熱心,你完全是看在莊晴的面上才在幫我的忙。而我早已經與莊晴有了矛盾,我們分手是遲早的事情。是吧莊晴?” 我去看了一眼旁邊的她,發現她紅著臉在點頭,“馮笑,你說得對,我確實是為了錢才和宋梅一起來騙你的。我說的是我們已經結婚的事情。我確實需要錢,而且宋梅也答應了我在項目完成后給我一大筆錢的。不過馮笑,我可是真的喜歡你的啊。現在我可以當著宋梅的面對你說這句話,而且就在昨天我們已經去辦理了離婚手續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馬上就可以去把我們的離婚證拿來給你看。” 我可不想聽她說這些。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說這樣的事情會讓我對趙夢蕾更加的愧疚,而且宋梅也在這里,這更加地會讓我難堪與羞愧。“宋梅,你繼續說。莊晴,你回去吧。”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莊晴頓時生氣了。 “你回去吧。莊晴,現在談那些事情毫無意義。”宋梅嘆息道,“有些事情還是我給馮大哥說的好。確實,你在這里對我們的談話很不方便。” “宋梅,我為什么要聽你的?想我莊晴曾經是那么的愛你,但是你卻在外邊養了那么多的女人。還有你,馮笑!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莊晴勃然大怒,即刻站起來對宋梅和我大吵大鬧起來。 我感覺到她好像是在演戲似的,完全不相信她是真的在發怒。以前她和宋梅一起欺騙了我很久,現在我根本就不會完全地相信自己面前的這兩個人。“莊晴,你不要搞錯了,這可是我的家。”我冷冷地說了一句。 “你!”她氣急,指著我說不出了話來。 我不去理她,轉身對宋梅道:“你繼續。” “馮笑,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這樣的人!還有你,宋梅!你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是喜歡錢,怎么了?!我一個女人,你們男人喜歡我的時候就到我身體上來高興,不喜歡我了就一腳把我踢開。我還敢相信你們男人嗎?我只相信錢,只相信錢!嗚嗚!你們都不是東西!”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莊晴竟然開始咆哮起來,隨即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讓我感到心煩意燥,同時在我的內心升起了一絲的憐惜。我發現,她的哭好像并不是裝出來的,而且我也看見了宋梅的臉色已經變得陰沉難看起來。 77.第七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0節第七十七章 “莊晴,這樣吧,你去臥室里面休息。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大好。”我朝著她說了一句。 “你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嗚嗚!只知道欺負我這樣的女人......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她說了一聲后就跑到了門口處。打開門,“砰”地一聲將門摔了過來。我的耳邊還有她的哭聲在縈繞。 “哎!女人啊。”宋梅在嘆息。 “宋梅,你別說了好不好?她說得對,我們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和她還沒有離婚,在她還是你老婆的時候你竟然慫恿她和我那樣。我是已婚的男人,自己的老婆對我那么好缺不知道珍惜。我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說,心里在鄙視著他和我自己。 “是。馮大哥你說得對。”他諂笑著說,“說起來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娶了她但是卻整天在外面鬼混,所以把婚姻看得很淡,為了錢,為了早日實現自己發財的夢想,我什么都愿意舍棄。我覺得這個世界只是成功者的天堂,只要有了錢,難道還怕沒有女人嗎?直到現在我依然這樣想。馮大哥,嫂子的事情也是一樣,只要你有了錢,什么檢察官、法官,什么警察,統統都可以買通。” 他那無恥的樣子讓我感覺到極其生厭,但是卻不想現在就得罪他,因為我對他有所求。“說吧,繼續。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好吧,剛才我說到了我當時的想法。確實是那樣,我當時確實有想通過這個案子來要挾你的想法。因為我已經把嫂子當成了罪犯了。因為我覺得只有那樣才可以解釋一切。接下來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去尋找證據了。”他很聽話,再次開始接著前面的話題講述,“首先我就想,假如是我自己的話,如何才可以做到她這樣讓死者的死亡像自殺一樣,而且自己還有不在場的證據。我首先想到了麻醉的方式,比如讓死者吸入乙醚,這樣就可以讓法醫后來在檢查的時候很難從死者的血液里面檢查到它的成分,因為要讓一個人昏迷并不需要多少乙醚,而且乙醚具有極強的揮發性。這是第一步。然后就用刀割開被害人手腕處的動脈,不過不能割得過深,因為只能讓被害人在自己離開許久之后才死亡。可是我發現這樣做根本就做不到那么完美的自殺現場,因為刀口的深淺根本就無法把握,而且嫂子還不是學醫的。而且傷口淺了后血液會自然的凝固,根本就不可能造成死亡。我也特地查看了法醫的驗尸報告,報告里面并未提及死者血液里面有防止血液凝固藥物的成分。后來,當我忽然想起嫂子的職業的時候,就在那個時候我頓時就明白了。于是,我再次去到了死者的住處。終于,我在門的把手上找到了我需要的線索。” “是什么東西?”我的好奇心頓時被他撩撥了起來,竟然忘記了對他的厭惡。 “毛發。很細小的幾根毛發。我把那幾根毛發悄悄拿到一家動物研究所去化驗后頓時就證實了我的猜測。”他回答。 “什么動物的毛發?”我問道。 “這個世界上除了人之外還有什么動物最聰明?”他反問我道。 “猴子。”我說。 他點頭道:“很接近了。是猩猩。” “你的意思是說,是趙夢蕾讓那只猩猩去殺害了她的前夫?不可能吧?那至少會有搏斗的痕跡啊,根本就不會被別人認為他是自殺的啊?”我不大相信他的這個判斷。 “你說得很有道理。當時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點頭道,“不過我頓時就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我首先得證實自己最初的那個判斷,因為如果她真的是使用了那只猩猩完成了她的任務的話,那我就必須得先去找到那只猩猩,要知道,要完成這樣的任務她就必須首先對猩猩進行訓練,也就是說,如果這只猩猩真的存在的話,那么這只猩猩就與眾不同。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我明白。不過......”我說。我心里想的還是猩猩如何不讓趙夢蕾前夫反抗的事情。 他卻即刻地打斷了我的話,說道:“這個問題很好解決。一會兒我再告訴你。后來我就去到了動物園。我想: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只猩猩的話,那么它就肯定不會被關在市民的參觀區里面,因為嫂子要對它進行訓練,就必然會把它關在一個單獨的地方。她是動物園的副園長,要一只猩猩當/寵/物喂養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對了,我還判斷這只猩猩并不是很大,因為如果要把一只猩猩帶回家里而又不能讓別人看見,其中最可能的搬運方式就是使用皮箱,出差的時候可以拖著走的那種皮箱。因為她是女人,不大可能采用其它的方式搬運這只猩猩的。所以,我就判斷:如果這只猩猩真的存在的話,那它的大小我就可以初步確定下來了。可是,動物園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在一時間能夠找到這只猩猩呢?于是我就去找到了一位專門飼養猩猩的管理員,在給了他五百塊錢后才開始問他動物園里面的猩猩是否都在這個地方,也許是他被我的那五百塊錢給迷惑住了,于是在我的不斷啟發下就告訴了我那只猩猩所在的地方。現在想來,自己當時采用的那個辦法是有著很大的漏洞的。因為那個管理員雖然在收了我的錢之后告訴了我那只猩猩的事情,但是后來他肯定會想到我調查這件事情的原因。不管怎么說猩猩也是重點保護動物,如果被某個人利用職權拿去私下喂養的話肯定是不合法的。更何況嫂子是副園長,那位管理員肯定會拿我給他的那五百元與自己的工作做比較,在可能被開除與去報告情況的選擇上他一定是會選擇后者的。因為我的調查太可疑了,試想:有誰會無憑無故去調查一只猩猩的事情呢?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嫂子知道了有人在調查她的事情。這也是我一時間思慮不周詳造成的啊。” 聽他這么一講,我對他的敵意又減弱了幾分。“宋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就不能怪你了。這樣的事情誰能夠考慮得那么周詳呢?何況動物園那么大,如果不采用這樣的方式的話是很難找到那只猩猩的。”我嘆息著說。 “馮大哥,謝謝你的理解。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處了。”他苦笑著說道,“那天,根據那位管理員的指示,我在動物園的后山上找到了那只猩猩。在去那里之前我去買了一些香蕉。我知道猩猩最喜歡吃香蕉的。到了那里后我發現那只猩猩被養在一只大大的鐵籠子里面,周圍的環境幽靜,游人很少去到那地方。如我所料,那只猩猩并不是很大。我先給了它一個香蕉,它高興地接過去剝開了香蕉皮然后吃下,隨后看見我手上還有,它竟然朝我伸出了手來。它真聰明。我沒有立即把香蕉給它,隨即從背包里面拿出一把鎖來,防盜門的那種鎖。我做了一個開門的動作,然后把那鎖遞給了它,同時做了一個動作,意思是告訴它它必須模仿了我的動作后才可以吃到我手上的香蕉。本來以為它很難做到像我那樣熟練的拉開把手的那個動作的,但是我沒有想到它竟然做得那么熟練。這下我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它就是兇手。于是我又給了它一個香蕉,隨后拿出一把刀子來,同時又給了它一個香蕉。我朝它示范了一下割腕的動作,而它卻來看我的手腕。這一刻,我完全地可以確定一切了。于是我準備離開,可是,當我向它要回刀子和鎖的時候它卻怎么都不還給我了。我很著急,這時候我忽然感覺到有人正在朝那地方過來,于是就急忙跑了。馮大哥,這也是我留下的一個破綻啊。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完全沒有想到那只猩猩會因為長時間訓練而把鎖和刀子當成了玩具。” 我頓時不語,因為我知道:如果換成是我自己的話肯定就更不會想到。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夢蕾就是因此而知曉了有人在調查她的事情,而且還因為那把鎖和刀子讓她更加明白:調查她的人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不過馮大哥,”宋梅繼續在說道,“有一件事情我并沒有做。我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卻根本沒有去做的事情,因為在那一刻我忽然地害怕了,猶豫了。因為我忽然想到了你。” “什么事情?”我問道,心里有些詫異。 “本來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取得那只猩猩的毛發,然后與我在死者住處找到的毛發去作DNA對比。但是我沒有那樣做。因為就在那個時候我就決定了絕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警方。馮大哥,雖然我用這件事情威脅、要挾過你,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給警方啊。真的沒有。”他說。 我黯然,“謝謝你。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處呢?” “馮大哥,有件事情你想過沒有?”他卻忽然地問我道。 78.第七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1節第七十八章 我用詢問的眼神去看他。他笑了笑后說道:“嫂子這個人很不簡單的。在這個時候她去自首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啊。” “為什么這樣說?”我驚訝地問他道。 “你想過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她繼續試圖隱瞞下去的話,到最后只可能被判重刑。因為她并不知道調查她的人是我。一般來講,她首先考慮到的會是警察。與其在今后被警察發現真相還不如馬上去自首,因為這樣一來就可以獲得輕判的機會。她還會想,即使現在自己不去自首,那么今后被發現的可能性也很大。由此看來,嫂子是一個很理性、非常實際的一個人。”他說。 “她知道是你在調查她。昨天晚上我告訴了她的。”我說,心里對他這樣評價趙夢蕾有些不大高興。 “那也一樣。”他說,“既然她知道有人在調查她,那就意味著事情遲早有暴露的那一天。” 我仿佛明白了他告訴我這一切的意圖了,于是冷冷地對他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調查讓她對自己的事情有了明智的選擇?” “也可以這樣說。”他大言不慚地道,“馮大哥,可能你會覺得我這個人很厚顏無恥是吧?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啊。你想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有其它的選擇嗎?難道這不是她最好、最明智的選擇嗎?而且,從長遠來看,這個選擇也是正確的。對了,嫂子知道你和莊晴的事情嗎?我想,以她的聰明不可能不知道你的那些事情。” 我不禁嘆息:這個人真是太聰明了,聰明得讓人感到可怕。 我點頭,“她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可是直到昨天晚上才忽然對我說了出來。現在我才知道,其實她很自卑。所以才這樣容忍我對她的背叛。” “不,她不僅僅是自卑。她真的很理智。現在像她這樣的女性太多了,同時也太少了。”他嘆息。 我聽得莫名其妙,“宋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馮大哥,你說,現在這個社會還有不在外面胡來的男人嗎?”宋梅看著我笑問道。 我頓時尷尬起來,“你不能以偏概全。這個社會上的好男人還是不少的。” “呵呵,馮大哥的語氣像那些官方的語言。”他笑道,“那我換一種說法。這個社會上大多比較成功的男人都在外面有女人。我的這個說法你總贊同吧?” 我也笑,發現自己與他的關系正在慢慢恢復,心里隱隱地覺得不安。 “男人喜歡在外面胡來一是要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不H/色的,案子你們醫生的說法是因為男性霍爾蒙在起作用是吧?在有了錢或者權之后,嘗試各種女人以滿足自己的欲/望便成為了平常事,試問一個比自己老婆美貌百倍,年輕十年,性感一大截的女人,在男人面前難道會沒有足夠的吸引力嗎?當然,不在外面胡來的男人并不是因為他的生理欲/望不強,而是因為他的意志,他的道德,他的良心在起很大作用,在應對性欲方面,男人都是平等的,就等于貓是否喜歡吃魚一樣,但道德,個人觀念等水準就各人參差不齊了,因此,喜歡外面的女人可以被認為是男人的天性使然,在有了錢,有了權之后繼續努力壓抑自己的欲/望,相信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其實古代已經印證了這一點,為什么古代的人都是三妻四妾的?這反而是一個正常男人在性欲需要方面的正常表現,但到了現代,女權主義的產生,才會產生一夫一妻制,才會令到男人的這種行為被視為不正確的,因而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對于男人來說的正常行為,到了現代就反而變得不正常了,這其實是一種觀念的轉變,而不是男人生理欲/望的轉變,雖然女權主義盛行,男人的性欲并沒有改變,古代是這樣,現代一樣是這樣,不過這種性欲受到社會道德,法律等等的控制,令男人不能宣泄,也必須要尊重,就好象一只貓被限制了不能吃魚一樣,但不可否認,在貓的潛意識中,它還是喜歡吃魚的。因此可以見到的是,當男人有了錢,有了權,有了條件之后,這種最原始的,最本來的面目,就會暴露無遺了。馮大哥,你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他笑著問我道。 我點頭,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好像吧。你才說了一條原因。還有呢?” “還有,成家以后的日子會平淡多過浪漫和新鮮。其實在結婚后雙方都應該維持原有的那種微妙關系,互相理解和包容,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和你的另一半成為知心愛人,同甘共苦,誰都會有歸屬感,而不會在外面尋求寄托了。男人喜歡外面的女人無一例外都是因為這個女人比老婆更有吸引力,從而作為滿足自己的生理需要,只是滿足生理上的需要,并不是男人有多么愛那個女人。只要有一定的條件,我相信男人都會做出越軌的事情,這就是本性,并不能改變的。現在受到法律約束,男人表面地接受一個妻子,但有條件的時候,他們會找女人,這些事情你又有什么根本的解決辦法呢?我想,只要有性的存在,就不能避免有包er/奶、嫖娼的行為。在中國,這些都是違法的,是通過法律限制人的生理性欲,但在歐洲,日本,有合法的嫖娼場所令男人發泄,原因是什么?因為他們知道,用法律手段完全限制一個人的生理欲/望就象要貓不要吃魚一樣難,與其完全禁止,不如合法放開,因此,在外國,男人偷/情的現象倒沒多少,因為男人都去了ji/院了。中國傳統文化中三宮六院,妻妾成群是男人權利和地位的象征,男人老婆多好像才能說明男人有兩下子。男尊女卑的文化讓女人跟物品甚至和牲畜同類,男人擁有的老婆多,無異于現在的有些女人同時擁有幾個大品牌的包包。同時,在過去衡量女人的標準中也以能給男人找小老婆,是否能與男人的眾位小老婆相處好,管理她們管理得好為賢德標準。盡管現在時代不同了,但流毒思想仍在中國現代男人包括女人的骨子里,這也許是中國男人比較趨于喜歡在外面胡來的根本原因之一吧。此外,中國人普遍自卑,中國男人也不例外,他們是否有能力和權利一定需要去向外界和自己證明的,一定需要一些物質和女人的附庸來包裝的。很多人討厭暴發戶,其實我們中國人大多都有暴發戶的心態。”他繼續說道。 我頓時也笑了起來,覺得他這個人很善于學習和總結,這樣的事情竟然在理論上也是一套一套的。不過—— “宋梅,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你并沒有說清楚你自己前面的那個問題啊?你為什么說我老婆很理智,而且還說現在像她這樣的女性太多了,同時也太少了呢?”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他笑道,“過去衡量女人的標準中也以能給男人找小老婆,是否能與男人的眾位小老婆相處好,管理她們管理得好為賢德標準。” 我搖頭,“那是過去。現在不一樣了。” “對。這才是最根本的。”他大笑,“正因為如此,我才說現在這樣的女性太多了,同時也太少了。” 我更加糊涂了。 我沒想到宋梅說了老半天還是沒有說清楚那件事情,反而地越說越復雜了。現在,凡是涉及到趙夢蕾的事情我都很關注,所以我必須問清楚他那句話的意思。 “其實說簡單點就是現在的女人都明白了現在的男人了,同時很多女人都學會了睜只眼閉只眼了。”他笑著回答。 我仿佛明白了點,“你具體說說。” “我說了,現在事業上稍微成功的男人都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即使沒有的也會去嫖娼。其中的道理我前面已經講了。其實現在很多女人都知道這樣的情況。為此,有的女人會大吵大鬧,甚至跑到男人的單位去告狀。但是那樣有用嗎?只能讓男人更憤怒,更加激化矛盾,最后往往造成婚姻的破裂。現在,很多女人會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她們理解自己男人的那種需要,也理解自己的男人對自己僅僅是出于審美疲勞,當然,她們一定會堅守一個底線,那就是感情必須留在自己身上,金錢也必須留在自己的家庭里面。我說的這樣的女人越來越多了的意思是指:女人們大多已經看明白了這個社會,她們為了維系自己的家庭同時也理解自己男人在外面的艱辛,所以越來越多的女人選擇了沉默。越來越少的意思卻是指在前面所說的那些女人里面特別聰明的并不多,因為她們選擇沉默完全是一種無奈。聰明的女人不會這樣做的。聰明的老婆會暗示對方自己知道那些事情,不過暫時不予計較,希望你及早回頭,同時在今后對自己的男人更加溫柔。”他說道。 聽了他的話后我頓時呆住了。因為我想到了趙夢蕾。她從來不問我晚上為什么那么晚回家,而她還始終對我保持著那種讓人感動和溫暖的溫柔。她唯一沒有做的就是暗示我、提醒我了。 79.第七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2節第七十九章 不,我覺得宋梅的話并不完全正確。現在我才真正覺得趙夢蕾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了。因為她對我的那種溫柔到現在才讓我真切地理解,并猛然地深入到了我的骨髓里面。或許,她殺害前夫的事情只是她最無奈的選擇,也許她認為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處理好那件事情了才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那樣去做的。雖然現在在我看來她的那種做法其實是一種糊涂的表現,但我并不是她,她曾經的那種內心感受我無法知曉。但是,我相信她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才作出了那樣的決定。記得她給我的那封信里面有一句話,關于離婚的事情,她說她今后會通過律師把離婚協議遞交給我。現在,我已經作出了決定:絕對不會同意與她離婚。我要等她,等她從監獄里面出來。 也許這也是她最聰明的地方,因為她已經完全地感動了我。她對我所做的那一切已經讓我對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羞愧。雖然我感覺到了她的這種聰明,但是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的感覺。 是的,我要等她,一直等她從監獄里面出來。我暗暗地對自己說道。猛然地,我發現自己與宋梅早就把話題扯遠了。“宋梅,你說,如何才能夠讓我老婆的罪行得到最大限度的減輕?” 他笑了笑,道:“我前面講了那么多,目的就在于此啊。” 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笑道:“首先,我講了她作案的過程。然后我們一起探討了嫂子的性格和人品。從我們前面的談話中至少現在已經明確了以下幾點:第一,嫂子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人。但是她的前夫卻是一個惡魔。天使一般的女人講惡魔一般的男人處死,這從情理上來講往往能夠讓很多人接受。其次,她是自首。自首可以讓法院在量刑的時候考慮輕判。第三,這才是最關鍵的,那就是你愿意為嫂子去做工作,讓她能夠在最大限度的范圍內得到輕判。我們剛才談了那么多,我的目的就是想讓你知道一點:嫂子對你真不錯,你現在應該好好幫她。”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怎么會不去幫她呢?”我說。 “可是,你能夠幫她嗎?你幫得上她嗎?”他問我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問,心里很是不悅。 “馮大哥,我說了后你不要生氣啊?”他笑了笑,隨即來看我。 “說吧。不都是為了我老婆的事情嗎?”我說,忽然感覺今天的他顯得有些婆婆媽媽的。 “那好,我就把我該說的都說出來了啊。”他拿出一支煙來,“馮大哥,你抽嗎?” 我搖頭。于是他給他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即刻露出愜意的神態,“馮大哥,你知道現在做有些事情的行情嗎?” “什么行情?”我問。 “你知道請一個好點的律師得花多少錢嗎?”他又問。我一怔,“不知道。怎么?會花很多的錢?” “據我所知,故意殺人案件的量刑標準為: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聽清楚沒有?這里面的東西可是很多的。律師的作用固然重要,公訴人、法官,還有現在正在辦案的那些人都會對今后的審判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就拿律師費來說吧,從起訴階段開始一直到判決他們將會收取十萬以上的費用。主要辦案人員、公訴人,還有主審法官,每人沒有二十萬根本就不起作用。我簡單地算過,如果沒有一百萬塊錢的話趙姐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有什么改變,即使她有自首的情節,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一個無期。此外,這些錢可不是那么容易送出去的,必須得找到一個中間人去辦理這些事情。你想,如果你是主審法官的話,一個和你從來沒有交道的人忽然跑到你家里來送給你幾十萬塊錢,你會怎么辦?你當然不敢接受了。所以,這個中間人也很重要。馮大哥,你手上目前有這一百萬嗎?你有那樣一個合適的中間人嗎?”他問我道。 我這下才完全明白了:他說了這么半天,最后的落腳點原來是在這里。現在,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趙夢蕾的事情需要花錢,而你馮笑卻沒有那么多。怎么樣?我們以前談的項目繼續? 我頓時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 其實我完全應該想到宋梅絕不會無憑無故地跑到我家里來,但是我卻偏偏從不好拒絕變成了對他的接受。而現在擺在我面前的竟然是這樣一種讓我感到極其為難的選擇。很明顯,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你得先幫我辦事情,然后我才會幫你去做后面的事情。 他是商人,絕不會做虧本的生意。關于這一點我心里非常明白。 不過,他說的很有道理。而且他在最開始的時候還說過一句話: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趙夢蕾的事情。 我手上確實沒有一百萬,連五十萬也沒有。怎么辦? 我一直在沉吟。開始的時候是因為猶豫,而現在卻是無法開口。即使是為了趙夢蕾的事情我也無法首先開口去對他說項目的事情。 而他也開始沉默。他在一支接著一支地抽煙。屋子里面一片煙霧繚繞,香煙的氣味讓我感到很難受,甚至還有些呼吸困難。 我不住地在想著一個問題:是主動告訴他我同意馬上去談他的那個項目呢還是等他先說出來? 可是,在這種沉默過去很久之后我頓時明白了:他也在等待。他絕不會先說那個項目的事情了,因為他的誘餌已經朝我拋出,現在需要的是我的表態。 終于地,我說話了。我不得不表態。在剛才的這場心理較量中我明顯地處于了下風,因為我不得不說話了,為了趙夢蕾。他把我看得很準。“宋梅,我明天就去找林廳長。” “謝謝。”他扔掉了煙頭,臉上頓時擠滿了笑容,“馮大哥,你放心,嫂子的事情我會辦好的。對了,剛才我忘記說了一句話。其實我就是那個最適合的中間人。我可以通過各種關系去打通公檢法里面的關節。你放心好了。” 我完全相信他的這個承諾。因為他應該也很清楚,如果他不履行諾言的話那個項目隨時都可能會被終止。商人與官員較量的結果永遠都是以商人的失敗而告終,這種情況在我們國家屢見不鮮。所以,現在我放心了許多。不過,我對另外的問題卻開始好奇起來。一個人在解決了大問題之后就會變得輕松起來,同時也會順其自然地去關注其它的事情了。 “宋梅,你真的與莊晴離婚了?”我問道。 他點頭,“我和她的婚姻本來就來得太匆忙。而她卻不能接受我在外面的那些事情。我是男人,我得有自己的事業,為了事業我不得不去逢場作戲。但是這樣一來,在經過一段時間之后就會慢慢厭倦起自己的婚姻來了。除非莊晴能夠像你老婆那樣把這一切看得很淡,否則的話我們的婚姻就不可能長久地維系下去。可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采用那樣的方式,她竟然和你有了那種事情。我不想告訴你我是怎么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的,不過我一點都沒有責怪她,也沒有對你怎么樣。因為首先是我自己先出的軌。不過我是男人啊,任何男人都不可能容忍自己老婆出墻的事情的。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只允許我們男人在外面那樣,而女人那樣的話卻絕對不行。雖然我明明知道這是一種不公平,但是我和大多數的男人一樣不能容忍。所以,在我發現你們之間的關系之后就即刻有了決定:與她離婚。不過在我與她談的時候我首先向她提出了一個要求,當然,我的那個要求對我對她都有好處。這件事情莊晴已經告訴你了,就是那個項目的事情。馮大哥,事情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我覺得我們都沒有了任何的退路了。有句話今天我還想對你講,我覺得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優柔寡斷,而且有時候還很虛偽。我們都是男人,做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果斷決策,然后雷厲風行地去干。有些事情即使錯了也要勇于承擔,而不是逃避。就拿這個項目的事情來說吧,雖然我在手段上讓你不恥,可是我也是付出了的啊。你說是不是?還有就是莊晴的事情,不管怎么說她和你也有過肌膚之親了,你怎么能那樣對她呢?她是女人,她是弱者,我們當男人的應該去保護她們。對于我來講,雖然我和她的婚姻失敗了,但是我完全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在看待的。即使我們離婚了我也不會對她冷漠無情的。上次房子的事情只不過是我和她演的一場戲,其實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她的。我給她買的。馮大哥,今天我的話雖然難聽了點,但是我覺得你確實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且不說項目的事情,就拿嫂子的事情來說吧,如果你過幾天發現了她有什么事情對不起你的話難道你就要放棄對她的拯救嗎?” 80.第八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3節第八十章 “她沒有什么事情對不起我。是我一直對不起她。”我說。不過他剛才的那些話確實震動了我,因為他說的話完全擊中了我的弱點。 “我說的是假如。假如是那樣的話,如果按照你現在的思維方式和性格絕對不會那樣去做了是不是?也就是說,不管我怎么去努力了你也會因此一樣會撕毀我們今天口頭上的這種承諾。馮大哥,我宋梅有時候確實喜歡使用非常的手段,甚至為達目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但是我從來都會遵守自己的諾言。即使沒有合同,我也會遵守自己口頭有過的承諾。”他說,隨即拿出一張卡來遞給了我,“這里面有一百萬。上次那張卡你留在了那里,那里面有兩百萬。我從中取出一百萬去辦趙姐的事情。” “你早已經預料到今天可以說服我是不是?”我問道,心里有很不舒服起來。 “是。我相信自己完全能夠說服你。因為你心里還是很喜歡你的老婆的。我們第一次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告訴過我,說你和你老婆曾經是中學同學。我知道中學時期男女之間的那種朦朧的情感被轉化為真正的愛情之后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況。好了,這件事情我不想多說了。不過你剛才對我的問話又表現出了你對我的反感。你是不是覺得我把很多事情算計在前面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古時候的諸葛亮比我要聰明得多吧?你為什么不覺得他討厭呢?那是因為你把他當成了智者,而你卻把我當成了惡魔。馮大哥,你為什么就不能換一種眼光來看我呢?比如對我推理能力用欣賞的眼光來看?”他也頓時不悅起來。 我頓時啞口無言。 “好啦,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馮大哥,我希望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談話。好好想想。”他隨即站了起來。 我依然沒有說話。他離開了。 他離開之后我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我們說了半天,結果他還是沒有把趙夢蕾作案的具體過程講出來。隨即嘆息:這還重要嗎?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她訓練了一只猩猩,然后在自己離開之后讓那只猩猩殺害了她的前夫。這里面只差一個環節:她的前夫為什么沒有反抗。這個問題他也好像說過,好像是用藥物讓他昏迷。 不,應該還有很多環節:猩猩什么時候進屋,為何呢能夠延緩那么多的時間實施犯罪,它如何離開等等。 哎!馮笑,別再去想這些事情了。這個宋梅,他不告訴你事情的具體經過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你也沒有必要非得去把這件事情搞得那么清楚。現在的現實只有一個:她犯罪了,她已經去自首了。我在心里想道。 我躺在/床/上,腦海里面不住地回想今天我們的談話。我發現他說的很多話其實都很有道理。同時,我也發現自己確實存在著很多問題。以前的我只是想好好當一個醫生,真誠地去對待每一位病人,很少去考慮如何與社會接觸的事情。現在看來,自己以前的那些想法確實單純可笑。宋梅對我的批評很對,也很中肯。我這個人確實太看重別人對我自己的態度了,而且一旦發現有人欺騙了我的話就會像小孩子般地容易意氣用事,由此讓自己表現出懦弱與膽小來,與此同時,我還很容易隨時改變自己多某些事情的看法和態度,正如同宋梅所說的那樣,我甚至隨時會踐踏自己的諾言。 頓時想起自己今天對莊晴的那種態度來,心里不由得慚愧萬分。 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則短信:對不起。就這三個字。 不一會兒就發現有一條短信進來了,心想肯定是莊晴回復的,不禁惶恐,因為我估計她的短信肯定是謾罵的詞語。 打開后才發現不是。這則短信竟然是陳圓發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找到住處了。”落款是陳圓的名字。 看著這條短信,我心里很是不安。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如果自己再去和她繼續交往的話就更加地對不起趙夢蕾了。但是我又有些替陳圓感到擔心,我很擔心她的安全。 想了想,還是給她回復了:最近家里出了大事情,我沒空。 一會兒之后她后發了一則短信過來:我害怕。 我心里有些煩悶,快速地回復了過去:我很煩,你自己處理。 手機頓時清靜了。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反倒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第二天還是去到了科室。科室里面的很多人都來關心地問我趙夢蕾的事情,這讓我感到更加的煩悶。但是我不好發作。唯一的辦法就是逃離她們,然后去查房。 去到昨天蘇華做手術的那個病人的病房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了蘇華告訴我的那件事情,心里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我裝作什么也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有了目前這么好的結果是好事情,我沒有必要再去節外生枝。 檢查完了病人的傷口,發現情況比較良好,“不錯,就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最多兩周就可以出院了。”我說。 “謝謝你。”病人的丈夫道,“馮醫生,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我說,“你們能夠理解我們當醫生的我就非常感謝了。” “馮醫生,我想請你吃頓飯。可以嗎?”病人的丈夫對我說,很誠懇的樣子。 “對不起,我最近幾天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即刻拒絕了。雖然我在內心感謝他們的寬容,但是我確實不想再出去交往。現在,我只想在下班的時間呆在家里,因為我希望能夠通過自己家里的一切去感受到趙夢蕾的氣息。 “我真的想請你吃頓飯。真的。馮醫生,麻煩你給我這個機會。”他說。 我想了想,“這樣吧,下午我再回復你。今天確實有事情。我現在還無法確定今天的時間。”我說。我的心里已經基本上答應了他的邀請,但是我今天必須去見林育。我不知道林育會有什么安排。 這個病人我比較看重,因為他們原來了我們的過失。不管從哪個角度上講我都不應該拒絕。 他頓時笑了,“好。不過,不管你空不空我都希望你能夠給我回個話。”他說完就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我。我接過來看了看,只見上面寫著:江南集團林易他名字的后面沒有標明職務,再下一排是他的手機號碼、傳真什么的。 “謝謝。我一定給你打電話。”我說。心想:他愛人住在這樣的普通病房,而他看上去又恨平常,不像一個大人物的樣子。所以我就沒有怎么在意。 這其中,我有過思考:江南集團在我們省屬于大型私營企業,它涉足汽車制造、房地產、證劵業等等,非常有名氣。我看到他的名片的時候詫異了一下——這么漂亮的名片卻沒有職務,應該不是一般的人。但是隨即想道他愛人所住的這個病房,還有他提出來的那二十萬索賠,也就沒有怎么在意了。 不過我從心里很感激他。覺得他與一般的病人家屬不一樣。在我接觸的病人及病人家屬中,凡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往往會與醫院和醫生糾纏不清,甚至無理取鬧。而他們不一樣,他們很寬容。所以我在心里對他們心存感激。 上午要下班的時候給林育打了個電話。 “最近怎么啦?怎么一直不與我聯系啊?呵呵!我錯了,應該我主動給你聯系才是。可是我太忙了。”她接到我的電話后就開始嘮嘮叨叨地起來。我頓時有了一種感覺:她最近的心情應該很愉快。 有人說,女人愛嘮叨,就如男人喜歡抽煙一樣是一種癖好。奇怪的是,女人一嘮叨,男人就抽煙;反過來,男人一抽煙,女人更嘮叨。兩者總是相克相生,好象男人的抽煙是為了醺死女人的嘮叨,而女人的嘮叨是為了撲滅男人的香煙。也就是說,女人喜歡嘮叨與男人喜歡抽煙一樣是一種天性。我以前也抽煙的,上大學的時候。后來考上了婦產科專業的研究生便戒了。這是職業的要求。 不過我覺得很奇怪的是,趙夢蕾不喜歡嘮叨。她在我面前的時候話并不多。現在想來才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她刻意地控制了她作為女人的那種癖好?忽然想起她以前受到的那些折磨,我頓時明白了:她其實已經喪失了一些女性特有的東西。準確地講,她是一個心理并不完全健全的人。由此,我更加地內疚了,因為我對她的背叛。我刻意想象得到,她在內心里面對我肯定很失望。雖然她能夠原諒我,但是那種失望依然會存在。 我打通了林育的電話,耳朵里面聽到她在嘮叨,可是我卻忽然地走神了。直到她在電話里面發現了我的這種走神——“喂!你怎么不說話啊?不是你給我打的這個電話嗎?你搞什么名堂啊?” 我這才清醒過來,“林姐,我想見你。” “有事嗎?”她問。 “嗯。有事。”我說。 “這樣吧,我們中午一起吃飯。晚上我有個接待。這樣,我們單位旁邊有一家酒樓味道很不錯。你過來吧。”她說,隨即告訴了那家酒樓的名字。 81.第八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4節第八十一章 我即刻出了病房去到醫院外邊的馬路邊打車。 我到了那家酒樓后給她打電話,她告訴我說她在一個雅間里面,“你讓服務員帶你來就是了。”她說。 她肯定經常來這里。我心里頓時明白了。所以我進去后就直接去問服務員,“林廳長在哪個雅間?” 服務員笑得燦爛如花,“先生,林廳長等你很久了。請跟我來吧。”隨即帶我去到了一個巷道里面,剛才大廳里面一片喧囂,現在頓時進入到了一個清靜之地,不禁感覺舒服多了。 服務員替我打開了一個雅間的門,然后朝我微笑,“先生,請。”我隨即就看到了林育,她正坐在那里朝我笑著點頭,“想不到你來得這么快。” “中午不堵車。”我說,隨即去坐到了她的對面。 “你好像瘦了。”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后說道。 “林姐,我家里出事了。”我頓時黯然。 她睜大了眼睛,“出什么事情了?” “我老婆......哎!”雖然在來之前早就想好要告訴她趙夢蕾的事情,希望能夠以此博得她的同情和幫助,但是當我真正坐到她面前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實在難以把這件事情講出口來。 “怎么啦?你老婆怎么啦?”她問道,臉上帶著關心的神情。 “哎!我也沒想到,她,她竟然謀殺了她的前夫。”我終于說出了口來。 她看著我,一直看著我,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也是。 我忽然感覺到自己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有注意自己的語氣,很可能造成了林育的某種誤解,于是急忙補充道:“林姐,你可能不知道,我老婆的前夫以前經常折磨她,她也是忍無可忍才那樣做的。她對我很好,我現在很擔心她。” 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發現自己在敘述趙夢蕾的事情的時候語言忽然出現了干癟的狀況。其實我自己知道,這是我對自己今天的目的而感到羞恥。 她收回去了她的眼神,搖頭嘆息,“哎!想不到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我很佩服她。” 我頓時想起了她的遭遇,也同時明白了她這句話包含的意思,“林姐,我想幫助她。” 我說得很直接。我必須這樣,因為我很擔心自己繼續委婉的話會讓我再也難以把今天來找她的意圖說出口。 “這樣的事情怎么幫?”她說,“謀殺可是重案,這樣的事情很難運作的。” 我聽到她說出“運作”兩個字來之后頓時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運作,說得多好啊。“林姐,她雖然是謀殺,但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而且最關鍵的,是她自己去自首的。” 她依然在搖頭,“對不起,我與公檢法系統沒有特別的關心啊。而且這樣的案子我出面不大合適。” “不需要你出面的。”我急忙地道,發現自己今天在她面前顯得有些過于的緊張了,“林姐,我沒有打算讓你出面去幫我這件事情。” 她詫異地看著我,同時帶著一種疑惑的眼神,“你究竟有什么想法啊?別吞吞吐吐的嘛。” “我......”我開始組織語言,“林姐,現在有人愿意幫我......” 我還沒說完她就即刻打斷了我的話,“等等。你是準備說宋梅準備幫你是吧?等等,你先告訴我你老婆的具體情況。” 我的思維硬生生地被她給打斷了,于是只好把趙夢蕾的事情從頭到尾給她講述了一遍,“林姐,具體的情況其實我也不清楚,宋梅并沒有告訴我。” 她沉吟,“宋梅這么厲害?以前你可沒有告訴過我。” “他確實很厲害。比那些警察都厲害。”我說。 她朝我擺手,“馮笑,這樣的人很危險啊。你讓我想想。” 我頓時忐忑起來,我不知道她接下來究竟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態度。不過我已經想好了,不管怎么樣今天我都得求她,哀求也行。 她一直在思索,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服務員進來上菜的時候她才從她的思索中回到了現實,“馮笑,來,吃東西。我們喝點酒怎么樣?”她在朝著我笑。 于是我開始吃東西,還別說,我真的餓了。 吃了點,然后問她:“林姐,你有主意了?決定了?” 她點頭,“決定了。這個宋梅看來是個人才。我得好好用用他。你告訴他,我會盡量爭取他的這個項目的。” “真的?”我驚喜地問道。 “這是一件一舉多得的好事情。第一,他可以幫我做很多事情;第二,同時對你的事情也很有幫助;第三,他會從此為我所用。所以你不要感謝我,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她笑著說。 “這個人太聰明了,有時候聰明得可怕。林姐,你要先想好如何控制他。”我即刻提醒她道。 她點頭,“是啊。這倒是一個麻煩的事情。不過聰明人有聰明人的好處,那就是他們往往比較識時務。對于我來說只需要做到一點就夠了,就是不從他那里去拿一分一厘。這樣的話我就會永遠安全。”她淡淡地笑了笑。 “這只是一個方面。但是......”我依然擔憂,因為我就已經被他給控制了。 “你是擔心我會被他控制是吧?”她問我道,“你放心,不會。聰明人又聰明人的弱點。越聰明的人往往膽子就越小,因為他們太過在乎自己了。古代的諸葛亮夠聰明吧?還有劉伯溫。他們不一樣在他們的主子面前服服帖帖的?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除了他們封建的忠君思想之外,還有就是對權力的渴求與畏懼。他們渴求權力,希望以此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和抱負,但是他們更害怕皇權,在皇權之下他們顯得像螞蟻一般大小。宋梅再聰明他也不過是一個小老板罷了,即使他今后發展成了大老板,他依然只是一個商人。在我們國家,手中掌握著政府的權力才是最厲害的。不管他今后的資本再雄厚,在我的眼里他也僅僅是一個待宰的羔羊罷了。他聽話的話我會繼續扶持他,不聽話的話我可以讓他在一/夜之間破產。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冷漠,語氣平緩。不過我忽然地感覺到了她的可怕。這是一個冷酷的女人。這一刻,她給了我這樣一個感覺。 她在看我,“馮笑,你別這樣。我是你姐,你和他不一樣。你只是一個醫生,而且你很單純,心地善良。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已經是任何人無法替代的了。所以你一點都不要有什么顧慮。馮笑,我會一直把你當成弟弟看待的,只要你提出什么事情來,只要我能夠辦到,我會盡力幫你的。” 我有些感動,“謝謝。” 她看著我笑,“馮笑,我是你姐。那么,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你愿不愿意幫我啊?” “當然。”我毫不猶豫地說。 她看著我,臉上一片緋紅,雙眼中有波光在流動,“你那天讓我覺得好舒服。今天中午再讓我感受一次那樣的舒服好嗎?” 我手上的筷子頓時掉落。 我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在這種情況下忽然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上次,在她的要求下我給她做了一次定點的按摩。我是醫生,而且還是婦產科醫生,所以我完全懂得女性的那些敏感部位,當然,在手法上也掌握得輕柔有度。對于女性來講在有一點與男性是一樣的——S/淫對肌體的刺激甚至比直接的X/愛更強烈。 我正惶惶不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時候卻聽到她繼續再說話了,聲音幽幽的,充滿著誘/惑與迷情,“那天,你撫摸我的時候頓時讓我有了一種很塌實的感覺,就好象是小時候爸爸在撫摩我一樣,很難用語言形容的。馮笑,你知道嗎?是你給了我從所未有的那種美妙的、銷魂的感受,我是女人,是一個有地位的女人,我不可能像其他那些富婆一樣隨便去找一個小白臉來滿足自己的性欲。但是你不一樣啊,你是我弟弟,你是醫生,你懂得如何讓我感到舒服。我經常在想,如果有你陪伴我的話就太好了。馮笑,也許你覺得我太Y蕩了是吧?但是你想過沒有?我是女人,是一個成功的女人啊,我的欲/望本來就比常人要強一些的。還有更重要的是,我信任你,我把你當成了自己最可以信賴的人。所以這樣的事情我只有找你。就如同你遇到了困難馬上就想到了我一樣。你說是嗎?” 她的話已經說得非常的明白了,我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拒絕。她最后的那句話已經暗示了我,要想讓她幫忙的話,我就必須讓她舒服。這是一種交換。 “林姐。我想喝點酒。”我終于說出了一句話來。 她叫來了一瓶紅酒。“要是晚上就好了。多有情調啊。”她笑著對我說,同時媚了我一眼。我發現她真的很美,而且眼神特別迷人。有著成SHU/女性非同一般的魅力。 前幾次我僅僅是把她當成了病人,即使是給她做按摩的那次也同樣沒有出現思想拋錨,只覺得自己按摩的僅僅是一個器官而已。甚至在我的記憶里面根本就沒有了她那個部位的具體形象。我的職業讓我對這樣的事情處于了麻木的狀態。這就如同賣珠寶的,如果讓他每天盯著那些珠寶看,他還會認為那些珠寶漂亮嗎?也許,在他們的眼里那些珠寶不過就是一堆石頭罷了。 82.第八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5節第八十二章 但是今天不大一樣了。林育已經明確地說出了她的想法,而且還用女性特有的魅力在誘/惑著我。 我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欲/望在開始復蘇。 為了趙夢蕾,我必須答應她。同時,我還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有一點我自己完全清楚:從我的本意來講,絕對沒有想去和林育發生關系的愿望,絕對沒有。但是現在,我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回避、再躲藏。 不過有一點我很肯定,那就是我并不反感她。 吃完飯后她去叫來了服務員,“把賬單給我簽單。”一會兒之后服務員拿來了一個本子樣的東西,林育在那上面簽上名字后交給了服務員。 服務員微笑著離開了。“我們在這里吃飯都是采用這種方式。每個月他們到單位來結一次帳。”她發現了我的疑惑,隨即笑著對我說。 她站了起來,我這才發現衣架上有她的外套,那是一件米色的風衣。急忙去拿起。她朝我笑了笑,轉身用她的后背對著我。我給她穿上。“謝謝。”她說。我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的茉莉香味。那是她身上香水發出來的氣味。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我看見她的上身穿著的是一件薄薄的白色羊絨衫,現在她站起來后便看見她的下身是一條厚重的淡灰色的羊絨裙。給她穿上風衣后我頓時感覺到她有了一種莊重而飄逸的美。她的莊重來自于她一件變得冷傲的神情,而給我飄逸的感覺確實來自于她身上的這件米色的風衣。 出了酒樓,她在我的前面,我緊緊地跟著她。我發現她灰色羊絨裙下方的腿上是黑色的褲襪,她的腿顯得有些豐滿,但絕對不會讓人有肉肉的那種感覺。就是豐滿,雖然有些粗但依然讓人絕對它們很修長。在她灰色的裙子里面的雙腿在她走動的時候仍然可以顯露出它們粗略的形狀。 她看了看時間,“你先打車去我家,我馬上回來。” “我沒有你家的鑰匙。”我說。心里一件在開始猛烈地跳動。 “你等我一會兒,我隨后就到。”她說,卻沒有來看我。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因為這個地方距離她的單位不遠。 我打車走了。在車上的時候我的內心忽然有了一種煩亂的情緒。幾次想吩咐出租車司機將車開到我的單位去,但一次次地都被我忍住了。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 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比我還先到。 “我走的是一條捷徑。出租車司機不會主動給你跑那樣的路線的。”她笑著對我說,站在門口處將我迎了進去。 我發現自己的雙腿有些僵硬,完全是在一種無意識的狀態下進入到了她的家里。她的家我已經有些熟悉了,很漂亮的地方。 她關上了房門,隨即從我身后緊緊地將我抱住,她的唇在我的頸后摩挲,“馮笑,好好喜歡我一次。姐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林姐......”我說,發現自己的身體依然僵硬。 “別叫我林姐,把我的姓去掉。就叫我姐。” 聽到她的話,我早已激/情難抑,隨即挺身而上...... 不知道過來多久她才悠悠醒轉過來,“笑,幾點鐘了?我差點死了。好弟弟,你真厲害。” “我看著時間呢,差不多了。你快起來吧。馬上到上班的時間了。”我說,聲音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柔和起來。現在,我完全改變了自己對她的態度和感覺了。剛才,我和她已經完成了男女之間的那種事情,也就是說,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我,我打個電話。下午不去了。你要上班吧?可以不去嗎?”她問道,聲音斷斷續續的,沒有多少力氣的狀態。 “我要去上班的。我的工作和你的不一樣,我拿了關乎病人的性命。”我說,快速地穿衣服。 “嗯。”她說,閉眼側頭睡去。 “姐......”我看著她,猶豫地說道。 “你說......。”她的聲音悠長而無力。 “那件事情......”我還是說不出口,覺得自己很無恥。 “我知道了。你給宋梅說一聲,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笑,有一把鑰匙在客廳電視柜下面的抽屜里面,你帶上。下次你直接到這里來方便。”她說,依然閉著眼睛。 我離開了臥室,去到客廳。果然,我在電視柜下方的抽屜里面發現了一把鑰匙。拿起它,隨即掛在了自己的那串鑰匙里面。 出門的時候有一股冷風吹來,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大腦也頓時清醒了過來。馮笑,你怎么能這樣呢?趙夢蕾還在公安局里面呢。我這才開始懊悔起來。 可是,另外一股聲音卻在辯解著說:我這樣也是為了幫她啊。我一個小醫生,不這樣的話還能怎么辦? 說實話,剛才我與林育在一起那樣的時候毫無快感可言。她的那里面太松了,而且水特別的多。男人是需要潤滑和摩擦的,潤滑與摩擦缺一不可。但是,我發現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整個過程完全沒有感覺到摩擦帶來的樂趣,如果不是頂的力量的話很難讓我達到噴射的結局。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使得我現在有了一種索然寡味的感覺。此外,自責與后悔也隨之而來。 整個下午都在懵懂中度過,那種自責與懊悔一直伴隨著我。這種狀態讓我忘記了與那位病人家屬的約定。 直到要下班的時候有一個人來到了醫生辦公室里面,“請問哪位是馮醫生?” 這是一個帥氣的小伙子,戴著眼鏡,很精神,他在朝辦公室里面的醫生們看。 “我是。整個婦產科就我一個男醫生,還需要問嗎?”我說。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男的。”他的臉上頓時堆起了笑容,快速朝我走了過來。蘇華在我們不遠的地方頓時笑了起來。 我也苦笑,“我就是男的,你不用懷疑。” “對不起,我的表述有問題。”他歉意地道,“我們林總讓我來問您,今天晚上您有空嗎?” “林總?哪個林總?”我莫名其妙。 “他今天上午不是和您約定了時間的嗎?”他說。我這才驟然地想起那件事情來,心里頓時慚愧不已,“對不起,今天忙昏了。你等等,我馬上給你們林總打電話。” 林總?他竟然是江南集團的老總?他怎么會讓他的老婆住那樣的病房?我心里很是詫異。 我決定馬上給他打電話不是因為我知道了他是什么“林總”而是覺得自己沒有守信。蘇華的事情畢竟不是小事,人家能夠原諒于她可是一般人很難做到的事情。所以,我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很過分了。 拿出名片開始撥打上面的電話,第一句話就是道歉,“林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今天忙昏了。忘記給你回話了。” “說實話,我不大喜歡不守信的人。”他說,“不過你不一樣,因為我觀察過你,我發現你與其他人不一樣。你完全是一個很單純的醫生。呵呵!怎么樣?晚上有空嗎?” “行。你說吧,什么地方?”我很是汗顏。 “小李不是正在你那里嗎?他是專程來接你的。”他說。 “行。我馬上下班了。”我急忙地道。 他那邊壓斷了電話,我去看面前的這位小伙子,“小李,我們走吧。” “師弟,你等等。”這時候蘇華卻叫住了我。 “馮醫生,車停在醫院的院子里面,那輛林肯轎車。”小李對我說。 我不知道林肯轎車是什么樣子的,“你告訴我車牌號吧。” 他隨即告訴了我,同時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我沒有反應: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有什么嘛。我只知道林肯是美國的一位總統,他曾經解放了黑奴,長得像吸毒鬼似的。至于以他名字命名的車像什么樣子我就不知道了。 “師弟,趙夢蕾的事情怎么樣了?你怎么還有心思出去吃飯?”蘇華過來低聲地問我道。 “盡人力而已吧。”我嘆息著說,“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啊。” 她點頭,“師弟,你想過沒有?她不能生孩子,現在又這樣了,你們的婚姻......” “我不會和她離婚的。她已經這樣了,我不想讓她失去更多。”我說,很堅決。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似的,隨即嘆息,“哎!師弟啊,你怎么這么傻呢?” “她很可憐。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不是我高尚,而是我覺得內疚。師姐,你不懂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我和她是夫妻,就應該不離不棄。假如你先生也有什么不測的話,難道你會忍心離他而去?”我說。 “師弟,這不一樣。你別拿我說事。現在的現實是,趙夢蕾已經出事情了,可是你還很年輕。師弟,我可是一片好心。”她頓時不悅起來,豎眉癟嘴的差點發火的樣子。 “師姐,你別生氣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不過我說的也是我最真實的想法。師姐,你也是女人,你想過沒有,假如你是趙夢蕾的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好了,我走了,人家在等我呢。”我說完后就朝辦公室外面走。身后傳來了蘇華的嘆息聲:“怎么這么犟呢?傻啊你啊。” 83.第八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6節第八十三章 我第一次看見這么長的汽車。 “這車就是林肯?干嘛開這么長的車來?里面可以坐好多人吧?”我問道,很詫異。 “這是我們公司在請最尊貴的客人吃飯的時候才用的車。今天林總特地吩咐我開這輛車來接你。”他說。 我不禁忐忑,嘴里卻在笑道:“這么長的車,轉彎都不方便吧?” 他也笑,“比起那些加長貨車或者客車可就短多了。開習慣了就好。” 我頓時想起了心里面一直疑惑的那件事情來,“小李,你們林總干嘛讓他妻子住普通病房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林總一貫低調。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吧。”他回答說。 我拍了拍自己所坐的皮椅,“開這么好的車,還低調?” “這輛車很少使用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林總只是在請最尊貴的客人的時候才使用這輛車的。”他說。 我不禁苦笑,“我算什么最尊敬的客人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一會兒您自己問我們林總吧?”他笑著說。 “你們林總是江南集團的老板?”我問道。 “是。他是我們江南集團最大的股東。也是我們的董事長。不過大家習慣叫他林總。”他回答。 我很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竟然成了林總“最尊敬的人”了。 半小時后汽車就開到了郊外,小李把車開到了一處別墅的前面停下。“到了。請下車。”小李對我說。 我發現這是一處幽靜之地,眼前的別墅很漂亮。 “馮醫生。歡迎。”我看見那位林總正站在別墅的大門前笑容可掬地在朝我打招呼。他的身旁有一位身穿藏青色西裝的漂亮女人。她也在朝著我笑。 雖然我心里一直疑惑,但是我想到了一點:那就是任何事情總有它的道理。從上次斯為民的事情上我有了一種預感,今天的這件事情一定與林育有著某種關聯。一定是這樣,不然的話一切都無法解釋。因為在這個城市里面我除了林育之外就再也不認識其他的人了。 不過我不著急,因為我已經來到了這里,我相信答案馬上就會揭曉。 “林總,你太客氣了。我一個小醫生,你妻子在我們醫院里面我也沒有特別地關照于她。今天讓你如此厚待,我深感慚愧。”我迎著他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來與我握住,“馮醫生說笑了。來,我們進去。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助理上官琴小姐。” “復姓的女孩子都很漂亮。”我恭維地對她說了一句。 “哈哈!這句話你有發言權。”林易大笑了起來。我微微苦笑,因為他的意思我懂,他說的是我從事的這個職業。 上官琴也在微微地笑,“馮醫生對我們女性很有研究吧?一會兒我倒很想聽聽你的高論呢。” “我哪里有什么研究啊?我是醫生,病人在我的眼里只是病人而已。”我說。 “馮醫生這話我可不相信。”上官琴笑道,“你的病人來了首先在你的眼里她們是女性是吧?你是男醫生,這種性別的差異總應該引起你的注意是吧?是男人就會對女性的美丑有感覺的。” 我心里有些不快,“上官小姐。你不是醫生,所以我無法給你解釋這件事情。試想一下,假如你是泌尿科的醫生的話,你在看那些男病人的私密部位的時候會不會產生某種想法呢?道理是一樣的嘛。病人是因為疾病才到醫院來的,所以在醫生的眼里也就只有了病人的器官,以及對她們某個器官疾病的判斷了。” “我倒是覺得馮醫生的話很有道理。有人說男人從事婦產科不大好,但是據我所知,婦產科里面最優秀的醫生幾乎都是男醫生呢。就象廚師一樣,在家做飯的大部分是婦女,但出名的廚師大都是男人。”林易笑道。 “對不起啊馮醫生,我只是提出我個人的看法。也算是一種探討吧。因為我本人是女性,所以就對這個問題比較關心了。”上官笑著歉意地對我說道。 我點頭而笑,“可以理解。” “馮醫生,這個地方怎么樣?”林總指了指別墅的外邊笑著問我道。 “不錯。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啊。”我嘆息。 “我準備把這個地方擴建成一處孤兒院。你覺得怎么樣?”他笑著問我道。 我大吃一驚,“孤兒院?這里?這么好的地方?” 這是一幢具有蘇杭鄉村風情的精致別墅,它處于蒼翠樹木的掩映之中。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它的風格:平實而精致,顯得自然、輕松、休閑、質樸,與庭院的親水平臺、泳池、回廊相結合,呈現出一種與自然融合的美感。 “不錯。真的很不錯。林總,如果你把這里建成一座孤兒院的話,真是功德無量啊。”我由衷地道。 “馮醫生,聽你這話就好像是寺廟里面的那些高僧說的一樣。呵呵!來,我帶你參觀、參觀。”他笑著說。 我點頭,跟著他往里面走去。 別墅共有三層,由于是依山而建的,所以每一層的景色都各有千秋。 進入大門,是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的兩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著形態各異的花木盆景,讓人賞心悅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門,進入月亮門,就是別墅第一層的院子了。院子繞圍墻一圈,是一條一米寬的白水泥路,路的內側是一條人工挖掘的小溪,小溪的內側有一片菜園,一張石棋桌和一架不銹鋼管的秋千。由于有了這條小溪,就有了幾座只有三步遠的小石拱橋,橋上還建有小巧靈瓏的小亭子,橋下清澈透底的溪水里,長滿一叢叢綠色的水草,隨著流水在翩翩起舞,成群的紅鯉魚就在水草中嬉戲。 穿過一樓大廳,登上十幾級臺階就到了二樓,二樓的左側有一座腰子形的小型游泳池,池中的水湛藍湛藍的,池里的水和樓下小溪里的水都是從石縫里擠出來的天然礦泉水,泳池邊還有兩張白色的塑料躺椅。我想夏天的晚上,如果能在這冰涼的泳池里游個泳,然后躺在躺椅上,吹吹涼爽的山風,數數滿天的繁星,那該是件多么愜意的事情啊! 再蹬上十幾級臺階,就到了三樓。三樓的房子是離山而造的,因此,房子和山坡之間就成了一片后花園,花園里種滿了五彩繽紛的花木,遺憾的是即將進入冬季,所以我看不到萬紫千紅的美麗景象,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總之,整幢別墅造型別致,室內曲徑通幽,九曲十八彎,就像一座迷宮,室外高低起伏,雕梁畫柱,簡直就是一座小皇宮,進了這幢別墅就讓人有一種休閑、古樸、幽靜的感覺,仿佛自己就成了隱居山林的古人。 它真的是太漂亮了。 “怎么樣?你覺得這地方作為孤兒院怎么樣?”他問我道。 “太好了。真不錯。”我不禁贊嘆著說。 “聽說你有一位朋友鋼琴彈得不錯,而且現在還沒有工作。怎么樣?你愿意讓她到未來的孤兒院來上班嗎?”他問我道,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大吃一驚,張大著嘴巴看著他。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呵呵!走,我們下樓去吃飯。我這人不喜歡兜圈子。我知道你心里很疑惑我今天為什么會帶你到這里來,也很疑惑我為什么不讓你們賠償的事情吧?走,我們邊吃邊聊。”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著對我說道。 一樓的小溪旁,就在石拱橋的上面,一張桌子,我們四個人。一位衣著樸素干凈的中年婦女在給我們上菜。上來的都是一些鄉村土菜,臘肉、燉豬蹄、幾樣新鮮素菜,還有兩樣菜我不知道是什么。 “這是周嬸,她和她男人幫我在照看這個地方。周嬸做的菜味道不錯,你嘗嘗。特別是這道紅燒狍子肉,還有這個,這可是附近山上的野雞。有時候周末我會去山上打獵。怎么樣馮醫生,今后有空陪我一起去打獵怎么樣?”林總笑著問我道。 “好啊。”我說,饞涎欲滴。 “小李,你去把院子里面我埋藏了五年的那壇高粱酒刨出來。今天晚上我們好好喝幾杯。”林總吩咐小李道。 小李興沖沖地去了。我猛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他可是姓林!“林總,你與民政廳的林廳長是什么關系?” 他猛然地大笑,“沒關系。但是又有點關系。” 我不解地看著他。 “馮醫生。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這樣吧,你問,我回答。這樣可以嗎?”他隨即笑著對我說,“對了,我們先吃東西,邊吃邊說。” 他的平易近人與隨和的語氣讓我也變得輕松起來,腦子里面首先想到的是那件一直讓我覺得奇怪的事情—— “林總。那我可就真的開始問了啊。”我說。 “我一定知無不言。”他朝我微笑道。 “林總,你為什么讓你夫人住我們那樣的病房啊?我們科室可是有高級病房的啊?你這身份,你這么大的產業,沒必要去住普通病房的啊?”我終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這個疑惑。 他微微一笑,“對年前,我還是一個小小的服務員。” 84.第八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7節第八十四章 我一怔:這都是哪里和哪里啊? 他看著我笑了笑,繼續地道:“當時我在一家小百貨店當服務員。那是一個下著雨的午后,行人紛紛逃到就近的店鋪躲雨。這時,一位渾身濕淋淋的蹣跚的老婦,走進了我們的小百貨店。看著她狼狽的資容和簡樸的衣裙,所有的人都對她漠然。我發現了她,于是過去誠懇地對她說:‘老人家,我能為你做點什么嗎?’老人朝我莞爾一笑:‘不用了,我在這兒躲會兒雨,馬上就走。’隨即我發現她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頓時明白了:她肯定是覺得自己不在我們這里買東西卻借用了我們的屋檐躲雨,覺得不大好意思。于是,她開始在我們的小百貨店轉起來。可是她轉悠了許久卻沒有買到一樣東西。我發現她顯得有些茫然,于是急忙去到她面前,溫言地安慰她道:‘老人家,你不必為難,我給你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門口,您坐著休息就是了。’兩個小時后,雨霧天晴,老人向我道謝,然后顫巍巍地走進到了雨后的彩虹里。那天在雨后,大街上出現了彩虹,我現在還記得那條彩虹的美麗,當那個老人走進到彩虹里面的時候我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覺得那個老太太不應該是人,她像游戲人間的神仙一般。不多久彩虹就消失了,老太太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后來,半個月后,一個人來找到我,他告訴我說希望我到他們公司去上班,而且還給我開出了很高的工資。雖然我心里疑惑但還是去了,因為他開出的工資對我太有誘/惑力了。再后來,我才知道那位老太太原來是那家公司老板的母親。我的事業就是從那里開始起步的,后來我創建了自己的新公司,然后發展成現在的江南集團。雖然我的事業成功了,一切也都有了,但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位老太太,她成為了我人生的榜樣和坐標。所以,不管我在任何地方都會像那位老太太一樣地低調做人。包括我的家人。” 我不禁嘆息,“原來如此。這個社會像你們這樣的人已經太少了。” “不。很多的。”他即刻糾正我道,“有一年我去武當山,在路途中遇見了一位老者。這位老者衣著簡樸,形象看上去也是非常的平常。我們在火車上的硬座上相對而坐。他當然不會知道我是什么大老板。由于旅途寂寞,我們就開始閑聊起來。后來我才發現那位老者的學識非常淵博,可以說是學貫古今。我發現自己一他攀談后受益匪淺。于是我再三請教他的名字但是他卻總是對我一笑而過。在下火車前他對我說了一段話,讓我至今都還記憶猶新。可以說,他的那些話對我后來的為人處事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再后來,我去逛書店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本書,當我翻開那本書的封面的時候頓時發現里面作者的照片竟然就是那位老者。原來他竟然是我們國家知名的易學專家。這人世間藏龍臥虎,英才無數,但是很多人選擇了隱居。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 “他最后對你說了什么?”我問道,心里很好奇。 “他說我的名字取得好。易,在易經里面是變化的意思。他提醒我說要隨時根據自己的情況變化思路和策略。”他笑著回答道。 我很是不以為然,“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沒什么可奇怪的。” “是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也沒有怎么注意。但是他接著又說道:‘你這人從小受過很多的苦難,父母早早地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你是靠自己的努力與一次特殊的機遇改變了自己的人生。’他還說我心根正,土星亮,近日事業將有突飛猛進的發展,還說我白耳黑面,將來事業不可限量,可惜的是我文星不亮,學識上差了些,所以修養上就不夠好。又說我七七死絕之地,六八丁旺相逢,說我子嗣上有些問題。你們不知道,當時我聽了后頓時就驚呆了,因為他所說的句句是實。那時候我的公司剛剛完成了幾項大的項目,正在像集團化發展。而且我老婆幾次懷孕都流產了,至今我都還沒有孩子。”他接著我的話說道。 我暗自覺得好笑,“林總,想不到你竟然相信這些算命之說。那些東西都是無稽之談。也許他是看見你的精氣神比較好,隨便說幾句話蒙你的。其中有幾句偶然被他說中了罷了。” 他卻在搖頭,“不是的。他的話很有道理。因為他的話完全驗證了我后來的情況。那天他還說我發際壓眉,天庭不闊,主有水厄,說我在小時候至少在水中被淹過三次。這一點他又說對了。他又說我臺閣發暗,命中有財而只能對著金山銀山妄自嗟嘆。現在我才發現他說的完全正確。你們說,我掙這么多錢來干什么?我的胃不好,不善飲酒,吃海鮮過敏,住高級酒店擇鋪睡不著覺,前列腺炎很嚴重,對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哎!他說得真對啊。” 我差點大笑了出來,“林總,我還是那句話,命相之說當成樂子聽一下可以,迷信了就不好了。” 他依然搖頭,“不,我完全相信。有件事情我老婆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就是在我與她結婚之前還有一個女人。可是那位老者竟然算到了我這一點。他說我六歲喪母、十歲喪父,死不同年,但卻是同月同日,生不同年,但死卻同歲。他說我的命奇異無比,還說我靠叔父養育了九年,叔父待我如親子一般,只可惜我叔娘后來生了雙胞胎弟弟后就有了逐我出門的念頭。他說我很多年不去看望他們有失孝道,說我忘人大恩、記人小過,所以才折了一些福分。也正因為如此才沒有子嗣。他希望我今后多行善事,或許我以前的那個女人給我生的孩子還有望回到我身邊。他說的這些都是對的,準極了。這些東西總不可能是他蒙的吧?而且人家根本就沒有向我要錢,說完后就下車離開了。你們不知道,后來我去找了我以前的那個女人的,但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后來,當我得知那位老人的身份之后我專程跑到北京去拜訪他。可惜的是,他卻就在一個月前就已經仙逝了。哎!人生無常啊。” 他說到這里,我也驚訝了: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馮醫生,我可是了解過你,很多人都說你為人不錯,對待病人態度也非常的好。所以我相信,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難都會克服的。好人有好報,這句話一直是我非常信奉的。”他笑著對我說。 他的這句話我非常愛聽,所以心情頓時很愉快了。這時候小李已經拿來了酒,是一個陶制的罐,罐的封口處是黃色的泥封,“林總,你看,這壇子的密封很好。” “把那泥封去掉,里面還有幾層油布,油布也是被蠟封住了的。這酒,比五糧液和茅臺都好。”林易笑著說。 小李很快就揭開了罐子的密封,一股奇異的酒香頓時飄散在了空氣里面。“好香!”我禁不住地大叫了起來。 “來,小李,給我們倒上。今天我也要少喝點。”林易也興致勃勃。 本來我想到他剛才說他患有那樣一些疾病,很想勸他不要喝酒的,但是我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我看見他很高興的樣子。 酒被倒在了碗里面,黃橙橙的很好看,而且酒香撲鼻,光是它的氣味就已經讓人沉醉了。 “來,我們一起喝一下。”林易舉碗。 我們碰碗后喝了一口,“嗯,還不錯。”林易點頭道。我覺得這酒確實不錯,口感極好,喝下后勁道十足但是卻并不辛辣。特別是在喝下后的回味中讓人感覺到滿口生香。“真是好酒。”我不禁由衷地道。 “是啊。現在那些所謂的名酒不但價格昂貴不說,而且很多還是假酒。市面上那么多五糧液、茅臺,真正的有多少?這個酒可是純糧食做的,在地里面埋藏了五年,早已經去掉了它原有的辛辣之氣了。這酒的成本也就幾塊錢一斤,質量、味道并不比茅臺差,喝這樣的東西多好?現在的人啊,總是喜歡講排場、圖虛名。就這個酒,不論喝多少都不會感到頭疼的。馮醫生,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試試。”林易笑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算了,我還是不試了。喝多了難受。” “你們慢慢喝,我隨意就是了。馮醫生,請繼續你的問題。”他隨即說道。 我發現桌上就我們兩個人在說話,上官琴和小李成了忠實的聽眾。 “好。那我問你第二個問題。剛才我問你你和林廳長的關系,你說沒關系,但是又說有點關系。這是怎么回事情?”我老實不客氣地問了出來。 “我不認識林廳長。但是我認識端木專員。”他說。 我莫名其妙,“端木專員?他是誰啊?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個人?” 他詫異地看著我,“你竟然不認識端木專員?” 我更加的莫名其妙了,“我干嘛要認識他?” 85.第八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8節第八十五章 他看著我,“奇怪了啊。我估計你還會問我為什么不要蘇醫生的賠償了是吧?” 我點頭,依然不明白這個問題與前面那件事情有著什么樣的關系。 “馮醫生,實話對你講吧,我不讓蘇醫生對她的醫療事故負責除了我后來冷靜了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并不是缺錢才要求你們賠償的,但是我覺得你們當醫生的應該對你們自己的錯誤負責任。你們那位蘇醫生很過分,在出了那樣的事情后竟然不來向病人道歉,這是我覺得最不可以原諒的事情。”他說。 “她有時候有些男人性格,大大咧咧的。”我急忙地道。 “不是那個問題。這與一個人的性格沒有關系。錯了就是錯了,自己犯下了錯誤后就應該承擔起自己所犯下錯誤的責任。比如我,如果我在選擇投資項目的時候出了差錯后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誰來替我負責任?只能是我自己。我絕不會去責怪別人。如果我有合伙人的話,我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向人家道歉,因為是我的決策失誤造成了別人的損失。這是為人最起碼的準則。你說是不是?”他嚴肅地說道。 我再也不好替蘇華辯解了,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按照我最初的想法,我是非得要她賠償的。”他說。 “那你后來為什么改變了主意?”我問道,心里很是詫異。 “一個人來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才改變了主意。”他說。 “誰?”我問道。 “端木專員。”他說,“我們省一個地區的副專員。他以前是一家國企的老總。他給我打電話說想邀請我去他那里投資。我告訴他說我老婆生病正在住院。當他得知我正在你們醫院、而且我老婆住的是婦產科的時候他就說到了你。” 我仿佛明白了,因為我忽然想起林育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來。難道那位端木副專員就是林育的前夫?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知道我的情況應該很正常,因為林育畢竟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面與我接觸很頻繁。而且還有一個人也可能會告訴他我的情況。余敏。 果然,林易繼續在說道:“他是林廳長的前夫。” 我點頭,“我以前聽說過這個人。不過我沒見過他,所以印象不深。” “端木專員以前的生活是混亂了一些。不過這個人很夠朋友。我從來沒見過他老婆,但是我很希望通過你的關心認識她。馮醫生,你可以幫我引薦一下嗎?”林易問我道。 “你找她有事情嗎?”我問道,心里并不想答應他。我覺得這件事情讓人感覺到怪怪的。 他卻在搖頭,“沒事。” 我疑惑地看著他。 “小李,上官,你們吃好了吧?我想單獨和馮醫生說說話。今天讓你們兩個人作陪,主要是想讓你們聽一下為人的很多道理。前面我都講過了,你們好好思考一下。”林易去吩咐他的兩位職員道。 “好的。林總。”上官和小李即刻站了起來然后離開。 “有些事情他們聽了不好。”林易待他們離開后才對我說道,同時朝我舉碗,“喝一口。吃點菜。” 我喝了一口,也夾了點菜吃了,“說吧林總。既然我來了,就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我聽小李說你今天可是把我當成了貴賓在接待的,我直到現在都很疑惑呢。” “我沒有其它什么意思,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他微笑著說,“可能我的這種方式你不大能夠接受,但是我確實是誠心誠意的。這些年來我的公司發展很快,錢也越賺越多。雖然我個人和家庭并花不了多少錢,但是我發現隨著自己公司的發展,自己承擔的社會責任也越來越強。這些年來我捐資建設的希望小學、自助的貧困大學生很多,包括我現在想要辦的這個孤兒院。不過,政府對我們的要求也就越來越多了,很多部門,包括政府經常向我們企業攤派各種捐款任務,國家的稅收我們也一分錢也沒少交過。哎!企業發展了,資金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了。我的集團公司里面有上萬人要吃飯,解決那么多人的就業問題也是我的社會責任之一啊。可是,沒有人能夠知道我承受到的壓力。前面我說了,我想做好事,因為我信奉那位老先生對我說過的話。所以我唯有把自己的集團公司繼續發展下去,去賺更多的錢。這才是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我的話你明白嗎?” 我搖頭,“不明白。你說的你公司的情況,你想賺更多的錢,你還想做好事、肩負起社會責任,這些我都明白,而且也很欽佩。可是,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呢?剛才我已經問過你了,我問你是不是想請林廳長幫忙,但是你卻又否定了。這下我就不明白了啊。” 他大笑,“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他們兩個人回避嗎?我就是想和你談談林廳長的事情啊。本來我以為你什么都知道的。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不過沒關系,今天我就和你好好談談有些事情。包括林廳長和端木專員的事情。不過我希望你聽到后盡量不要外傳就行。其實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一旦被人察覺是誰說出去的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點頭,心里卻完全是一筆糊涂賬。我發現和他們這樣的商人說事情真累。以前我和宋梅,還有斯為民談事情也是這樣,他們都喜歡轉彎抹角。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非被他們搞出許多懸念出來,最后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有時候我就想:要是讓這些商人們去寫小說或者電視電影劇本的話一定很吸引人。 “我先給你說說端木這個人。”他接下來對我說道。 在這樣優美的環境下,有美酒,還有不錯的下酒菜,更有為人低調的他,所以我把這樣的談話當成了一種閑聊。他沒有讓我感到有什么壓力。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神經一直都是緊張著的。我相信一點: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尊重。林易派出了那輛林肯轎車,這就意味著今天的事情并不平常。不過,他慢慢讓我放松了,我也在心里想:事情是他在談,答不答應卻在我這里。我就一個小醫生,能夠辦到的話就盡量幫忙,實在為難我就當場拒絕他就是。因為他畢竟放棄了讓蘇華賠償的要求,所以我覺得不可以隨便拒絕他,何況他還是如此的尊重我。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被人尊重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同時還會讓人產生一種感恩的心態,對于像我這種小醫生的心態來講就更是如此了。地位越低下的人對尊重的需求就會更加強烈,現在的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或許林易很懂得人的心理和心態,不過我覺得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樣做了。 而且,他的話題是那么的吸引我。我也很想了解端木這個人,因為他是林育的前夫,還因為就在今天,我與林育一件突破了男女之間的界限。所以,我很想了解她,希望了解得越多越好。 我想,很多男人都會有我這樣的想法:一旦與某個女人發生了關系之后就會情不自禁地去想一個問題:這件事情究竟值得還是值不得?如果在自己本身對對方不是很了解的情況下,這樣的想法就會更容易出現。很多人說男人自私,我想這也是男人自私的最具體的反應之一吧。可是,我明明知道這是一種自私的表現,但是卻難以克制不去那樣想。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嗯。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我以前有個病人,長得很漂亮,后來我才知道她是端木的情/人。我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認識林廳長的。那時候她還是朝陽區的局長。”我說。 “是啊。這個端木就這樣一個毛病。他太喜歡女人了,甚至到了無所顧忌的地步。他是國企老總,說到底還是共產黨的官。他這樣不出事情才怪呢。”他嘆息道。 “可是,為什么組織上還要繼續用他呢?就算是他作風上的事情不算是什么大問題,但是據我所知大多作風有問題的官員往往存在經濟問題的啊?組織上難得不知道嗎?”我問道。著也是我一直感到疑惑的問題,只不過以前我不大關心這個事情,而且也不知道去問誰罷了。現在,我頓時把自己的這個疑惑問了出來。 “哈哈!”他大笑,“馮醫生啊,你真是太單純了。” 我有些不滿,“我是單純啊,單純怎么啦?難道組織上就應該這樣做嗎?這還是不是共產黨的天下了?” “對不起。”他即刻向我道歉,“其實我應該欽佩你們這些單純的人的。不過馮醫生,馮老弟,我這樣叫你不會反對吧?我倒是覺得正因為有你們這樣一批人的存在才是這個社會可以正義永存的原因。不過,現實往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組織這個概念太大了,組織也是人在操作的啊,你能夠保證各級組織都是那么的純潔?” 我頓時也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傻乎乎的了,于是點頭道:“那倒是。” 86.第八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89節第八十六章 “我們的社會從本質上來講還是人的社會,在目前我們的體質和法律下,人治占有很大的因素。是人就有人的感情,就有人的圈子,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不好說了。比如你這個當醫生的,如果你上門診碰到了熟人來找你看病的話你會讓她去排隊嗎?不會吧?你肯定會直接先給自己的熟人看病是不是?還有手術,如果是你的熟人的話你肯定會先行安排她們手術的時間,而且也不會要別人的紅包,在用藥上也會盡量使用低價的藥品。這本來就不符合規定,但是你們偏偏就這樣做了。這是什么?這就是因為情感替代了制度。組織上的很多事情也是這樣,所以我覺得什么事情都很好理解了。你說是不是?” 我點頭,不由得心悅誠服:他說得太對了,因為事實上、現實上就是如此。 “所以,端木的事情就可以理解了。不過有個情況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人雖然H/色,但是他卻比較廉潔。這一點我很了解他。以前我們有過合作,他只喜歡女人,從來不收別人的好處。他經常以給人安排工作或者項目的方式去取悅女人。呵呵!這個人就好像僅僅是為了女人活著的。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可以能夠在受到處分的情況下重新被組織上使用。當然,他的工作能力也非同尋常。”他笑著說,同時在搖頭,“呵呵!這樣的人也算是人才了。” 他說到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林總,你們以前合作過?你的意思是說他從不接受你們的錢財但是卻不會拒絕你們送給他的美色是吧?那么,有個人你認識嗎?” “誰啊?”他問。他的這句問話已經變相承認了我剛才的說法了。 “余敏。”我說,隨即去看著他。 “你認識余敏?”他詫異地看著我問道。 我點頭,“她就是我剛才說到的那個病人。她當時的情況非常危險,是宮外孕。如果不是送到醫院的時間比較及時的話很可能出現死亡的情況。宮外孕大出血可是非常危險的。她是我管的病/床/上的病人,手術后不久林廳長就跑到醫院來找她了,我也是因為這樣才認識了林廳長的。呵呵!她當時氣沖沖地跑來和余敏吵架呢。不過她聽從了我的勸告,所以也就沒有為難余敏了。” “這樣啊。后來呢?”他問道。 “我夜班后第二天休息,結果她就出院了。我也不知道她轉到哪家醫院去了。林總,剛才聽你問我的話好像你認識她是吧?她現在在什么地方?”我問道。 他看著我,神情怪怪的。我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同時也發現自己內心里面的一個秘密:原來我一直還是在關心著她的啊。 幸好的是他沒有問我什么。我覺得林易這一點比較好,也許這正是他能夠成功的原因之一吧? “她現在在一家醫藥公司上班。具體的情況我不大清楚。”他回答,“你不要誤會,這個女孩子可不是我介紹給他的。不過有一次我與端木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帶了她來。端木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喜歡把他喜歡的女人帶出來讓別人看,可能他覺得這樣才有成就感。” 我覺得有些不大可思議,“按照他那樣的級別,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吧?要知道,這樣對他影響很不好的。” “他以前是我們省外經貿委的副主任,副廳級干部,后來調到國企工作。可是他很不喜歡搞企業,他認為搞企業斷送了他的政治前途,所以就有些破罐子破摔。再加上夫妻不和,所以他就更加不注意了。一個人級別再高,但是一旦灰心失望之后往往會做出一些讓人費解的事情出來。端木就是這樣。其實我以前也提醒過他,不過他根本就不聽我的。他說搞企業的人就得這樣,還說他自己反正不貪。后來我想也是的,他是國企老總,吃喝玩樂都可以報賬,而且還不擔心投資的風險。虧損了是國家的,賺了當然也是。他的年薪七八十萬,根本就不需要去貪污受賄。喜歡女人雖然是作風問題,但是只要不被別人檢舉就不會出大的問題。現在的官員有幾個沒有Q/婦的?如果不是因為經濟問題牽扯出那些事情的話,有誰單純因為女人的事情被雙規的?你說是不是?”他回答說。 我點頭,隨即問道:“后來他為什么可以安排到地方去當副專員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這也正是我今天想給你說的。”他笑道。 “在一般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我問道。 “這只是一般情況下。但他不一樣,因為他有一個好老婆。”他說。 我很詫異,“他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這件事情怎么會與林廳長有關系?”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鬧離婚的話還不會出那樣的事情。所以古人的話很有哲理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個成語真的很有道理。”他笑道。 我不再問他,因為我知道他會繼續說下去。要是我去問他的話反而會把我們的話題岔開。今天開始的時候我和他的談話就是這樣。 果然,他開始繼續往下說了。 林易接下來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感到震驚。 “端木的事情其實是一種交換。因為林育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了她的前途。” 我很是奇怪,“交換必須得有那個能量。林廳長不過是一個副廳級干部,她如何可以決定端木的事情?” 林易輕輕拍了一下桌子,“這就是關鍵的地方啊。林育后面有人。” 我忽然想起宋梅曾經告訴過我的那件事情,心里頓時明白了,而且,我也幾乎知道了林易今天找我來的目的了。 林易告訴我說,他只是想借我的關系認識林育,他還說,他根本就不想找林育辦什么事情。而現在,他又提及到了林育后面有人的事情。很明顯,他的醉翁之意并不在林育,而是林育后面的那個人。 我也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也非常想知道傳說中林育后面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想,任何男人都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的——一個女人,當她與自己有著那樣的關系的時候,發現她還與某位領導也有著同樣的關系,這樣的事情如何不讓人感到好奇?男人是雄性動物,往往喜歡把女人當成自己領地的附屬物,雖然男人對有些女人并沒有那么強烈的獨家占有的欲/望,但是對女人的其他男人還是很感興趣的,他們需要比較,需要以此更充分地了解這個女人的一切,由此決定是否退出。值得與不值得,這才是很多男人考慮的最根本的問題。 “他是誰?”我問道。 “在我們省里面的領導中,只有一位是真正的高學歷。教授、博士生導師,又是副省長,這樣的領導在全國范圍內都不多見。不過,他很難接近。很多人都想與他近距離交往,但是卻總說會被他拒之門外。他與自己的部下,還有商界的人士只談工作,從不與他們有過于密切的交往。據說這個人十分的廉潔,因為他并不缺錢。他的家族很有錢,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去受賄。這樣的領導前途無量啊。”他回答,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但其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朗了。 我當然也不會再繼續去問。我還沒有傻到那個程度。現在,我依然對林育與那位領導的關系持懷疑的態度,因為我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而且,從林育以前的那些情況來看,她似乎應該是缺少男人關愛的人。 “馮醫生,有一點我想和你交流一下。”他繼續地說道,“我們這個社會說到底就是由各種利益集團構成的。人與人之間的利益緊密相連,有著共同目標、共同利益的人往往容易結合在一起,由此去獲得更大的利益。比如你這個當醫生的,你總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知名的婦科專家是吧?可是,這僅僅靠你個人的醫術是不夠的。全國有多少個博導?又有多少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很出色的醫學專家?可是,能夠被別人完全認同,并且在國際國內有影響的究竟有多少呢?我認為,專家一樣需要包裝和宣傳,一樣需要在其它領域具有號召能力的人替你宣傳或者對你的成就進行肯定。這其實也就是一種利益集團。在一個利益集團里面,大家資源共享,為了某個共同的目的去奮斗然后各取所需。馮醫生,你覺得我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我明白了。”我點頭道,“你是希望我把林育介紹給你認識,然后以此去結識她后面的那位領導。是不是這樣?” 說實話,我問他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很不舒服,因為我對這一切根本就沒有多少興趣。 可是,他卻在搖頭,“馮老弟,你把我看得太膚淺、太簡單了吧?” 我愕然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句話所指的是什么意思。“林總,我怎么可能把你看得膚淺、簡單呢?你剛才講了你的事情,雖然你講得很簡單,但是我完全可以從中知曉你曾經的奮斗過程啊,今天你對我講的那些話讓我深受啟發、受益非常呢。應該說,膚淺、簡單的應該是我自己。我成天呆在醫院里面,很少與外界接觸,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懂的。所以呢,林總,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出來好了,轉彎抹角的我聽不大懂。” 87.第八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0節第八十七章 他怔了一下,隨即大笑,“好!馮老弟這性格我喜歡。其實我的意思在剛才已經講得很明確了,我就是想和你交一個朋友。至于林廳長那里,還有那位省里面的領導,以后再說吧。交朋友也是需要緣分的。你說是不是?”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他最開始說的在這里辦孤兒院的事情來,他還問了我陳圓愿不愿意到這里來工作,我頓時明白了——他派人調查過我。 他肯定調查過我,這毫無疑問。我的這個人本來就簡單,要調查我的情況并不難。不過,我不喜歡別人在我的背后去干那些事情,甚至反感。 所以,我直接問他了,“你怎么知道陳圓的?” 他淡淡地笑,“陳圓的事情在你們病房都成為美談了,誰不知道啊?后來我聽說她在維多利亞酒店彈琴,于是特地去那地方吃了幾頓飯,可是卻沒有見著人。后來從酒樓經理那里得知她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我就想,要么她有了新的工作,要么就是暫時不想去上班了。我問了那個經理,結果她吞吞吐吐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后來我還是從你們科室一位護士那里得知了她的情況。” 莊晴?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因為只有她才最清楚陳圓的情況。可是,她為什么要把陳圓的事情告訴別人?現在,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女人了。我是婦產科醫生,可以很容易地診斷出她們的身體患有何種疾病,但是對她們的心,我卻知之甚少。趙夢蕾,莊晴,陳圓,包括林育,我發現她們在我的印象中越來越模糊了。她們喜歡什么,痛恨什么,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如此等等的問題我一概不知。想到這里,我不禁汗顏:馮笑,你在社會經驗上是傻子,在女人的問題上更是白癡。婦產科醫生必須懂得病人的生理和心理,說到底自己還是一個不合格的醫生。 我不想再問他這件事情了,因為我覺得毫無意義。他的孤兒院還沒有辦起來,而且陳圓愿不愿意到這樣的地方來工作可不是我能夠決定的,那得看她本人的意見。不過我覺得有件事情是必須得要問清楚的。 “林總,你真的不讓蘇醫生賠償了?那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難道你真的是因為我與林育比較熟悉的緣故?”我接下來問道。 “是的,我很想交你這個朋友。不過我可以預言,你們那位蘇醫生遲早還是會出事情的。即使這次我原諒了她,但是她今后依然會出現同樣的問題的。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從她的內心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如果換作別人的話,我想他們應該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向病人道歉,然后一起坐下來探討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她并不是那樣。最近幾天我一直在想,自己原諒了她究竟應該不應該,因為我有一種感覺,自己原諒了她可能會導致下一個病人受到傷害,這無論對醫生本人還是對病人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嘆息著說。 “不會的,她的技術很不錯。她還是我的師姐呢。比我強多了。”我說。 他搖頭,“我始終相信一點,態度決定未來。一個人對待他人、對待自己的工作是一種什么樣的態度,這完全可以從中看出一個人未來的發展趨勢和方向。” 我不語。我發現這個人有些迷信,甚至迷信得過于執著與倔強。 接下來我又問了一個問題,因為我始終對這個問題不放心。“林總,你說你并不想認識林廳長,還有那位省領導是不是?” “我什么時候這樣說過?”他卻如此反問我道。、 我頓時一怔,“你,你前面不是說過嗎?” “我前面都說了什么了?”他朝我微笑。 “你說了想和我交一個朋友,還有什么利益集團什么的,還有,你說那個人不大容易接近......”我說到這里,猛然地明白了,“林總,你累不累啊?何必呢?繞來繞去大半天原來是這樣。” “馮老弟,你明白就好。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得太明白就沒有什么意思的。”他朝我微笑著說,朝我舉起酒碗,“來,我們喝酒。今天我真高興。” 我覺得自己高興不起來,因為我發現今天的事情我都不感興趣。現在,我腦子里面想的還是趙夢蕾的事情。幾次想張口問林易有沒有公檢法系統的關系,但是我覺得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家提出要求不大好。還有就是他說到的關于蘇華的事情。雖然我覺得他的話有些道理,但是總覺得這個人過于的小氣——既然你已經原諒里人家,干嘛還在背后這樣詛咒她呢? 閑聊了一會兒后我就提出告辭。我的理由很充分,“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行。我讓小李送你。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覺得這地方建孤兒院是不是合適?”他隨即問我道。 “當然合適了。這里像世外桃源一樣。”我說,“不過這么漂亮的地方,你舍得嗎?” “就是因為這地方太漂亮了,所以我覺得把它空閑在這里太可惜了。對了,你去問問小陳,問她愿不愿意到這里來工作。哦,待遇嘛,我會考慮的。”他說。 我心里暗自納罕:考慮是一種什么概念? 在回去的車上我一直在想今天林易要求的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情。他今天說了大半天,結果我最后才明白了他今天請我來的真實意圖:他想與我交朋友。但是,他的目的卻不僅僅是想和我交朋友,他看到的是我身后的林育。其實也不是林育,而是林育身后的那位領導。這里面不是單純的通過我介紹認識,而是他所說的所謂的利益圈。也就是說,他希望我融入到林育的那個圈子里面去,然后他再通過我融入進來。 我不知道他具體的方案究竟是什么,但是就他的這個整體想法來看,林易這個人可就要比,宋梅厲害、高明得多了。宋梅總是那么著急、急躁而且現實。而林易今天下的明顯是一步針對未來發展的棋。“這樣的領導前途無量啊”這是他對那位領導的評價。 很明顯,他注重的是未來,是今后。現在,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僅僅是想和我交朋友。 宋梅是可以推理過去的人,而林易卻在預測未來。二者孰高孰低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而且最關鍵的是,林易的個人修養與素質可就要比宋梅高多了。 小李的車在小區外邊停下。我沒有準他進去。我覺得這車太過顯擺。 下車后我忽然感覺到一種蕭索,我獨自在小區的花園里面磨蹭著,心里不大愿意回家。說實話,現在我最害怕的就是面對自己那個家的冷清了。以前,不管我回家多晚趙夢蕾都會在家等我,還有熱騰騰的飯菜。而現在卻留下了我獨自一個人去面對家的那片空曠。 天氣已經進入初冬,夜風吹拂過后不禁讓人有了一陣陣的寒意。我發現在下面也不是辦法,只好慢慢地回家而去。 打開門,將手伸到門后去摁下電燈的開關......我猛然地覺得家里好像不大對勁。一怔只后才忽然明白了不對勁的地方:怎么變得這么干凈了? 昨天莊晴因為生氣而離開了,在她離開的時候她還沒有做完我家里的清潔,今天早上我離開家的時候清楚地看見餐桌處還有污物的殘痕。但是現在已經變得很干凈了,到處都很干凈。在雙眼掃過整個客廳的時候我才明白自己感到的異常并不僅僅是因為這里干凈了,而是整齊了。整潔讓我感到了異常。 這是誰干的?我心里暗自詫異。 最有可能是莊晴,因為她昨天下午一直在我家里,很可能她已經把我家里的鑰匙放在了她的身上。除此之外不可能會是其他的人。 我心里極其蕭索、煩悶。懶得去想這樣的事情。第一次沒洗澡就躺倒在了/床/上去睡覺。 迷迷糊糊中竟然睡著了,和著衣服。我發現今天喝的那種酒真的很不錯,讓人全身軟綿綿的很舒服。當我躺倒在/床/上后身體的肌肉就頓時癱軟了,大腦也隨之迷糊起來。從躺下到失去知覺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是手機的響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我打開燈,然后去尋找手機響聲的地方。看到了,它就在另一側的/床/頭柜上。 接聽,可是里面傳來的卻已經變成了忙音。急忙去看剛才進來的那個號碼,是林育。 正準備撥打回去,忽然感覺到身體上涼颼颼的感覺,霍然驚住了——我記得自己入睡前沒有脫衣服的啊?可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身上除了一條內褲之外再也沒有其它的遮掩之物了。 難道我出現了夢游? 我當然不會相信,急忙朝客廳跑去。我看見了,確實是她,莊晴,她正蜷縮在沙發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我朝她走了過去,本來想把她叫醒然后讓她即刻離開。但是走近后我卻發現她的唇好蒼白。急忙用手去試她前額的體溫......還好,她沒有發燒。 不過心中的柔情已經升起。馮笑,不管怎么說她曾經是你的女人,她曾經給過你那么多的歡愛。你不該責怪她,也沒有資格責怪她。你和她相比都差不多,沒有誰更高尚。 88.第八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1節第八十八章 去到臥室里面取出一/床/被子,然后回到客廳輕輕給她蓋上。她醒了,她在朝著我笑,“你醒了?” 我無法讓自己即刻變得溫柔慈祥起來,“你怎么進來的?”我冷冷地問。 “昨天我離開后才發現鑰匙在自己身上。本來今天想把鑰匙還給你的,但是看見你冷冰冰的樣子......哎!馮笑,何苦呢?我莊晴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下賤嗎?”她說,聲音帶著一種哀怨。 我沒有理會她的這個問題,因為我覺得鑰匙的事情很奇怪,“你昨天是請小區的物管開門后才進來吧?你哪來的鑰匙?” “既然你還是這么討厭我的話,那我就走吧。是我自己不要臉,我自己下賤,非得用自己的熱臉來貼你的冷屁股。這是鑰匙。”她猛然地站了起來,對我說道。說道最后的時候眼淚已經在開始掉落。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心里頓時軟了下來,“莊晴,你這是何苦呢?”我柔聲地對著她說了一聲,她已經將鑰匙放在了茶幾上面,正從我身旁經過,聽到我的嘆息聲,隨即猛然地將我抱住,“馮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喜歡你。嗚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環抱著我的后腰,整個身體枕在我的背部,她在哭泣,淚水沾滿了我背部赤/L的肌膚,我猛然地感到了寒冷,“莊晴,你這是何苦呢?”我喃喃地說,忍受著寒冷對我的侵襲。 寒冷使我保持著清醒,“莊晴,你回去吧。我妻子才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沒有心情做其它的事情了。謝謝你幫我做了清潔。你回去吧,我好冷。” “啊......”她驚訝地低呼了一聲,“對不起。我在樓下發現你家的燈打開了,這才上來的。昨天我進來后找到了你們家的鑰匙,就放在隔斷上面。估計是你老婆留下來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想隨時來陪你。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是我覺得自己必須應該對你解釋清楚。馮笑,你知道嗎?我在你面前根本就沒有了自己的脾氣,而且我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去生你的氣。也許,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吧。哎,你真是我的冤家。” 我忽然有了些感動,“莊晴,有些事情我們過段時間再說吧。我現在的心情卻是不好。阿嚏!”說到這里,我竟然止不住地打了個噴嚏。 “快,你快去躺下。”她輕輕地推了我一下。 即刻將自己的身體包裹在了被子里面,溫暖在緩緩來到。不過牙還有些哆嗦。 “對不起,我看見你和衣睡著了,擔心你感冒。所以才幫你把衣服給脫了。你睡得像一只死豬一樣,還有很大一股酒味。我給你脫完衣服你都不知道。”她坐到了我身側,用手將被子在我身側輕輕壓緊,嘴里在輕笑著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莊晴,是你告訴那位病人家屬陳圓的事情的嗎?” “那個人說他可以給陳圓安排一個新的工作。而且他還告訴我說他去那家酒店找了她幾次了。陳圓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我擔心她一直這樣下去會對她不好。”她說。 “你干嘛不來問問我再說?”我生氣地道。 “你整天陰沉著你那張臉,我哪里還敢來問你啊?而且馮笑,你最過分的是竟然懷疑我會傷害陳圓。”她說,開始激動起來。 “我......”我頓時啞口無言。 “馮笑,你說我會是那樣的人嗎?我明明知道她是你的心頭肉,我可能傷害她嗎?而且,我發現你這個人在處理問題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一時的沖動。你想過沒有,陳圓那么喜歡彈琴,你卻非得讓人家辭去那個工作。你現在給她安排了什么樣的工作了?你讓她住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也不想一想,還有什么地方比我那里更好、更安全的嗎?”她開始責怪起我來。 我不得不承認她把握的時間很好,要是在開始的時候她這樣對我說話的話早就被我給攆出去了。 現在,我內心不但不生氣,反而地還覺得有些愧疚起來。 “你幾天沒和她聯系了?”她繼續地問我道。 “沒,沒幾天。”我說,聲音很小。因為我很愧疚。 “你現在給她打個電話吧,看她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她說,“馮笑,我多么希望我們三個人永遠在一起啊。” 我搖頭,“莊晴,這已經不可能了。趙夢蕾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么可以繼續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呢?” 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猛然地大笑了起來。 “馮笑,你想過沒有?她謀殺了自己的丈夫后才來與你結婚,這本身就是她對你的一種欺騙。也就是說,她對你的欺騙在前。但是我們呢?我和你的第一次應該是在你的婚姻前面吧?別的我不說了,我只是想說你和她應該是一種兩不虧欠的狀態。而且,她不能替你生孩子,還即將在監獄里面度過很多年。馮笑,你想過沒有?難道你準備就這樣一直等她下去?” “莊晴,你別這樣說。”我心里很不滿,聲音里面帶有一種呵斥。 “馮笑,我說的是實話。你想過沒有?如果她在監獄里面十年的話你就準備等她十年?如果是二十年的話你也等二十年?你想過沒有,一個人有幾個十年,幾個二十年啊?而且,她值得你這樣嗎?我走了,免得你又生氣。不過我覺得自己應該把該說的話對你講出來。”她說,隨即站起來就朝外面跑去。 我沒有叫住她,因為我已經呆住了。 外邊傳來了防盜門被關閉的聲音。我的心里竟然出現了一種失落的感覺。屋子里忽然變得好靜,靜得讓我感到耳朵里面產生了鳴響的幻覺。 我不敢去細想莊晴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因為我心里在暗暗感到不安:我發現她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忽然想起前面沒有接到的林育的那個電話,我想了想,還是沒有給她回復過去。因為我感覺到她的這個電話代表的應該和我現在的情況一樣,是孤獨和寂寞。 不過我覺得莊晴的有一句話很對:我應該馬上給陳圓打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通了,才響了兩聲就被她接聽了,“馮大哥......”我完全可以聽出她聲音的激動來。 “你現在怎么樣?”我的聲音情不自禁地變得柔和溫暖起來。 “我還沒有找到住處。”她說。 我很是吃驚,“你還住在那家酒店?身上的錢夠不夠?” “我沒有住在那里了。我找了家小旅館。”她說。 我大驚,“小旅館怎么行?那樣的地方很不安全的。不行,你快告訴我你現在的地方,我馬上來接你。” 我一邊說著電話一邊快速地穿衣服。心里充滿了惶恐與不安。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的內心真正在乎的其實還是她。 她告訴了我地方,我快速地穿好衣服,飛也似地下樓。 到了她說的地方后我才發現陳圓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不獨立,因為她住的地方并不是我最開始以為的那種臟亂不堪、人員進出復雜的小旅社。這是一家單位的招待所。 “早知道我今天晚上就不過來了。我真擔心你出事情。”我看著這個干凈的房間笑道。 “哥,你是擔心我,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面。我知道的。”她說,隨即過來抱住了我。 我忍不住地去親吻她的秀發,她的身體卻驟然地在我的懷里癱軟。“哥......” 我內心的柔情頓時升騰起來,抱起她,將她輕輕放倒在/床/上,“陳圓,想我了嗎?” “哥,你親親我。我這幾天每天做夢都夢見你在親吻我。我每次醒來的時候好失望。好多次想給你打電話,但是又害怕你生氣。”她低聲在說,眼睛已經閉上,睫毛在微微顫動。 我的柔情、憐愛完全地布滿了我的靈魂,我輕柔地抱住她,俯身去到她微微顫動著的睫毛上輕輕一吻,“小丫頭,別說了。是我不好。” 她的眼猛然地睜開,“哥,你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我剛才一直在高興,忘記問你了。” “沒事。”我說,不忍將那件事情告訴她。現在我才有了一種感覺,我感覺到趙夢蕾似乎太殘忍了一些。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面浮現了一瞬,隨即就消失了。我內心里面又有了一種愧意:馮笑,你怎么會這樣去看待趙夢蕾呢?她可是迫不得已。 “哥,你不相信我是不是?不然的話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卻即刻坐了起來,緊緊地抱著我的腰說道。 我依然不想告訴她,只好岔開這個話題,“陳圓,我不讓你再去那里上班你后悔嗎?”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聽。”她低聲地說道。 “你別說我的事情,我只是問你你的想法。”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哥,我不想像這樣一天無所事事。這樣我很難受的。”她低聲地說,聲音細若蚊蠅。 現在,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在出來這件事情上的沖動了,正如莊晴所說的那樣。 “陳圓,我一個朋友準備辦一個孤兒院,你愿意去那里工作嗎?”我隨即把這件事情向他提了出來。 89.第八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2節第八十九章 “在什么地方?”她問。 “就在我們這座城市的郊區。那里的環境漂亮極了,而且是一棟別墅。”我說。 “那......那我今后想見你怎么辦?”她說。 “我可以來看你。而且你也不會是天天要上班的啊。”我說。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很喜歡那樣的地方。”她說。 不知道是怎么的,她的這句話讓我有了一種心痛的感覺。這種心痛的感覺是忽然而至。 “那這件事情就決定了啊。我明天就去給別人回話。”我說。 “明天就去上班嗎?”她問。 我頓時笑了起來,“人家還只是有那個打算,具體什么時候把孤兒院辦起來還難說呢。” 她頓時不語。我這才意識到了她現在最真實的需求:她太想馬上去上班了,她不想住在這樣的地方無所事事。 “陳圓,明天你還是搬回去住吧。搬回到莊晴那里。”我嘆息了一聲后說。 她瞪大著眼睛看著我,滿眼的疑惑。 我苦笑,“是我誤會人家了。” “我聽你的。”她低聲地說了一句,“哥,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吧。好嗎?” 我搖頭,“我是擔心你才跑到這里來的。這是招待所,像我們這樣同/居一室很容易被人家抓住的。鑰匙被人家給抓住了可就太令人難堪了。你說是不是?” “那你現在就送我到莊晴姐姐那里去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這里真還有些害怕。”她又道。 “明天你自己與她聯系吧。我最近的事情很多。對了,你身上還有沒有錢?”我問她道。 “還有,你上次給了我一些,以前我在那家酒店上班也是每天結算。所以身上還有錢的。我的花費有不高。”她說。 “每天結算?”我詫異地看著她,“也就是說,你一個月只能領到半個月的錢?” “是啊。怎么啦?我是間天一次上班啊。”她看著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不禁在心里嘆息:那個胡雪靜真會打馬虎眼。這些商人算賬太精了。 我還是給她留下了一些錢然后才離開了。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為什么,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給林育打了一個電話。 后來我記起自己打這個電話的原因有兩點,一是無意中翻到了那個未接來電,二是我很想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情。起先我一直沒回她的這個電話,那是因為我忽然發現莊晴在我家里,還有就是我認為她的這個電話是為了延續白天我與她的那件事情。所以,我沒有回。 可是現在,當我無意中翻到這個未接電話的時候忽然想起宋梅和林易來,頓時意識到了她的重要性。或許她給我打這個電話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 準確地講,我撥打這個電話沒有這么長的思維過程,這個過程是我后來分析的。真實的情況是:我拿出電話準備給莊晴撥打、目的是想告訴她陳圓明天搬回去住的事情,可是我忽然覺得不大合適。因為莊晴今天是在那種情況下離開的,這時候去對她講陳圓的事情我有些說不出口。于是就拿著電話沉吟,同時胡亂翻閱。當我看到那個未接電話的時候想也沒有想就撥打了過去。 “干嘛不接我電話?”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電話的那頭在問。 “喝了點酒。睡著了。”我實話實說。 “我還以為你夜班手術呢。你現在在什么地方?”她問道,我這才感覺到她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在家。”我說。幸好周圍沒有出現汽車喇叭聲。 “我今天晚上有個接待,喝多了。給你打電話想問你在干什么。你沒接我電話。本來想和你一起去喝咖啡的。現在我已經睡了。你來陪我好不好?”她說。 “我......”我猶豫了。 “我一個人好孤獨。你現在不也是一個人嗎?來吧,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好嗎?”她說。 “好吧。我馬上到。”我心里忽然地意動了,因為她說出的“孤獨”二字打動了我。 我身上有她家的鑰匙,所以我直接打開的她家的門。 客廳沒有燈光,一片黑暗,她臥室傳出的燈光讓我可以大致看清楚道路,我直接朝燈光處走去。 走到臥室的門口處,我頓時呆住了。因為我看見/床/上的她竟然一絲未縷,她在朝著我笑:“我早已經脫了衣服在等你了。” 我呆呆地站在她臥室的門口處有些不知所措。雖然我們已經變得非常的熟悉了,隨便了,但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我還是有些無措。 不過,很奇怪的是,我并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Y蕩之色。她看到我站在門口處沒動,于是下/床/來拉住我,“你看,我把空調都開了好一會兒了。很暖和是吧?馮笑,今天中午你讓姐好舒服啊,姐差點死過去了。今天省里面的領導來檢查工作,我匯報得比平時要好多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啊。馮笑,來,再給姐好好按摩、按摩,你不想和姐做那樣的事情也行,你按照你們醫學的手法好好給我按摩就是了。姐好喜歡那種感覺。” “有精油嗎?”我問道。精油是從植物的花、葉、莖、根或果實中提煉萃取的具有揮發性的芳香物質。大多數女性都會備有這樣的東西,因為它具有美容、瘦身等作用。同時,也是按摩過程中必備的東西。 我估計她家里應該有這東西。因為這東西雖然價格較貴但是對她來講卻根本不算是一回事情。 果然,她說:“我有。玫瑰精油。其實我最喜歡用的還是橄欖油。炒菜、化妝都可以。”她說完后便笑。 “那就橄欖油吧。”我說。 “那里。梳妝臺那里有幾個小瓶,好幾種精油。”她指了指我身后梳妝臺的地方。 我是專業的婦產科醫生,雖然對按摩這門技術沒有系統學習過,但是對其原理還是有一些基本的了解的。 我拿著精油緩緩的向她走了過去…… 事畢,我心里突然產生了奇怪的念頭,難道在我的內心依然是把她當成了病人? 我心里忽然感覺有些不大舒服:馮笑,你學的東西竟然用在了這個上面了?你太墮/落了吧? 去洗了手,然后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去給她揩拭身體。 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錯誤:應該在/床/單上面鋪一層東西的。現在的結果是她的/床/上變得一片狼藉。 她沉沉地在睡。我知道她這是還沒有從剛才的G/潮中解脫出來。輕輕嘆息了一聲,然后用被子將她裹住,隨即把她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面。 然后才去清理她臥室的/床/。 我忽然感到一陣惡心。但還是堅持著重新替她鋪了/床/單,將換下來的放到了洗衣機里面。再將她抱回到/床/上,“我回去了。你好好睡吧。”不管她能補能聽見,我都這樣對她說了一句。 然后轉身,正準備離開,卻忽然感覺到她在拉我衣服的后擺。急忙轉身,發現她的上身已經坐起,兩只豐滿的乳在我面前晃動。她在朝著我笑,“別走,陪姐說說話。” “你休息吧。我也很累了。”我說。 “來,挨著姐睡。我想和你說件事情。”她并沒有放手。 我不好再說什么,“嗯。” “快脫了衣服,姐的被窩里面好暖和。”她說。隨即“嘻嘻”地笑。 我脫掉衣服,穿著留下內/衣褲S//床/。她的被窩真的好溫暖。她即刻來擁抱住了我。一只手探尋到了我的胯間,“馮笑,姐倒是舒服了,你怎么辦?” “沒事。我今天很累了。”我說。 “姐幫你弄出來好不好?”她說。 我感覺到自己的幫部位在開始有了反應,“姐,別。我們說會話吧。就這樣很好。” 她的手這才離開了我。我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前,我發現自己很喜歡她這種柔軟的感覺,我的手輕柔地在捏NONG著她的胸,嘴里問道:“姐,你前夫是不是叫端木?” “是。怎么?你聽誰說的?”她問我道。 “聽一個朋友講的。端木這個姓很少是吧?”我又問。 “是,很少。他叫端木雄。對了,你還聽說了什么?”她問,手伸進了我的內/衣,輕柔地在我的腹部摩挲,然后緩緩去到了我胯間的上方,毛發之處,她輕輕在撫摸我的那個地方。 “沒聽說什么。你可以告訴我你們以前的事情嗎?”我問道。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們當年是多么的恩愛啊,可是誰知道發展到后來竟然成為了仇人。”她嘆息。 “有人說他后來安排到地區去任副專員是因為你的緣故。是這樣的嗎?”我忽然地問了一句。 她的身體動了動,放在我胯間的那只手也停止了動作,“馮笑,你是醫生,不要去管那些官場上面的事情。很多事情你不懂。有些事情你聽到了就馬上扔掉,別去和別人一樣人云亦云。” “我才懶得去管呢。不是因為涉及到你嗎?因為涉及到你我才順便問問你的啊。”我說。 “我知道呢。”她柔聲地道,“所以姐很喜歡你的。馮笑,我還是那句話,你是醫生,別去參與我們官場上的那些事情。官場上的事情沒有幾樣是干凈的。姐很幸運,能夠認識你,而且你還讓姐有了當女人的幸福感受。姐很感謝你。” 90.第九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3節第九十章 “姐......”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姐,我想對你提一個建議,你聽了后千萬不要生氣啊。”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呢?”她笑著說,隨即來親吻了我的臉頰一下。 “姐,你應該做一個Y道緊縮手術。”我終于說出了口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加大了許多,明顯已經在開始生氣了。 “姐,你想過沒有?為什么端木會慢慢地對你失去興趣?我覺得除了他開始出現審美疲勞或者喜新厭舊之外,那就是你陷入到了一個惡心循環里面去了。端木不來愛撫你,于是你就自己愛撫自己,這樣一來你下面就更松弛,一般的、正常的方式就很難讓你達到G/潮。姐,實話對你講吧,昨天中午的時候我在你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感覺。所以,我覺得無論是從你個人的情況上來講,還是考慮到你今后的婚姻,我覺得你都應該去做那個手術。”我說得既直接又隱晦。直接的是我指出了她存在的問題,隱晦的是我告訴她的其實是她作為女人的不足。如果林易告訴我的是真的的話,她要想繼續與那位省級領導交往就必須要注意這個問題。男人雖然喜歡女人的臉蛋與身材,但是更在乎實際操作時候的那種快感。我不但是男人,而且還是醫生,我深諳其中的道理。 她很長一會兒沒有說話,不過她的手一直在我的胯間摩挲,我已經開始有了反應,自己的那個部位已經豎立起來。我不敢動彈。 終于,她說話了,“馮笑,你這東西夠大的啊。你說,那個手術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才可以做好?” 我頓時輕松了起來,“很小的一個手術。不需要住院。而且效果很好,很多人在手術后感覺緊縮如C/女,并且很快就重新獲得了滿意的性快感。” “你什么時候值夜班?”她問。 “我不好給你做吧?”我說。 “為什么?我只相信你。”她說。 我搖頭,“這里面有一個心理上的問題。我給你做了,今后我自己還要使用。這,這會讓我今后對你產生疲倦的。姐,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你好討厭,什么叫你自己使用啊?”她輕輕拍打了我那個部位一下,“你這不是有反應了嗎?” “姐,你是女人,應該學習一些男人的心理。男人喜歡漂亮的女人這不假,但是他們更喜歡神秘的女性。大多數男人對女人的要求是數量而不是質量。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我說。 “為什么?”她低聲地問。 “因為這是男人的動物屬性。男人與動物界的雄性一樣,總是希望自己的交配權越寬廣越好。女人對男人來說,越是不容易得到的才是最珍貴的,還要就是,只有讓男人感覺到流連忘返、每次都可以得到銷魂感受的女人才值得男人倍加珍惜。只有這樣的女人才可以改變男人的動物屬性,讓他們從數量上追求轉移到質量上來。說簡單點就是兩個字——‘專/寵/’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說得真好。”她低聲地說,“姐累了,想睡覺了。馮笑,明天有個人想見你。你到時候一定要去。” “誰啊?什么時候?”我問道。 “明天我給你打電話吧。既然姐下面太松了,今天你就忍著吧。姐真的要睡了。”她說,翻身就睡了過去。 我苦笑不得,因為我下面被她弄得硬硬的很難受了。 幸好疲倦可以忘記一切。 第二天天才麻麻亮我就被她叫醒了,“馮笑,你先離開吧。別人看見你從我這里出去不大好。” 我頓時驚醒,急忙起/床/穿衣。 “你會開車嗎?”我在穿衣服的時候她問我道。 “不會。怎么啦?”我說。 “你盡快去學會吧。我準備換一個地方住。今后你去我新的住處自己開車來。宋梅不是給了你錢了嗎?你去買一輛吧,今后方便。”她說。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姐,我們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吧?你是官員,這樣的事情一旦被別人發現了的話對你的仕途很不利的。” “我知道。”她嘆息,“可是我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你了。” “姐,你想想,你能夠到現在這樣的位置是多么不容易啊。這是你多年奮斗的成果啊。不值得的。我知道,你喜歡的并不完全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給你帶來的那種一時性的快感。這樣吧,你盡快到醫院來作手術。我好像是明天晚上的夜班,我請我師姐來幫忙給你做這個手術。你做了手術后就可以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結婚,這樣多好啊。”我說。 “不。我不會再結婚了。我的第一次婚姻讓我對婚姻早已經失去了信心了。不過手術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考慮。明天晚上是吧?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呢?”她問我道。 “不要吃東西。雖然只需要局部麻醉,但是最好還是不要吃東西。”我說。 “好吧。”她說,“今天會有人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女的,姓洪,叫洪雅。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她前幾天來找過我,我覺得你和她可以合作。你們好好談。” “什么事情啊?姐,我是醫生,不是做生意的啊?”我說。 “你當醫生一個月才多少錢啊?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在外面做點事情。合理合法地掙錢。你想過沒有,你老婆這次的事情你覺得自己最差的是什么?說到底就是你缺錢。不然的話宋梅憑什么來要挾你?”她嘆息著說。 我詫異地看著她,“姐,你知道這件事情?” “我怎么會不知道?其實我也是沒這個項目搞得騎虎難下了。不過我倒是不擔心宋梅,他還不至于讓我害怕什么。這件事情你不要問了,今后你就知道了。不過我一直在考慮你的問題,我覺得還是應該給你安排做一些適合你個性和特長的事情,順便也賺些錢。這樣多好?好了,你快離開吧,具體事情你去與洪雅慢慢談。她會告訴你一切的。”她說,到最后開始催促起我來了。 我能夠理解她的擔心和顧忌。不過我心里依然覺得不大舒服——自己畢竟是被她趕出來的。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她與趙夢蕾的區別來。以前,在我自己的家里,每天早上起/床/后都會有熱騰騰的飯菜在桌上,而現在,我只有蕭索情緒。 打車去到醫院大門處吃了早餐,然后去到病房。 “馮醫生今天怎么這么早?”值班護士詫異地問我道。她當然會詫異,因為現在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睡不著。早點來看看病人。”我撒謊說。 “你愛人的事情怎么樣了?”護士問。現在,科室里面的人都知道了我家里的事情了,只不過平常大家顧及到我的臉面所以很少來問我。現在,這個護士明顯是因為關心才這樣來問我的。 我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呢。” 她嘆息了一聲后離開。我的腦海里面頓時被她的嘆息聲充滿了。心里頓時涌起一種酸楚。 我沒有去看病人。現在太早了,病人都還在睡覺。我獨自一個人坐在醫生值班室里面,我在想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林育對我說的那些話來。 從她的話里我感覺到了一點:宋梅的那個項目應該有把握了。不然的話她干嘛要我用宋梅的錢去買車? 還有就是她說到的那個叫洪雅的女人,我心里充滿著好奇。她會有什么事情來找我?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項目呢?按照林育的說法,那個項目應該與我的專業有關系。不會是讓我去開一家私立醫院吧?我心里想道。 我是絕不會去什么私立醫院的。或許那樣的醫院在短期內受益不錯,但是它畢竟是私立醫院,什么科研、與國內外同行的交流幾乎沒有,這與我內心對自己的要求相差甚遠。說實話,林易的話能夠大動我也是因為他的那個利益集團的理論。對我我這樣的人,何嘗不想成為被學術界廣泛認可的專家? 還有一件事情我感到有些疑惑:陳圓不到維多利亞酒店去之后胡雪靜居然一次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對此,我只能這樣理解那件事情:我被她利用完了。或者是我一件對他們不再重要。可是,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斯為民一件對那個項目十拿九穩了啊? 我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想明白那里面的那些問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什么也不再去想。下午的時候還真的接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她的聲音很好聽,柔柔的,標準的普通話,“您好,請問您是馮大夫嗎?” “是的。”我情不自禁地也使用上了普通話,不過說出來后才發現自己的普通話太過難聽。 “我是林育姐的朋友。是她把您介紹給我的。晚上您有空嗎?我們找一個地方坐坐?”她問我道。 “既然你是林廳長的朋友,那我就請你吃頓飯吧。這樣,我下午六點鐘下班,六點半我們見面吧。”我說,隨即說了一處酒樓的名字。 那處酒樓在江邊,中檔。我覺得在那地方請林育的朋友吃飯還比較合適。其實在我的心中,什么項目部項目的倒是無所謂,不過既然林育已經吩咐了我,我就應該把她的事情盡量辦好。 91.第九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4節第九十一章 初冬的夜來得很早。我下班的時候外邊已經華燈初上,天空早已經灰暗得看不清飛鳥了。 出了醫院去打車,手機在響,是莊晴打來的,“我一天不在病房難道你沒注意?”她這樣問我道。 我還真的沒有注意,不過她的這個問題讓我感到有些奇怪,“什么事情?” “今天陳圓給我打電話說要搬回來住。我下午就在護士長那里請了假。上午我到醫生辦公室來看了你好幾次,每次都發現你魂不守舍的。你沒事吧?”她問道。 我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對陳圓說的事情出來。“莊晴,謝謝你。” “我們剛剛收拾完呢。馮笑,我很高興。因為你作出這個決定就說明了你不再生我的氣了。現在我和陳圓都還沒吃晚飯呢。你請我們好不好?”她在電話里面嬌笑著說。 “我有事情。早就約好了人談事情。改天吧。好嗎?”我說。不知道是怎么的,現在我依然對莊晴有著一種排斥的心態。 “明天你夜班是吧?后天,后天你必須請我們吃飯。”她說。 “莊晴,你想過沒有,我們這樣下去算什么?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是我已經遭到報應了啊。就這樣吧。陳圓的事情我已經給她安排好了。我們今后還是像朋友一樣相處吧。就這樣了啊。”我說,即刻壓斷了電話。 我發現自從趙夢蕾出事情后我已經變得完全地混亂了,從我/日常的生活到我的心態。這種混亂的狀態讓我時常感到無所適從,因為我已經不知道哪些事情是自己應該繼續去做的,還有哪些事情是應該安全改變的。結果就是我一片混亂,不該做的事情繼續在做,該做的事情卻在竭力地回避。 對于莊晴和陳圓的事情,我只是從自己的下意識里面感覺到我們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因為我知道自己根本就無法對她們負起責任來。以前的一切已經錯了,所以現在要做的是不要讓這種錯誤延續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真正做到。因為我發現無論是莊晴還是陳圓,她們本身并沒有意識到我的變化。 到了那家酒樓的大門處,我發現自己身邊不遠處有一個女人在那里東張西望。她太漂亮了,我不敢肯定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于是拿出電話開始撥打。 聲音還真的在從她那里響起,我急忙壓斷電話快速地朝她走去,“請問你是洪雅女士嗎?” 本以為她會笑著回答說“是”但是看見的卻是她迷茫的眼神,“你找錯人了吧?” 我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如此遇巧的錯誤,于是急忙拿出電話來又開始撥打。真的沒有再從她那里聽到電話鈴聲。 “我堵車,你等我一會兒。”電話里面傳來了那個好聽的聲音。 “好。我把菜先點好。”我說。隨即去對面前的漂亮女人歉意地道:“對不起。搞錯了。剛才我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你的電話在響。所以......” “沒事。我也等人。”她笑了笑。 我苦笑著搖頭:怎么可能?這個女人這么年輕。她怎么可能是林育的朋友呢? 去到二樓,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服務員過來讓我點菜,我忽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那位洪雅小姐是否習慣我們江南特有的麻辣味道。 “你等一下。我還有一個人。”我只好對服務員說道。 我正對著酒樓的入口處,忽然看見剛才那個漂亮女人進來了,她的手在一個男人的臂彎里面,而那個男人竟然是我們醫院的章院長。上次蘇華對我說過,章院長是莊晴的舅舅。 我急忙地俯身,假裝去地上撿東西。心里“砰砰”直跳。 可是,這時候我的手機開始響了起來,“我到了。”電話里面傳來的是洪雅的聲音。 我只好起身,頓時舒了一口氣:章院長他們已經不在自己的視線里面了。“你在酒店的外邊嗎?我馬上出來。”我說,匆匆朝外面走去。 在門口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她,我完全可以判斷出來是她,因為我們倆的電話還是通著的。這是一個皮膚白皙的漂亮女人,大約在三十歲左右。雖然沒有剛才我認錯的那個女人漂亮,但是她卻多了一種成熟的氣韻。而且她的皮膚真的很白,白得讓人有些炫目的感覺。 她的裝束與昨天的林育差不多:長裙、毛衣、風衣。不過洪雅有一頭烏黑的長發。這讓她給人以一種飄逸的美。 當然,我不會被她的美麗搞得神魂顛倒,我畢竟是婦產科醫生,見到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她不算我見到過的最漂亮的女人,只不過皮膚很白皙罷了。 “我還沒點菜。因為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帶著她一邊進去一邊說道。 “我是本地人,你隨便點好了。”她笑著說,我這才發現她兩側的嘴角各有一個漂亮的小酒窩。 “你說普通話,我以為你是北方人呢。”我笑著說。 “前些年我在北方上學,所以就習慣了說普通話了。得,我還是和你說江南話吧。免得你那么累。”她笑了笑說。 我也笑,“還別說,你忽然說江南話我還不大習慣呢。” “還是我來點菜吧。”她說。 我當然不會反對。于是趁她點菜的時機四處張望。 “怎么?怕遇到熟人?”她發現了我的異常,放下菜譜笑著問我道。 “沒,沒有。”我急忙地道。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菜點好了。我們喝點酒好不好?”她問道。 “你要喝的話,我陪你。”我說,覺得不大對勁:今天我說了是我請客的啊?怎么搞反了? “林姐告訴你了嗎?就是今天我們要談的事情。”她叫了一瓶江南特曲后問我道。 我搖頭,“她只是說今天你會給我打電話,具體的事情你會告訴我。” 她癟了癟嘴,“林姐真是的,干嘛不對你說清楚啊?” “究竟什么事情?”我問道。 “民政廳在城南有一棟房子,以前是一個倉庫。前不久我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地方,覺得那房子外形不錯,古色古香的。所以就想把它改造成一處休閑會所。我找到了林姐,她答應把那地方租給我使用,不過同時向我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要我和你合作。”她回答道。 “林廳長也真是的,我哪里懂什么休閑會所啊?我可是什么也不懂的。”我說。 “你是婦產科醫生?”她問我道。 我點頭,“是啊。怎么啦?” “來,我們吃飯。馮醫生,我敬你一杯。很高興認識你。”她朝我舉杯,白皙的手如玉般呈現在我面前。 “你皮膚真好。不,是漂亮。”我情不自禁地贊揚了她一句。 “這有區別嗎?”她笑著問我道。 “你的皮膚很白,所以很漂亮,但是我不知道你的這種白是與生俱來還是因為其它原因。”我說。 “你總不會認為我是白化病吧?”她笑道。 “白化病的皮膚有你這么漂亮嗎?”我說。 “和你們醫生在一起感覺真奇怪,總覺得自己變成了你們的標本一樣似的。”她頓時笑了起來。 我淡淡地笑,“你和林廳長是什么關系?” “我和她是很多年的朋友。”她回答,“我比她小十幾歲,估計我們倆差不多的年紀。實話告訴你吧,林姐是我哥的同學。我哥以前很喜歡她的。可惜......” “可惜她嫁給了另外的人是吧?”我接過了她的話說道,“現在她已經離婚了啊?你哥可以去找她了啊?” “不可能了。”她搖頭。 我也笑,“是啊,總不能讓你哥現在離婚吧。” “不是。我哥去年走了。肝癌。他以前天天喝酒,不知道的以為他有酒癮,只有我知道他是喜歡林姐才那樣。后來林姐一直與端木不合也與這件事情有關系。當初端木和我哥都喜歡林姐,可惜的是林姐所托非人,端木最終還是變了。”她嘆息著說。 “這都是命啊。”我也嘆息,“假如當初她和你哥在一起的話,你能夠保證你哥不變嗎?” “我哥肯定不會變。他那么不喜歡我嫂子,一樣對我嫂子那么好。”她說。 “就算你說的是吧,那你怎么能夠保證你哥的身體不會一樣出問題呢?”我說。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哥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天天喝酒。如果他與林姐在一起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她說。 我搖頭,“很多人患上某種疾病是因為他的基因決定了的,比如癌癥,從醫學上講我們經常會提到一個名詞,叫做‘癌癥’素質。也就是說,有的人天生就有患癌癥的基礎。喝酒、飲食習慣等,只不過是讓他的癌癥提前發生了罷了。或者說是誘因之一。” 她瞪著我,“你還是醫生呢,怎么這么迷信?” “這不是迷信,這是科學。現在醫學上可以通過基因檢測到一個人大約在什么時間段會患什么樣的疾病,其中的道理就在這里。”我說。 她驚訝地看著我,“真的啊?那你的意思是說一個人的生命周期從生下來那天起就已經被決定了?” 我搖頭,“那倒不是。人的基因只是一種信息。當然,那個信息可以決定一個人什么時候患上什么樣的疾病。但是那一切是可以預防的啊?比如你哥哥,如果在此之前不要讓他喝酒,盡早進行肝功能檢查。如果發現早期病變的話即刻進行手術治療或者其它方式的治療,那么他的病就會被人為地控制住或者延后。” 92.第九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5節第九十二章 “聽你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一個故事來了。扁鵲去見魏王。魏王說:‘我聽說你們家兄弟三人都擅長醫術,你跟我說說,你們三個人中,誰的醫術最高明啊?’扁鵲回答說:‘長兄最好,中兄次之,我最差。’魏王驚訝的問道:‘那為什么你天下聞名,而他們兩個人卻默默無聞呢?’扁鵲答說:‘我長兄治病,是治病于病情發作之前。由于一般人不知道他事先能鏟除病因,所以他的名氣無法傳出去,只有我們家的人才知道。我中兄治病,是治病于病情初起之時。一般人以為他只能治治輕微的小病,所以他的名氣只及于本鄉里。而我扁鵲治病,是治病于病情嚴重之時,人已經生命垂危的時候才出手,一般人都看到我在經脈上穿針管來放血、在皮膚上敷藥等大手術,所以以為我的醫術高明,名氣因此響遍全國。’” 我頓時笑了起來,“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基因檢測目前在哪些醫院開展?”她問道。 我搖頭,“這項技術目前才剛剛突破了一些技術上的問題。要應用到臨/床/的話估計還得有個過程。” 她嘆息,“太遺憾了。如果我們把林姐提供的這個場地搞成你說的那個什么基因檢測中心的話該多好啊。生意肯定火爆非常。” 我點頭,“那倒是。人們對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未知總是充滿著好奇的。更何況,這樣的項目一定是暴利。” “為什么這樣說?”她問道。 “基因檢測的科技含量本來就很高。這樣的項目要占領市場的話就必須采用高價格策略。就如同那些算命先生一樣,那些在路邊擺攤的有多少人相信他們算的卦?即使去算了也就給個十來塊錢。那些寺廟里面的,算一卦得幾百上千塊,有錢的人還趨之若鶩。當然,基因檢測不能完全與算命相比較。不過道理是一樣的。今后這個項目一旦開展起來就是暴利,而且市場前景會很不錯。”我說,忽然有些激動起來。 “馮醫生,那你今后一直要關注這個項目的進展情況好不好?如果可能的話,我們也可以開展它的啊。”她說,神情激動,顯然是被我剛才的話給感染了。 “盡量吧。還不知道今后國家隊這項檢測設不設置什么門檻呢。”我說。 “你真是的,盡說些讓人先高興然后又失望的事情來。”她頓時不滿地道。 我笑,“什么盡是啊?不就這一件事情嗎?得,我們還是說正事吧。你談談你準備搞的那個休閑會所。” “什么我準備搞的啊?我實話告訴你吧,是林姐、我,還有你三個人合起來搞這個項目。”她說。 我吃驚地看著她。 “林姐不方便出面,所以只能由我來出面搞這個項目。不過技術上的事情必須你負責。”她說。 我莫名其妙,“技術?什么技術?” “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想把那地方搞成一個高檔的專門針對女性的休閑會所。今后按照會員制管理,只吸收高端客戶。”她說。 “我是婦產科醫生,不可能讓我在那樣的地方給人看病吧?”我問道。 她看著我笑,“聽林姐說,你的按摩手法很不錯,是不是這樣?” 我頓時驚呆了,“你......她,她什么時候告訴你這個的?” “我與林姐是很好的姐妹,她很多事情都不會瞞我的。何況這件事情這么重要,今后會所里面的技師的技術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我最擔心的也是這件事情。不過林姐推薦了你,所以我特地來和你見一面。想和你好好談談。”她說。 我苦笑,“我可沒有經過什么專門的培訓。只是從醫學的角度去揣摩了這件事情。所以,這件事情我還是幫不上什么忙。” “那么,你覺得給女性按摩的時候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她問,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后回答道:“我覺得女性按摩這件事情和我們婦產科一樣,第一,要尊重女性的選擇。也就是說,如果女性對男性按摩師反感的話千萬不要強迫。第二,男性在對女性服務的過程中要有愛心,無論從內心還是在手法上都要體現出對女性的尊重與愛撫。第三,無論男性技師還是女性技師,除了要經過專門的培訓外,還要特別注意形象。也就是說,今后在選擇培訓人員的時候首先就要考慮到他們的形象。試想,一個外貌猥瑣的男性技師,他如何能夠得到客人的信任?” “你說得很有道理啊。那你覺得培訓的內容應該包括哪些?”她問道。 “第一,首先得熟悉人體的穴位及對每一個穴位按摩的手法吧?據我所知,中醫對這方面是很講究的。現在外面的很多按摩都是一陣亂摸,很多技師連穴位點都找不到。第二,要對他們進行職業道德教育,就如同我們曾經經歷的醫學倫理教育一樣。第三,最好去請中醫理療方面的專家對他們進行授課,并親自傳授按摩的手法與技法。第四,既然是準備搞高檔會所,那么對今后從業人員的素質教育就應該跟上,比如什么國際禮儀、待人接物的基本禮節、某些高檔品牌物品的識別等等。呵呵!我也不懂的,只是臨時想起了這些來。”我發現今天自己與以往不大一樣了,不但話多起來,而且也變得很隨和。 “說得好啊。”她笑道,隨即朝我舉杯。我似乎明白了,今天自己這樣的原因只是因為有了一種與她一見如故的感覺。不,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我在無意中發現了章院長的事情,那件事情讓我有些興奮。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真的不懂,只是隨便說說。” “當然還不全面。”她點頭道,“馮醫生,我看這樣,我這邊負責房屋的裝修與改造,你就全權負責今后技師的招聘、培訓。我們同時進行。怎么樣?” 我頓時慌亂起來,連連擺手,“這可不行。我說說可以,招聘、培訓,這樣的事情我哪里會啊?” 她看著我,掩嘴而笑,“我可不會懷疑林姐看人的眼光。” “我去給她說說。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了。”我說,繼續擺手。 “馮醫生,這件事情是我們三個人的事情。我們三個人當中你是唯一的男人。你不但當起來誰去但當?而且,林姐和你今后都不會參與管理,你忍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到我的肩上嗎?”她不滿地道,“有些事情不會可以學。我以前什么也不會呢,還不是經過摸爬滾打學會了管理,學會了賺錢?這件事情你不要說了,因為我和林姐已經商量過了,是已經確定下來的事情。你是男人呢,怎么這樣婆婆媽媽的啊?” “我......我試試吧。”她說得我有些不大好意思起來,于是勉強答應了。 “這就對了嘛。不過不是試試,是必須要做好。我投資的錢可都是我的血汗錢啊。對了,這個項目你也得投資的,不是我缺你那點錢,而是我擔心你沒有責任感。這也是林姐答應了的。不僅是你,林姐也要投入資金的。”她接著說道。 “一共需要多少?”我問道,內心忐忑。 “整個項目至少投資一千萬。高檔休閑會所,里面所有的東西必須是最好的。”她回答說。 我嚇了一大跳,“一千萬?每個人就是三百多萬。我哪來那么多錢?” 她頓時笑了起來,“你傻啊?誰說要你拿出三百多萬了?你聽我給你講。這個項目首期只需要不到兩百萬。也就是裝修前期的錢。房屋的租金可以不忙付,林姐在,這件事情很好辦。首先需要進行的是兩個方面,一是裝修的設計,二是人員的培訓,這兩個方面必須同時先期進行。你這邊抓緊時間招聘、培訓人員,我那邊盡快找設計單位進行設計,此外,我還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宣傳。這個項目的關鍵是在宣傳上面,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我們就要動員一部分人成為我們未來會所的VIP會員并讓她們先期繳納會費。不然的話我們的后續資金就會出現困難。所以,我的工作量是最大的。” 我聽得目瞪口呆,覺得她的想法太過匪夷所思了,“人家會先給錢嗎?” “現在有錢的人多了去了。特別是你們男人有錢之后就會變壞,讓無數的女人獨守空房,寂寞難耐。她們什么都沒有,但是有錢啊。如果我們今后的服務真的很好的話,她們肯定愿意提前付費的。”她說。 “你準備讓她們一年交多少錢?”我問道。 “每人五十萬。至少。”她說。 這下我真的驚呆了,“五十萬!不可能吧?人家錢再多也不會這樣扔啊?” 她笑吟吟地看著我,“馮醫生,你給林姐那樣按摩一次如果需要收費的話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我頓時面紅耳赤,“她,她怎么啥都給你講了?” “嘻嘻!我們先不說這個,假如收費的話,那樣的服務一次收取三千塊錢不算貴吧?按照一個月她們享受十五次那樣的服務計算,一個月就是四萬五,一年下來就是五十四萬。而且她們可以在里面免費吃喝、住宿,甚至還可以免費美容、瘦身什么的。五十萬很便宜的。”她笑道。 93.第九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6節第九十三章 我這才覺得她并不是異想天開,反而地覺得她的這番話很有道理。由此可見,算賬比什么都有說服力。 “不過,馮醫生,我卻有些不大相信你的技術。怎么樣?今天晚上吃完飯后你給我做做,讓我先體驗一下你的按摩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她看著我嬌媚地笑。 “別開玩笑。”我訕訕地道。 “我不是開玩笑。”她卻即刻正色地道,“我要先去收別人的錢。如果你的服務達不到我想象的那樣的話今后可是要出事情的。因為今后入會的那些客戶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所以我必須先親自體驗一次。”洪雅的話讓我很是吃驚,雖然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依然覺得匪夷所思。于是我借口去上廁所的機會悄悄給林育打了一個電話。 “姐,怎么會這樣呢?你怎么可以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告訴她呢?”我有些不滿地質問她道。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告訴她你的按摩技法不錯。其它的我又沒說。怎么樣?她比我漂亮吧?她是不是要求你給她也做一次?馮笑,你不感謝我反而還來責怪我,真不像話!我是你姐呢,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會替你想這么好的事情?哈哈!”她卻在電話里面笑。 “姐,你就別開玩笑了。什么事情你們都已經商量決定好了,我還說什么呢?”我苦笑。 “馮笑,這是一個非常賺錢的項目。你仔細想想就明白了。她要先體驗一次你的手法也是應該的。畢竟這不是件開玩笑的事情。”她說,語氣柔和。 “我知道了。”我掛斷了電話,不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來:馮笑,這樣的按摩和你的婦科檢查是一樣的性質嗎? “怎么?去請示了林姐了?”回到座位上坐下后洪雅笑著問我道。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心想這樣的事情當然騙不了她了,生意人都精明著呢。 “走吧,你吃好了嗎?說實話,我心里還有些不大自在呢。一會兒要讓你一個大男人按摩一番。幸好你是婦產科醫生。而且我們還都喝了點酒。走吧,去我家里。我都準備好了。”她說。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片暈紅。 我心里頓時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不過,我還是笑了起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侵犯你的。” “你敢!”她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笑。不過她的臉更紅了,我能夠看到的她的臉上的部分都是通紅的,包括她的耳朵,還有她漂亮的頸部。 洪雅的家準確地講并不是一個家,應該成為住處。這是一個小區,她的房子并不大,大約只有六十到七十個平方的樣子,不過裝修很精致,進去后感覺很溫馨。里面的家具用具都很考究。我看得出來,這里的主人就她一個人,因為我沒有感覺到男人的氣息。一個有男人的家是完全不一樣的。 女人喜歡把自己的住處稱其為家,這也許是反映了女人的一種希望或者向往。 進入到這里后首先是她感到尷尬了,我發現她有些不知所措,“你,喝水嗎?”終于,她找到了一句話來問我。 “給我倒一杯吧。”我點頭說,心想:這就和婦科檢查一樣,先得打消她的顧慮,還有害羞、緊張的情緒。 于是我主動和她攀談了起來,我主要對她講我們醫院里面的一些事情,包括常見的一些婦科疾病。她慢慢地也開始健談起來,她懂很多東西:道德、論理、音樂、社會、個人修養等等,我們都聊。 她去打開了音樂。然后轉身看著我笑。 我去洗干凈了手,兌起了精油,我告訴她怎么了解精油的純度和療效,我告訴她她的熏衣草油和迷迭香油是法國品牌,屬于單方精油。 隨后,我找她要了一張浴巾,然后將浴巾鋪在她的/床/上。隨后示意她要脫掉衣服睡衣。她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聽從了我的話。她的身上就剩一條小小的內/褲了。她的皮膚真的很白皙,身材也是極好,現在的她如同一具精美的白玉雕像一般地躺在了/床/上。 “那東西也要脫掉。”我對她說,聲音很柔和。她閉著眼睛褪去了她的內褲,我眼前的她頓時變得完美了。“真美!”我不禁贊嘆道。 “我有些害怕。”她說,雙手去捂住了她的羞處。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這么漂亮,我怎么忍心傷害你呢?我是要讓你變得更美。”我柔聲地對她說,隨即吩咐她道:“你轉身吧,背朝向上邊。” 她按照我的吩咐做了。我隨即脫去了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了內褲。她有些吃驚,聲音在顫抖,“你,你干嘛?” 我微笑著說:“一會兒我幫你按摩的時候我會流汗。” 她這才放心了下來,于是我開始給她按摩。 先在她的背部倒上精油,均勻的抹在她白皙如玉的背上,然后很溫柔地開始按摩她的后背,同時問她:“力度夠不夠?” “嗯。合適。”她回答。 我使用的是很正規的手法,完全按照她身體有穴位的地方一一進行按摩。從頭部,頸椎,胳膊,和腰部。一會兒之后,滿屋開始彌漫著熏衣草的清香氣味。我發現她很快就進入了辦睡眠的狀態,說她進入的是半睡眠狀態是因為她已經輕輕在打鼾,但是我問她話的時候她會用簡潔的字回答我。 我柔聲地問她道:“怎么樣?舒服嗎?” 她軟綿綿地躺在那里,“我,我差點死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看來我是通過了你的考試了。”我笑著對她說。 “你,你等等。”她說。 我站住了,看著她如玉般的身體。 “你,討厭!別看我!”她瞪了我一眼,“你過來。” 我朝她靠了過去,她伸出手來,猛然地朝我胯間抓了過來,“咦?你真的沒反應啊?難道你的功能有問題?” 我哭笑不得,“喂!你說什么啊?我可是婦產科醫生,只要我把這件事情看成是一種工作的時候就不會產生反應的。” 她癟嘴道:“鬼才會相信你。你肯定有問題。” 我懶得和她爭論這個問題,“隨便你想吧。我得走了。至于按摩的事情,其實我也不是那么熟練,因為我從來沒有經過正規的培訓,完全是從醫學的角度嘗試著在做。如果需要的話,我最近就去找人教教我。反正我找老師方便。” “手法上可以。但是還很不夠。所以,你得留下來繼續在我身上做實驗。”她說。 “你懂?”我問道。 “當然。”她說,“來,你上來。我教你。” 我狐疑著坐到了/床/上。 “脫了啊。干嘛?”她瞪了我一眼后說道。 我忽然發現自己有了反應,“不行了。我有反應了。”我痛苦地彎下了腰去。 她朝我伸出手來......“哈哈!真的啊。看來你沒問題啊。我還懊悔呢,心想自己還不至于那么丑吧?竟然會讓你沒感覺。” 我急忙從她/床/上下來,快速去穿上衣褲,“我走了了。不然真的要出事情了。” “我這么不值得讓你出事情?”她歪著頭問我道,眼里是嗔怪。 “我們今后是合伙人。這樣不好吧?”我說。 她朝我揮手,“去吧、去吧!你把我搞得這么難受,這下好了,你竟然要離開!” 我心里早已經躁動,“你的意思是......” 她朝我媚笑,“你傻啊?人家給你都不要。” 我緩緩地朝她走了過去。她猛然地拉了我一把,“馮笑,你剛才的按摩根本就不合格。” 我已經躺倒在了她的身旁,“什么意思?哪點不合格?” 她的唇來到了我耳邊,“你要用嘴巴,用舌頭親我下面。明白嗎?” 我大吃一驚,“洪雅,你,原來你們要開的那個所謂高級會所是色情場所啊?不行,這樣的事情我不會參加。而且我也得勸林育不要參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你真是一個大傻瓜!那樣的會所,沒有那種服務的話人家會來嗎?”她癟嘴說。 “如果你們真的要搞那樣的,我堅決不參加。”我說。 “可以。除非你能夠讓別人認同你這種服務方式。僅僅是按摩。”她說。 “你認同了嗎?”我問道。 “我認同了有什么用?”她說,“要那些富婆們認同才行。” “洪雅,本來今天這樣的事情就已經超出了常規的倫理道德的范圍了。也許這樣還可以打一下擦邊球。你不是說過嗎?今后你的服務對象都是些有錢有身份的人。你想過沒有?一旦那些女人的老/公/們發現自己的老婆在我們這里干這樣的事情會怎么想?按照你剛才的說法,那樣的男技師簡直就是鴨子嘛。任何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婆去干那樣的事情的。即使他們自己在外面嫖娼、養Q/婦也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那樣。這就是男人。你知道嗎?”我再次勸她道。因為她是林育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看著她去做犯罪的事情,何況這件事情還牽涉到林育。我無所謂,不參與就是了。 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笑了起來,“林姐果然沒看錯你。哈哈!她也是這個意思。絕不搞過分的事情。她還說,在我們國家,不管你有多硬的后臺,搞色情的東西遲早都得完蛋。而且,你的定力也很不錯。” 94.第九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7節第九十四章 我張大著嘴巴看著她,“原來你是在考驗我啊?” 她依然在笑,“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考驗吧。不過你想過沒有?你怎么去招聘到能夠與你一樣有著自制力的男技師呢?” “主要還說用女技師。男技師可以有,但是只能是少數。我想,只有從醫學院剛剛畢業的學生中去應聘。他們見得多,而且受過我同樣的教育。”我回答。 “現在的問題是,你必須得先訓練出三五個人出來。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技師。因為我要先期免費給那些準備入會的人做一次。人家沒有感受,怎么可能把錢給你?”她說。 我頓時怔住了,“原來你的意圖是在這里。我明白了。” 她搖頭,“不,你不明白。我們先期必須訓練出男技師,當然,女技師也必須有。這得看客戶的需要。嘻嘻!如果你一時間訓練不出來的話,就只好由你親自代勞了。” “洪雅,因為你是林育的朋友,而且我也給林育打了電話,不然的話我可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其他的人我肯定不會去做。除非我不當醫生了。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了的話我今后怎么面對我的那些病人?怎么面對我的同事?不行,絕對不行。”我堅決地說。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見。”她說。 我頓時舒了一口氣。 可是,她卻繼續地在說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我疑惑地問道。 “你今天必須得再給我做一次。剛才我覺得好舒服。”她朝我媚笑,“本來我開始的時候很緊張的,但是后來我發現自己真的好舒服。我可不是孤獨寂寞的富婆,連我都有這樣的感覺,而且好像還很上癮,我想那些富婆們今后就更加忍不住天天想到我們那里去了。馮醫生,我現在對我們的這個項目更加有信心了。” “我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搞成色情場所了。”我說,心里依然擔心。 “不會。你放心吧。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明天你去問林姐。”她笑著說,“馮笑,你這人真奇怪啊,我赤身裸/體在你身旁,你竟然沒有反應。” 我心里的激/情“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你的意思是要我有反應是不是?” “我看看。”她“吃吃”地笑,手已經到達了我的胯下,猛然地發出了一聲驚呼,“啊......” 我翻身而起,即刻去親吻她的唇,手已經到達了她的胸部開始揉搓。 “嗚嗚!”她的頭在擺動。我的嘴唇急忙松開了她,“怎么啦?” “我怕了你了。你走吧。”她說,不住地喘息、輕笑。 “你倒是舒服了,我正難受呢。”我說,手即刻去到了她的陰核處,指腹開始在她的那上面揉動。 她頓時癱軟,“馮笑,我后悔了。來吧......”她發出了悠悠的、誘人的聲音。 很多時候我都認為男人和女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往往是源于誘/惑。今天的事情很明顯的是洪雅誘/惑了我。 但是,當一切都結束了后,當她從G/潮的余韻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卻來責怪于我:“馮笑,就是你,就是你誘/惑了我。我想都沒有想過和你發生這樣的關系。何況,我們才是第一次認識。” 我哭笑不得,“究竟是誰誘/惑誰啊?我都準備走了,是你非得把我留下來的。你赤身裸/體在我面前,而且你長得又這么漂亮,我是男人啊。” “所以我就在想一個問題,今后那些富婆忍不住了會出現什么樣的狀況?”她嘆息著說。 “所以,最好不要用男技師。”我說。 “我也覺得今后會出問題。不行,這件事情得重新計劃一下。”她說,隨即把她白皙修長光潔的腿搭在了我的身上,她白皙細長的手指在輕撫我的臉,“馮笑,你真厲害。你和林姐干過沒有?” 我訕訕地道:“你別亂說。” 她“嘻嘻”地笑,“你們肯定干過。怎么樣?和我干的時候舒服呢還是和她?” “都一樣。”我悶聲悶氣地道,不想和她說這樣的事情。 “肯定不一樣。馮笑,你說說。究竟和誰干的時候舒服些?”她卻不依不饒地道。 “你和多少個男人干過?”我決定反問她。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詫異地問我道。 “很簡單,你覺得每個男人在你身上干的時候的感覺是一樣的嗎?”我笑著問道,我發現,自己竟然對這樣的問題也很感興趣。 “當然不一樣了。不過你是最棒的,因為我今天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性G/潮。真的。太舒服了。”她說,隨即在我臉頰上面親吻了一下,“馮笑,完了,我可能中了你的毒了。今天你給我的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我......我們不可能經常這樣的。今天就已經不應該了。”我說,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虛偽。但是,事情已經出了,不虛偽的話還能怎樣? “是啊,我們不應該的。馮笑,你害死我了。”她幽幽地道,“既然這樣了,那你今天晚上就不要走啦,好好陪陪我吧。也許這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明天我還得上班呢。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的班。”我急忙地道。 “那我不管。”她說,“誰讓你把我興趣勾起來了呢?不行,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玩個夠。” 她的話讓我忽然想起了趙夢蕾來,想起了她去自首前的那個晚上。 “不!我馬上得回去了。對不起!”我猛然地起身,快速地穿上衣褲,轉身看了看正張大著嘴巴驚訝地看著我的她,“對不起。我,我今天真混賬!” 然后,我飛也似地離開了她的家。 在街道的旁邊,在靜謐的夜里,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記耳光。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我給林育打了一個電話,我問她晚上來不來做那個手術,我說你如果要來的話我好提前做好手術的準備。 她回答說,不行啊,我晚上又有接待。我說那好吧,以后你確定了時間后告訴我。她說,我還是覺得到你們醫院來不好,別人知道了會影響不好,畢竟我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剛剛離婚。我說今天我值夜班,就我和護士知道這件事情,我告訴蘇醫生和護士不要說出去就行。她說,除非是你親自給我做,你那個什么蘇醫生我不信任,還有,你最好讓你們那個小/護/士小莊和你一起。我想了想后說,好吧,我讓莊晴換班就是。她在電話里面親了我一下,說,還是你對我最好,馮笑,我發現自己真的離不開你了,有你在,我心里才踏實。 我很高興,因為這是一個女人對我的評價。男人的肩膀上總是要擔負責任的,但是這種責任要被女人肯定才會覺得有意義。 于是去把莊晴叫到病房外邊,悄悄對她說:“晚上林姐要來做手術,小手術。她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你想辦法和今天夜班的護士換換班。” “什么手術啊?”她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說。 “你這樣私下給人做手術不大好吧?萬一出事情了怎么辦?”她擔心地道。 “小手術,不會出事情的。你放心好了。對了,手術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講啊。任何人,明白嗎?你可是林姐點名讓你和我一起給她做手術的。”我叮囑道。 “本來我和陳圓約好了一起出去逛街呢。算了,一會兒我給她說說。”她笑著對我說道,眼神有些媚,我心里頓時意動了一下,急忙地道:“就這樣吧,晚上我們一起到食堂吃飯吧。” “嗯。”她說,神情有些扭捏。我問她:“怎么?你約了人一起吃飯?沒事,你吃了來上班就是。” “沒有啊。”她說,轉身跑了。 我搖頭,覺得女人有時候還真的很奇怪。 下班的時候沒看見莊晴,心想她可能真的出去吃飯去了。我也沒怎么在意,于是獨自去到了醫院的食堂。醫院食堂的晚餐我很喜歡,因為有饅頭和稀飯。晚餐吃得清淡一些對身體有好處,因為人的肝臟在白天太辛苦了,晚上得讓它好好休息一下。這其實也是很多人的長壽之道。很多人在晚上因為應酬而天天大魚大肉,再加上喝酒,這樣的人能夠長壽才怪了。所以我們當中的很多人其實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有句歌詞說的“我拿青春賭明天”就是很多現代人最真實的寫照。還有人說,我們很多人在年輕的時候是用身體在換取金錢,結果到老了想用金錢去換取生命的時候才覺得以前的一切太不值了。 人生就是如此,我們大多數人只是活在當下,很少有人真正去思考過自己的未來。我也是如此。現在,我根本不敢去想自己今后的生活狀況,陳圓、莊晴、林育,還有昨天晚上的洪雅,甚至還有正在公安局里面的趙夢蕾,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處理這一切。不是我去想未來,而且不敢去想。 剛進食堂,正準備去買饅頭稀飯和咸菜的時候就聽見莊晴在叫我,“馮笑,你看誰來了?” 我轉身去看,發現竟然是陳圓,她有些扭捏地在那里看著我,“我,我不想一個人出去吃飯。” 95.第九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8節第九十五章 “也好,我們一起吃吧。”我說,去看了看周圍的人。還好,食堂里面的人不多,晚餐來吃飯的大多都是值夜班的醫生護士,還有進修人員。 “想吃什么?”我問陳圓。 “把你的飯卡給我。我卡上沒多少錢了。”莊晴朝我伸出手來。 我遞給了她,“我只要稀飯、饅頭和咸菜就可以了。” “不行,我和陳圓要吃肉。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吃。”莊晴說,隨即媚了我一眼。我心里猛然地一蕩,因為我感覺到她的話里面似乎有著另外一層含義。我去看著陳圓苦笑,發現她的臉上竟然已經變得通紅了。 我心里頓時懊悔:真不該讓她搬回去住,陳圓這么純情的小女孩都給莊晴教壞了。哎! 莊晴要來的菜全部是小炒。食堂里面的小炒油多、味精重,雖然味道不錯,但是吃了對身體絕對沒有好處。我沒辦法,只好跟著她們倆一起吃。 “別人花錢買來的東西味道就是不一樣。”莊晴笑道。陳圓掩嘴而笑。 我苦笑著說:“你喜歡的話,我給你卡上充值就是。” “那不一樣。你給我卡上充值了我仍然覺得那是我的。要用你的卡買來的東西才有這樣的感覺。”莊晴卻如此說道。 “這是為什么?”我問道。 “這是我們女人的想法。你不懂。”她說。 我苦笑,“今后這種我不懂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說出來,免得讓我老是去猜。這樣很難受的知道嗎?” “就是要讓你難受。”她說,“哎,今天多好啊,我們三個人可以在一起吃飯。可惜要值夜班,不然的話我還真的想喝點酒呢。” “一個女孩子,天天想著喝酒。到時候你鼻子上長出酒糟鼻來可就糟糕了。”我笑著說。 “馮笑,你討厭。你才長酒糟鼻呢。”莊晴嬌嗔地對我道,神情可愛迷人之極。陳圓依然只是在笑。 我即刻不再說話,因為我猛然地發現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這種場景讓我感到了一種愉快與留念。我害怕了。 剛剛吃完飯林育就打電話來了,“餓死我了,你趕快給我做手術,做完了我好去吃飯。” “手術完了得平躺。還得在家里休息幾天才行的。”我說,心想:你把這個手術看得也太小了吧?男人割包/皮也得休息一周呢。 “可是,我后天有個會。明天倒是可以休息。怎么辦?”她說。 “后天?后天應該可以吧。”我說。 “你說的啊,到時候不行的話我可要找你算賬。”她說,“對了,我手術完了你得去給我打飯。” “我剛好在食堂吃完了飯。我給你買點稀飯饅頭怎么樣?病房里面有微波爐的,到時候熱了就可以吃了。”我說。 “那怎么行?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手術呢。我得補一下。”她笑道。 我哭笑不得,“你說,你想吃什么?” “稀飯,饅頭。”她說。 我頓時懵了,“你說什么?” “我要吃稀飯,饅頭。不過稀飯得是龍蝦熬的。”她在電話里面大笑。 “你饒了我吧。我馬上得值班呢。我去哪里給你買那玩意啊?”我苦笑著說,“免費給你做手術你還不滿意,龍蝦?我看都沒看到過那東西呢。” “好吧。那就吃你們食堂的稀飯饅頭吧。不過你今后得給我補上。”她說。 “行。沒問題。”我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陳圓不愿意獨自回去,她很想留在病房陪我們上夜班。我當然不會同意——這是病房呢,這樣像什么話? “我一個人在那里害怕。”她說。 “現在還早。一會兒晚了回去會更害怕的。”我說。 “讓她留下來吧。晚上我送她回去就是。要不了多少時間的。”莊晴替她說話了。 我猶豫了一瞬后只好答應。 到了病房后不久林育就來了。晚上,她竟然戴著墨鏡。 我當然知道她的顧忌,“莊晴,你馬上把林姐帶到治療室去。” 林育卻在去看著陳圓,“這是......” “她就是那個彈鋼琴的女孩子啊。她叫陳圓。”我急忙地介紹道。 “我說呢,怎么這么眼熟?嗯,不錯,很漂亮。現在還在那家酒店上班嗎?”她問道。 “沒有去了。她現在沒工作呢。林姐,如果你能夠替她安排一下就太好了。”我說。 “洪雅說的那個項目不是正好嗎?今后那里面也需要有人彈鋼琴的。”她說。 “還早呢。”我笑道,“林姐,別說這個了,你先跟莊晴進去。我洗手后馬上就來。” “好。”她說,隨即又去看了陳圓一眼,“真漂亮。” Y/道緊縮手術確實很簡單。局部麻醉后先在Y/道外口做兩點標記,然后根據Y/道的松弛程度做一底朝下的三角形粘膜及部分粘膜下組織切除。切除松弛的粘膜后,在粘膜下層分離,將松弛的肌肉連筋膜組織向中央靠攏縫合構成術后的新Y道口,大小可容納兩指余。粘膜用可吸收縫線縫合,手術后也不需拆線。所以,我不到半小時就給她做完了。莊晴給她備的皮。備皮就是幫她把下面的毛發刮掉,目的是預防感染。 “這么快?我還沒什么感覺呢。”林育說。 “本來就是小手術嘛。不過接下來你得注意自己那個部位的清潔。千萬不要發生感染。我給你拿了抗生素藥物,你按時服用就是了。”我說。 “你可以到我家里去做的。是不是?”她笑著問我道。 我搖頭,“那可不行。在醫院里面保險得多。萬一出了差錯、造成大出血的話可就麻煩了。這叫以防萬一。” “是。以防萬一。好了,我餓了。稀飯呢?”她媚了我一眼。幸好莊晴在收拾器械沒看見林育看我的眼神。 “走吧,去醫生辦公室。莊晴,你收拾完后盡快給林姐的飯菜端過來。”我吩咐道。 “你扶下我,我怎么覺得不大舒服呢?”林育朝我伸出手來。 “麻藥還沒有過。是這樣的。”我說。 她瞪了我一眼,“在你們醫生眼里什么都是正常的。一點也不替人家著想。” 我哭笑不得,“是,你批評得對。來吧,我們慢慢走。” 陳圓在醫生辦公室里面看報紙,她看見我們進去后便即刻站了起來。“陳圓,快過來扶一下林姐啊?干嘛傻站在那里啊?”這時候我才感覺到陳圓的不懂事。 她這才快速地跑了過來。然后將林育攙扶住。我急忙去搬了一張椅子過來,放在了我辦公桌旁邊,“林姐,你坐一會兒。我去看看莊晴把飯熱好了沒有。” “你別走。我說餓是和你說笑的。我們說說話。”她卻止住了我。 于是我便坐了下來。 她去拉住了陳圓的手,慢慢地撫摸,“真漂亮。”陳圓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她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馮笑,小陳現在還沒有工作是吧?”她忽然問我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莫名其妙。 “我馬上準備搬家。我一個人住太冷清了。我想讓她陪我一起住可以嗎?”她問我道。 我頓時尷尬起來,“林姐,你干嘛問我啊?這件事情得她自己同意才行的。” “小陳,你覺得呢?”她這才去問陳圓。 “我,我聽馮大哥的。”陳圓聲若蚊蠅地回答。 林育來看我,怪怪的眼神。 “人家林姐問你呢,怎么又推到我這里來了?”我急忙地道,竭力地不讓自己尷尬。 “哈哈!你們兩個啊。”林育頓時笑了起來,“馮笑,實話給你講吧。剛才你在給我做手術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小陳的事情。我想,小陳畢竟還年輕,像現在這樣下去畢竟不是個事情。我覺得女孩子總得找一份正式的工作才好。所有,我想讓小陳先到我們廳里面去上班,等過個幾個月到半年,我給她想辦法轉為正式的編制。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大喜,“陳圓,你還不趕快謝謝林姐啊?” “謝謝林姐。”陳圓急忙地道。 “馮笑,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她的。還別說,你們兩個人蠻般配的嘛。”林育看著我們倆,笑瞇瞇地說。 我大驚,“林姐......” “好啦。今天正好。一會兒讓小陳送我回去就是,這樣也就不耽誤你們上班啦。”她笑了笑,隨即說道。 我尷尬極了。林育今天的心情特別的好。一直都是她在說話,我們三個人都成了她的忠實聽眾。她主要談的是女人方面的話題,什么牌子的衣服,包,怎么樣搭配等等。反正我是聽得一頭霧水,陳圓只是在傻笑,而莊晴似乎和她有共同語言似的,她不住地向她在提問。 而正是莊晴的提問才讓她的談性更濃。其實領導也是人,林育也和其他女人一樣,總是希望自己有聽眾的。 “好啦。我得回去休息了。陳圓,送我好嗎?”一小時后林育終于提出來離開。其實我早就希望她走了,因為直到現在我都還沒去查房呢。晚上的醫囑也還沒有開出來。 陳圓來看我。莊晴也詫異地在朝我看過來。“陳圓,你送送林姐吧。你也應該學會照顧別人了。”我對陳圓說。 “嗯。”她低聲地道,隨即乖巧地去扶起林育。 “明天你休息是吧?我正想和你談點事情。”林育在離開的時候對我說。 96.第九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99節第九十六章 我點頭,“我明天上午來。我也正想和你說點事情呢。” 她們離開了,林育的步履有些僵硬。其實這是她的心理作用,這樣的手術不會有那么大的反應的。 看著她們倆離去的背影,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種怪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我說不出來具體是什么,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喂!都走了好久了,怎么還在看啊?”我正看著門口出神卻聽見莊晴在叫我,霍然醒轉,“哦,什么事情?” “看你的樣子,魂兒都沒有了!”她看著我笑,“馮笑,你就這樣把陳圓送給林廳長了?” “你說什么呢?怎么能說是送呢?人家可是好心好意給陳圓找工作啊。多好的事情。”我責怪她道,“林廳長說得很對,陳圓是女孩子,應該有一份正式的、固定的工作。” “說實話,我對那些當官的都不相信。”她癟嘴道。 我頓時不悅起來,“莊晴,別亂說。林廳長不一樣的。而且......宋梅不是一直在找她幫忙嗎?你......算了。我們別說這件事情了,免得說起來我心里又不舒服。” “現在我早就看淡了。無所謂了。宋梅今后賺不賺錢,生意做得好不好,都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以前我真傻,以為他不喜歡我就算了,至少還可以拿到一筆錢。現在我想明白了,錢這東西,是你的才是你的,不是你的隨便怎么也到不了你的手。我當護士雖然苦了些,但是掙的錢夠花了。結婚不結婚也無所謂,自己高興就行。不像你,雖然結婚了,搞得現在還不如我這個離婚的人自由。”她說道,神情輕松。 我暗自詫異,“莊晴,你,你沒什么吧?” “我有什么?”她笑,“我說的是實話。現在很多人認為離婚的女人就不值錢了。其實離婚不就因為以前多了一張結婚證嗎?那些沒結過婚、天天與男人睡在一起的女人難道就值錢了?豈有此理!” 我頓時明白她今天肯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不然的話怎么會說出這樣一些話來呢?“莊晴,你究竟怎么了?誰說你什么了?” “沒人說我。馮笑,你不就是這樣認為的嗎?”她說,神情忽然變得憤怒起來。我愕然地看著她,“我什么時候這樣認為了?” “你自己清楚。”她說,轉身離開。 我苦笑著搖頭:女人啊,怎么總是這樣啊?一會兒天晴一會兒下雨的。即刻起身準備去病房看一圈,猛然地醒悟過來莊晴剛才生氣的原因了——她認為我對陳圓太好了! 心里不禁生氣:莊晴,你如果因為這件事情生我的氣可以,但是你不應該那樣去說陳圓啊?你的話也太過惡毒了吧?陳圓什么時候天天與男人睡在一起了? 難道,她不是說的陳圓?我轉念又想道。 頓時覺得女人有時候太不可思議了,不禁苦笑著搖頭,隨即朝病房而去。 一般來講,夜班醫生是不需要重新給病人開新的醫囑的,除非病人的病情發生了變化。所以林育在病房里面呆那么久我也沒有著急。看完了病人后并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倒是和病人及那些病人的家屬們聊了許久的天。我喜歡在夜班的時候通過這樣的方式去與病人交流,這其實是緩和醫患矛盾最有效的方式。人都是由感情的,如果病人感覺到了醫生是真心在關心他們,那么即使在出現某些問題后他們也會原諒、理解醫生的難處。 很多醫患矛盾產生的根源其實是醫生的高高在上。有時候我就想:在古代,醫生還不是屬于三教九流范圍內的群體?只不過在現代社會提高了地位罷了,有什么值得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這就如同那些明星一樣,古時候的戲子現在也懂得甩大牌了。沒有意思嘛! 夜班沒有事情做也是一種煩惱,本想去叫莊晴來說說話的,但是想到她剛才的那個態度于是便打消了這個主意。 有時候我發現自己的心眼比女人還小,總是會過多去考慮別人的感受。可是莊晴就不一樣了,她竟然主動來了。 她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看陳圓先前看的那張報紙,“無聊是吧?”她進來后問道。 我打了一個哈欠,“是啊,正準備馬上去睡覺呢。” “你真的讓陳圓去那里啊?”她問我。 “剛才你是生我的氣吧?”我問她。 “我才不會生你的氣呢。我要生你的氣的話,早就被你給氣死了。你說,你氣過我多少次了?有幾次你的話說得那么刻毒,我后來還不是沒有計較你?”她憤憤地道。 我不禁慚愧,因為她說得很對。但是我在掩飾自己,訕訕地笑,“莊晴,你現在不是就在生氣嗎?” 她頓時笑了起來,“馮笑,好像是我上輩子欠你的一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即使當時再生氣,可是隔不了多久就會原諒你了。真是的,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下賤。” 我很是感動,“莊晴,對不起。” 她瞪著我,“干嘛向我道歉?道歉就可以讓我原諒你啦?不行,你的補償我。” “怎么補償?”我笑著問她,心里已經變得輕松愉快了,“說吧,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她將她的頭朝我靠近了過來,低聲地對我說道:“馮笑,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我大吃一驚,“莊晴,這是病房呢。” “我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反正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的。”她在我耳旁輕笑。我愕然。 “看把你給嚇的。”她去坐到了我對面,雙手放在了我辦公桌上面,頭放到了手上,她在朝我笑,很可愛的樣子。 “對了莊晴,我給你說件事情。”我急忙地轉移話題。 “說吧。”她依然在笑,眼睛調皮地朝我眨巴了幾下。 她的可愛讓我感到有些心旌搖曳,讓我不敢一直去看著她,“章院長是不是你舅舅?” “你干嘛問我這個?”她臉上的笑頓時沒有了。 “你先說是不是。”我說。 “算是吧。”她說。 我哭笑不得,“什么叫算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親戚關系有什么含糊的?” “他是我表舅。”她說,“干嘛問我這個?” 我一怔,“表舅是什么關系?” 她頓時笑了起來,“你真傻啊,就是我媽的表哥啊。這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和章院長不是那么的親?”我有些迷糊了。 “怎么不親呢?章院長是我媽媽的哥哥的兒子。明白了吧?”她笑著說。 我在想他們之間的那種關系,“哦,好像還是很親的。有這么個事情,蘇醫生和我商量,想在科室里面開展試管嬰兒的業務。這個項目以前科室好像申請過的,但是醫院沒有同意。現在很多三甲醫院都已經在開展了,所以我們還是想把它搞起來。這可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我可不敢去對他說這件事情。我一個小/護/士,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啊?”她嘟著嘴巴說道。 “你今后也可以到那里去上班啊?反正是我們婦產科的一個分支。那里的收入可要比現在高幾倍呢。你想想,那些沒有孩子的家庭如果在我們的努力下得到了孩子,你說他們還會計較費用嗎?而且紅包大大的有呢。”我對她誘之以利。 “還不是你們醫生的收入高。我們當護士的不會有多大的好處。”她癟嘴道。 “我掙的錢還不是你的嗎?”我動之以情。 “你這話我愛聽。行,我去幫你說。說定了啊,今后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她頓時高興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但是已經改不過來了,“今后科室的紅包和獎金我分你一半。” “你剛才說了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今后我們的錢合在一起,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準反悔!”她朝我做了個怪相。 我唯有苦笑。 我們倆一直閑聊到十一點半。她開始打哈欠,“馮笑,我困了。” “莊晴,你們當護士的太辛苦了。我們醫生還有值班室可以睡覺,你們卻不行,必須在護士長熬通宵。最多也就趴在那里睡一小會兒。哎!今后有機會還是換一個工作吧。”我說。這句話完全來自于我的內心。 “你說的啊。”她朝我笑,“你既然這樣說了今后就要給我想辦法找一個輕松的工作。” 我忽然想到林易的那個事情來。現在陳圓不是可以不去那里了嗎?“莊晴,你愿不愿意去當老師?” “我?當老師?你開玩笑吧?我學的是護士呢。除了當護士我啥都不會。”她驚訝地看著我說。 “不是傳統上的那種老師。”我急忙地解釋道,“是這樣的,就是上次問你陳圓的情況的那個病人家屬,他準備把他郊外的一棟別墅辦成一所孤兒院,那里需要人。你覺得怎么樣?” “孤兒院?算了。我不喜歡和孩子在一起。我沒有那么好的耐心。陳圓倒是很合適。”她卻即刻地道。 我不禁黯然,“那就算了吧。以后再說。” 其實我覺得她說的也對,她的性格確實不適合那樣的工作。 “馮笑,我對你有意見。”她隨即撅嘴對我說道。 97.第九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0節第九十七章 我愕然,“怎么了?你說。” “你怎么老是先考慮陳圓啊?我和她不都是你的女人?”她低聲地問我道。 “你剛才也是因為這個事情才生我的氣是吧?”我問道,心里有些慚愧,“莊晴,不是那樣的。她不是沒有工作嗎?所以這樣的事情我當然會首先想到她了。假如你沒有了工作的話,我肯定也會想到你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我明天就辭職。”她說。 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莊晴,別這樣啊。現在找份工作很不容易的。何況我們還是三甲醫院呢。夠不錯的了。” “那你要把我放在心上。”她低聲地說。 我聽出了她話中的雙重意思,內心對她有過的排斥早已經消散到九天云外去了,唯有感動與溫馨,“我會的。” “馮笑,你知道嗎?今天是我這么些天來覺得最高興的、最幸福的一天了。我聽到你剛才的這句話真的是太高興了。”她輕聲地對我說道,聲音里面帶著哽咽。 我很慚愧,“莊晴,為什么啊?我不值得你這樣的。” “我覺得你值得。也許真的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吧。自從我們兩個人有了那第一次之后我就發現已經忘不了你了。后來,那天在茶樓里面的時候你的那些話讓我感動極了。雖然那是我和宋梅在演戲,但是你不知道的啊,所以我愈加地覺得你的可貴。我心里非常清楚,宋梅并不喜歡我,他只是把我當成了工具。其實,我何嘗又不是把他當成了工具了呢?哎!”她嘆息著說,聲音幽幽地充滿著哀怨。 “莊晴......”我猶豫著說,“宋梅他......” “怎么啦?”她問。 “我覺得宋梅太現實了。所以我很擔心幫他的話今后會出事情。我真的很擔心這件事情。如果以后真的出了事情的話,林姐,還有我們,誰都跑不掉。”我說。這種擔心一直存在我心底里面,曾經多次想對她,還有林育說出口,但是我都忍住了。現在,我覺得自己不得不說了。 “那就不要再幫他了就是。現在我也覺得害怕呢。以前是我太糊涂了。不,也不是糊涂,是我鉆到錢眼里面去了。馮笑,你不會怪我吧?”她說。 “不怪了。早怪過了。”我笑道,“不過,今天聽你這樣說我心里就踏實多了。哎!其實你不知道,我現在完全被他給綁架了。他答應去幫趙夢蕾,但條件卻是我必須幫他。我不幫也得幫啊。哎!再說吧,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不過莊晴,我現在還是不同意你那天對我說的那些話。趙夢蕾是我老婆,她很可憐。我背叛她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她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包括我與你的關系。她早就知道了。可是她一直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從來不問我,而且一直對我那么好。你說,如果在這時候我拋棄了她的話我還是人嗎?” 說到這里,我心里感到無限的傷感,同時也很愧疚。 “真的?”她問道,很驚訝的樣子。我點頭。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啊?”她喃喃地道,“馮笑,聽你這樣說,我覺得自己真不是人了。你老婆她,她太好了。” 我也感嘆,“是啊。她總是覺得她以前結過婚,嫁給我是我吃虧了。所以才一直裝著不知道我們的事情。可是她越是這樣我現在的心里就越是難受。” 現在,我猛然地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前幾天與林育的事情來,很想狠狠地再抽自己幾個耳光。 她不再說話。我也沉默。 許久之后她終于發出了聲音,“哎!女人太好了比什么都可怕。”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莊晴,你說什么?” “沒什么。”她搖頭道,“馮笑,我說出一句話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一怔,“你說吧。” “我覺得,覺得......”她吞吞吐吐地道。 我很著急,“說啊,干嘛這樣?” “你真的不生氣?”她問。 “我以前說過那么多讓你生氣的話你都原諒了我,我是男人呢,難道還不如你?”我苦笑著說。 “那我真的說了啊?”她說,看著我依然猶豫的樣子,“馮笑,你不覺得你老婆這樣做也對你是一種綁架嗎?她對你太好了,讓你無法找到她的缺點,讓你心中只有內疚,讓你就像現在這樣乖乖地等著她從監獄里面出來......” 我猛然地打斷了她的話,“莊晴,不是這樣的!她說了,今后她要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來讓我簽字。你不要這樣去懷疑她好不好?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是強壓住火氣才沒有對她發怒,不過在心里已經生氣了。我覺得莊晴的這個想法太殘酷、太不近人情了。 “哎!算我是小人吧。不過我是為了你好。我說過,我和你在一起根本就不圖什么名分,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愉快。僅僅如此。可是陳圓呢?你想過她沒有?算了,算我多嘴多舌。好了,我得去趴著睡一會兒了。你去休息吧。”她說完后就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我沒有叫她,因為我心里還在生氣。 洗漱完畢后去到醫生休息室睡覺。不知道是怎么的,我有些莫名的興奮,輾轉反側多次都難以入眠。其實我內心清楚,自己這是在等待,等待莊晴來敲門。我本以為她會來的,可是她沒有,一直沒有。然而我心里卻在期盼,總是期盼在下一秒鐘的時候會聽見敲門的聲音。 估計已經是凌晨一點過了,門外依然安靜。今天我沒有關燈,房間里面的日光燈傳來的電流聲異常的刺耳,因為這里除了那個聲音之外一切都處于沉寂的狀態。那種電流聲讓我的頭嗡嗡的很是難受。一次次想起/床/去關掉電燈,但是卻又一次次在期盼敲門聲的響起。 再也難以入眠,因為我的心里始終抱有希望。 膀胱里面脹脹的,由起初的微有尿意到后來的難以忍受的脹痛。急忙起/床/,開門,快速朝廁所里面跑去。使勁地憋了許久才擠出了幾滴來。不禁苦笑:自己的膀胱也在期盼啊,一切都是心理的因素。 悄悄朝護士站的方向走去,慢慢靠攏,越來越近,終于,我可以從護士站的臺面上看過去,可以看見里面的莊晴了。她,正趴在里面的桌面上睡覺,身上披了一件毛毯。 在心里嘆息了一聲,緩緩地轉身。 “來了為什么不叫我?”猛然地,我聽見身后傳來了她的聲音,嗔怪的語氣。我身體頓時僵硬了,一會兒后才緩緩地轉身。她身上的毛毯已經不見了,她正站在那里朝著我笑。 我尷尬地笑,“我上廁所,順便來看看你。” “馮笑,你啥都好,就是太假了。你想什么難道我還不知道?你真是的。”她乜著我說。 我更尷尬了,“我,那你來吧。”說完后急忙朝里面跑去。身后傳來了她的輕笑聲。 回到休息室后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噗噗”直跳,我沒有關門,也沒有S//床/,就這樣呆呆地坐在/床/沿。天氣有些寒冷了,我卻不覺得有涼意襲來。 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心里頓時激動了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急忙地站了起來。她出現在了門口處,身上竟然還是穿著白色的工作服,頭上的護士帽也還在。 她朝我嫣然一笑,進來了。她關上了門,反鎖,轉身,“你快點啊,我可不敢睡到你/床/上去。” 我愕然地看著她,卻看見她正撩起她白大衣的下擺,然后在解她腰上的皮帶...... 第二天上午我去到了林育那里。去的時候還早,所以我到食堂買了些稀飯饅頭。 我沒有自己打開門,因為我想到陳圓應該還在她這里。 是林育來開的門。我看著她笑,“怎么樣,還沒有吃早飯吧?我給你買了早餐。” 她看著我手上的東西,“怎么又是稀飯饅頭?” 我笑,“早上不吃這些東西吃什么啊?何況這東西美容呢。” “真的?好吧,我吃。”她這才笑著從我手上接過了東西去。 我心里暗自好笑,因為我早就明白一點:只要告訴女人說某樣東西可以美容或者減肥的話,女人一般是不會拒絕的。包括肥膩膩的豬蹄髈。有次我和趙夢蕾一起逛街,餓了后我們就決定在外邊吃飯。我發現那家小飯店里面有紅燒蹄髈,頓時食指大動。可是趙夢蕾卻不準我吃那玩意兒,她說吃了那東西容易發胖。當時我也是說了一句:這東西美容,里面含有大量的膠原蛋白。她當時的表情與剛才林育的差不多,“真的?”趙夢蕾問道,于是便遵從了我的意見。 女人對美容與減肥之類的東西有著天生的興趣,再加上我醫生的身份,所以我每次善意的欺騙都可以得逞。 林育自己去拿來的碗筷、盛上了稀飯后就開始吃了起來。我很詫異,“陳圓呢?” “她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她太拘束了,我不忍心看她那樣子,所以就讓她回去了。”她說。 “哎,她就是這樣。她是孤兒,又曾經受到過那么大的傷害。所以到了一個新地方后就那樣。”我說。 98.第九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1節第九十八章 “你很喜歡她是不是?她也很喜歡你呢。我問她幾句話就知道了。”她笑著說。 “沒那回事。”我笑,笑得很尷尬。 她大笑,隨即把稀飯喝得“呼呼”著響。我禁不住笑了起來。她也笑,“在自己家里,在你面前,我懶得講究那么多了。這樣多暢快。” “姐,昨天洪雅把事情都對我講過了。”我不想再說陳圓的事情,而且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也是這件事情。 “怎么樣?你覺得那個項目如何?”她問。 “姐,我倒是覺得不錯。不過我很擔心一點。”我斟酌著說。 “哦?你說吧,你擔心什么?”她停止了吃東西,轉臉來看我。 “我很擔心把那地方搞成了色情場所。如果那樣的話對你今后很危險。”我說,“女性高檔休息會所,如果使用男技師,而且還要選擇長相帥氣的男技師的話,我很擔心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她頓時笑了起來,“是啊。我也擔心呢。昨天晚上你不就讓洪雅S/身了嗎?是很危險。” 我張大著嘴巴看著她,“姐,我......” 她笑了笑,“沒什么。我和她是好姐妹。其實我也一直很擔心今后出現那樣的事情,可是洪雅說不會。結果昨天晚上的事情后她告訴我說我的擔心是對的。馮笑,呵呵!你不知道,洪雅這丫頭還在我面前狠狠地表揚了你一番呢。” 我尷尬萬分,“姐,其實我并不想那樣的,是她......” “我知道。”她笑道,“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擔心今后的事情呢。馮笑,你是不是覺得奇怪,覺得我怎么一點都不吃醋是不是?呵呵!我告訴你吧,我這個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絕不會把本不屬于自己的人和東西獨占。因為我們之間并沒有婚姻關系,我是你姐,你是我弟弟,就如同洪雅和我的關系一樣,她是我的好妹妹,我們三個人可以隨便一些。馮笑,我給你說啊,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必須認真,但是男女關系可以隨便一些的,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受到法律的約束。比如你和那個小/護/士,還有小陳,我就不會管你們之間的事情。你說是不是這樣?” “姐,你說的好像對,可是我又覺得好像不對。”我苦笑著說,“不管怎么說你是官員,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總不好吧?” “那是當然。”她點頭,“馮笑,我覺得你成熟了許多,能夠替姐考慮問題了。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只能很少的人知道,這是原則。洪雅這丫頭我信得過。說實話,她不和你發生關系的話我還擔心呢。這丫頭鬼精靈得很,你別看她年齡不大,但是賺錢的本事可不小。我擔心今后控制不住她。不過,這人也很難說,我總得相信別人才是對不對?” “姐,你對那個項目究竟有什么打算?”我問道,心里有些明白了:她有意讓我和洪雅那樣其實也是向對方表明一種姿態:我最喜歡的人都給你了,你也得回報我才是。 很明顯,林育是把我當成了一枚棋子。不過,我雖然明白了這一點但是卻并不生氣。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誰不是一枚棋子啊?莊晴不就是宋梅的一枚棋子嗎?我也是我們科室的一枚棋子呢,還有林易,他不也把我當成了一枚棋子嗎?而我,又何嘗不是把林育、宋梅當成了自己的棋子在使用呢?這是現實,有什么值得生氣的? “男技師還是要考慮的。不過要限定他們的服務范圍和人群。這件事情今后再談。我還沒有完全想好。不過你說得對,安全是第一位的。今后的那個休閑會所里面一定要采用最高檔的消費方式,讓客人得到最大的享受。會員費再高一些也是可以的,現在的有錢人多的是,很多人有錢,但是卻孤獨寂寞,如果我們能夠給她們提供這樣一個可以享受到貴族一般的生活環境的話,她們肯定是愿意來的。你說是不是?”她思索著說。 我搖頭道:“我對這些不大了解。” 她笑道:“今后你就會了解的。你也是那里的老板嘛。不過馮笑,我希望你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丟掉你現在的工作,因為我作為官員,當官不是一輩子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有變數,唯有自己手上的技術才是最穩當、最真實的東西。錢固然重要,但是說到底那也是身外之物。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當然應該享受最好的生活,這必須要有足夠的金錢。但是,錢太多了反而會壞事,恰當才是最重要的。這個問題比較復雜,也不好說什么一個數字可以稱為恰當,反正我就是這個意思,希望你能夠明白。” “嗯。”我點頭。 “我想,今后在會所里面需要設置一個可以做婦科檢查及簡單治療的功能。這樣的話就更好了,還可以利用你的專長。對了,如果你有合適的人選的話,也可以幫我物色一兩個技術不錯的婦科醫生。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她又說道。 “好。”我點頭。心里忽然想起一個人來。蘇華。 “這個人必須要信得過。你自己把握。到時候告訴我一聲。”她說。 “嗯。”我再次點頭,心里覺得蘇華完全符合這個條件。 “你喜歡的那個小/護/士也可以來的。婦科檢查總得要護士是吧?”她笑。我也笑,不過笑的有些尷尬。 “陳圓的事情就那樣定了,明天我到單位去給人事處長講一聲就是了。”她接下來說。 “姐,謝謝你。”我真誠地道。 她看著我笑,“我說了那么多你都沒有說謝謝我,看來你是真的喜歡那個小丫頭啊?” “姐,有件事情我想問你。”我急忙岔開話題,“你是副廳長,這個項目的事情萬一你們朱廳長不同意呢?” 她頓時笑了起來,“看來你真的成熟了呢。你放心,這個項目不需要他同意了。” “為什么?”我很詫異。 “因為他馬上就要調離我們民政廳了。今后我主持工作。雖然還是副廳長,不過轉正是遲早的事情。”她笑著說,很得意的樣子,隨即又對我道:“馮笑,這件事情你不要拿出去對任何人講啊。我是信任你才提前告訴你的。” “我知道了。”我說,心里暗暗替她感到高興,同時也在替自己高興。因為這樣一來宋梅的事情就不會有什么障礙了。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得感謝宋梅呢。”她說道,“宋梅這個人確實聰明,用好了對我們今后的事情很有幫助。” “啊?”我很是詫異。 “他給我提了一個建議,讓我把他的那個項目暫時放下,于是就讓朱廳長的人先去實施。接下來他就對朱廳長和那個老板的關系進行調查。不過我還是做得很有分寸,畢竟朱廳長能夠到那個級別也很不容易,而且官場上的人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會把事情做得那么絕。所以這次只是讓他調動了一下工作,挪了一個位置。這樣一來不是什么問題就都解決了?這個宋梅真的是個人才啊。馮笑,要說謝謝的話,我才應該感謝你呢。”她很高興地對我說。 我大為驚訝,“姐,這樣啊。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宋梅這個人你今后一定要注意。他太現實了,也太聰明了,有時候聰明得可怕。” 她點頭,“我知道。正因為這樣,這次針對朱廳長的事情我才沒有出面,而且也沒有讓他出面,只是讓他提供了一個思路。具體的事情他參與得很少。不過你的提醒是對的,今后我會注意。” 聽她這么一講,我頓時放心了下來,雖然我并不知道她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些事情已經不是我應該關心的了。 “洪雅那個項目技工招聘和培訓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辦?”她吃完了飯,我急忙去收拾碗筷,她制止了我隨即問我道。 “姐,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我看這樣行不行?我自己先去找一位中醫方面的專家系統地學習一下按摩手法,然后再考慮招聘人員的問題。我覺得今后還是由我親自培訓他們的好。這種事情畢竟上不了臺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說,其實這也是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想到的辦法。 “嗯。你這個想法很好。馮笑,我很欣慰,你能夠想到這一點我真的很欣慰。此外,我覺得你應該出國一次,畢竟有些部位的按摩在國內還沒有專業人士懂得。國外某些地方應該有這方面的專業人才。你應該去那里學習才是。”她說。 我點頭,“這倒是。不過我不知道究竟哪些國家有那樣的專業人士啊?還有就是,我得請假,這件事情也很麻煩。” “印尼的巴厘島,還有泰國,這些地方應該都有。”她說。我發現她的臉淡淡地紅了一下,心想:難道她去過,也感受過? 我當然不好問出來,“我查一下網上。” “關于請假的事情。”她說,沒有來看我,“如果你連請假這么小的事情都辦不下來的話,我就很懷疑你的能力了。你說是嗎馮笑?” 我連連點頭,“是,是!” 99.第九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2節第九十九章 “我教你一個最簡單的辦法,給你們院長送禮。他如果喜歡喝酒的話你就給他送兩瓶茅臺或者五糧液,如果他喜歡抽煙的話呢你就送給他兩條好煙。請半個月假送這些東西足夠了。”她笑著對我說。 我心想:那倒沒必要,因為我請假直接去找我們秋主任就行了。“好辦法。”我說。 “還有件事情。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昨天洪雅不好對你講得太明白了,所以只好由我來告訴你。”她隨即又對我說道。 “你說。”我不以為意地道。 “首批的高級會員必須讓她們先體驗一次按摩的感覺。這件事情必須你親自去做。”她說道。 我大吃一驚,“姐,這可不行!” “你必須去做。”她卻嚴肅地道,“不需要做太多,三五個人就可以了。只要有了這三五個人私下幫我們宣傳,后面的事情就很好辦的。你知道嗎?這樣的消費群體其實有固定的人群,而且她們之間隨時在保持著聯系。” 我從內心里面不愿意起做這樣的事情。林育和洪雅倒也罷了,畢竟關系不一樣。如果讓我再去給其他人做的話,那我豈不成了鴨子了?這是我絕對不能夠接受的。 她在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猛然地,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姐,我看這樣,你讓洪雅先拿出一個宣傳的方案出來,第一批會員我去聯系。” “哦?你還有這樣的本事?你說說看。”她很驚訝的樣子。 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她聽完了后沉吟著說道:“行,你先去試試,不行的話就必須按照我剛才說的那個辦法去做。” 我只好點頭。 這件事情我做起來很容易。我指的是做的過程,但是還不知道結果。 我給林育講的是林易的情況,她說她知道這個人,還問了我和他究竟是什么關系。我說,他只是我一個病人的家屬,同時把他老婆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最后我對林育說:“這個人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知道了我和你認識的事情,所以想通過我來結交你。據我所知,江南集團在我們省還是很有影響力的,這件事情如果請他出面的話可能有一定的效果。只不過有一點需要你考慮一下,那就是你覺得他合適去做這件事情。” 林育沉吟了片刻后說道:“馮笑,首先是你自己把我們的會所想得太不堪了。今后我們的會所就是為那些富太太們服務的地方,美容、瘦身、打牌、定期舉行PARTY,又不是什么污穢不堪的地方。行,你去找找他,說不一定他還會有什么好的建議呢。” 我頓時放心了下來,“那行。我這就去找他。” “你等等。你先看看我有沒有感染再說。”她卻即刻對我說道。 于是我讓她躺在了沙發上面,用手電筒照著開始檢查。“嗯,不錯。不過藥還得繼續吃。”我吩咐道。 她躺在那里輕笑,“馮笑,你們把我的毛刮了,我一點都不習慣。” 我說:“必須要刮的,不然容易感染。” “會不會像男人的胡子一樣,刮過后今后長出來的會很硬、很刺人啊?”她問,隨即又笑。 “不會吧?國外的那些女人經常在刮,怎么沒聽外國男人說過刺人的話?”我回答,覺得她的問題很好笑,禁不住也笑了起來。 “不行,等它們長起來后我要你先試一下,看扎不扎人。”她笑得直打顫。我哭笑不得,幫她放上衛生巾,然后給她把內褲提上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臀部,“好啦。記住吃藥。我走了。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你老婆的事情我問過公安局的朋友了,他們說目前案件還處于保密階段。馮笑,你不要太過擔心,我,還有宋梅都會幫你的。哎!你也不容易。男人嘛,就要把有些事情看得開一些,最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可以去找洪雅,她和你的那兩個小姑娘不一樣,會讓你更愉快一些的。”她坐了起來,然后對我說道。 “姐......”我還是有些尷尬。 她大笑,“好啦,在姐面前你還害羞干嘛?男人嘛,就應該拿得起、放得下。你看我,我現在什么都無所謂了,只要自己喜歡,什么事情我都會去好好做。人這一輩子就幾十年,不要把自己搞得像個怨婦似的讓人看不起。明白嗎?” 我雖然并不完全認同她的話,但是我從她的話里感受到了一種溫暖、一種關切。所以,我的內心充滿著感動。 林易的老婆還在我們科室住院。最近她的情況不錯,傷口恢復得也很好。我和蘇華商量后把她轉到了一個單人病房,收費按照一般病/床/處理。當然,這件事情必須得護士長同意。護士長知道蘇華手術的事情,她當然也不會不同意我們的這個安排,畢竟出了事情會影響整個科室的獎金,現在病人不吵不鬧了,這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好事情,所以護士長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林易沒在病房,不過我看見上官琴在里面。 “馮醫生,不是說你今天休息嗎?”我進去后上官琴笑著問我道。今天她穿得比較休閑,下身一條牛仔褲,上身是一件顯得有些夸張的玫瑰紅毛衣。頭發被她梳得很精致,顯現出來的是她漂亮的鵝蛋型的臉蛋,頭發到了她腦后卻變得簡單起來,就一條馬尾。不過今天的她看上去很青春、很活潑。 “是啊。我昨天晚上夜班。本來今天該休息的,但是忽然想起病房里面有件事情沒有處理好,所以就回來看看了。”我說。 “馮醫生真敬業啊。”她表揚了我一句。 我本來是來找林易的,心想即使他不在通過他老婆轉達一下我想見他的意圖也好的。畢竟我才與林易見過一次面,所以我覺得直接給他電話會顯得有些唐突。 “我看看你的傷口。”我朝上官琴笑了笑,然后對林易的老婆說道。 她撩起了她的衣服,然后自己把褲子朝下面拉了一點下去。傷口上面的紗布露出來了,“今天怎么還沒換藥?”我問道,因為我發現不是新紗布。 “今天秋主任來查房,她說從現在起每三天換一次藥。”她回答說。 我一怔,頓時明白了秋主任的意思了,隨即微笑道:“哦,她的意見是對的。本來我是想過幾天這樣。因為你的傷口已經在開始愈合,在這種情況下頻繁換藥反而會對傷口造成刺激,會影響愈合,或者造成傷口周圍組織的增生。” 我說著,輕輕揭開了紗布,發現她的傷口很干凈,沒有紅腫,線縫處也很清晰。“蘇醫生的手術有一點就是不錯,傷口很小,她很注意美觀。”我順帶表揚了蘇華一句。 “這倒是。她要是不粗心就好了。”林易的老婆說,同時在笑。我心情大好,因為她的話已經表明她本人不再對蘇華有多大的不滿了。 輕輕在她傷口周圍按壓了幾下,嘴里在問:“怎么樣?有沒有感到不舒服?” “有點輕微的脹痛。”她回答說。 我點頭,“這是正常的。沒事,我估計最多還有一周就可以出院了。不過要注意不要感冒,千萬不要咳嗽,凡是增加腹壓的動作都不能有。”我吩咐道。 “嗯。馮醫生,我的傷口最近老是發癢,這怎么辦啊?”她問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廣告上不是說了嗎?傷口發癢表示是在長肉呢。好事情。不過要忍住,實在忍不住的話就用手輕輕拍幾下。” 旁邊的上官琴在笑,“馮醫生,想不到你對待病人的態度還蠻不錯的嘛。我在旁邊聽你說話就覺得很溫暖、很舒服呢。” “是啊,馮醫生對病人態度很好的。很多病人都表揚他呢。”林易的老婆也說。雖然我是男人,即使我臉皮再厚也承受不了這樣當面的贊揚。我頓時扭捏起來,“應該的,應該的!” 上官琴掩嘴而笑,“想不到馮醫生也有害羞的時候。” 我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了,“我還有事情,你們有事的話直接找我吧。”說完后就想趕快離開這個病房。 “馮醫生。”上官叫住了我。 “上官小姐,有什么事情嗎?”我轉身問道。 “別叫我小姐!”我想不到她竟然會氣急敗壞,“小姐指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我茫然,“不就是年輕女性嗎?尊稱呢。” “你還是婦產科醫生呢。小姐是那種女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瞪著我說道。 其實我以前聽說過那種說法,不過我內心并不接受人們把“小姐”這個詞與那樣的女人等同,所以剛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看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只好繼續裝著不知道。“是嗎?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對了,上官,說吧,什么事情?我叫你上官總可以吧?像叫我上級一樣,差一個字就成長官了。” “馮醫生,你討厭!”她嬌嗔地道。 我急忙斂神,因為這是病房,像這樣打情罵俏的很不好。隨即看著她,臉色沉靜。 “林總讓我作為你今后的聯系人。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直接來找你的好。電話上很多事情說不清楚。”她說,臉上是迷人的笑容。 100.第一百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3節第一百章 “哦,我還正想找林總說件事情呢。”我說,去看了林易的老婆一眼,“不知道林總今天有空沒有?” “林總出國去了,今天早上走的。他吩咐我說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給我講,我決定不了的事情再請示他。”她說。 我點頭,“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說。” “不用。正好施姐在這里。施姐,您說呢?”上官去問林易的老婆。我當然知道她的名字,她是我的病人。她叫施燕妮。 “你們換個地方談吧。我在住院,有些事情我就不管了。上官,既然你老板把事情交辦給了你,你就全權負責吧。”林易的老婆說。 “施姐,那我們出去了啊,一會兒小張就到了。”上官對她說。 施燕妮笑了笑,“去吧。現在正好中午了,你請馮醫生吃頓飯。替我敬他一杯酒。馮醫生,謝謝你了,謝謝你對我的關照。” 她這樣說讓我感到很慚愧,“林太太,對不起,我們應該向你道歉才是。” 她淡淡地笑,“現在大家都是熟人了,別再那么客氣。今后大家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呢。馮醫生,去吧,有什么事情直接給上官講就是。” 我點頭,心里頓時明白:她已經知道了林易所有的意圖了。看來這個女人也非同尋常啊。一個身受傷害但是卻可以為了丈夫的事情原諒他人的女人,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平常。這樣的事情或許只有趙夢蕾可以做到。 忽然想起趙夢蕾來,我心里不禁感到一陣刺痛。 “馮醫生,周圍有你熟悉的地方嗎?”出了病房后上官問我道。我這才注意到她竟然比我矮不了多少。剛才我只是注意到了她雙腿的修長。 “隨便吧。清靜就行。”我說,忽然去問她:“你多高啊?” 她笑,“怎么?你不會感到有壓力吧?我一米七二。你至少一米八,是吧?” 我點頭,“女孩子一米七二夠嚇人的了。” “也好也不好。”她輕笑道,“高了穿衣服雖然好看,但是不好找男朋友。像你這樣帥的男人太少了。” 我覺得她的話顯得有些輕佻,“還是很多的。主要還是你自己太挑剔了。” 說著我們就到了醫院的大門外,她拿出遙控器摁了一下,我看見前面不遠處一輛漂亮的小轎車閃了一下燈光。我看著她笑,“喲!你們公司待遇不錯嘛。” “還可以吧。今后還希望馮大醫生多關照啊。讓我盡快把這輛雅閣換成寶馬、奔馳什么的。”她笑道。隨即,她輕輕地打開車門,右手輕扶住車門,身體微微側轉,右腳輕抬、然后進入車內。隨即坐下,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同時扶住車門邊框,坐下后才緩慢將左腳縮入車內......看著她上車,我的腦海里面頓時跳出“優雅”這個詞來,特別是她修長的腿給我留下了令人心顫的美好印象。 “上車啊?怎么?傻了?”她看著我呆呆的樣子笑著招呼我道。 “哦,好!”我這才醒悟過來,快速去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座位很舒服,車內還散發有一種淡淡的茉莉香味。她發動了車,車在緩緩地前行。我發現她開車的動作也很優雅。優雅這東西不好說,只是一種感覺。現在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她開車的姿勢很好看。 “你不會開車嗎?怎么這樣看著我?”她笑著問我道。 “你開車開得真好......呵呵!我還不會開呢。”我說,很羨慕地看著她。 “我教你好不好?很好學的。”她說。 “我天天上班,哪有時間?”我說。 “周末啊。怎么樣?”她講車開離了醫院,匯入到了馬路上的車流之中。 “星期六我上門診。只有星期天了。”我說。其實我心里還是很想學的。現代男人對汽車有著一種天生的喜好,就如同古代男人喜好烈馬一樣。 “好,那就星期天吧。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她說,隨即來看了我一眼,“嘻嘻!”她笑了一下后再無下文。 “你笑什么啊?”我莫名其妙。 “你一個男的,有病人找你看病嗎?”她問,隨即又笑。 我苦笑,“當然有,而且還很多。你們林總不是說過嗎?好的廚師和好的婦科醫生都是男人呢。” “是啊。我是聽他那天說過。可是,這是為什么啊?”她問。 “一是體力。男人的體力總是比女人強些,婦科的手術很多,有時候一臺手術下來得好幾個小時。其次是愛心。男醫生對女病人往往有著更多的同情心。同性相斥嘛。”我笑著回答。 “這樣啊。倒是很有道理。可是,你畢竟是男人啊。”她說。 她話中的意思我當然明白,對于這樣的問題不止有多少人問過我,我也不知道回答過多少次了,但每次卻又不得不回答。“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當好婦產科醫生的。作為我們來講,不但要有高超的技術、對病人有著真摯的愛心,更重要的是,必須只能把她們當成病人看待,在我們醫生的眼里,那些病人就如同自己的母親、姐妹一樣。明白嗎?” “你真的做得到?”她問,“對不起啊。我是真的對你們這一行不了解才這樣問的。” 我當然不會覺得她是惡意的,于是我還是打了同樣的一個比方,“上官,假如你是泌尿科醫生,當你看見男人的那東西的時候你會有反應嗎?不會吧?因為那時候你的眼里只有疾病,只是把那玩意看成了一個器官罷了。至于它其它的功能性問題你肯定不會考慮了是不是?” 她猛然地朝我伸出了手來,半途的時候又收回到了方向盤上,不住地笑,“你,你討厭!怎么拿我來說事呢?” 我也笑,“道理就是這樣啊?” “討厭!”她大聲地道,隨即又笑。腳下加大了油門,汽車猛然加速朝前面沖去。我嚇了一跳,“慢點!我的姑奶奶!” 轎車在城南一處別墅小區的外邊停下。這是一片徽式建筑,青磚碧瓦,古色古香。前面不遠處還有一道像牌坊樣的東西,上面有著三個黑色的字:江南坊 “這里有家酒樓不錯。”下車后她笑著對我說,見我正在看那道牌坊似的東西,笑道:“怎么樣?這里不錯吧?” 我點頭,“環境不錯。慚愧,我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么多年了,竟然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是我們集團剛剛開發的一個別墅小區。怎么樣?有興趣嗎?買一套?”她笑著問我道。 我搖頭嘆息,“別墅?我下一輩子再考慮吧。” “現在很便宜的。”她說。 “一套多少錢?”我問道。 “兩百個平方的八十萬吧。給你打折后。”她看著我笑。 我點頭,“我們江南目前的房價在三千多左右,這個價格倒是不貴。不過我沒有那么多錢。八十萬?除非我去搶銀行。” 在我的心里,始終沒有把宋梅的那筆錢當成是我自己的。洪雅的那個項目我都還在為自己需要投資的部分發愁呢。 “按揭啊。百分之二十,三十年按揭,很劃算的。”她說。 我對這樣的事情沒有興趣。要知道,興趣也是需要實力的。“你帶我來是想向我推銷別墅的吧?”我笑著問她道。 她看著我搖頭,“想不到我一片好心被你看成是這樣。哎!算了,走吧,我們去吃飯。” 她的眼神與表情顯示出了一種不屑,這讓我心里很不高興,“算了。既然是這樣,那我還是回去吧。等林總回來后再說。”我即刻地說道。我自己清楚,我出現這種情緒的原因其實是自卑造成的,因為我認為她剛才的神色是對我貧窮的一種奚落。 她愕然地看著我,“你怎么啦?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點氣量?我真的不是帶你來看房子的,真的是為了你好。這房子明年至少漲到兩百萬。我都借錢按揭了一套。” 她這么一說,我不禁汗顏,只好訕笑,“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癟嘴道:“還說沒有那個意思呢,我看你剛才的臉色都變了。走吧,別磨蹭了。”她說著,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不好意思地跟著她朝里面走。 她一直沒有放開她的手,這讓我有些不大自然,我將胳膊動了動,“上官,別這樣。別人看見了不好。” 她一怔,緩緩地從我的胳膊里面抽出手來,輕笑道:“想不到你還蠻封建的。” 我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強笑道:“我倒是無所謂,你可不一樣。” “你很奇怪。”她笑了笑,然后快步朝前面走去。我急忙跟上。 “到了。”她轉身來看我,忽然笑了起來,“馮醫生,你說我們倆像什么?” 我看見眼前是一處庭院似的建筑,依然是徽式風格,大門上面一塊漂亮的木匾,木匾上是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江南春/色 “這地方不錯。”我說。 “我問你呢。什么不錯啊?”她不滿地道。 我當然聽見了她剛才在問我,不過我不想回答她的那個問題。一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二是我覺得那樣的問題毫無意義。一個女人在前面快速地行走,一個男人在后面緊跟,這像什么?兩口子吵架后的情景? 101.第一百零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4節第一百零一章 “走吧,我們進去。”我說,“這地方不錯,我請你吧。” “你是男人,你請我是應該的。”她笑著說,“不過只能由我付錢。因為這是我們老板娘吩咐了的。我可不敢違背,不然被開除了的話可不劃算。” “都行。我們主要是談事情。”我說。 “你很無趣。”她不滿地道。 我不禁笑了起來,“我是婦產科醫生,太幽默了會被人看成是油嘴滑舌的。如果是那樣的話誰還敢來找我看病?” 她點頭道:“那倒是。呵呵!以前我以為你們婦產科就是接生的地方,現在才知道并不是那樣。原來你們主要的工作是看病和治病啊。” “是啊。婦產科,當然就包括了婦科和產科了。這很好理解吧?”我說,隨即跟著她往里面走。 里面是一道連廊,連廊的兩側是花草樹木,郁郁蔥蔥。再往前,連廊的右側便出現了一泓清水,里面有紅色的鯉魚在游動,煞是好看。連廊不是很長,中途拐了兩道彎,盡頭處是一排兩層樓的中式建筑,紅色的柱子,依然是青磚碧瓦。不過紅色的柱子讓這里顯得生動了許多。 “這一片都是酒樓的雅間。”她說,“現在是中午,估計雅間不是那么打擠。要是晚上的話就必須要預定了。” “這地方不是你們集團的?”我問道。 “房屋的產權是我們的,不過酒樓是別人的。他們租用了我們房產。這個老板很有眼光,太會賺錢了。這里畢竟是高檔社區,消費水平很高。像這樣具有特色的酒樓不想賺錢都不行。”她介紹說。 看著周圍的一切,我也感嘆:是啊,這樣的地方誰不喜歡呢?在這里請客的話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啊。 果然還有雅間。看得出來,服務員對她很熟悉。 她點的菜。她還要了一瓶酒。五糧液。 我一直沒有說話,完全聽從她的安排。 不多久酒菜就上來了,很大的盤子,盤子里面的東西卻很少,不過看上去蠻氣派。我不禁笑了起來,“這是為什么?干嘛要用這么大的東西裝菜啊?” 她也笑,“這就叫氣派。人們到這里來并不是單純來吃飯的,很多人是來享受這種感覺和氛圍的。你不要小看這些碗盤,很值錢的。” 我又笑,“吃完飯后又不準把這些東西帶走,何必呢?” “聽說北京有一家酒樓,餐具都是黃金做成。吃頓飯至少要花上十萬。人家圖的就是那種感覺。”她也笑,“不過,這里的菜味道確實不錯。來,我先敬你一杯。” “我敬你吧。你是女士。”我說。 “也行。不然的話別人還以為是你給我看了病后我在請你呢。你是婦產科醫生,怪不好意思的。”她“咯咯”地笑。 我大笑,“還說我封建,看來你更封建。” “不讓你看病就不封建了?真是的。”她笑,隨即來與我碰杯,“來,為了合作愉快。” “合作?”我詫異地問。 “是啊。林總讓我專門聯系你,這不就是讓我們合作嗎?”她笑著說。 我點頭,心想:看來林易真的是想搭上這條線啊,這個人有些意思。“還別說,今天我還真的想和你談一個項目。這個項目可是林廳長交辦的。我想,如果你們林總能夠幫上這個忙的話今后什么事情就好辦了。” “哦?你說說。”她大感興趣。 我們一邊吃東西一邊喝酒,同時我簡要地將那個項目的事情說了一下。還別說,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錯。 她聽完后開始沉吟。我沒有理會她,因為我覺得這樣的事情她可能做不了主。 “馮大哥,我今后在私下就這樣叫你吧,可以嗎?”一會兒過后她終于說話了。 “行啊。”我說。被美女認可總是一件好事情,我豈有不認可的道理? “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給了我們這個機會。”她朝我舉杯。 我驚訝地看著她,“怎么?你答應了?” “這件事情交給我好了。”她笑著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我很是高興,“你說。” “我們得入股。”她說道,“馮大哥,我先申明啊,不是我們像從中賺錢才考慮入股的,我主要是想到林廳長的身份。雖然那位洪女士是生意人,但是我覺得她很難撐起這樣的項目。你想,今后進入休閑會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萬一中間出現了什么差錯的話誰來處理?我想,那位洪女士也只能去找林廳長。這樣一來的話就很可能影響到林廳長的前途。有我們在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因為我們畢竟在江南省有著很深的根基。我說的這個根基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 “你說吧。我是醫生,很少接觸社會的。”我說。 “實話對你講吧馮大哥,我們林總在江南省雖然與最上層的關系還沒有建立起來,但是在下面的很多部門還是有一定的人脈關系的,就是江南省的黑道,我們林總說了話他們也得聽一部分的。”她說。 我很是吃驚,“黑道?你說的是黑社會?我們江南有黑社會嗎?” 她笑了笑,“馮大哥,這樣的話我只能說到這種程度。呵呵!來,我們喝酒。” “你們入股的事情我要問了林廳長再說。”喝下了這杯酒后我說道。 她點頭,“當然。不過我相信林廳長會同意的。而且,我還建議把民政廳的那處庫房給買下來,這樣才一勞永逸。” “你也看好這個項目?”我問道。 她點頭,“當然。如果林廳長同意我的意見的話我很想馬上和那位洪女士見面。我覺得她很厲害,能夠想到搞這個項目的人應該不是一般的人。” “上官,這件事情你不需要請示林總嗎?”我問道,其實是擔心她做不了主。 她笑,“林總讓我全權處理我們交往過程中一般的事務。這件事情就投資而言在我們集團只算得上是一般事務啊。所以,我完全可以決定。” 我點頭,“那就好。” 其實,在我的心里還是很震驚的:她一個助理,竟然有如此大的權力和膽識,看來江南集團能夠發展到今天自然有它的道理。 接下來我們就沒有再談正事了。完全是閑聊。正事了結之后我的心情自然愉快,因為這樣一來至少可以讓我免去了去給那些富婆做按摩的事情。 “馮大哥,我給你講個故事。”一瓶酒要喝完的時候上官笑著對我說道。 “好啊。”我說。 “這個故事林總講給我們聽的。”她又道。 “哦?那我就更想聽了呢。”我說,真的來了興趣。 “這天是周末,按照慣例,單位的人又要聚在一塊喝酒。馬局長說這是深入基層、聯系群眾的最佳途徑。馬局長喜歡吃魚,在點菜的時候自然少不了點這道菜。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魚端上來了。服務小姐認識馬局長,在往餐桌上放菜時很識相地把魚頭對準了他。不待大伙提議,馬局長就豪爽地連喝了三杯魚頭酒。他放下酒杯,就開始分配盤中的魚。首先,馬局長用筷子非常嫻熟地把魚眼挑出來,給他左右兩邊的兩位副局長一人一個,他說這叫高看一眼,希望二位今后一如既往地配合我的工作。兩個副局長面帶微笑,感動地說謝謝馬局長,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全力支持您開展工作。隨后,馬局長把魚骨頭剔出來,夾給了財務科長,說這叫中流砥柱,你是我們局的骨干這個自然歸你。財務科長受/寵/若驚,說謝謝老板。接著,馬局長把魚嘴給了他的表妹,說這叫唇齒相依。馬局長的表妹就拋給他一個源遠流長的媚眼,說謝謝馬哥。又接著,馬局長把魚尾巴給了辦公室主任,說這叫委以重任。辦公室主任感激涕零,說謝謝老大。再接著,馬局長把魚肚子給了策劃部主任,說這叫推心置腹。策劃部主任點頭哈腰,說謝謝局長。然后,馬局長把魚鰭給了行政部主任,說這叫展翅高飛,你是咱們局離局長最近的精英,絕對會步步高升的。行政部主任滿臉笑顏,說還望局長多多栽培。最后,馬局長把魚腚給了工會主席,說這叫定有后福。此時,盤子里只剩下了一堆魚肉了,馬局長苦笑著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這個爛攤子還得由我收拾,誰讓我是局長呢?馮大哥,這個故事我們林總經常講給我們聽,其中的道理我就不多說了。也許是我今天喝多了酒,不過我覺得自己與你很投緣,所以才忍不住把這個故事也講給你聽。希望你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愕然地看著她,搖頭道:“我很笨,不過我會好好思考這個故事的。” 她又笑道:“這個故事你聽了就聽了,如果別人問起來我是不會承認是我講的。呵呵!馮大哥,我可是一片好心。其實呢,是你剛才說你是醫生,對這個社會不怎么了解,所以我才覺得要把這個故事講給你聽的。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她的這句話我當然明白了,急忙地道:“你放心好了。我還不至于笨到那個程度。” 她大笑,“你不是笨,而是你太單純了。馮大哥,我相信,也許明年的今天你就完全不一樣啦。那時候我還要多請你關照呢。馮大哥,到時候你可不要忘了我這個妹妹喲?” 102.第一百零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5節第一百零二章 “怎么會呢?”我訕訕地說。 后來依然是她把我送回的家。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的,很隨便起來了。我心里也覺得很愉快,因為我覺得今天的這頓午飯吃得非常的有意義。 首先是基本上解決了那個問題,其次是她的那個故事。現在我已經明白了,她的那個故事其實是在告誡我:今后在與政府官員接觸的時候一定要懂得“吃虧是福”的道理。當然,她的那個故事還有一層意思:當領導的往往很無恥。 雖然我并不認為林育是那樣的人,但是我覺得上官的提醒非常的對。她是真的把我當成了朋友才會把那個故事講給我聽的,不然的話一切都解釋不通。 也許是她真的喝醉了。因為我發現她剛才在開車的時候幾次出現了讓車左右晃動的情況,幸好我及時地提醒了她。不過每次提醒之后她都在發出大笑。 一覺睡到晚上,酒后睡覺真的很香。也許是因為中午的酒和氣氛讓我完全放松了的緣故。饑餓讓我醒了過來,可是我不想做飯。 家里冷冷清清的,茶幾、餐桌上已經布滿了灰塵。我心里頓時蕭索起來。 準備下樓去吃點東西,忽然想起去翻看手機,因為我擔心下午在睡覺的過程中會有未接來電。 果然有,而且還有很多。睡覺之前我把衣服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在外套的兜里。其實我的內心本來就不想有人來打攪我的睡眠。最近一段時間來我的睡眠太不足了。 未接來電中是兩個人的,莊晴打來了五次,洪雅有三次。急忙回電。 “干嘛不接電話?”洪雅的聲音很不高興。 “中午喝了點酒。”我說。 “我和林姐正準備吃飯,剛好點完了菜。你來吧。”她說,隨即告訴了我地方。 “馬上啊。我正餓了呢。”我急忙地道。隨即出門上電梯。 “干嘛不接電話呢?睡著了?”莊晴問我。 “是啊。睡著了。”我說。 “本來我想到你家里來的,但是怕你不高興。”她說。 “什么事情啊?”我問道。 “今天你不是休息嗎?我和陳圓都想和你一起吃頓飯呢。你不知道,我們倆可餓壞啦。”她說,隨即在輕笑。 我有些慚愧,“今天晚上不行啊。我還有事情。對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你想換工作的事情我辦好了。” “真的?什么工作?你快告訴我。”她頓時高興了起來。 “這樣吧,我馬上要去吃飯,電話上說不方便。我吃完飯后如果有時間的話再與你聯系。”我說,忽然想起一種可能來,“對了,你千萬不要給我打電話啊,你告訴陳圓,叫她也不要打。” “你,你是與女人在一起吃飯吧?”她問,聲音不高興起來,我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她撅嘴的樣子。 “是林廳長。我們要談事情,而且那件事情與你今后的工作有關系。”我故意放低了聲音對她說道。 “哦。這樣啊。那好吧。哎!只好我和陳圓去吃飯了,真無趣。”她懶洋洋地道,隨即聲音猛然地大了起來,“馮笑,我們準備去吃海鮮,你要給我們報賬!” 我大笑。 在去往酒店的路上我忽然又想起了上官的那個故事。我猛然地感覺到:她的那個故事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簡單,故事里面包含的意思可能要比我想象的深奧得多。 我想,如果把那條魚比作是社會財富,把馬局長看成是社會財富的分配者的話,這個故事不正折射出我們每一個人的人生嗎?或許,這個故事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 上官讓我好好思考這個故事,可是我實在思考不出它可能包含的更深刻的東西了。下次見到林易的時候問問他。我心里想道。 林育和洪雅在一個小雅間里面,我進去后發現兩個人今天是特別的漂亮。她們都化了淡妝。林育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羊絨毛衣,而洪雅卻是淡黃色的。看著她們兩個人風姿綽約的樣子,我心里不禁一蕩。 “馮笑,我們要罰你的酒。”我進去后洪雅就開始大聲嚷嚷。 “我還不是為了工作?”我急忙地道,“中午喝酒了。不過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哦?你說說。”洪雅詫異地看著我。 于是我把自己與上官交談的情況講述了一遍。最后我說道:“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要求入股的問題。” “林姐,你看......”洪雅去看林育。 “那位上官小姐說得有道理。”林育思索著說,“不過,這里面有兩個問題。” 我和洪雅都看著她。 “第一個問題,他們占多少股份。第二個問題,馮笑,上官沒有明確說她會去聯系哪些客戶嗎?”林育問道。 我一怔,隨即搖頭道:“沒有。她只是說他們可以辦這件事情。” 她點頭,“這就是了。我倒不擔心他們辦不好這件事情,我擔心的是他們辦得太好了。” “林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莫名其妙地問。洪雅也是一臉的茫然。 “如果他們真的是去一個一個地聯系那些有錢、有身份的女人倒還好,但是,萬一他們采用直接購買貴賓卡地方式呢怎么辦?比如,他們公司一次性購買十張貴賓卡,雖然我們得到了幾百萬近千萬的資金,但是今后客戶沒有啊?這樣一來就根本無法達到我們盡快擴展客戶的目的啊。你們說是不是?”她說。 “林姐擔心得很有道理。”洪雅說。 我搖頭道:“不會吧?他們也要入股的,這種自欺欺人的辦法他們不會做吧?對了,她還提出最好把那處庫房買過來呢。” 林育去看洪雅,“你看,這正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庫房那塊地是屬于民政廳的,是國有土地。他們為什么想買過來?我看啊,他們還是想搞房地產。他們入股,然后把我們拉進去。這樣雖然可以賺到更多的錢,但是風險太大啊。你們想想,他們假如按照我擔心的那種方式,一次性購買我們十張貴賓卡甚至更多,然后我們開張后卻發現根本就沒有客源,于是就只好關門大吉。這時候他們再提出搞房地產開發的話我們還有其它退路嗎?” 我大為震驚,因為我想不到這里面竟然還可能隱藏著如此厲害的陰謀。這個上官琴,真是了不得! “那怎么辦?”我問道,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真的很笨了。 林育笑道:“既然他們答應了,這就是好事情。不過你要去向對方點明,而且要求合同里面寫清楚我們的方式。” 我點頭,覺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而且還很可行。 “林姐,我倒是覺得房地產項目也不錯的啊。那個地方可是黃金地段,現在買下來倒是很不錯的。”洪雅忽然地道。 林育搖頭道:“我才到民政廳不久,現在也是剛剛開始主持工作,這樣的事情放一下最好。租用倒是無所謂,反而會讓單位的人覺得給他們帶來了創收。出讓資源,這影響不好。至少目前還不可以。” “林姐,你呀,有時候就是膽子太小了。這有什么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情,別人還能說什么啊?那塊地正好可以修一棟高樓,地下修成車庫,平街一到二層設計成商場,上面建成商住房,頂上兩層用于我們的休閑會所。這樣一舉多得多好?”洪雅說道。 我頓時也覺得洪雅的想法很對,因為這樣一來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而且利潤更大。雖然我不懂,但是可以想象得到。不過我沒有說出來,因為我不知道林育的真實想法。 林育在思索。洪雅來看我,嘴巴朝林育努了努,意思是讓我趕快說話。 我苦笑著朝她微微地搖頭。她瞪了我一眼。 我咳嗽了一聲,“姐,我倒是覺得洪雅的意見不錯。雖然你剛剛開始主持工作,但只要這個項目不影響到你們單位的利益就行啊。我不大懂這里面的東西,不過我覺得可以采用兩種方式處理這件事情。” 林育抬起頭來看我,很詫異的神色,“你說。” “第一種方式,你可以安排一位你的下屬來處理這件事情。如果那個地方是屬于你們廳下屬的某個局里面的房產的話,就由局里面出面來談這件事情。這樣一來對你的影響也就不那么大了。第二種方式呢,我覺得可以采用聯合開發的辦法。也就是說,由你們民政廳出土地,我們這邊出資金,聯合起來把那塊地打造出來。這樣一來的話雙方就有利益了。你們單位的人也就不會再說什么了。”我說。剛才洪雅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林育驚訝地看著我,隨即去問洪雅,“你沒發現吧?馮笑竟然有這樣的思路。” 我一時間沒有明白她的意思,還以為她是在笑話我,“林姐,我胡亂說的。我真的不懂。” 洪雅說:“是啊,我也很吃驚呢。馮笑,看不出來你還很有商業頭腦的嘛。我怎么沒有想到你說的這種方式?” 林育說:“我們這是當局者迷。馮笑是旁觀者清。馮笑,你說的第一種方式不可行,還不如我直接出面,那樣做完全是欲蓋彌彰,搞不好的話會弄巧成拙。第二個辦法不錯,很有創意。我再好好想想。好啦,我們好好吃飯吧,一頓飯充滿了銅臭,馮笑,得罰你的酒。都是你,一來就說什么項目的事情。” 103.第一百零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6節第一百零三章 “好,我認罰。”我心里很高興,因為被她認同畢竟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情。 于是我自己去拿了一個酒杯,將她們的酒杯以及我自己的兩個杯子都倒上,左手去與林育碰,右手去碰洪雅的酒杯,“我一起敬你們兩個。” “這樣好。”林育說,隨即笑道:“一會兒你也一個人陪我們兩個吧。” 我頓時怔住了,“姐......” “林姐,虧你說得出來。”洪雅的臉也紅了。 “洪雅,我和你這么好的姐妹關系,馮笑也是我的弟弟。這有什么嘛。我們三個人是好朋友,一起玩玩。只要不動感情就行。你說是不是?”林育媚笑著對洪雅說,同時看了我一眼。她眼波蕩漾,迷人至極。我心里猛然地一顫,急忙移開自己的目光,卻發現洪雅正在看我,她的眼神也很嬌媚迷人。我心里一顫,“你們,別這樣啊。” 林育大笑,“洪雅,你看,我們兩個人可把人家嚇壞了。” “就是,林姐,還不是你嘛,把我們兩個人說得像女流/氓似的。”洪雅也大笑。 我不禁苦笑,“你們兩個啊,有你們這樣開玩笑的嗎?” “哎!我今天真高興。很久沒有像這樣開心過了。”林育嘆息著說。 “馮笑,林姐好不容易這樣高興,你怎么不敬她一杯酒啊?”旁邊的洪雅即刻對我說道。 我搖頭,“林姐,你最近最好少喝酒。這樣吧,我給你講個笑話。” 洪雅在,我不可能把林育做手術的事情說出來。 可是,洪雅卻已經感到奇怪了,“林姐,你干嘛不能喝酒?” 林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急忙地道:“林姐最近幾天感冒了。胃也不大舒服。” 洪雅說:“哦,這樣啊。那林姐就少喝點吧。馮笑,來,我陪你喝。” 林育這才看著我笑,“好。你們兩個喝。我好好吃點東西。” 接下來洪雅頻頻向我舉杯,她白皙得透明的肌膚早已經變得通紅,眼里波光蕩漾,我幾次去看她后都差點難以自制。我發現,皮膚白皙的女人在喝酒后,在膚色變得通紅后回讓人感覺到更加的迷人。那是一種特別的風情,她綻放出了的那種風情讓我心生蕩漾,腦子里面老是會情不自禁地漂浮出上次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的那些鏡頭。 我覺得自己有些興奮了,主動在去和她碰杯了。 “好啦。別喝了,再喝的話就要醉啦。”這時候林育說話了。 我興奮得有些難受,總覺得還差那么點點酒精,所以還有一種想要繼續喝下去的沖動。“姐,我們再喝點。一點點。”我說。 “那我陪你再喝一杯。”洪雅說道。 “得,我們三個人一起喝吧。算是今天的團圓酒。”林育說。 我們三個人喝下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差了那么點,正轉變再提議喝點卻見林育在瞪我,“馮笑,好啦,濫酒不是好習慣。” 我只好作罷。 “林姐,這樣吧,我看馮笑還沒有喝好,去我家里再喝點。喝醉了也影響不大。”洪雅說。 林育媚笑著來看我,“好吧。” 我猛然地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點什么事情,但是卻無法推脫。反而地,我發現自己的內心還有著一種強烈的期盼。 是洪雅開的車。 電梯里面,她們兩個人看著我笑。我從她們的眼里看出了欲/望,頓時感覺到自己像一只待斬的羔羊。不過,我發現自己很喜歡這樣的感覺,而且暗想:一會兒誰斬誰還很難說呢。 “干嘛這樣看著我?”我問她們道。心里暗暗覺得好笑。 “馮笑,你是真傻還是假裝的啊?”洪雅笑著問我道,隨即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洪雅,別這樣。電梯里面有攝像頭的。”林育即刻地道。 “這樣正好啊。反正我是一個人。我和他親熱,不就正說明和你沒關系了嗎?”洪雅笑著說,唇已經來到了我一側的臉頰上。 “看來你真的是喝多了。酒瘋子。”林育苦笑著搖頭,卻沒有再去阻止她。 其實,她們倆這樣反倒讓我覺得輕松了許多,因為我頓時感覺到自己對她們沒有了什么責任。哪有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后愿意讓另外的女人分享的?現在的情況正如同林育今天在飯桌上所說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玩玩而已。 趙夢蕾出事情后我極度寂寞、空虛。雖然心里依然有一種覺得對不起她的感覺,但是一旦進入到這樣的場景后就再也不能自拔。人的內心都是軟弱的,隨時都會動搖的。情感、倫理的東西在現實面前有時候不如一張薄薄的紙,很容易就被擊穿、粉碎。人的欲/望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那天,雖然我批評了莊晴,批評她的那些話太過殘酷,但是我發現,在自己的潛意識里面還是有些贊同她的話的。每一次理智與欲/望的戰斗都是欲/望占據了上風,我發現自己真的很脆弱。 下了電梯,洪雅開門。我卻忽然發現林育不見了。“人呢?”我悄悄問洪雅。 “她在后面。她是官員,小心一些比較好。”她說。 我看著她笑,“原來你們早就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干壞事啊?不然的話心虛什么?” “你討厭!誰心虛了?”她輕輕地打了我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倒也是啊,你說的好像也對。不過心虛是人的本性吧。” 看著她嬌媚的樣子,我再也忍不住地去攬住了她的柔腰,隨即狠狠地親吻到了她鮮艷奪目的唇上。她的身體頓時軟了,舌尖在我的唇里面顫動。 “你們兩個,門都不關。”猛然地,我聽見耳旁傳來了林育的聲音。急忙將洪雅放開。 她關上了門,“你們繼續。” 我忽然想起林育的手術,“姐,你......” “你們做,我看。”她朝我怪笑。 “林姐,你好壞。不是說好了嗎?我們一起來。”洪雅的臉更紅了。 “我不方便。大姨媽來了。”林育說。 我也覺得她在旁邊看著有些匪夷所思,急忙地道:“酒呢?我們不是說了喝酒的嗎?” “不要喝酒了。馮笑,你和她玩,姐在旁邊看。我還從來沒有現場看過別人玩過呢。”林育說。 我不禁駭然,“姐,這樣不好吧?” “現在我是女人,是你姐。不是什么廳長。馮笑,你就讓姐滿足一次吧。洪雅,你不會反對吧?”林育笑著對我們兩個人說。 “林姐,這樣不好。我......這樣也太那個了。除非我們三個人一起來。”洪雅說,臉上的紅色褪去了不少,有些泛白。 我的酒勁也頓時消散了許多,急忙地道:“姐,這樣真的不好。” “三個人在一起,與我在旁邊看有什么區別嗎?”林育笑道。 洪雅來看我。我苦笑道:“我是男的,你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聽話啊。”林育對洪雅說,臉上似笑非笑。 “馮笑,來吧。”洪雅對我說。我發現她臉上的笑很勉強。 正在這時候林育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心里不住地念叨著“阿彌陀佛”——但愿她有急事,但愿她有急事...... 她在接聽電話,我看著她不轉眼。她的臉色變了,“我在朋友家里。嗯。我馬上來。”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你們玩。我有急事,先走了。”林育掛斷電話后對我們說道。 “我也回去了。”我急忙地道。 “你別走。”林育朝我笑了笑,“洪雅,對不起,姐今天有些過分了。” “沒事。”洪雅說,臉上的笑依然不大自然。 林育離開了。 “馮笑,今天是我喝多了。”洪雅對我說,神色尷尬。 “你們真的商量過一起和我那樣?”現在我清醒多了,自己也覺得自己開始的那種沖動和想法太過過分了。簡直像禽/獸!我在心里暗暗罵自己。 “沒有。只是開玩笑。誰知道她當真了呢?”她的臉紅著說,“馮笑,你發現沒有?林姐最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這樣下去對她今后的仕途不利啊。你想想,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官員,而且級別還不低。這樣的事情萬一要是傳出去了的話怎么得了?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倒是無所謂,但是她能夠控制她自己在其它場合不像這樣放浪形骸嗎?馮笑,我真的很擔心。你是醫生,應該懂得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東西吧?有時間的話你和她好好談談。” 我點頭,“是應該和她好好談談了。不過洪雅,我覺得我們也有責任。今天我和你好像都喝興奮了。而且我們都太迎合她了。你說得對,今后這樣的事情我們倆都得制止她才行。她畢竟是官員,和我們不一樣。” “是啊。”她說,隨即來瞟了我一眼,一種別樣的風情頓時向我襲來,我情不自禁地去將她抱住,“來,我再給你按摩、按摩。” “你好壞......”她說,身體再次癱軟。 我將她橫抱,去到臥室。“洪雅,你說林姐這么急地離開,究竟會是什么事情?” “肯定不是一般的急事啊。馮笑,別說這個了。破壞我們倆的情緒。”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洪雅,你說我們倆這樣像什么?” “像什么?”她問。 “奸夫淫婦。”我說。 104.第一百零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7節第一百零四章 她“吃吃”地笑,“胡說。人家還沒結婚呢。” “那就是一對狗男女。”我大笑。 她狠狠地掐了我一下,“你傻啊,有這么說自己的嗎?” 酒后,我發現自己特別兇猛,而且持續的時間非常的長。洪雅像小貓一般地依偎在我的懷里,她早就癱軟如泥了。剛才,她不住嘶聲地嚎叫,我很擔心她出現聲音嘶啞的狀況。現在,她已經變得悄無聲息了。 我也早已經脫力。許久之后,呼吸才慢慢平和下來。我輕擁著她,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些憐愛起她來了。她真的很漂亮,而且剛才在我們歡愉的過程中非常顧及我的感受。她撫摸我臉龐的手也很溫柔。正如林育對我說過的那樣:她不一樣,與莊晴和陳圓完全不一樣。 莊晴每次和我做完后就自顧自地離開了,陳圓卻幾乎是像小孩子一般地等著我對她的呵護。 她在我的懷里,手在開始緩緩地動,輕撫著我的胸,“馮笑,你太厲害了。我怎么沒有早點遇見你啊?” 我去撫摸她的背,手上一片滑膩,“早點遇見了又怎么啦?” “那樣我們就可以戀愛結婚了啊?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喂!我和你說著玩的啊,你別當真!”她開始還很溫柔地在對我說,可是卻忽然地拍打了一下我的胸部,抬起上身來看著我說道。 “我知道你說著玩的。我已經結婚了。雖然現在我老婆那樣了,但是我并沒有準備和她離婚。”我說,同時在苦笑。 她頓時不語,再次依偎在了我的懷里。 靜,我們的四周一片寧靜。她躺在我懷里一動不動。我也找不到任何話說。幾次動了動嘴巴但是最終都把想要說的話給吞咽了回去。不過,我的腦海里面卻有著無數的東西在出現,那些東西像畫面一樣地不住在呈現。它們太紛繁了,紛繁得讓我抓不住它們的影子。 我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這個聲音猛然間刺破了我們之間的寧靜,它的出現讓我的身體猛然地顫動了一下,忽然想起懷中還有她,“我接電話。” “不要接。就這樣。我覺得好舒服。”她說。 電話卻尖利地在叫著,“不行,我要接。萬一有什么急事情呢?” 她這才挪動了一下身體。我翻身起/床/。 “馮笑,你快來......”電話里面傳來的是林育微弱的聲音。我大驚,“姐,你怎么啦?” “你是馮笑嗎?”這時候,電話里面卻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低沉而充滿著滄桑感,我估計它的主人年齡比較大了。 “是。請問您是......”我問道。 “你姐的身體出了問題,你能不能......”他還沒有說完我就已經驚慌起來了,即刻打斷了他的話問道:“你們在什么地方?” “我現在正把她送往你們醫院,請你在你們醫院大門處等著我們好嗎?”那個男人問道。 “好,好。我馬上去。”我急忙地道,隨即將電話扔到一邊,快速地穿衣服。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洪雅已經坐了起來,白皙的肌膚直晃我的眼。 “林姐出事情了。”我說,衣服已經穿好。 “什么事情?我也去。”她也驚慌起來。 “你別去。我去就可以了。”我說。 “不行,我必須要去。”她堅持道。 “洪雅,你真的不能去。以后我告訴你為什么。”我說,匆匆往外走。 “喂!”她在身后叫我。我沒有理會她,直接出了門。 我心里很慌亂,因為在電話里面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后我首先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林育才做手術的傷口。 而且,我已經猜測到那個男人是誰了。 我站在醫院的大門外等候。 江南初冬的夜涼意襲人,夜風吹起,馬路邊黃果樹的樹葉發出“刷刷”的響聲,冷風拂過我的臉即刻鉆入到頸子里面去了,不禁寒顫了一下。冷風第二次襲來的時候又那么一下。我根本就沒有心思去考慮解決自己的那一次次寒顫,就這樣站在馬路邊,不住地朝著左右兩側的方向看著。我希望每一輛駛來的車里面都可能有林育。 一輛又一輛車從我眼前飛馳而過,它們帶過的寒風一次次地讓我發出寒顫。沒有,沒有一輛車在我面前停下來。 在來到醫院的路上,我給科室里面打了個電話,我讓今天晚上的值班護士準備好推車。她當然不會拒絕。隨后,我還是不放心,于是又給莊晴打了個電話,讓她馬上趕到醫院來。 現在,莊晴和那位護士就在我不遠的地方,她們的身旁是一架手術推車。 猛然地,我看見一輛出租車停靠在我前面很近的地方。我朝里面看去,發現后座上模模糊糊的有一個像林育的女人。她的身旁坐著的是一個男人。 車門打開了,“你是馮笑吧?”那個男人在問我。 “莊晴,快,快把推車推過來。”我大聲地朝身后叫道。隨后才去回答那個男人的話,“是的。” 這是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或許沒有那么大。現在是晚上,我看不大清楚,而且我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去仔細觀察他。不過我已經肯定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副省長了,因為我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那種氣場。氣場這東西不好描述,只能感覺。他看人的的眼神,面部的表情,站立時候的那種氣勢等等,都給人一種威壓的感受。 “您回去吧。這里有我。”我對他說了這么一句。他是副省長,必須得注意影響。從他們打車到醫院來的情況我就知道了他們的無奈。所以,我覺得自己應該理解他。 “不。我得去看著。我擔心。”他搖頭說。 “您看著也沒用,她是我姐。您放心好了。請您不要再耽擱時間。”我說,心里有些焦急,因為我現在無法估計林育的具體情況。 “你,聽他的吧。”推車上的林育虛弱地說了一句。 “快,快推到病房里面去。”我即刻吩咐莊晴和那位護士。她們急忙快速地推走了林育。 我轉身去看了一眼那個人,發現他呆立在那里。我沒有再對他說什么,只是嘆息了一聲然后快速離開。 治療室的燈全部打開了。這是我們科室設備最好的一間治療室,可以用于接生。所以這里擁有最基本的搶救設備、設施。 “把她扶到治療/床/上面去。”我吩咐兩位護士。 “我自己來吧。”林育說,隨即去看了另外那位護士,“馮笑,讓她去忙吧。” 我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實我也有些忌諱這件事情,因為上次畢竟是我私下給林育做的那個手術,如果她真的是那地方出了問題的話我對我的影響也不大好。“小宋,你去忙吧。今天是哪個醫生值班?” “唐醫生。”她說。 “你暫時不要對她講這事。好嗎?一會兒我自己去給她解釋。”我說。 她點頭,出去了。 林育已經躺倒在了檢查臺上,莊晴替她脫下來褲子。她的外陰血跡斑斑,而且還有鮮血在往外邊滲出。 “什么情況?”我問道。 “出血了。我好害怕。”她說。 我將燈光對著她的那個部位,分開,手指伸進去感受了一下,然后取出來。頓時放心了不小——出血不是很厲害,估計破損不嚴重。說到底還是前面的手術做得細致,而且注意了預防感染,所以傷口已經初步愈合。如果不是因為外力的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估計,今天晚上她和那個男人才開始不久就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不然的話,在經過劇烈的抽/插之后肯定會出現更大的出血。 我很不理解:林育為什么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同意和他做這樣的事情呢?她不要命了? 在看清楚里面的創口后我更加地放心了。只是一處很小的破損。 處理很簡單,就是再次縫合。 醫生辦公室。 “莊晴,麻煩你去給林姐拿藥。”我開了處方,抗生素。然后把處方單交給了莊晴,還有幾百塊錢。 “我有錢。”莊晴說,把錢給了回來。 “拿去。”我說,隨即去看了不遠處的那位唐醫生。莊晴這才拿著錢和處方簽去了。 “唐醫生,今天你夜班啊?”我隨即去問那位值班醫生,其實就是打個招呼。畢竟她今天的夜班,在處理完了這樣的事情后應該給她一個說明。醫生也是屬于知識分子,相互之間很容易為一點小事產生矛盾。比如,有的人會因此覺得我看不起她的技術。 “是啊。”她回答,笑著問我道:“你熟人?” 我點頭,“是我表姐。小問題。” “哦。”她說,隨即站了起來,“我去查房了。” 我朝她點了點頭,心里對她很感激,因為她留個了我和林育一個談話的空間。 “姐。為什么要這樣?”這時候我才開始問她。 我真的很不理解。現在的她早已經忘卻了第一次婚姻的痛苦,完全沒有必要如此折磨她自己。而且,今天晚上在洪雅那里的時候她都還是那么的理智,這就說明她并不是因為欲/望無法克制才那樣去做的。 105.第一百零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8節第一百零五章 所以,我無法理解今天在她身上發生的這件事情。 “送我回去吧。”她這樣回答我。 我一怔,頓時明白她是不想在這地方談這件事情。“姐,今后不要這樣了。很危險的,你知道嗎?今天幸好是小問題,全靠前面的手術做得細致,恢復得也比較好。不然的話......” 她猛然地打斷了我的話,“別婆婆媽媽的了。你是男人呢,怎么這樣嘮叨呢?” 我沒想到她竟然把我的一片好心當成了嘮叨,頓時氣急。但是卻不好發作,只好悶悶地呆在了那里。 “生氣了?”一會兒后她才問我道。 “沒有!”我說,心里憋悶得慌。 “好啦,是姐不好。姐的心情很糟糕,你是知道的。走吧,送我回去。一會兒到了我家里后我再告訴你。好嗎?”她柔聲地道。 我心里頓時好受了些,“等一下吧,等莊晴把藥拿回來了再說。” 正說著,莊晴進來了,手上拿著藥。 “莊晴,你回去吧。”我從她手上接過藥來,隨即對她說道。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的意思,“一會兒我給你打電話。” 她的臉上一紅,高興之色清楚地表現了出來。轉身離開。 “走吧,我送你。”我這才去對林育說道,發現她正在看著我,臉上露出的是意味深長的笑。 扶她進屋,替她把外衣、長褲脫下,還有鞋襪。隨后給她蓋上被子。給她端來了水,讓她吃下藥。 “姐,以后再說吧。你今天早些休息。記住明天要堅持吃藥啊。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隨后我對她說道。現在,我不想再問她了。她是女人,有些事情我確實不該問的。 “你陪我坐一會兒。”她卻叫住了我,“我知道,你想去和你那小情/人在一起。但是,姐今天心情不大好,你陪我一會兒吧。半小時。好嗎?”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只好坐了下來。現在,我發現自己和她已經真的很隨意了。她會告訴我她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而我自己也不再隱瞞自己的許多事情。比如莊晴,還有陳圓的事情,每當她提及的時候我不會再感到尷尬。 我覺得自己遇見的事情真的很奇怪。和我有關系的那些女人還想都不在乎我其他的女人。她們竟然都是那么的包容與寬容。我經常在想這究竟是為什么,最終得出的答案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她們對我只有友情,沒有愛情。 然而,仔細一想好像又不對——趙夢蕾對我應該是有愛情的吧?她怎么也能夠包容呢? 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這種現象完全違反了傳統的關于愛情觀。傳統的愛情觀認為,愛情具有排他性。可是我遇到的卻不是這樣,不但不排他,反而是包容。 現在,聽到她這樣說,我當然不好拒絕。我坐了下來,坐到了她的身旁,/床/沿。她伸出手來將我的手握住。 我感覺到她的手有些涼。于是將她的手放回到被窩里面,連同我的手。 “馮笑,你真好。你要真的是我的弟弟就好了。”她說,聲音溫柔之極。 “我不已經是了嗎?”我說,也有些動情。 她忽然笑了,“幸好不是親的,不然的話豈不是亂倫了?” 我苦笑,“姐,談得好好的話題,怎么被你說成那樣了呢?姐,我覺得洪雅說得對,你是官員,而且級別已經不低。你現在的這一切來得很不容易。你在工作上我不想說什么,一是我不了解,二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在生活上你確實應該注意,為了這樣的事情影響到你的前途就很不劃算了。比如今天晚上的事情,你非得要看著我和洪雅那樣,這樣的事情萬一要是被別人知道了的話就麻煩了。當然,你相信洪雅,也相信我,但是,你能夠保證自己在其它場合不會這樣嗎?萬一某天你喝醉了的情況下控制不住自己了呢?姐,不管你高興還是不高興,反正我今天要把想對你說的話說完。” 我說到今天晚上與洪雅在一起的事情的時候,她握住我的手開始在用指甲掐我,不過我堅持著繼續說下去。 “你說吧。”她嘆息,握住我的手松開了一些。 “姐,”我繼續地道,“再比如說后來發生的事情。那個人是誰?他是某位領導是吧?你是女人啊,怎么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這多危險?你才做手術幾天啊?” “誰告訴你他是領導的?”她忽然地問道,聲音冰冷異常,握住我的手即刻地分開了。 聽到她這樣問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因為副省長和她的關系問題不但是她的隱私,而且更有政治的東西。雖然我不懂其中具體的東西,因為我不是官場中人,而且對社會上的東西知之甚少,但是我還是懂得那些最起碼的東西的。 很明顯,她對這個問題很敏感,而且忌諱。不然的話她怎么會忽然出現這樣冰冷的語氣?而且她的神情也發生了變化。我完全地感覺到她生氣了。 我不能說出林易和上官來,更不能說宋梅告訴我的這些事情。 “姐,今天晚上我見到他的時候感覺到他身上的那種氣質,不,是氣場。這當領導的每個人都會有那樣的氣場,比如我們醫院的院長,他看我一眼都會讓我感到緊張。別說他,就是我們秋主任也有那樣的氣場呢,只不過沒那么強烈罷了。”我回答說。 她頓時笑了起來。我即刻松了一口氣——總算是過關了。 “那你說說,我有那樣的氣場嗎?”她“嘻嘻”地笑,又將我的手給握住了。 “怎么沒有?你第一次到醫院來的時候。那天,你那樣子讓我心里直打鼓呢。”我也笑著說。 “我怎么沒覺得你害怕我?那天你好像比我還厲害呢。”她說。 “什么啊,我是裝出來的。那可是在我們醫院,在我們自己的科室里面。如果我不那樣的話多沒面子?更何況我心里有些氣憤你的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所以我的害怕就被氣憤給遮掩了。”我微微地笑著說。 她大笑,“原來是這樣啊。馮笑,那你現在還覺得我有那樣的氣場嗎?” “當然有。不過我很少感覺到了。因為我們畢竟很熟了嘛。不過,每次你在談工作的時候我還是可以感受得到的。比如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在談及那個項目的意見的過程中我就感受到了你的那種氣場。那是一種......怎么說呢,就是很睿智,很自信的那種神態。”我回答。 “馮笑,你真會奉承人。好啦,前面我們說到什么地方了?”她笑臉如花,嬌媚無限地問我道。 我一怔,“什么什么地方?” 她大笑,“剛才你還語重心長的樣子,現在怎么變傻了?” 我頓時想了起來,笑道:“算了,不說了。今后你注意就是了。我是當醫生的,提醒你也是為了你好。姐,我真的沒有其它意思。” “我知道的。”她的笑容即刻收斂了回去,低聲地說道,“你知道嗎?他是我的老師。” 我霍然一驚,“誰?誰是你的老師?那位領導?” 她點頭,“他是我大學老師。他一直對我都很好的。但他僅僅是我的老師,馮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和他以前并沒有現在的這種關系。我與端木雄戀愛,后來結婚。他對我們兩個人一直都很關心。后來,他成為了我們母校的校長,但是我們依然保持著以前的那種師生關系,我,端木雄,我們與他的關系一直如同從前,并沒有因為他成為了校長而改變。直到現在我依然叫他老師。他很關心我們,有意與我們單位的領導接觸,目的是希望我們的領導多多照顧我們兩個人。正因為如此,我和端木雄的事業才會變得如此順利。再后來,他當上了省教委主任,但是我和端木的婚姻卻開始出現了裂痕。端木雄開始經常不回家,身上也經常有女人的香水味。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了。我和他吵,和他鬧,可是他卻越來越過分。有一天,老師給我打電話來,他問我和端木晚上有沒有空,說想請我們一起吃頓飯。那天我是有空的,但是我沒有給端木打電話,因為我不想和他一起去,我不想被老師看出來我們之間已經出現了裂痕。可是誰知道......”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凄然一笑,“馮笑,有時候我就想,人這一輩子真是不好說,好像很多東西是上天注定了似的。就如同我和你一樣。” “有時候我也這樣覺得。”我低聲地說。這是我的真話。確實,最近這段時間來我也經常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和趙夢蕾的婚姻,我與莊晴、陳圓,還有我現在面前的她,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上天安排好了似的,因為它們太像一場夢,出現得太忽然,太不可思議。 “就在那天晚上,我和他都喝醉了。因為我去了后才知道他的婚姻出了問題。他本來是想請我和端木雄喝酒,本來是想借此機會發泄他心中的郁悶,同時告誡我們不要像他的婚姻那樣出現問題。可是他沒有想到去的只是我一個人。我也沒有想到他是因為那樣的事情才請我們去喝酒。結果我和他都喝醉了。那天晚上,我忽然想報復端木雄,同時也很同情自己的老師。后來,不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就這樣,我成了他的情/人。本以為端木雄不會知道我和老師的這種關系,我也故意地去和他吵鬧,想以此來掩蓋自己的一切。直到有一天,就在他被處分后不久,他忽然在我面前說了一句話來,他說:‘林育,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人的關系。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但是現在我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必須讓他馬上給我重新安排一下,否則的話我們一起完蛋。’馮笑,你不知道那一刻我內心的震驚,當時我可是被嚇壞了。后來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了,反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是他卻并沒有就此罷休,反而變本加厲地開始折磨我。這些事情你已經知道了。現在想起來我心里都還是很傷痛。馮笑,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壞女人?”她開始哭泣。 106.第一百零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09節第一百零六章 我捏了捏她的手,“姐,你別哭了。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簡單地用好或者壞就可以區分的。要說壞的話,我才是真正的壞呢。但是,我也經常問我自己,我問我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個壞人。我覺得自己不是,我不是壞人。只不過自己的意志力薄弱,性格懦弱,很多事情把握不住罷了。還有就是,我太博愛了,博愛的幾乎沒有了原則。我估計是因為自己以前一直太壓抑自己,所以現在才在潛意識里面讓自己變得放蕩起來的緣故吧。哎!” “馮笑,我太在乎我的老師了。我不想拒絕他任何的事情。他對我也一直很好。今天他給我打電話,本來是要對我說點事情的,可是我們見面后就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我們已經很久沒在一起了。這都是我不好,他現在肯定很內疚。馮笑,今天的事情我得謝謝你,因為你想得很周到。”她說。 “你馬上給他打個電話吧。免得他擔心。”我即刻對她說道。 “我已經給他發了短信了。在我們回來的車上。”她說。 我點頭,“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我答應了莊晴的,今天晚上要和她一起吃夜宵。姐,你餓了沒有?不然的話我一會兒給你帶點回來。” 她燦然一笑,“算啦,你去和你那個小情/人吃吧。姐就不影響你們了。說實話,我很喜歡莊晴這個小姑娘的。對了,陳圓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你讓她下周到我單位來找我吧。” “姐,太謝謝你了。”我頓時高興了起來。 “你真是個小S/狼!”她笑道,“你幫了姐這么多的忙,姐當然得幫你啦。去吧,快點去吧,免得讓人家等久了。”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分開了她的手。 “馮笑......”她叫了我一聲。 “姐......”我看著她。 “抱一下姐。”她低聲地說。 我彎腰去將她輕輕抱住。 “他,他又結婚了。”她說,在哽咽,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臉濕濕的。 “誰啊?”我問道。 “我老師。”她說,在開始抽泣,“我早知道有這一天的,因為他不可能、也不敢娶我。所以,我才和你這樣,才那樣折磨我自己。” 我忽然感到一陣心痛,“姐......” 她輕輕將我推開,臉上在笑,淚水布滿著她的臉,“去吧,姐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姐......”我忽然擔心起來。 “沒事。我睡一晚上就好了。你去吧,如果姐有事的話會給你打電話的。”她說。 我點頭,再看了她一眼然后離開。 沒有打電話,我直接去到了莊晴那里。摁門鈴,里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開了。 “哥。”陳圓的眼里充滿著驚喜。她身后是莊晴,她歪著頭在看著我笑。 我進去,反手將門關上,伸出雙臂,“來,都來我抱抱......” 我擁抱了她們。只是擁抱,因為我需要溫暖。 整個晚上我都在擁抱著她們,相擁而眠。我覺得自己好累。只是擁抱,我們什么都沒有發生,因為我不想發生,因為我實在太疲倦。 半夜醒來的時候發現莊晴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脫離了我的懷抱,她背對著我睡得正香甜。而陳圓依然像小貓一般地蜷縮在我的懷抱里面,她也睡得非常的香。 我心里的柔情頓時升騰起來,輕輕地攏了攏她的身體,聞了聞她的秀發,頓時感受到了一種迷人的馨香。 她的身體動了一下,我輕輕地攏了攏她,然后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她頓時更靠近我了,伸出手來將我抱住,嘴唇在我下巴上親吻了一下。我以為她醒了,也去親吻了她一下。可是,接下來卻是悄無聲息。我不禁笑了——這丫頭。 忽然感覺一只手在撫摸我的頭發,我頓時知道那是莊晴。“醒了?”我問。 “嗯。”她輕聲地說,隨即也過來將我擁抱住。 我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睡吧,明天都得上班呢。” 她沒有說話,也想陳圓那樣小貓一般地依偎在了我的懷里。再次沉沉地開始睡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放亮,“你們兩個,誰去買早餐啊?”我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然后問道。 “你自己去吧,我還想睡一會兒。”莊晴說。 “我去。你們睡一會兒。反正我不上班。”陳圓道。 “好。你去。給我買包子,醬肉的。”我說。 “現在還早。我先熬點稀飯。”她已經起/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陳圓,你下周可以去上班了。到時候你直接去找林廳長。” “真的?”她高興地問,“你陪我去好不好?” “怎么要我陪呢?今后你會成為公務員的,可不能老是想到要別人陪你。你得學會獨立工作。”我說。 “馮笑,陳圓是心里害怕嘛,到時候你陪她一下嘛。”莊晴對我說,隨即去對陳圓道:“我不吃包子,我要吃豆漿和油條。” “嗯。”陳圓說,然后朝臥室外邊走。 “我也起來了。最近發現自己好像長胖了許多,得起來鍛煉一會兒。”我隨即對莊晴說。 “別......陪我再睡一會兒。”她輕輕地敬我抱住,低聲地道:“我想要你了。等陳圓出門后我們就開始。” 早上醒來的時候心里本來就浮動,但是我至今還不習慣和她們兩個人一起做那樣的事情。現在,莊晴忽然提起來了,我內心的激/情頓時開始勃發出來。 可是,陳圓還沒有離開,我聽見外邊不時地傳來她的腳步聲。很顯然,這是她在熬稀飯,還有洗漱。 “等等。別著急。等她走了來。”我低聲地說。 她“吃吃”地笑,緊緊朝我依偎過來,唇,開始親吻我的臉頰,還有耳垂。 “別鬧,她聽見了不好。”我擺動著我的臉說。 她繼續地笑,不過不再來親吻我了。她的手已經到達我的胯部,“馮笑,你早已經起來啦。” 我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澎湃,但是只有忍住。我的手已經去到了她的小腿上面,輕輕地揉搓,手上傳來的感覺好極了。我腦海里面被她圓潤、漂亮的小腿的形狀布滿了。 這段時間覺得過得好漫長,因為心里的激/情一直被壓抑著。而且還不能大聲地說話。 終于,我聽到外邊傳來了陳圓的聲音,“哥,莊晴姐,你們幫我注意一下廚房里面。我出去了。” “好。”我大聲地應著,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顫抖的。 外邊傳來了大門被關閉的聲音,莊晴翻身而起,猛然大聲地道:“馮笑,來,我們開始!” 我卻不大放心,急忙從/床/上跳下來,跑到客廳里面,“陳圓......”我叫了一聲。確實沒人應答。 “哈哈!馮笑。你干嘛?又不是沒在一起做過。今天你怎么啦?”莊晴在里面大笑,“快點啊,一會兒她可就回來了。” 我苦笑著回到了臥室,“上次不一樣。是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現在是白天,我還真不習慣。” 莊晴輕盈地坐在/床/上,嘴角里帶著一絲少女般的幸福的笑。我去坐在/床/上,卻暫時沒有表現出曖/昧的動作。 我一手攬在她的肩膀上,一手輕撫著她露出的半截大腿,白晰,光澤,那種感覺就像是稍一使勁兒,就能捏出水來似的。她的腿,太嫩太嫩了。 巨大的誘/惑和情調,讓我的激/情開始集聚。莊晴就坐在我的身邊,她是如此的俏麗可人,她的身體是那么的完美,渾身上下充溢著浸人的香氣。我迫不及待地擁摟住她,輕輕地將她斜放在/床/上。 莊晴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睫毛閃爍,小臉兒紅撲撲的。我直接去吻住了她的唇。 于是,很快地,這個世界上便沒了他人,只有這兩個人的世界。 當她那件驚世駭俗的T/體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的欲/望,瞬間達到了極限。 她的玉體,如水一樣清澈,如嬰兒一樣嫩白,如出水芙蓉一樣脫俗—— 我的激/情被燃燒的如火如荼,有種上天的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這個身體是屬于我的。所以,我要享用。 所有的語言也無法形容此時的美好......有人說,性欲是骯臟的東西,男女之事是骯臟的勾當,把男女之情當成是色情,當成是不堪入目,當成是淫穢的內容,一個嫖客,或者是一個喜歡跟女人S//床/的男人,會被人唾罵,會被人罵作風/流無恥,然而,這是人的本質問題嗎?這是人類天生的本能,這是人類繁衍的必備條件,什么S/狼、花花公子,淫賊等等,這些稱呼都是極度地侮辱了人類的真實,試想一下,如果沒有了性,世界會變成什么樣?沒有了男女之事,世界又將變成什么樣? 因此,正常的人都是有情欲的,其實論程度都差不多,只不過有的表現出來的強烈,有的隱藏在內心罷了,為什么要隱藏?因為這是被認作為違背倫理的事情,為什么違背倫理,卻是因為現在是文明社會,文明社會的人是需要穿衣服的,文明社會的人是不能隨隨便便地發生性關系的...... 107.第一百零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10節第一百零七章 扯淡!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的人可以同時擁攬眾多美女,甚至讓美女自動投入懷抱,世人稱之為風/流淫賤;有的人卻沒有這么好的運氣,苦苦求索卻沒有任何女人愿意為他奉獻青春,這種人被稱為老實本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時候,風/流并不是人本身的過錯,怪就怪女媧娘娘造人的時候,就分了男女,就讓男女有了欲/望,有了本能的需要。 其實,只要不是以性為交易,或者以玩弄異性為目的的曖/昧,我們都沒必要罵其無恥。 情欲,并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Z/愛,也不是一件無恥的行為。 只要對方愿意,只要不是為了金錢,不是為了欺騙,即使一世風/流,又有何不可呢? 激/情的時光一刻一刻劃過,她溫順,配合,他堅挺,陽剛。這次,在我們彼此的心中,似乎沒有了任何的雜念,他們一心只想讓對方從自己身上得到滿足。人性的欲/望,在這魚水的交融里,綻放出別致的光彩。兩副生命之軀的結合,是副風景畫,只可惜沒人能觀賞得到。/床/在顫抖,/床/單在起皺,但這一切絲毫不影響我們的心情,我在給予,她在索要—— 一會兒之后,莊晴忽然發出了“咯咯”的笑聲,“馮笑,你等等。” 我愕然不解,即刻停止不動,她擺脫了我的身體,坐立在/床/頭。她朝我銷魂地一笑,隨即用她兩條大腿的內側來夾住了我的根基。 我對她的動作頗為驚訝,但那種愉悅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銷魂。我渾身上下全被誘/惑與刺激占據著,身下的那東西更是得意的昂著頭,不聽使喚地想尋找她身體上最神秘的入口,這種不是結合的結合感,感覺真是奇妙,就好像身下被一團柔軟所溫暖著,欲罷不能地想繼續探秘,繼續前進。 我估計莊晴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方式,因為我發現她并不是十分熟練。但她能看得出來我已經入戲了,她的兩腿交錯于我的身前,讓我有機會輕撫著她那巧奪天工的玉腿和玉足,一陣陣痙攣向我傳來,這種切切實實的感覺實實在在地把兩性之間的誘/惑瞬間引入了極限。 我喜歡她這種新花樣兒,這樣很讓人忘乎所以地去享受。 莊晴一邊玩兒花樣兒一邊朝我的那個部位瞧著,有時候還用手輕觸兩下。我也去探尋她的那個神秘的部位,發現她的那個地方早已經洪水泛濫,愛水成災。 她輕輕地撩開自己小褲的一角,找準了位置,顫顫地朝我坐了下來。 這一刻,真有一種天地結合的驚世感覺,我再次體會到了一次艱難的闖關歷程,雖然很短暫,雖然有點兒痛,但那種爽到極致的感覺,卻是萬分真實的,我忍不住地捧著莊晴的屁股,輕輕地揉捏著,仿佛要向她索要更多。 穿著衣服Z/愛,將雙方的寶貝兒從小衣的側面兒進行結合,這種方式是我們第一使用,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創意,因為神秘,所以更有那種緊促的感覺。而且就是在一刻,嗔羞的莊晴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呻/吟,我知道,她已經感覺到了我排山倒海的氣勢,她的身體因為我的刺入而感到格外充實,這種充實的感覺,足以讓她飄飄欲仙,如癡如醉。 現在,這不再僅僅是肉體的摩挲,還加上一層絲質小衣的摩挲,在這愛欲與雌雄本能相互摩挲的過程中,誕生了知足,誕生了樂趣,不過是相當簡單沒有任何科技含量的動作,就能產生大于擁有千萬資產所帶來的快感,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沒看錯,是莊晴在動,她在羞澀且控制著力度地運動,仿佛生怕會弄疼自己似的。就是在這最簡單的活塞運動中,雖然人體所分泌的潤滑液已經分量足夠,但是因為那處的狹窄顯得有些艱難,那簡直就如同一根手指頭被一只手緊緊攥緊時的束縛,而這種束縛,恰恰是所有男人所追求的,因為這樣,才能實實在在地體會那種陰陽結合的美妙,也只有這樣,只能讓上天賦予男人的那點兒尤物,更大面積地感受對方身體里的誘/惑和震撼。 也不知這樣了多久,莊晴有些累了,停止了動作,露出了滿足地一笑。 接下來,便是更瘋狂的狂風暴雨,我們相互撕扯著對方最后的衣物,終于以一副沒有任何掩飾的生命之軀互相展現。一個是壯碩飽滿的年輕猛/男,一個是身姿窈窕,風情萬種的美妙俏嬌娘,在這種銷魂的氛圍里去沖撞,去曖/昧,姿勢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了,沖撞也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但是絲毫也不覺得厭煩,反而是越累越猛,即使雙雙出了汗,也感到不亦樂乎。 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人生,竟然是如此充滿樂趣,在彼此的相互愛撫中,在互相曖/昧的眼神中,在這身體一次一次地合了再分,分了再合的沖撞聲中,將人性最為美妙的旋律演繹到了最高境界。她使出渾身解數去滿足我。 躺在我的身下,莊晴在粗喘著氣,我感覺到她的那里面在痙攣。 她面皺著俏眉,細聲地問我道:“我,本姑娘伺候的你怎么樣?” 我哪有時間陪她說話,只是用更猛烈的曖/昧,當作答案饋贈于她。 我能感覺得到,莊晴一直在迎合,雖然她的動作幅度并不大,但卻是清晰的,她仿佛在向我展現自己的一切,包括身體,包括深愛,這種驚天動地的較量,使得我們身下的大木/床/顫悠顫悠地晃蕩著,并發出陣陣‘吱吱’的聲音,伴隨著我們的節奏,活象是在演奏一曲伴奏樂。 激/情,總是在最猛烈的沖撞中進行尾聲,身體上已經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我們,心理上卻像進入了一個極樂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只有爽快,只有幸福,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終于繳械投降了,動作停了下來,她滿意地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半個小時。圓滿的半個小時。 我覺得這是我們做得最盡興的一次。 我和她的第一次是在郊外。那天,我很緊張,也很羞澀。雖然當天晚上我們又做過好幾次,但內心的那種惶恐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后來,我們又有過無數次,但每次都是在緊迫中完成的,而且動作單一,完全是為了釋放。而今天,我們在極短的時間里面達到了情感與感官的極度宣泄,這種感覺真的是妙不可言。 我們都已經頹然躺下,然后緊緊擁抱。 “多少時間了?”我忽然回到了現實,輕聲地問身旁的她。 “不知道。”她慵懶地回答我道。 “我自己看。”我說,隨即去/床/頭柜上拿起手表,“啊,快起/床/,時間差不多了。洗漱完畢、吃完飯打車到單位正好合適。” “馮笑,我不想起/床/。”她嘀咕道,聲音帶著小孩子般的嗲聲嗲氣。 我晃動著她的肩膀,“起來吧。在你還沒有換工作之前還是應該好好上班才是。” 她即刻撐起了她的上身,看著我問道:“對了,你上次告訴我說已經給我找好了工作了。究竟是什么工作啊?” “我朋友準備開一家女性高級休閑會所,里面要設置婦科的檢查項目。到時候你可以去那里上班。雖然工作性質和現在一樣,但是待遇肯定要比你現在高幾倍。”我說。沒有說出林育的名字。 “哎,還是當護士啊。我都厭煩了。”她嘆息著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不是說了嗎,除了當護士你什么都不會的嗎?對了,你可以找你表舅,讓他把你安排到行政科室去。那多清閑?” “我才不想去搞什么行政呢。天天陪別人喝酒。煩都煩死了。”她嘟著嘴巴說。 我大笑,“你以為每個搞行政的都有酒喝啊?當領導的才那樣呢。” “不一定。”她說,“我就發現我們醫院里面的那些行政人員經常在外面喝酒。” “呵呵。隨便你吧。快點起來啊。不然真的會遲到的。咦?陳圓怎么還沒回來啊?不就出去買個早餐嗎?怎么花這么長的時間?”我詫異地問道。 “你以為她傻啊?她肯定會想到我們要做這件事情。有意給我們留些時間呢。”她說,隨即輕笑。 我不禁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你躺著吧,我得起/床/了。你實在不想去上班的話就給護士長打個電話請假吧。” “不,我也得起來。”她說,隨即坐了起來。她的身體很白皙,也很美。我看著她裸露的上身,頓時笑了起來。 “笑什么笑?沒見過啊?”她嬌嗔地對我道。 就在這時候,臥室的門忽然打開了,我猛地一驚,發現門口處站著的竟然是陳圓,她正看著我們倆笑,“還不起來?要遲到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尷尬了一瞬之后才問道。 “早回來了。你們兩個,嘻嘻!如果我不早回來的話,鍋里的稀飯早糊了。快點啊,東西都上桌了。”她朝我們倆笑著說,隨即退了出去。 “這丫頭。怎么老是這樣忽然出現啊?”我苦笑著去對莊晴說。 108.第一百零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11節第一百零八章 “你還要咋的?她那么漂亮,不但喜歡你,而且還不吃醋。這樣的女孩子你哪里去找?”莊晴癟嘴說。 我深以為然,內心里面不禁感動不已。 吃飯的時候陳圓裝著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我和她吃的是稀飯包子,莊晴的是油條加豆漿。 “好好吃。小時候我最喜歡吃這東西了。”莊晴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最好少吃油炸食品。致癌的。”我說,“而且外邊的那些攤販用的油干凈不干凈還難說呢。” “馮笑,你別這樣好不好?本來好好的東西被你說成是這樣,你還讓不讓人吃了?”莊晴頓時不滿起來。 “哥說的對。今后你還是盡量少吃這些東西為好。莊晴姐,你不知道,我看炸油條的油黑糊糊的,也很不放心呢。”陳圓也說道。 “得,你們兩個今天是真心想惡心我是不是?”莊晴笑道,“行,明天開始我不吃著東西就是了。” “其實你們吃的包子也很臟。誰知道那里面的肉是什么肉呢?耗子肉也難說呢。”莊晴又道。 “莊晴姐,你別說了,好惡心。”陳圓大叫起來。 我也覺得惡心,“是啊,今后盡量不要在外邊去買這些東西。莊晴,這樣吧,每天回來的時候你去我們醫院食堂里面買些饅頭什么的回來。醫院食堂的東西還是比較讓人放心的。” 莊晴看著我,“馮笑,你的意思是說,從現在開始你要搬過來住了?” 我一怔,“盡量吧。不過我心里很不踏實。對了,最近宋梅在忙些什么呢?我怎么很久都沒見到他了?” 莊晴“啐”了我一口,“我怎么知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話有些問題,急忙地道:“沒什么。今天我得給他打個電話。” “哥,你老婆的事情怎么樣了?”陳圓問道。 我嘆息,“剛才我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呢。” “哥,你真是一個好人。”陳圓幽幽地道。 我不禁汗顏,苦笑道:“有我這樣的好人嗎?背著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和其他的女人廝混。哎!” “哥,你是男人,在心里面有我們女人就行了。沒必要自責。”陳圓說。 “你這樣想?”我詫異地問她。 她點頭,“我是孤兒。我不知道我的父母為什么不要我。雖然我恨他們,但是我想,他們一定有他們的難處。或者他們也是因為不能結婚才不得已這樣做的呢。哥,最近我老是在想你和我們的事情。我想,要是我們也有了孩子的話怎么辦啊?難道也要把他扔到孤兒院里面去嗎?最近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情,我想,如果我們真的有了孩子的話我肯定會把他養大的,因為我不想再去與別人結婚了。我有你就夠了。孩子的爸爸是你,媽媽就是我。即使我們不能結婚也是這樣。只要你心里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就可以了。我不奢望其它的東西。我想,我的父母或許是因為舍棄不了很多東西才舍棄了我。我可不想讓我們的孩子今后和我一樣。哥,你是好人,所以我完全相信你會永遠記得我和莊晴姐的。” 我黯然。 “陳圓,你有孩子了?”莊晴忽然地問道。我猛地一驚,急忙去看著她。 剛才,陳圓在說話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我把她的話當成了一種假設,而且我完全被她的話震驚、感動了。現在,聽莊晴忽然這樣問起,心里頓時有了一種感覺——難道她真的有孩子了? 她的臉頓時變得通紅,低著頭,輕聲地道:“嗯。我最近覺得不大舒服,就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告訴我說我懷孕了。” 我張大著嘴巴看著她,“陳圓,你怎么不告訴我啊?你去看醫生怎么不給我講一聲?我就是婦產科醫生啊?” 她的臉更紅了,“哥,我開始不敢確定嘛。” “太好了,太好了!”莊晴猛然地去抱住了她,“陳圓妹妹,對不起啊,今天不該讓你去買早餐的。今后這件事情交給我好了。馮笑,太好了。這下你終于可以當爸爸了。” 我頓時也高興了起來。看著陳圓直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馮笑,你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吧?在家里好好陪陪陳圓。”莊晴對我說。 我去看了陳圓一樣,只見她紅著臉很扭捏的樣子,心里頓時明白她也很想我陪她。可是,我怎么好請假呢?“陳圓,時間還長著呢。從現在開始,我天天來陪你好了。”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我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頓時有了一種內疚,“要不我給秋主任打個電話?” “別。你去上班吧。下午早點回來。我去買菜給你們做飯。”陳圓急忙地道。 “也行。那你就辛苦啦。”我還沒來得及說,莊晴就已經接口說了出來。 我笑道:“嗯,就這樣。” 下樓的時候在電梯里面我看著莊晴不住地笑。 “干嘛這樣看著我?”她瞪了我一眼后問道。 “莊晴,你什么時候也給我生個孩子啊?”我笑嘻嘻地看著她問道。 她卻在搖頭,“馮笑,我可不敢了。” 我很詫異,“為什么?” “你老婆在里面,現在陳圓已經懷了你的孩子。那么她今后就可能和你生活在一起了。我算什么呢?”她幽幽地說,“即使我愿意像現在這樣繼續和你們在一起,但是生孩子的事情我可不敢。你想過沒有?如果我也給你生孩子的話是什么情況?那樣的話你就是犯罪了。重婚罪。明白嗎?” 我霍然一驚,“真的嗎?” 她搖頭,“其實我也不懂其中具體的東西。但是我覺得應該是那樣吧。你想,你和兩個女人生孩子,這不是重婚罪是什么?” 我一怔,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雖然我也不懂法律,但是我覺得法律上應該會這樣規定。不然的話豈不是亂套了? 同時,我覺得自己也太過分了,竟然有了得隴望蜀的奢望。 “對了馮笑,今天我們一起去我表舅辦公室好不好?”出電梯的時候莊晴忽然問我道。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么事情?” 她輕輕地打了一下我,“你忘了?試管嬰兒的事情。” 我這才想了起來,頓時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不忙,我和蘇華商量了再說。” “可是,我已經給表舅說好了你今天要去找他的啊?”她說。 “這......”我頓時為難起來。因為我忽然想到這件事情必須先給秋主任打招呼才行。 關于試管嬰兒項目的事情,我一直有個想法:這個項目確實需要開展起來,因為我們畢竟是三甲醫院,像這樣高科技的項目早就該開展了,而且這樣的項目對我們自身的學術研究也很重要,有了這個項目的話,今后我們提副教授、教授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秋主任畢竟是我們現在的領導,這件事情如果不通過她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 這個意見我曾經與蘇華交流過。可是她覺得沒有必要。我估計她可能在秋主任那里碰過壁。肯定是這樣。 不過,我依然認為這件事情如果不對秋主任講的話始終會是一個麻煩。 現在,莊晴對我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我很是為難。最近一段時間來我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包裹著,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這樣,我上班后馬上就去和蘇華商量,不管怎么樣今天上午都要去章院長那里一趟。”我說。 “嗯。就是嘛,不然的話他肯定會批評我的。”莊晴說。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我與洪雅一起吃飯之前碰到的那個漂亮女人,還有莊晴的表舅章院長。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天,我發現那個漂亮的女人在進來的時候很親熱地在和章院長說著話。可惜的是,我和洪雅離開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出來。雖然當時我很害怕被章院長發現我在那里,但是我內心的好奇感卻依然是那么的強烈。現在,那種好奇感就更加的強烈了。 我想:章院長或許與我一樣,他在外邊也有女人。同時,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并不奇怪,因為大家都是男人嘛。而且他還是領導,機會就更多了。 出了小區然后打車。“你準備今后天天打車啊?”莊晴問我道。 我一怔,“今天打了再說吧。” “一天來回五十元,一個月就是一千多。太奢侈了。”她說,“算了,你打車吧,我還是去坐我的公共汽車。” 我哪里肯同意,“別啊,明天我們坐公共汽車吧。” “馮笑,你想過沒有?醫院的人要是看見我們兩個人每天一起進出的話會怎么想?”她卻這樣說道。 “這......”我頓時明白了她擔憂的是什么事情了,“好吧。我先走了。”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是啊,今后怎么辦呢?除非她不再我們醫院工作了。猛然地,我忽然想起了莊晴剛才那句話可能包含的另外一層意思來:她很可能馬上就要離開我。她在電梯里面對我說過的那句話,還有就是剛才上車前她話里面所表達的意思告訴了我這種可能。因為我感覺到她很在乎別人對我和她關系的看法和議論。 109.第一百零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12節第一百零九章 想到這里,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心里忽然難受起來。我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真的喜歡上她了。 到了科室后首先查房,然后盡快開出醫囑。還有就是把一臺上午的手術調整到下午去。 開醫囑的時候蘇華也在,她也剛剛查完房。 “師姐,一會兒和你商量件事情。”我對她說。 “急不急?我上午有個手術。”她問我道。 “急啊。”我說,“你開完醫囑再說吧。”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嘛?”她朝我笑。 其他醫生都來看我們,我只好馬上閉嘴。這樣的事情在科室里面說出去不好,因為這畢竟是私下行為,而且還會影響到大家的利益。試管嬰兒的項目一旦真的在科室開展起來了的話,這里面就涉及到人的安排問題了。今后誰去那里,誰留在原先的地方,這樣的事情很頭疼的。 我開醫囑的速度比較快,因為我所管的病/床/上的那些病人大多已經處于康復的階段,只需要適量減少輸液的量就可以了。 “師姐,我到外邊去等你。”我對蘇華說。 她看著我笑,“究竟什么事情啊?是不是你老婆的事情有好消息了?” 所有的人都來看我。我心里很不舒服。趙夢蕾的事情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但是在我面前都很忌諱談及此事,現在蘇華卻忽然說了出來,這讓我心里很別扭。我沒有理會她,直接就出了辦公室。 一會兒后她就出來了,“馮笑,對不起,我是看見你心情比較好的樣子,所以才順便問問你。” “今后別在科室里面說我老婆的事情。”我心里依然不高興,如果不是莊晴已經給章院長說了那件事情的話,現在我根本就不想和她談下面的事情了。 “師姐,章院長答應今天讓我去和他談試管嬰兒的事情。”我說。 “好啊。可是我要做手術啊?”她說,很高興又很遺憾的樣子。 “我上午還有手術呢,我都換到下午去了。”我說。 她搖頭道:“我可不敢了。我出了幾次事情了。哎!真倒霉。” “師姐,我想和你說的是,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給秋主任說一下的好。”我說。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要說的話你去說吧。她這個人保守得很。” “好,我去說。不過,萬一她今后不安排你去搞那個項目呢?”我問道。其實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再說吧。就這樣啊,我馬上得上手術去了。”她說,轉身準備離去。 我心里很不舒服了,因為這件事情本來是她提出來的,結果現在反而好像沒她的事情了。 “你等等。”我即刻叫住了她,“師姐。我真的去說了啊。你想過沒有?萬一醫院同意了呢?” “很簡單,到時候你主動要我就是了。”她笑著對我說。 我唯有嘆息。本來,我還想在今天問她愿不愿意參加林育說的那個項目的事情的,但是現在看她的這個態度,頓時改變了主意。 “馮醫生啊。本來我一直想找你說說你妻子的事情的,可是又覺得不好開口問你這件事情。怎么樣?現在的情況如何了?”秋主任一見我就問我這件事情,讓我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秋主任,我今天來不是想和您說這件事情的。”我只好直截了當地說具體事情。 “哦?那你找我什么事情?”她問道。 秋主任是我們醫院的資深醫生之一,“文革”后的第一代醫學類大學生。說實話,老太太的醫學水平很一般,學術上也很平庸。但是她對待病人的態度不錯,慈眉善目的。她最大的問題就是思想太僵化,總是安于現狀。不過她這樣的性格也有好處,就是比較顧及科室里面每一個人的利益。上次鐘小紅和老胡他們出事情,她還跑了好多次檢察院、法院,據說她私下請了那里的人吃飯,希望能夠對他們網開一面。其實上次蘇華的事情她應該是知道的,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聲張。總之,老太太就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我隨即給她說了試管嬰兒項目的事情。“秋主任,我們作為三甲醫院,而且在全省也有一定的影響,這樣的項目還是應該開展起來才是。”最后我對她說道。 她淡淡地笑了笑,“馮醫生,你說的很對。可是不行啊,我們目前完全還沒有這個條件。第一,這個項目要報衛生部批準,這個工作相當復雜,而且還需要大量的工作經費。第二,這個項目需要大筆的資金投入,光是設備這一塊就需要不少的錢。第三,人員問題。我們一直沒有開展這樣的業務,所以必須從頭開始進行人員培訓。其中關鍵的技術人員還得送到國外去。這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這件事情蘇華曾經給我講過,我考慮再三后還是覺得很不現實。” 我覺得她說的倒是很實際的問題,不過我覺得這些都不應該是最關鍵的東西。“秋主任,我想其它的醫院最開始的時候和我們現在的情況差不多吧?人家不也開展起來了嗎?從醫院的整體技術水平上來看,我們的優勢更明顯啊。在我們江南省,我們醫院的知名度可是很靠前的,這就是品牌效應啊,干嘛不利用這個品牌效應把這個項目開展起來呢?” “除非醫院答應單獨搞一個科室。我們婦產科是無能為力的了。我這里的人員都很緊張呢。馮醫生,你也看到了,我們的病/床/什么時候空過?現在的業務我們都應付不過來,再去搞什么試管嬰兒的話根本就抽不出人來,場地也無法解決。而且,試管嬰兒項目涉及到的不僅僅是我們婦產科,泌尿、檢驗、分子生物學實驗室等等都會涉及。所以,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們科室可以決定得了的。除非與那些可是聯合起來給醫院打報告,說到底,這個項目必須利用全院的資源才可以搞得起來,否則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她說。 這下我頓時明白了,“這樣啊。對不起,我把這件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是啊。很多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的。現在要做一件事情太難了。所以我經常就想,與其去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還不如先把最容易的事情干好。對了,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也許你聽了會對你很有幫助的。你,還有蘇華都存在這個問題,好高騖遠,這很不好。”她接下來說道。 我心里很是慚愧,急忙地道:“您講。” 于是她給我講了下面這個故事—— 有一年,美國一家復印機制造公司要招聘一位優秀的推銷員,老板從數十位應聘者中初選出三位進行下一步的考核,其中包括來自費城的年輕姑娘安妮。 ??老板讓他們在一天時間里充分展現自己的能力。可是,什么事情才最能體現自己的能力呢?走出公司后,這幾位推銷員商量開了。一位說:“把產品賣給不需要的人,最能體現能力了,我決定向一位農夫推銷復印機。”“這個主意太棒了!那我就去找一位漁民,把復印機賣給他。”另一位應聘者興奮地說。安妮說:“這太難了!我還是選擇做容易點的事情吧!” ??第二天一早,老板召見了這三位應聘者:“你們都做了什么最能體現能力的事?” ??“我死纏硬磨,終于把一臺復印機賣給了一位農夫!”一位應聘者得意地說,“要知道,農夫根本不需要復印機,但我卻能使他買下一臺!”老板點點頭,沒說什么。“我費盡口舌,終于在太陽即將落山時說服一個漁民買下一臺復印機。事實上,他根本就用不到復印機,但是他買下了!”另一位應聘者同樣得意洋洋地說。老板仍是點點頭。接著他扭頭問安妮:“那么你呢?小姑娘,你又把產品賣給了什么人,是一個系著圍裙的家庭主婦?還是一個正在遛狗的闊夫人?” ??“不!我把產品賣給了三位電器經營商。”安妮說著,拿出幾份文件遞給老板說:“我在半天里拜訪了三家經營商,并且簽回了三張訂單,總共是六百臺復印機。” ?老板喜出望外地拿起訂單看了看,然后宣布錄用安妮。另兩名應聘者覺得賣給電器經營商絲毫沒有什么可奇怪的,他們本來就需要這些產品,這也根本體現不出安妮有任何能力。老板說:“我想你們對于能力的概念有些誤解,能力不是指用更多的時間去完成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而是用最短的時間,完成更多最容易的事。你們認為花一天時間把一臺復印機賣給農夫或漁民,和用半天時間把六百臺復印機賣給三位經營商比起來,誰更有能力,又是誰對公司的貢獻更大?”兩位應聘者聽后說不出話來。 ??安妮自擔任這家公司的推銷員后,工作出色。后來,她被美國《財富》雜志評為“二十世紀全球最偉大的百位推銷員”之一。安妮說:“我的成功就是用最短的時間,做更多最容易做的事情!” ??“馮醫生,我希望你能夠從這個故事里面真正感悟到‘做好現在才是最重要的’這樣一個道理。把冰箱賣到北極、把梳子賣給和尚這樣的事情雖然難度極高,但是毫無意義。明白嗎?” 110.第一百一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13節第一百一十章 我點頭,心里卻不以為然。沒有創新,沒有開拓的精神,科學如何進步?我們的職業說到底是科學,而不是純粹的推銷,這里面是有著根本區別的。我心里想道。 “馮醫生,你到我們醫院來的時間雖然不長,也是我們科室唯一的一位男性醫生了,但是你工作很認真、很敬業,大家對你的評價都很不錯,病人對你的反應也比較好。這次職稱評定的事情你的呼聲也很高,醫院領導那里我也替你說過好話了,你好好干吧。不要成天去想那些不合實際的、好高騖遠的事情。我們婦產科的那些常見疾病就夠你研究一輩子的了。說實話,關于女性激素方面的問題,我研究了一輩子都還沒有完全搞明白呢。比如,女性更年期的問題,如果你對這個課題有所突破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這可是世界性難題,比那什么試管嬰兒難多了。你說是不是?”她接下來又說道。 我再次點頭。她的這句話我倒是很贊同,因為她所說的關于女性激素方面的問題,特別是女性絕/經前后出現的更年期問題更是一件難以突破的科學難題,這里面不但包括激素變化的問題,而且還有生理、心理的各種變化。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研究它,但是卻很少有人取得實質性的進展。這個問題與人類癌癥、心臟病、病毒感染等一樣,都是屬于世界性的難題。其中任何一項研究能夠得到突破的話,諾貝爾醫學獎就非他莫屬了。 現在的人們往往存在著一個誤區,那就是總認為癌癥是奪去人類生命最大、最可怕的敵人。其實不是這樣的。 據近年來世界衛生組織的統計數據表明,世界最致命的十大疾病中排在第一位的是心臟病。心臟病是北美、歐洲、大洋洲主要的疾病,特別是老年人所受的此病威脅最大,僅美國每年就有七十五萬人死于此病。其次才是惡性腫瘤。接下來依次是腦血管病變,也叫中風或腦溢血。胃腸炎,包括痢疾。流行性感冒及肺炎。支氣管炎,包括肺氣腫和氣喘。糖尿病。結核病。感染性疾病及外傷。 從秋主任辦公室出來后我頓時為難了:還去不去章院長那里? 秋主任的話雖然并不是完全的正確,但是她說的也確實很有道理。試管嬰兒項目固然重要,但是它涉及到的科室太多,經費問題也是一個大問題,遠遠不如我以前想象的那么簡單。 我坐在辦公室里面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回復莊晴。當然,最根本的不是莊晴那里的問題,而是她要去面對章院長。 我正為難的時候莊晴卻來到了辦公室里面,“現在有空了吧?走吧。”她對我說。 “莊晴,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搖頭苦笑。 “怎么?主任不同意?”她低聲地問我道。 我搖頭,“不是她同意與不同意的問題,是我確實把問題想象得太簡單了。這件事情很復雜。” “那怎么辦?剛才我表舅才給我打電話來問你什么時候去呢。”她說。 “啊?你怎么說的?”我也開始慌亂起來。 “我說你一會兒就去。查完房就去。”她說。 我頓時呆住了。 “怎么啦?”她問。 “我現在去怎么說呢?”我苦笑,心里暗暗責怪當初蘇華的提議,同時又氣憤自己的多事。 “你不去就算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真是的,你這人!沒事找些事情來做!”她說,轉身出去了。 我心里很愧疚,也很郁悶。 可是,不一會兒莊晴卻又回來了,“他讓你馬上去一趟,還說正有事情想問你呢。” 我很是疑惑,“他有事情問我?怎么會呢?” “我哪里知道?你去了再說吧。走吧,我陪你去。”她說。 沒有辦法,我只好跟著她出了辦公室。不過心里依然疑惑:章院長認識我?不然的話他怎么會問我事情呢? 章院長是屬于那種性格開朗的人,因為他是骨科醫生。他個子不高,瘦瘦的,總是給人以很精神的樣子。我剛到醫院的時候就曾經聽說過他的故事。據說他的老婆長得很漂亮,個子也比較高。有人和他開玩笑說:你老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那什么上了。他一點不生氣,反而笑著說:鮮花插在牛糞上,牛屎里面有營養,鮮花越開越漂亮。據說,他的脾氣并不是特別的好,發起火來的時候比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還可怕。有一次,骨科的一位病人家屬在病房里面無理取鬧,揚言要怎么怎么地。這時候他出來了,一手拿著釘錘,另一只手上握著斧頭。他冷冷地看重那位病人的家屬,“你想怎么樣?我這里可是各種武器都有。我用這釘錘敲碎過別人的骨頭,用這把斧頭砍斷過病人的傷腿。你要不要試試?”結果那位病人家屬嚇得倉惶逃跑。 當時我聽到這些故事的時候還不大相信,可是講述的人卻信誓旦旦地說絕對是真實的事情。那位講述人說:“骨科里面都是用那樣的東西做手術,他當時對那位病人家屬說話的時候還不住地用那把斧頭去比劃那個人的幾處關節部位。那個人嚇得腿都軟了。別說斧頭、釘錘了,骨科里面哪樣沒有?鋸子、鉗子、鏨子什么的一應俱全。” 他的話讓我頓時想起自己在外科實習的一件事情來:那是一次夜班,來了一位手指受傷的病人,是因為打架的時候被人用鐵錘砸壞了手指。當時帶我的老師就是一位骨科醫生,他把那位病人帶到治療室里面,先給病人做了局部麻醉,然后對那病人說:“你這幾根手指指骨的頂端全部被砸碎了,必須把碎的部分全部切掉,不然的話很可能壞死,繼續發展下去就可能要截肢了。”病人沒有選擇,只能同意。 于是我的那位老師就開始用鉗子去把病人指端的碎骨連同碎肉夾掉。可是,由于手指的神經十分豐富,再加上那位病人對麻藥不是那么的敏感,他即刻痛得哇哇大叫起來。那位老師便吩咐我去把病人的手綁起來,然后繼續用鉗子夾。病人痛得大汗淋漓,同時像殺豬般地厲叫。 骨科醫生有時候很野蠻。所以我有些相信了那位講述者的話。給我講述章院長這個故事的人不是別人,就是王鑫。我以前住單身寢室時候的熟人,現在是那位叫小慧的女孩子的老公。 跟著莊晴去到了醫院的行政大樓。章院長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舅舅。”莊晴站在門口處朝里面叫了一聲,她的聲音帶有一種緊張。我急忙地跟了過去,發現章院長正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在朝我們笑著,“小晴來了?你是馮笑吧?來,快進來坐。” “舅舅,我回去上班了。我是專門帶馮醫生來的。”莊晴說。 “好。你回去吧。你和小宋可是很久沒到我家里來了,你給他講一聲,周末的時候到我家里吃飯去。你舅媽念叨了好多次了。”章院長對莊晴說,滿臉的慈祥。 “嗯。”莊晴說,“我回病房去了。” “好吧。”章院長依然在朝她慈祥地笑。 我暗自詫異:他竟然不知道莊晴已經離婚的事情? 我是第一次到醫院領導的辦公室,頓時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起來。 “小馮,來,你坐嘛。別那么拘束好不好?”他熱情地對我說道。我這才去坐到了他辦公桌旁邊的沙發上,屁股只坐了沙發的一點點。正襟危坐。 “章院長,您找我?”我開始問。 他頓時笑了起來,“莊晴不是告訴我說你要找我談什么事情嗎?” 我頓時尷尬起來,“這個......” “有什么事情就說吧。沒事的。我分管業務,我可是接到過好幾封表揚你的信件呢。呵呵!我還正說找機會認識一下你。結果莊晴給我打電話說你想找我說什么事情。這不是正好嗎?”他笑著對我說道。 我很驚訝,“表揚信?誰的?” “當然是你的病人了。以前就有好幾個病人寫信來表揚你呢,最近有位叫施燕妮的病人也寫了一封信,這個病人你應該記得吧?”他問我道。 施燕妮?她不就是林易的老婆嗎?我心里想道,隨即便明白了:人家這是做順水人情呢。一封信,作用說大則大,說小則小。 我點頭,“她正住在我管的病/床/上,還沒出院呢。” “小馮,你別小看這些表揚信,這可是代表了病人最真誠的感謝啊。這次職稱評定,我們可是要參考這些意見的。呵呵!其它的我就不多說了,今天算是認識你啦。現在你說吧,究竟有什么事情找我?”他笑著問我道。 我沒有了辦法,只好把試管嬰兒的事情向他提了出來。 他聽完了后開始沉吟,點燃了一根香煙抽了起來。外科醫生大多要抽煙,看來他也不例外。 一會兒后他抬起了頭來,“小馮,你說說你的想法。你說說我們醫院為什么要開展這個項目?” 我一怔。說實話,我完全沒有認真去思考過這樣的問題,在來這里的時候我也只是準備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簡單說說這件事情就算了,同時也在估計他會像秋主任那樣直接否決我的這個提議。可是誰知道他竟然這樣問我,而且語氣還顯得很慎重。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14節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急忙地組織語言,“章院長,這個......我覺得我們醫院在很多方面都走在了全省、乃至全國的前面,比如微創手術,心臟體外循環,肝移植等等等等,但是在試管嬰兒這個項目上卻落后得太多了。不,不是落后,而是根本就沒有開展。現代醫學技術的發展早已經突破了很多的觀念,比如器官的克隆,這對未來外科手術將是一個巨大的變革,骨科手術中目前大多還是在使用人工材料,如果今后能夠實現克隆技術的突破,讓克隆出來的骨頭替代現有的人工材料的話,那將是骨科的一項巨大進步。與此同理,婦產科也需要同步發展。目前,試管嬰兒技術已經基本成熟,美國、日本以及世界上發達國家在此項技術上的發展有目共睹,我們國內近年來很多醫院都已經在開展了此項技術,而且成功率還超過了西方發達國家。我們是三甲醫院,同時又是全省乃至全國具有影響力的醫院,這項技術應該與其它醫療項目一樣,同樣是衡量一個醫院技術水平的標志之一。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盡快把這項工作開展起來。雖然我們目前還沒有任何的基礎,但是我覺得學習別人現成的技術并不是什么難事。問題的關鍵是看領導重視與否。” 他點頭,“是這個道理。不過小馮,你對這個項目有過多少了解呢?假如我們醫院要把這個項目開展起來的話需要花費多少的經費和時間呢?” 我一怔,隨即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這......我沒有了解過。” 他頓時笑了起來,“所以啊,小馮,你們年輕人就是有這個問題,對一件事情沒有充分的依據就開始幻想,這樣可不好。我們是醫務工作者,做任何事情都必須踏踏實實,來不得半點虛假的東西。我們肩負的是人們的生命和健康,開不得半點玩笑。你說是不是?” 我慚愧萬分,汗顏不已,“是,是!章院長,看來我還是太浮躁了。” “是啊,這是你們年輕人的通病。不過,我倒是覺得你的提議很好,理由也很充分。”他笑著說,神情怪怪的,“實話告訴你吧,醫院已經決定開展試管嬰兒的項目了。不過這件事情還沒有對外公布。我們準備從你們婦產科,還有泌尿科、兒科、生化實驗室等科室抽調一部分人出來,分別派出去學習,同時準備在醫院單獨成立這樣一個科室。” 我驚喜萬分,想不到醫院的領導早就考慮到這個問題了。“太好了。我真沒有想到。” “可是,”他卻看著我說,“目前我們沒有考慮讓你進入到這個項目里面。小馮,我們醫院的婦產科相對來講比較弱一些,所以我們希望你繼續留在婦產科里面,希望你能夠盡快成長起來,今后能夠挑起我們醫院婦產科的大梁。小馮,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我心里頓時不是滋味起來,“我......” “小馮,我們考慮的是醫院未來的發展。你剛才不是也說過嗎?我們醫院在全省具有一定的影響力,所以就更需要各個可是均衡發展。現在你們婦產科的情況你非常清楚,你們的技術力量薄弱,設施落后,特別是在上次你們科室兩位醫生,還有護士長的事情出了后影響極壞,現在的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所以我們不得不考慮今后的人才培養問題。小馮,我今天只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希望你今后進一步加強專業知識的學習,同時也要注意自己管理能力的培養。你們婦產科今后的發展就靠你了。畢竟你是目前你們科室唯一的男性,而且學歷最高。當然,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現在高校招收的博士也開始多了起來,我們準備從明年開始引進一批博士到醫院里面來,以此充實醫院的技術力量。”他說,一直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心里頓時激動起來,因為他的話感染了我。現在,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思想政治工作的力量。 “章院長,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強學習,不讓領導失望。”我說。 “我們相信你會很快成為我們醫院的技術骨干的,因為你熱愛這份工作,而且很有愛心。”他笑著說道。 我知道自己該離開了,隨即站了起來,“章院長,謝謝您對我的鼓勵。我不再耽誤您的時間了。”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轉身準備離開......忽然,我看見王鑫正進來,他詫異地看著我問道:“咦?馮笑,你怎么在這里?” 我訕訕地道:“我找章院長說點事情。” “你們很熟?”章院長笑著問道。 “是啊。我們以前一起住單身宿舍。”王鑫說。 我笑,“王鑫,你也找章院長?那我先走了。”心里暗自納罕:看樣子,他好像和章院長很熟。 “好。馮笑,改天請你喝酒。”他說。 “有喜事?”我問道。 “他現在是我們醫院的醫務處副處長了。你還不知道?”章院長問我道。 我張大著嘴巴看著王鑫,“真的啊?你家伙,當官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太好了,你當然得請我喝酒。” “沒問題。”他說,很得意的樣子,隨即去對章院長說道:“章院長,我給您匯報一件事情。” 我急忙離開。心里暗自詫異:這家伙,什么時候當副處長了?還真沒看出來他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回到科室的時候正好碰上莊晴。“怎么樣?”她問我道。 “醫院早就有這個計劃了。我完全是多此一舉。”我低聲地對她說。 “啊?真的?那我去給舅舅說一聲,我也去那里。”她說,很高興的樣子。 “我去不了那里。”我說,直搖頭。 她瞪大著眼睛看著我,“為什么?” “回去后我慢慢告訴你。這件事情醫院還沒有公布。別到處說。今天我找秋主任的時候她都還不知道呢。不過,我估計也就是最近幾天的事情了。”我說。 “不行,你現在就得告訴我。你知道的,我是急性子。不然的話我這一天都會很難受的。”她說。 我看了看時間,“走吧,我們去吃飯。順便告訴你這件事情。” “陳圓來過了。”她忽然說道。 “人呢?”我問道。 “是我打電話叫她來的。我請科室的一位醫生給她檢查了一下。她真的懷孕了。”她說。 我詫異地看著她,“你干嘛叫她到我們醫院來啊?我正說等我休息的時候帶她去其它醫院檢查呢。而且,好像你還很懷疑她懷孕這件事情似的。” “我不是懷疑,是覺得應該好好關心一下她。你不是不方便嗎?這樣的事情當然得我出面最好了。而且,你也不可能親自給她檢查,我是婦產科的護士,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她說。 我有些慚愧起來,“莊晴,謝謝你。” 她說得很對,在一般情況下醫生是不會給自己最親近的人檢查的,特別是婦產科方面的問題,因為那樣會影響今后的夫妻生活。男人不能看見自己老婆最丑陋惡心的那一面,這是最基本的。陳圓雖然不是我老婆,但是事實上也差不多就是那么回事情。還有就是,我不想讓醫院的人知道我和陳圓的那種關系,也包括我與莊晴的關系,所以根本就沒有打算讓陳圓到我們醫院來作檢查。所以我很感激莊晴,因為她替我想到了,而且還這么做了。 “討厭!對我還這么客氣啊?”她瞪了我一眼,隨即笑了起來,“馮笑,你說我和你做過那么多次了,為什么我就沒懷上孩子呢?是不是我有什么問題啊?” “你以前懷上過嗎?”我問道,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不禁惶然,“對不起。” “哪來那么多對不起?”她卻沒有生氣,“沒有。就是沒有啊。我也很奇怪呢。其實我以前檢查過,沒問題啊?” “那會是怎么回事情?晚上回去后你把你以前檢查的病歷給我看看。”我說。 “好。”她說,隨即瞟了我一眼,“你要看什么都行。” 我心里頓時一蕩,“莊晴,別這樣。我受不了。” “哈哈!”她大笑。 隨即我和她一起去到食堂吃飯,剛剛打好飯菜坐下來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在吃飯呢。”隨即來看了我一眼,“我問問他。” “誰啊?”我問道。 “宋梅。他說找你有事情。”她回答說。 “干嘛不打我的電話?”我嘀咕道,隨即去從她手上把手機接了過來。 我覺得很奇怪,宋梅干嘛不直接給我打電話呢?按照他的風格是絕不會犯低級錯誤的。他通過莊晴找到我只會引起我的懷疑。 我從莊晴手里接過了手機,“馮大哥,你怎么不接我電話?” 我哭笑不得,“你給我打過電話嗎?” “打過啊,我打了好多次。”他說。我這才想起今天上午好像還沒有人給我打過電話,急忙去身上摸自己的手機......沒有! “是不是在辦公室里面?”莊晴問我道。 我不知道。但是現在已經顧不得那個了,手機這東西,掉了也不奇怪。“什么事情?”我問道。 “很久沒有與你聯系了,我擔心你著急。馮大哥,你可真沉得住氣的。”他笑著說道。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68節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心里一沉,“出什么事情了?事情辦得怎么樣?” “目前還插不上手。公安這邊還沒有把案件移交給檢察院和法院。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因為我已經和他們分別聯系過了。你放心好了。”他回答說。 我心里頓時安穩了許多,“謝謝你,宋梅。” 他大笑,“馮大哥,好像這是你第一次說感謝我的話吧?我很激動呢。好了,沒其它的事情,就這樣吧,你放心,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情的。” 我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項目的事情有進展沒有?” “林廳長沒有告訴你啊?”他問。 “簡單說了下。你別著急。”我說。 “是。有些事情必須等待。雖然這種等待的滋味很痛苦。”他笑著說,“這樣吧,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好好聊聊。” 我想了想,然后去看了莊晴一眼,“好吧。下班的時候我聯系你。我手機可能沒帶出來。” “好,就這樣。”他說,隨即掛斷了電話。 莊晴看著我,我朝她笑道:“沒事。他約我晚上一起吃飯。” “我很久沒見過他了。”她低聲地說道。 我心里頓時涌起了一種喜悅與柔情,因為她的話告訴了我一點:她已經很久與宋梅沒有了聯系。 不過我覺得自己很過分,像黃世仁似的,霸占了喜兒還去和大春交朋友。 吃完飯后回到辦公室里面找手機,可是沒發現它的蹤影,撥通了自己的電話后也沒有聽到聲音。很可能是今天早上忘記了帶出來。我心里想道。 我的手機一般是放在褲兜里面的,我估計很可能是昨天晚上手機從褲兜里面掉出來了。可是,如果真是是這樣的話陳圓就應該聽得見它的聲音,除非是她不在屋里。 想到這里,我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陳圓很可能從醫院離開后就一直沒有回去。我心里暗自奇怪:她跑哪去了? 沒有了手機很讓人不習慣。我發現現在手機這東西已經成為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才發現它不在身上一小會兒就有了一種難以忍受的感覺。 只好用辦公室里面的座機撥打。 電話是通的,可是卻沒有人接聽。我頓時慌了。再次撥打,依然是這樣。我轉身就跑出了醫生辦公室。 莊晴正在護士站和其他的護士聊天,我看見她后即刻給了她一個眼神,她發現了。我繼續朝外邊走去。 我在病房外邊等了十多分鐘后她才出來,“什么事情?” “干嘛這么久才出來?”我心里很是不悅。 “護士長在說她兒子的事情,我不好馬上離開。馮笑,你怎么啦?怎么神神秘秘的?而且還這么浮躁?”她問我道。 “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說。 她隨即遞給了我,“用手機嘛,直接找我要就是了,干嘛這樣?” “我剛才給陳圓打電話,她沒接。我用辦公室座機打的。”我說,隨即開始撥打。 “她不是說了要去買菜的嗎?肯定是去買菜去了。菜市場人多嘈雜,聽不到手機的聲音很正常啊?”她說。 耳朵里面陳圓的手機是通的,但是依然沒接。雖然我覺得莊晴的話很有道理,而且也可能就是那么一回事情,但是我卻依然心慌不已。 “莊晴,你聽,通了的,可是她就是不接電話。”我把手機遞回給她。 她接了過去,隨即我看見她眼珠子在轉,“陳圓啊,你在干嘛呢?怎么不接電話?你不知道,有個人著急昏了。哈哈!這樣啊,好,我們下班就回來。”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她這是真的在接電話。她肯定是在騙我。我心里想道,隨即朝她伸出手去,“電話給我。” 她卻跑開了幾步,繼續在對著電話說道:“喂!順便給我買兩包衛生巾,我的用完了。” 我心里干著急,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騙我了,因為她剛才說的話又好像那邊真的是陳圓似的。 莊晴在看著我笑,同時繼續在接電話,“好。你回去后看看家里,馮笑的電話好像掉在家里了。你幫他找找。” 這下我完全相信她是真的在接電話了。隨即看著她笑。 她已經撥打了完了電話,過來笑著對我說道:“這不?我怎么打通了?”隨即看著我怪笑。 我又開始懷疑起來,“你騙我的吧?手機給我,我再打一次試試。” “人家在買菜。上午她離開醫院后就去逛街去了。別打了,浪費電話費呢。”她說。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發地懷疑了,“不行,把你手機給我。” “得,拿去吧。你這人,怎么不相信人呢?”她講手機遞給了我。 我猶豫了一瞬后還是將電話撥打了過去。電話依然是通的,可是卻依然沒有人接聽。莊晴在看著我。 沒有人接聽,一直到電話里面響起了忙音。我的臉色頓時變了,冷冷地去看著她。 “我沒有騙你。真的!”她說,很認真的樣子。 我冷“哼”了一聲,“我怎么沒聽到里面傳來她接電話的聲音?” “剛才她真的接了電話的啊。真的。我干嘛騙你?這個陳圓,怎么又不接電話了呢?”她說,很著急的樣子。 我冷笑,“莊晴,你是不是經常在騙我?” “我沒有!”她大聲地道。 我不想在這樣的場所和她吵架,“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馮笑,我真的沒有騙你。你這人,怎么這樣啊?”她剁了一下腳,怒聲地道:“你愛信不信!我懶得和你多說了。我知道了,你喜歡她,根本就覺得我是多余的!” 她說完后轉身跑了。 我站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忐忑。這下,我真的不知道剛才她接的那個電話是真是假了。 我想,如果那個電話是假的的話倒還好辦,最多我不再找莊晴生氣就是了。但是,萬一要是真的呢?那我豈不是已經讓莊晴傷心了? 下午我做手術,從手術室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下班的時候了。我看見了莊晴,但是她卻根本就沒有理我,而且她的臉色好難看。 我內心忐忑,但是在科室里面卻又沒辦法主動去對她說好話,只好直接跑到辦公室去撥打陳圓的手機。 她接聽了。 “干嘛呢?怎么不接我電話呢?”我問道。 “我在外邊,太吵了。沒聽見。莊晴姐不是已經給我打電話了嗎?嘻嘻!后來她又給我打了一個,但是我又沒聽見。嘻嘻!真不好意思。”她在電話里面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犯下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不由得生氣,“那個電話是我打的!”說完后我就猛然地將電話掛斷了。“呼呼”直喘氣。 “怎么啦?生誰的氣呢?”這時候蘇華進來了,她笑嘻嘻地問我道。 我心里郁悶,只好搖了搖頭,“沒生誰的氣。我自己氣我自己還不行嗎?” “還沒生氣?看你這樣子。怎么啦?誰讓我們的帥哥師弟不高興了?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她依然在和我開玩笑。 我看著她的樣子,忽然心里一動,“師姐,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 她看著我,“我知道什么?” “試管嬰兒項目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問道,聲音冷冷的。 她在躲閃我的眼神,“師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頓時明白了,“師姐,你很不夠朋友。”說完后我轉身就出了病房。 我覺得今天自己倒霉透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傻、太相信別人的緣故。 去到醫院外邊給宋梅打了個電話。沒手機真的很麻煩。 “我正說給莊晴打電話呢。怎么樣?下班了嗎?”宋梅問我道。 “晚上在什么地方?”我問道。 “江邊吧,那里風景不錯。”他說,隨即告訴了我一家酒樓的名字。 我放下電話后就去打車。 我到那里的時候他一家等候在外邊了,除了他還有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你一個人?”他問道。 “不是一個人還有誰?”我苦笑道,悄悄去看了他身旁的那個女孩子一眼,心想:這家伙真有艷福,竟然找到這么漂亮的一個女人。 “我以為你要帶莊晴來呢。怎么?你沒叫她?”他問我道。我詫異地看著他,心里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轉念間頓時明白了:他是希望莊晴來看到他帶的這個女人,一次炫耀自己的魅力。 男人有時候就這樣,雖然一家不喜歡了某個女人,但是在內心里面依然會覺得酸酸的。 “我不知道。你又沒說要叫她。”我搖頭道。 “這是小鐘。”他隨即把那個女人介紹給了我,“這位就是我給你說過的馮大哥。這樣,你先去把菜點了,我與馮大哥說幾句話。” 那個叫“小鐘”的漂亮女孩朝我笑了一下后離開了。宋梅隨即過來對我說道:“馮大哥,你別見怪。我以為你會把莊晴叫來呢。她不是一直覺得我對不起她嗎?我是想讓她看看,我喜歡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樣的。” 我心里極不舒服,“既然如此,當初你干嘛要娶她呢?” “馮大哥,說起來你可能不大相信。當初我也是通過一個朋友在舞場上認識她的。誰知道她一下就喜歡上我了。有一次我那朋友召集莊晴的那些同學吃飯,我也去了,誰知道一高興我就喝醉了。結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莊晴在賓館的/床/上,一切都發生了。這下好了,她非得要和我結婚。可是我不喜歡她啊?但是想到自己畢竟破壞了她的初次,所以就沒辦法了。但是,自從結婚后我就發現自己和她的性格完全不合,我們經常吵架。哎!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他嘆息著說。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69節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頓時恍然,“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再喜歡你了啊?沒必要這樣吧?” 他卻在搖頭,“馮大哥,你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啊。直到現在她都還想和我恢復關系呢。你說,這可能嗎?俗話說,覆水難收,這潑出去的水害收得回來嗎?” 我心里猛地一震,頓時明白了莊晴為什么會如此忌諱科室里面的人知道我和她的關系的原因了。不過,這好像也不對啊?要知道,今天早上我和她才那樣過了呢。這像是要和他恢復關系的做法嗎? “宋梅,可能你搞錯了。我覺得莊晴早已經忘記你了。真的。”我說。 他嘆息,“但愿如此吧。走,馮大哥,我們喝酒去。” 我忽然擔心起來,“這個女人和你什么關系?一會兒我們談項目的事情方便嗎?” “方便,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準備馬上結婚了。”他笑著說。 我站住沒動,“宋梅,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覺得莊晴還希望和你恢復關系呢?” “哎!馮大哥,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是這樣,昨天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要和我好好談談。我拒絕了。你說,她這不是還想和我好又是什么意圖呢?”他嘆息著說。 我一怔,隨即搖頭笑道:“宋梅啊,你這人吧,就是太聰明了,聰明得太自以為是了。你怎么就知道她給你打那個電話就是想和你恢復關系呢?說不定她是有其它的事情也難說呢。” 他頓時也怔住了,“是啊,這也有可能。馮大哥,謝謝你的批評。是我太自信了。” “把你手機給我。我手機掉了。”我說。 他把他的手機朝我遞了過來,“你是要給莊晴打電話吧?好啊,叫她過來,我也正好問問她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他能夠猜出我的目的我一點也不感到奇怪,而且,我也很想知道莊晴昨天找他究竟有什么事情。還有就是,我想彌補今天下午我們已經產生的隔閡。 電話一直沒有接。很明顯,她知道我現在是與宋梅在一起,今天我接電話的時候她聽到了我與宋梅的說話內容,因為當時我用的就是她的電話。看來她還在生我的氣。 于是,我掛斷了她的電話,隨即給陳圓撥打。她接聽了,電話里面傳來了鍋鏟碰擊鐵鍋的聲音。很明顯,她現在正在廚房里面。 “陳圓,莊晴在嗎?”我問道。 “剛剛回來。”她說。 “你請她接電話。對了,晚上我不來吃飯了。”我說,特地把“回來”的“回”字去掉了。 “哎呀,我做了好多菜的。今天早上不是說好了的嗎?怎么?你真的生我的氣了?不就是沒接到你的電話嗎?”她說。 我心里有些愧意,于是柔聲地道:“不是。我怎么會生氣呢?我確實有事情。你快把電話給莊晴吧,她剛才沒接我的電話,估計是沒有聽見。” “哦。我馬上去給她。”她說,隨即電話里面傳來了她“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莊晴姐,哥的電話。他給你打了電話的,你沒聽見啊?” “不接。”隨即,我聽到電話里面傳來了莊晴的聲音。 陳圓在勸說她道:“接吧。哥好像有急事要找你。” 我心里忐忑,靜靜地聽著電話里面傳來的一絲一毫的聲音。 電話里面傳來了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冷冰冰的,“怎么啦?怎么想起我來了?” “莊晴,過來一起吃飯吧。我和宋梅在一起。你不是要找他說什么事情嗎?”我說,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我不來!”她說,斬釘截鐵的。我害怕她馬上掛斷電話,急忙地道:“宋梅帶了他未婚妻來了。我一個人。你也來吧。” 電話沒有被掛斷,但是里面卻沒有聲音。我發現宋梅一直在看著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來吧。我們等你。”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在什么地方?”她低聲地問道。我告訴了她,心里忽然覺得酸酸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很無恥。 “她來了。你先上去吧。我在這里等她。”我把電話遞給宋梅同時對他說道。 他點頭,“我等你們。” 看著他進入到酒樓,我忽然有了一種感覺:這個人今天的這一出好像另有含義。 前幾天林育告訴我說,那個項目的事情是宋梅提出來以退為進,也就是說,準備先讓斯為民拿到那個項目,然后把朱廳長與斯為民之間的某些東西悄悄遞交給朱,這樣就可以達到一箭雙雕的目的,一是借此機會逼迫朱廳長離開民政廳,二是宣布斯為民取得那個項目為無效。 如今朱廳長的調令還沒有到,所以事情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宋梅今天這樣做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向我表明他將真的與莊晴不再有那樣的關系。現在,趙夢蕾出了那樣的事情,或許他認為我們離婚是遲早的事情,雖然還有陳圓在,但是他知道莊晴對我的重要性。 我必須在這里等候莊晴。一是對她表示誠意和歉意,二是想提前探探她的情緒。 剛才,從電話里面我明顯地感覺到了莊晴對宋梅的情誼。一個女人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對自己前夫的新女人感興趣?難道她真的對宋梅舊情依在? 初冬的夜晚有著一種冬的寂寞與惆悵,我站在酒樓的外面,看著人們一潑潑進入到酒樓里面,他們的臉上都是笑臉,來吃飯的和請客的都是笑臉。酒樓這地方可以展示出人生的某一個側面:進去的時候一個個都很穩重、拘束,出來的時候要么興奮、要么癱軟,各種各樣酒醉后的姿態就會無所顧忌地、一覽無余地展示在人們的面前。其實這才是他們最真實的狀態,或狂放、或喋喋不休、或色心大發......這時候的他們才完全撕開了平常被包裹著的那層偽裝、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本性。人啊,總是這樣具有兩面性,不,應該是多面性,唯有酒精可以使其回復到本性階段。 莊晴還沒有到。當然不會這么快到了。我站在酒樓的外邊,看著過往的人們,還有他們臉上各色的神態,心里既覺得有趣又有些焦躁。等待是一種難言的痛苦。 偶爾有一位漂亮的女人從眼前經過的時候那種因為等待帶來的煩躁與痛苦就會減弱許多,但是在那一霎那的美麗消失之后又會回復到剛才的郁悶之中。我去到了馬路邊,站在那里看著一輛輛從自己面前飛馳而過的各色汽車。出租車是我最留意的。 我在腦海里面計算,想象著莊晴可能到達的時候:她換衣服、簡單化妝、然后出門、下電梯、到小區里面、站在馬路邊打車、等候出租車的到來。嗯,現在她應該上車了,從她小區出來的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她會朝右轉,嗯,現在出租車正在朝右,接下來是兩公里的直路,兩公里......到了,這里的紅燈比較長,一分鐘......繼續右轉,三公里......上立交橋,從右側下,直行三公里......前方立交橋的下面左轉,直行兩公里......右側進入濱江路,直行一公里......來了,應該到了。我嚴格按照自己想象的路程計算著她到達的時間。 可是,我面前并沒有出租車停下,我朝前面的方向張望。 “喂!看什么呢?”猛然地,我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莊晴。 我驚喜地轉身,發現她正站在我身后不遠的地方看著我笑。 “我說呢,該到了嘛。”我笑著對她說。 “坐過了一點點。出租車開得太快了。我看見你站在路邊,我叫司機的時候車已經沖到前面轉彎的地方去了。”她笑著說,隨即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心里頓時變得復雜起來,“莊晴。”我叫了她一聲。 “嗯。”她應道。 “你不生我的氣了?”我問道。 “你討厭!干嘛不相信我?”她說,隨即掐了我胳膊一下。 “對不起嘛。你想,假如你遇到那種情況會不會懷疑?我開始明明打電話她沒有接,結果你一拿過去她就正好接了。得,我馬上接過來打的時候她又沒接電話了。這......哈哈!要怪的話就怪陳圓好了。這丫頭,真是的!”我想起今天的事情來就覺得好笑。 “馮笑,說到底還是你最喜歡她啊。你為了她不惜和我爭吵。”猛然地,我耳邊傳來了她幽幽的聲音。我一怔,頓時覺得自己好笑確實是那樣的,心里不禁慚愧,“莊晴,對不起。我......我也很喜歡你的。你知道的啊。” “我不會吃陳圓的醋。你放心好了。不過我心里還是覺得難受。馮笑,我是女人呢,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她說,竟然開始抽泣起來。我心里更加慚愧,同時也很歉意,急忙用手攏了攏她的腰,“莊晴,對不起。” “馮笑。我還是忘不了他。”忽然,我聽到她幽幽地對我說了一句,“有時候我就想,我和你始終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現在,我覺得自己已經變得無依無靠的了。他已經離我而去,你的心卻另有所屬,特別是今天中午,我好傷心。” 我心里更加愧疚,而去很難受,“對不起,莊晴。我會好好對你的。對不起,我無法對你作出什么承諾,但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的。真的。莊晴,宋梅已經有了新的女人了,我目前的情況又是這個樣子,而你還很年輕。所以,你應該重新去找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人。” 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0節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以為那么容易啊?”她說,聲音里面帶著哽咽,還有一種蕭索的意味。 “章院長還不知道你和宋梅的事情吧?”我問道。 “我哪里敢告訴他啊。”她低聲地說,“今天我倒是要來看看他,看看他喜歡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樣的。” “莊晴......”我頓時猶豫了,因為我忽然開始擔心起來,我擔心今天晚上她會激動,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沒事。我就是想來看看。作為女人,我很失敗,我倒是想看看我究竟失敗在什么地方。沒什么的,我就看看。”她朝我凄然而笑,“走吧,我們進去。哦對了,你的手機。果然掉在了家里。” 她說的“家里”二字讓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種溫暖的感覺,即刻去把自己的手機接了過來,“莊晴,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她忽然地笑了起來,“在/床/下。我記得你睡覺前是把它放在/床/頭柜上的是吧?和你的手表一起。可能......嘻嘻!可能是不注意把它給......哈哈!走吧,馮笑,走,今天我要高高興興的,不要讓他們看不起。” 她是在笑,不過我感覺到她笑得有些夸張,而且她的笑聲里面還帶有一種悲戚的味道。唯有嘆息。 我和莊晴進入到雅間的時候她挽著我的胳膊。我們進去的時候宋梅正和那個漂亮女孩在低頭私語著什么,見我們進去了,兩個人急忙地站了起來。 “莊晴,還是那么漂亮啊?”宋梅倒是顯得很大方。 “老太婆了。”莊晴說,隨即去看那女孩,“啊,這是誰啊?這么漂亮!我說呢,宋梅帥哥找的女人肯定不會太差的。”她的語氣有些夸張,說完后就把她的手從我的胳膊里面抽了出來,然后去到漂亮女孩旁邊,她開始不住地打量對方。女孩的臉紅了,局促地看著她。 “姐姐好。我叫鐘燕燕。姐姐是莊晴吧?我早就聽說過你了。姐姐真漂亮。”女孩說道,神情依然局促不安的樣子。 “姐姐?我真的比你大啊?”莊晴問道。 女孩的臉更紅了,“我,我覺得叫你姐姐才恰當。” “好了。人終于到齊了。服務員,可以上菜啦。”宋梅發現了這種尷尬情況,急忙去吩咐服務員。 “莊晴,快來坐下。我都餓了。”我也急忙去招呼莊晴,我發現她今天的表現確實很不正常。 “你們兩個男人喝酒,我和小鐘說說話。”莊晴卻說。 宋梅朝我苦笑,“馮大哥,別管她們。來,我們喝酒。”我和他挨著坐下。 服務員開始上菜,先來的是涼菜,還有一瓶五糧液。 我的注意力還是在莊晴和小鐘那里。我看到莊晴拉著小鐘的手不住地在嘰嘰喳喳,“小鐘妹妹的這件衣服好漂亮哦,你皮膚這么好,這衣服很適合你。對了,你這毛衣是在哪里買的?太漂亮了,駝絨的吧?真好看。” “不是,是我自己織的。”小鐘低聲地說,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這么能干啊?難怪。”莊晴說,見我在看她們,即刻轉臉對我說道:“馮笑,看什么看?女人說話你別偷聽,你又聽不懂。” 我苦笑,即刻轉臉。宋梅也在朝我苦笑,他已經倒好了酒,“來,馮大哥,我敬你一杯。” “等等,我也要喝酒。”這時候莊晴忽然地說道。 “好,我給你倒。”宋梅說,隨即去問鐘燕燕:“你也喝點吧,今天難得馮大哥和莊晴都在。” “嗯。”鐘燕燕點頭,很溫柔的樣子。 “來,馮大哥,莊晴,我和小鐘一起敬你們兩個一杯,我希望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如果今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的話,請你們隨時向我指出來,我一定虛心接受。我覺得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還是友情,沒有什么比友情更重要的了。你說是嗎馮大哥?”宋梅開始舉杯。 我點頭。雖然覺得他的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卻無法說他不對。比較人家現在的態度很誠懇。 “莊晴,”宋梅又去對我身旁的她說道,“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雖然不能夠再在一起了,但是我一直是把你當成朋友和小妹妹看待的。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做重要的是互相都要喜歡。你說是不是這樣?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以前我們約定的事情我會在今后兌現的。你放心好了。小鐘比你小不了多少,不過她沒有你懂事,我希望你們也能夠成為好朋友,她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的話,也希望你教教她,同時也可以批評她。好嗎?” “不懂事的是我。我哪敢教別人啊?”莊晴說,端起酒杯就一口喝了下去。 宋梅微微一笑,舉杯對我說道:“馮大哥,請。” 我喝下了,隨即去看莊晴,發現她正在如卷殘云般地掃蕩桌上的那些涼菜。宋梅也注意到了,他轉身去責怪服務員道:“你們搞什么名堂?我們的熱菜呢?” “馬上就來了。”服務員歉意地說。 我也覺得氣氛這樣尷尬下去不大好,于是主動去問宋梅道:“那個項目的事情目前到了哪一步了?” “馮大哥,斯為民來找過你沒有?就是最近?”他卻忽然問我道。 我搖頭,“沒有。陳圓沒有再去維多利亞上班,斯為民的老婆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他頓時笑了起來,“馮大哥,你看見了吧?這才是標準的過河拆橋的人。需要你的時候天天來找你,不需要的時候就當你不存在。” “無所謂。反正這樣的人我又不想和他們多聯系。”我說。 “這樣也好。這樣我就放心了。”他依然在笑,隨即朝我舉杯,“馮大哥,看來我的計劃很完美。” 我很詫異,“計劃?什么計劃?” “現在就是不要讓斯為民發現我們的目的是以退為進。他還以為他已經完全搞定了呢。如果他有所察覺的話肯定會來找你。馮大哥,現在你看清楚了吧?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呢。”他笑著說。 我點頭,“是啊。不過這個過程不能拖得太長了。俗話說夜長夢多,我很擔心出事情。” 他點頭,“是的。不過他已經沒機會了。朱廳長的調令已經下來了。哈哈!估計斯為民最近幾天又會來找你了。” 我苦笑。心想:說不定他真的會來找我的。 “馮大哥,假如他來找你的話你準備怎么辦?”他問我道。 “還能怎么辦?不理他就是了。”我說。 他搖頭,“不,你應該答應他見面。看看他究竟想找你干什么。這樣的話我們才可以做到萬無一失。馮大哥,你千萬不要小看了斯為民這個人,他的東西很多的。雖然這次他犯下了不該犯的錯誤,但是這并不說明這個人簡單。因為他小看了你,覺得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醫生罷了,所以就沒有在你身上花費那么多的力氣。不過,一旦他發現了自己的錯誤之后肯定會馬上作出調整。所以,我覺得你應該答應他,看看他究竟下一步想干什么。這不僅僅關系到項目的事情,更多的是要保證林廳長的安全。這很有必要。” 我看著他,“宋梅,你今天請我喝酒就是這個目的吧?這個時間你掐得蠻恰當的嘛。” “馮大哥,你不要這樣說好不好?請你理解,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小心。沒辦法啊,你看以前的事情,就是我不小心讓他知道了這個項目的信息,結果搞出多少麻煩來啊。”他說,態度誠懇,神情真摯。 “好吧。我聽你的。”我說,朝他舉杯。 “你們說完了沒有?吃頓飯盡是談工作,煩不煩啊?”莊晴忽然說道,很不滿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們不談工作了。從現在開始,誰談工作就罰誰的酒。”宋梅連忙地道。 我發現莊晴接下來開始變得隨和了起來,她主動去敬宋梅和小鐘的酒,而且還拉著我一起去敬。她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嘰嘰喳喳的桌上都是她的聲音。 很快地我們就喝下了兩瓶白酒。宋梅的話也多了起來。我也一樣。唯有小鐘依然靦腆,她的話很少,不過只要是宋梅提議的話題她都會馬上溫柔地接受,她每一次去看宋梅的時候的眼神都是很溫柔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仿佛明白了:像宋梅這樣的男人,他需要的是溫柔體貼的妻子,而不是像莊晴那樣有著男人和小孩子性格的女人。 “給你們講個笑話。”宋梅說。 “肯定又是黃色的。”莊晴癟嘴道。 “不是。絕對不是。”宋梅說,于是開始講—— “這是一位三陪小姐在法庭上的陳述。呵呵!最近我和法院的朋友吃飯的時候他們自己講的笑話。我復述給你們聽聽。?審判長先生,?感謝法庭給我最后陳述的機會。作為一名三陪女,站在這個莊嚴的法庭上我感到羞恥。我從事過長達五年的賣笑生涯,又給原市委書記韋君梓做過兩年的‘er/奶’也可能是三奶、四奶。但是,做三陪女決不是我的心愿,我之所以走上這條給家人和自己都帶來巨大恥辱的道路,實在是為生活所迫。我上有年逾八旬的奶奶,下有年幼無知的弟弟。奶奶要養老,弟弟要讀書,然而,我和爹娘披星戴月在田里勞動一年,全年的收獲竟不夠上繳鄉里的稅費、村里的提留。一旦不能按時上繳,鄉干部便來家里捉雞牽羊拉糧食。我進城當保姆,卻被主人Q/奸而無從訴說,從此以后,才破罐子破摔。請問,作為一名農家的弱女子,為了生存,除了我自己的青春,我們還能賣什么?韋君梓得了三天感冒,就收到五十萬元的慰問金,調整了一次縣處級領導班子,又弄到了五百萬元。我如果有機會弄到他十分之一的錢,也決不會走上賣笑生涯!有群眾指責我們做三陪女的腐蝕了干部,傳播了性病,敗壞了社會風氣,我承認這是事實。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買淫哪里會有M/淫?沒有買淫男,哪里會有M/Y女?M/淫市場的火爆,不是我們發動起來的,而是手里有權、兜里有錢的權貴們搞起來的。若論危害,買淫對社會的危害更嚴重。我們M/淫,出賣的是自己的身體,這種資源雖然可貴,但是卻是"屬于我們自己的"。而他們買淫的"錢"是哪里來的呢?公訴人指控我犯了詐騙罪,我承認,我的確是個騙子。我連小學還沒有畢業,現在卻有了大學本科的畢業文憑。但是,在當今社會上持有假文憑的何止萬千!韋君梓初中都沒有上完,不是也成了在職研究生嗎?我從沒寫過入黨申請書,現在卻成了有著五年黨齡的黨員。我的黨員身份是騙來的,這沒有錯。但是,那些白天講廉政,晚上搞小姐的官員們,他們的黨員身份莫非就"貨真價實"嗎?我不過是一名遭人唾棄的游雞,一年前卻坐上了局長的交椅。我的局長職務的確是韋君梓賞賜的。?但是,韋君梓親手賞賜的局長職務有幾十個,這些人誰沒有給他上過大供,送過大禮!他們花的全是公款,而我花的只是出賣自己的身體掙來的。在法律面前,我和他們平等嗎?你們罵我無恥,我也承認自己無恥。但是,我認為,比我更無恥的是那些像韋君梓一樣大大小小的貪官們!這些人嘴上講的是為人民服務,暗地里干的卻是男盜女娼的罪惡勾當。韋君梓白天給別人報告時慷慨激昂,晚上趕到我的住處,卻變著花樣挖空心思R/躪我。像他這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見多了。今天在座的人里,有好幾位便曾是我以前的顧客,現在卻來審判我!她說到這個時候,審判長猛然地大喝了一聲:‘請民警同志把被告人押出去!’哈哈!”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1節第一百一十五章 “宋梅,我覺得著不是什么笑話,這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種悲哀。現在的官員們都怎么了?現在的法律又出了什么事情?真的很可悲啊。”我沒有笑,反而在嘆息。我覺得他講的這個故事雖然應該是虛構的,但是聽了后很是讓人感到心酸。 “馮大哥,你說的對。不過,正因為有了這樣的法官,我才有機會去擺平趙姐的事情啊?如果他們都公正無私了,我哪里還有機會?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宋梅說道。 我不禁默然。是啊,我發現自己確實很虛偽、很可笑。我自己就像很多痛恨腐敗的憤青一樣,其實他們痛恨的或許不是腐敗本身,而是自己沒有腐敗的機會。 “宋梅,你剛才讓我教教小鐘是吧?還別說,我還真的想對她說幾句話呢。”當桌上的氣氛變得沉寂、尷尬起來的時候,莊晴忽然說道。 我大驚,“莊晴,你喝多了!宋梅,今天就這樣吧,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接下來有什么消息的話我會即刻與你聯系的。” 他點頭。 “不行。我還沒吃飽呢。酒也沒有喝好。宋梅,原來你剛才說的都是假話啊?” “莊晴......”我輕輕地去拉了她一下,可是被她甩開了我的手。 “莊晴姐,你說吧。我也很想聽的。”讓我想不到的是,小鐘竟然即刻說了這么一句話出來。 我看著宋梅苦笑。宋梅的臉色如常。 我沒有想到莊晴竟然如常倔強,竟然非得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節外生枝的事情來。更讓我感到尷尬的是,她一點都不聽人勸。她的這種倔強與小鐘的溫柔完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莊晴在看著我們,一瞬之后竟然笑了起來,“得,我不說其它的了行不行?既然剛才宋梅講了個故事,那么我也講一個吧。” 我們都沒有說話,她卻沒有理會我們的態度,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這天,白云酒樓里來了兩位客人,一男一女,四十歲上下,穿著不俗,男的還拎著一個旅行包,看樣子是一對出來旅游的夫妻。服務員笑吟吟地送上菜單。男的接過菜單直接遞女的,說:你點吧,想吃什么點什么。女的連看也不看一眼,抬頭對服務員說:給我們來碗餛飩就行了。 服務員一怔,哪有到白云酒樓吃餛飩的?再說,酒樓里也沒有餛飩賣啊。她以為自己沒聽清楚,不安的望著那個女顧客。女人又把自己的話重復了一遍,旁邊的男人這時候發話了:吃什么餛飩,又不是沒錢。女人搖搖頭說:我就是要吃餛飩!男人愣了愣,看到服務員驚訝的目光,很難為情地說:好吧。請給我們來兩碗餛飩。不!女人趕緊補充道,只要一碗!男人又一怔,一碗怎么吃?女人看男人皺起了眉頭,就說:你不是答應的,一路上都聽我的嗎? 男人不吭聲了,抱著手靠在椅子上。旁邊的服務員露著了一絲鄙夷的笑意,心想:這女人摳門摳到家了。上酒樓光吃餛飩不說,兩個人還只要一碗。她沖女人撇了撇嘴:對不起,我們這里沒有餛飩賣,兩位想吃還是到外面大排擋去吧! 女人一聽,感到很意外,想了想才說:怎么會沒有餛飩賣呢?你是嫌生意小不愿做吧?這時候酒樓老板恰好經過,他聽到女人的話,便沖服務員招招手,服務員走過去埋怨道:老板,你看這兩個人,上這只點餛飩吃,這不是存心搗亂嗎?店老板微微一笑,沖她擺擺手。他也覺得很奇怪:看這對夫妻的打扮,應該不是吃不起飯的人,估計另有什么想法。不管怎樣,生意上門,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他小聲吩咐服務員:你到外面買一碗餛飩回來,多少錢買的,等會結帳時多收一倍的錢!說完他拉張椅子坐下,開始觀察起這對奇怪的夫妻。 過了一會,服務員捧回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往女人面前一放,說:請兩位慢用。看到餛飩,女人的眼睛都亮了,她把臉湊到碗面上,深深地細了一口氣,然后,用湯匙輕輕攪拌著碗里的餛飩,好象舍不得吃,半天也不見送到嘴里。 男人瞪大眼睛看者女人,又扭頭看看四周,感覺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盯著他們,頓感無地自容,恨恨地說:真搞不懂你在搞什么,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吃這碗餛飩?女人抬頭說道:我喜歡! 男人一把拿起桌上的菜單:你愛吃就吃吧,我餓了一天了,要補補。他便招手叫服務員過來,一氣點了七八個名貴的菜。 女人不急不慢,等男人點完了菜。這才淡淡地對服務員說:你最好先問問他有沒有錢,當心他吃霸王餐。 沒等服務員反應過來,男人就氣紅了臉:放屁!老子會吃霸王餐?老子會沒錢?他邊說邊往懷里摸去,突然咦的一聲:我的錢包呢?他索性站了起來,在身上又是拍又是捏,這一來竟然發現手機也失蹤了。男人站著怔了半晌,最后將眼光投向對面的女人。 女人不慌不忙地說道:別瞎忙活了,錢包和手機我昨晚都扔到河里了。男人一聽,火了:你瘋了!女人好象沒聽見一樣,繼續緩慢的攪拌著碗里的餛飩。男人突然想起什么,拉開隨身的旅行包,伸手在里面猛掏起來。女人冷冷說了句:別找了,你的手表,還有我的戒指,咱們這次帶出來所有值錢的東西,我都扔河里了。我身上還有五塊錢,只夠買這碗餛飩了! 男人的臉刷地白了,一屁股坐下來,憤怒的瞪著女人:你真是瘋了,你真是瘋了!咱們身上沒有錢,那么遠的路怎么回去啊? 女人卻一臉平靜,不溫不火地說:你急什么?再怎么著,我們還有兩條腿,走著走著就到家了。 男人沉悶的哼了一聲。女人繼續說道:二十年前,咱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不也照樣回到家了嗎?那時侯的天。比現在還冷呢! 男人聽了這句,不由的瞪直了眼:你說,你說什么?女人問:你真的不記得了?男人茫然地搖頭。 女人嘆了口氣:看來,這些年身上有了幾個錢,就真的把什么都忘了。二十年前,咱們第一次出遠門做生意,沒想到被人騙了個精光,連回家的路費都沒了。經過這里的時候,你要了一碗餛飩給我吃,我知道,那時候你身上就剩下五毛錢了...... 男人聽到這里,身子一震,打量了四周,這里......女人說:就是這里,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那時它還是一間又小又破的餛飩店。 男人默默地低下頭,女人轉頭對在一旁發愣的服務員道:姑娘,請給我再拿只空碗來。 服務員很快拿來了一只空碗,女人捧起面前的餛飩,撥了一大半到空碗里,輕輕推到男人面前:吃吧,吃完了我們一塊走回家! 男人盯著面前的半碗餛飩,很久才說了句:我不餓。女人眼里閃動著淚光,喃喃自語:二十年前,你也是這么說的!說完,她盯著碗沒有動湯匙,就這樣靜靜地坐著。 男人說:你怎么還不吃?女人又哽咽了:二十年前,你也是這么問我的。我記得我當時回答你。要吃就一塊吃,要不吃就都不吃,現在,還是這句話! 男人默默無語,伸手拿起了湯匙。不知什么原因,拿著湯匙的手抖得厲害,舀了幾次,餛飩都掉下來。最后,他終于將一個餛飩送到了嘴里,使勁一吞,整個都吞到了肚子里。當他舀第二個餛飩的時候,眼淚突然叭嗒往下掉。 女人見他吃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也拿起湯匙開始吃。餛飩一進嘴,眼淚同時滴進了碗里。這對夫妻就這和著眼淚把一碗餛飩分吃完了。 放下湯匙,男人抬頭輕聲問女人:飽了么? 女人搖了搖頭。男人很著急,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彎腰脫下一只皮鞋,拉出鞋墊,手往里面摸,沒想到居然摸出了五塊錢。他怔了怔,不敢相信地瞪著手里的錢。 女人微笑的說道:二十年前,你騙我說只有五毛錢了,只能買一碗餛飩,其實呢,你還有五毛錢,就藏在鞋底里。我知道,你是想藏著那五毛錢,等我餓了的時候再拿出來。后來你被逼吃了一半餛飩,知道我一定不飽,就把錢拿出來再買了一碗!頓了頓,她又說道,還好你記得自己做過的事,這五塊錢,我沒白藏! 男人把錢遞給服務員:給我們再來一碗餛飩。服務員沒有接錢,快步跑開了,不一會,捧回來滿滿一大碗餛飩。 男人往女人碗里倒了一大半:吃吧,趁熱! 女人沒有動,說:吃完了,咱們就得走回家了,你可別怪我,我只是想在分手前再和你一起餓一回。苦一回! 男人一聲不吭,低頭大口大口吞咽著,連湯帶水,吃得干干凈凈。他放下碗催促女人道:快吃吧,吃好了我們走回家! 女人說:放心,我說話算話,回去就簽字,錢我一分不要,你和哪個女人好,娶個十個八個,我也不會管你了...... 男人猛地大聲喊了起來:回去我就把那張離婚協議書燒了,還不行嗎?說完,他居然號啕大哭,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腦袋抽筋了,還不行嗎?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2節第一百一十六章 女人面帶笑容,平靜地吃完了半碗餛飩,然后對服務員:姑娘,結帳吧。 一直在旁觀看的老板張先鋒猛然驚醒,快步走了過來,擋住了女人的手,卻從身上摸出了兩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既然你門回去就把離婚協議書燒了,為什么還要走路回家呢? 男人和女人遲疑地看著店老板,店老板微笑道: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門二十年前吃的餛飩,就是我賣的,那餛飩就是我老婆親手做的!說罷,他把錢硬塞到男人手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店老板回到辦公室,從抽屜取出那張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怔怔地看了半晌,喃喃自語地說:看來,我的腦袋也抽筋了...... 莊晴講到這里便停住了,桌上一片沉靜。我忽然感覺到喉嚨里面酸酸的很難受。 這時候,卻聽莊晴繼續在說道,聲音輕輕的,“這是我父母的故事,以前爸爸講給我聽的時候我還沒覺得有什么,但是今天我才發現他們的這個故事真的很感人。誰說覆水難收的?只不過是某些人不想收回去罷了。好啦,我吃飽了。馮笑,我們走吧。” 她說完后便站了起來。 “你們先走,我和小鐘再坐一會兒。”宋梅朝我們笑了笑,我發現他的笑好難看。 一出酒樓莊晴就挽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從她今天晚上的表現來看,我明顯地感覺到她的心里還裝著宋梅。可是,她為什么還要繼續與我好下去呢?難道還是因為那個項目?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知道對方是因為某種目的而在和你交往但是卻總是希望對方的與自己一樣是出于一種真情。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總是會自然而然地出現,總是讓人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痛苦。 “你講的那個故事是真的嗎?”我找到了一個話題。說實話,我很懷疑她剛才那個故事的真實性,因為她最后講到的關于那個酒樓老板的悔悟讓我感覺到了虛假——她父親是怎么知道那個過程的? “馮笑,你覺得我可以隨便編出一個那樣的故事來嗎?”她卻反問我道。 我覺得倒也是,“莊晴,你爸爸媽媽還好吧?” “嗯。”她說,“馮笑,你知道我現在最害怕什么嗎?” 我一怔,覺得她今天的思維特別飄逸,“莊晴,你今天怎么啦?我怎么聽不明白你究竟要說什么呢?” “我最害怕我的父母知道我離婚的事情。他們經歷過那樣的事情,雖然因為那碗餛飩而改變了一切,但是我仍然能夠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那種裂痕。現在,我離婚了,我實在無法去面對他們。因為在他們的眼里我的生活是幸福的。我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不孝,因為我的婚姻最終還是讓他們失望了。當初,我父親是堅決反對我與宋梅結婚的。父親對我說,宋梅是屬于那種太過聰明和現實的人,而且還說他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守得住的男人。我當然明白父親的意思,他是說我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控制得住宋梅。我當然不會相信,所以我倔強地和他結婚了。誰知道到頭來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真的被我父親給說準了。”她說,聲音很凄苦。 “莊晴,你父親當時也是為了你好。他是男人,所以他能夠看得清其他的男人。不過,他畢竟是你的父親,這天底下對你最好的人其實就是你的父母,沒有誰會比他們對你更好。所以,即使他們知道了你現在的情況也不會責怪你的。我相信,他們會更加地憐愛你、關心你。你說是嗎?”我說,心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來。他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只可惜我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卻無法去理解他們。在我的內心里面,那種強烈的反叛意識依然存在。 “我不怪他。”她忽然地說道,“今天我才知道了,不是自己的東西就永遠不是的,即使采用非常的手段去爭取到了也只是短暫的擁有。那個小鐘,她好像比我是要優秀一些。” 我可以理解她現在的心情,而且我還可以非常清楚的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依然很糟糕。雖然她說得那么輕松,但是她的心里一定特別難受——看到一個比自己優秀的女人愛上了自己曾經喜歡的男人,這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莊晴,一個女人優秀不優秀不是簡單地久可以區分的。每個男人對女人的評價標準不一樣,在他們的眼里優秀與否的概念完全不相同的。比如說,我就覺得你很優秀。人啊,不要活得那么累,自己隨時高興就行。你說是嗎?”我安慰她道。 “馮笑,你這話說得輕松。你身邊那么多漂亮女人,當然可以隨時高興了。可是我呢?我喜歡的男人沒有一個愿意和我白頭偕老。現在我還年輕倒是無所謂,再過幾年后誰還要我?我想不到自己竟然這樣失敗,年紀輕輕的就成了離婚女人了。嘿嘿!想不到我莊晴竟然如此悲哀。”她冷笑著說道,手,即刻從我的臂彎里面抽了出去。 我頓時尷尬起來,“莊晴,我沒有其它什么意思。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雖然我是真的喜歡你,但是我老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總不能再這種時候和她分手吧?她是女人,而且還曾經遭受過那么多的痛苦,如果我那樣做的話豈不是把她推向深淵了嗎?” “那么,假如你已經解決了你老婆的事情,假如你現在是真正的單身,那你告訴我,你是準備娶我呢還是娶陳圓?”她問我道,聲音冰冷得讓我打了一個寒噤。 “我......”我頓時語塞。她的這個問題直擊我內心深處的要害,讓我難以回答,難以回避。以前,她不止一次地對我說過她并不在乎我是否會娶她。但是現在看來她以前所說的并不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理解她,因為她是女人,不可能安于目前的狀態。 身有所屬但是心卻不能所屬,這是女人最大的悲哀之一啊。 她卻又來挽住了我的胳膊,“好啦。我只是說說而已。我真的沒有吃陳圓醋的意思。真的。哎!愛情這東西究竟是什么啊?” “你不再相信愛情了?”我問道。 “不,愛情,我永遠相信,但是,不相信愛情永遠。”她說,聲音幽幽的。 我頓時被她感染了,被她這種濃濃的憂郁感染了。我伸出手去,摟住了她的纖腰,“莊晴,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時間和等待。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你說是嗎?” 她猛然地轉身,盯著我,瞳仁在路燈的反光下閃亮了一下,“馮笑,你準備放棄你老婆了啊?” 我一怔,“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啊?” “馮笑,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喜歡你嗎?”她沒有回答我,“因為我覺得你說一個講良心、有情感的男人。你老婆雖然出事情了,但是你依然不愿意拋棄她。我覺得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到的事情。哎!現在看來我錯了。” 我莫名其妙,再次問道:“莊晴,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放棄她啊?” “算了,不說了。馮笑,我給你說啊,你得幫助宋梅拿下那個項目,我現在可是什么都沒有了,但是必須得有錢。等我有錢了,就去包一個小白臉來養起。哼!我就不相信了,這個世界沒人要我!”她說道,猛然地大笑了起來。 我看著她,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怎么?傻了?”她過來拉住了我,“馮笑,餓了嗎?走,我們喝酒去!” “不喝了吧?我們回去。”我說。 “你很無趣呢,你知道嗎?我是女人,和你有著特殊關系的女人。你不能陪我一輩子,陪我一小會兒總可以吧?”她不悅地道。 我汗顏無比,“莊晴,你怎么這樣說呢?我是不想你喝多了酒。你也是搞醫的,知道酒對人的危害的啊?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陪你吧。” “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她頓時高興起來,猛然地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哭笑不得。 我們去到江邊一處大排檔。幾樣涼菜,一盆水煮青蛙,一箱啤酒。 “馮笑,來,我們喝酒。”她朝我舉杯。 “喝。”我說,隨即朝她笑道:“莊晴,你今天是不是想醉?你想醉的話我陪你。” 她瞪了我一眼,“我就是想醉的話你也不能說出來啊?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你很無趣。” 我“呵呵”地笑,“好了,那就不說了。” 她卻在嘆息,“今天陳圓要是在就好了。哎!她在也不好玩,她不能喝酒了。” 我覺得自己現在完全搞不懂她了,搞不懂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莊晴,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難受?其實啊有些事情看開點就行了。宋梅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了,而且人家馬上就要結婚了。別再去想他了,其實你應該知道他并不適合于你。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去的其實是你對他最初的那份感情,可能還有你的面子。莊晴,我可是第一次在你面前這樣說話,你千萬不要生氣啊。我沒有其它什么意思,只是不希望你為了一種毫無希望的感情傷心。我想好了,我老婆的事情不是小事,即使宋梅幫我做工作她也會至少被判個十來年的。雖然我不會和她離婚,但是我也不會離開你們的。我會一直和你們住在一起。我知道你剛才對我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覺得我說的‘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這句話是我想放棄我老婆是吧?你認為那是我潛意識的想法是吧?其實不是的,因為我們對未來的事情都不可能預料得那么準確。所以,我覺得我們都應該過好我們現在的每一天。人生苦短,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那么累。你說是嗎?”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3節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看了我一眼,頓時笑了起來,“馮笑,看不出來你蠻會說的嘛。好,我聽你的。來,我們喝酒。” 我喝下了,隨即又對她說道:“莊晴,你放心,項目的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促成的。不僅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老婆。萬一這個項目真的出了什么問題的話,我也會想辦法去掙錢的,我的錢還不是你的錢?你說是不是這樣?”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波光流動,臉上嬌媚無比,“馮笑,我發現你最近好像真的變了呢,變得會討女孩子喜歡了。你聽你說的這些話,差點把我的魂都勾跑了。假如我們不認識,我也會馬上跟你回去S//床/的。哈哈!” 我哭笑不得,“莊晴,我可是對你說的真心話,你別這樣。” 她卻依然在笑,“我當然知道你說的是真心話了。正因為是真心話才感人嘛。不然的話誰會愿意跟著你回去S//床/啊?你以為我們女人都是傻子啊?” “莊晴!”我有些不高興了,因為她把我的一片真心當成了玩笑在看待。 “馮笑,別生氣啊。來,我們喝酒。喝完酒我回去陪你好好玩玩。明天我的大姨媽就要來了,今天得抓緊時間好好高興高興才是。”她大笑。 我駭然地看著她,我知道她已經喝醉了。 她真的喝醉了,平常她的酒量應該不止今天這么點的。我很清楚,這完全是因為她今天心情不好的緣故。 其實我也很矛盾。因為莊晴目前的這種狀況完全是我和宋梅造成的,而我卻又無法給予她任何的承諾。 她不愿意離開,非得繼續喝下去。我當然不會讓她這樣。一個人在傷心的同時如果還去傷害自己的身體的話,這絕對是一種愚蠢,只不過這種愚蠢往往在當時自己不覺得,但是第二天從酒醉中醒來后肯定會后悔。我有辦法讓她離開。 我親吻了她的臉頰一下,隨即柔聲地對她說道:“莊晴,走吧,我們回去慢慢喝。這里太冷了,而且別人也會笑話我們的。你不是說了嗎?今天我們要回去好好玩玩。一會兒我們回去喝酒喝醉后就直接S/床/好了。” 她看著我傻笑,“馮笑,你真壞。好,我們回去。今天晚上你不堅持到一個小時就不準你從未身上下來!” 周圍的人都在朝我們側面。我尷尬萬分,急忙拖著她離開了大排檔。 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她就已經癱軟了,不是因為激/情,而是酒醉。 是我背她上的樓。是陳圓替她患換上的睡衣睡褲。 陳圓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我在客廳看電視。電視節目很無聊。平常我不大看電視的,就是因為覺得那些節目太無聊。但是我現在卻只能去看那些玩意兒,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干什么事情。 不一會兒陳圓就出來了,她看著我笑,“你們干嘛?莊晴姐為什么喝成那樣?” 我搖頭苦笑,“她今天心情不好。” 她瞪大著眼睛看著我,“出什么事情了?” “來,挨著我坐。”她的模樣很可愛,我心里頓時升騰起一種柔情,我指了指自己旁邊對她說。她過來了,挨著我坐下。 我輕輕去攀住她的肩。她的肩好柔軟,還有些瘦弱。“陳圓......”我輕聲叫了她一聲。 “嗯。”她也輕聲地應了我一聲,即刻將她的頭靠在了我的肩上,秀發的幽香氣息頓時灌入我的鼻孔,我的手從她的肩上離開,去輕撫她烏黑柔順的長發,“今天檢查的情況怎么樣?” “孩子太小了,醫生說基本情況還不錯。”她回答,隨即便笑了,“哥,我怎么覺得我們的孩子是兒子呢?我就想,我們的兒子今后長得究竟像你呢還是會像我。今后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后,我想一定很好玩。” 我頓時笑了起來,“什么話呢,怎么叫好玩?”我的手開始捋她的秀發,烏黑的發絲柔順地地從我的指縫中滑過。 “是啊,你想,今后我們的孩子肯定很可愛,他叫我媽媽,叫你爸爸,叫莊晴姐阿姨,然后莊晴姐又給你生個女兒,我們一家人多好玩?”她說。 我苦笑:這丫頭,想得倒是很好。可是,這可能嗎?我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女人,她們還分別給我生孩子? 不過我沒有說什么,因為我不忍打破她心中的這個美好幻想。我很喜歡她的秀發,它們烏黑得發亮,柔順如瀑布,她的秀發是真的美麗,映襯出她的臉更秀美,襯托出她的身材更修長、柔美。電視上面的那些洗發水廣告上的美女們的頭發都不如她的漂亮。 “陳圓,我倒是希望你能夠生一個女孩。你這么漂亮,我想,你今后生的女兒也會和你一樣漂亮的。到時候我要給她買最漂亮的衣服,把她打扮得像洋娃娃似的。多好啊。”我說,腦海里面頓時浮現出一個可愛女孩的模樣來。這一刻,我有些沉醉了。 “都說女孩像爸爸呢。”她說,在輕笑。 “像我也行啊?我還算帥吧?”我笑著說,隨即搖頭道:“不行,不能像我,我的嘴唇太厚了。” 她“嘻嘻”地笑,“那樣才性感。” 我心里頓時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急忙去扳住她的肩膀問道:“陳圓,你怎么會這樣說呢?性感?這個詞從你嘴巴里面說出來讓我感到好奇怪。” 她的身體在扭動,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哥,你弄痛我了。”我急忙地放開,心里對自己剛才的魯莽感到愧疚。在我的心里,真的不相信那樣的詞會從她嘴里說出來。她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如水般的純凈。 “哥,我干嘛不能說那個詞?性感好啊?性感也是漂亮女人的一種呢。你說是不是?”她說。 我不禁苦笑:是啊,她在我的心里太完美了,所以自己才會有那樣可笑的看法。陳圓也不小了,雖然她單純、純潔,但她可是生活在我們這樣一個世界里面的啊。她一樣地需要一份工作,一樣喜歡去逛街,這個世界不可能不污染到她。 我呆呆地想著,耳邊卻聽到她在問我道:“哥,你想過沒有?今后我們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一怔,“還沒來得及想這件事情呢。你想過了?想好了沒有?” “好像孩子的名字應該是由孩子的父親取吧?”她仰頭問我道。漂亮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很是可愛。 我笑道:“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商量。你覺得哪個名字好聽呢我也會聽你的意見的。” “我不知道呢。我覺得你們姓馮的就你馮笑這個名字最好聽了。”她說。 我不禁覺得很好笑,“胡說,馮鞏的名字不好聽?歷史上也有很多姓馮的名人呢,像什么馮夢龍、馮玉祥等等。哪個人的名字不好聽啊?名字嘛,一個符號而已。人出名了,什么名字都會覺得好聽的。對了,我初中時候班上有個女同學,她的名字叫黃素梅,我們班主任老師總是會念錯她的名字,每次都叫她黃霉素。哈哈!” 她也笑,一會兒后說道:“哥,我還是覺得你的名字最好聽。每次我一想起你的名字就會在腦子里面浮現出你笑的模樣來。真好。” “那是你對我太熟悉了。”我說,心里異常感動。她剛才的話我完全明白,那是因為她心里真正地喜歡我所以才會覺得我的名字是最好的,在她的心里,我的名字與我這個人完全地合二為一了。 “你現在想想,我們的孩子今后叫什么。我最近去書店看一些關于孩子的書,書上說從現在開始我應該經常給孩子說話,說這也是胎教的方式之一呢。”她又對我說道,她的頭依然靠在我的肩上,我的耳邊傳來了她充滿幸福的聲音。 我苦笑,“這......這一時間哪里想得起來?過幾天吧,等我去翻翻書再說。” “不,我要你現在就想,今天晚上我就想和他說話。”她說。 “這......”我頓時為難起來,隨即靈機一動,“我看這樣,就叫馮陳,或者馮陳陳。把我們兩個人的姓加在一起就行了。” “不行。這是女孩子的名字。我覺得是兒子。”她說。 “兒子就叫馮陳,女兒的話取名馮陳陳。多好。”我說。 “不行。”她說,“我究竟姓什么都還不知道呢。” 我很詫異,“你不是叫陳圓嗎?難道你的名字是孤兒院里面的人隨便給你取的?” “是他們按照先后順序排的,按照百家姓排的,第一個接收的孩子姓趙,第二個姓錢,以此往下面排。”她說,“因為我是女孩,所以就取了個圓字。這個倒是隨便取的。” 我的心里再次升起一股憐惜之情,輕輕地攏了攏她的肩膀,“陳圓,你很想找到你的父母,是不是?” “嗯。”她說,“可是,我去哪里找他們啊?有時候我就想,他們還不在這個世界上都很難說呢。” 我沒想到她會這樣想,“一定在的。”猛然地,我想起一個人來,“或許我有辦法替你找到。” 她猛然地從我肩上離開,瞪大著雙眼看著我,“真的?” 我點頭,“我會盡力想辦法替你找到。”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4節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看著我,看著我好一會兒,“哥,我相信你。” 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在這一刻我的眼里有了淚花。 晚上我睡在莊晴給我安排的那個房間里面。我洗完澡,去到房間的時候看見陳圓在那里看著我,我發現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怎么啦?” “哥,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我想和你一起給孩子說說話。我要讓他知道,他的爸爸媽媽都在他身邊。好嗎?”她問我道,聲音很細小。 我心里的柔情早已涌起,我朝她走了過去,輕輕地將她擁抱,“走吧,我們一起去給孩子說說話。” 她的腹部白皙如雪,她在住院期間我每天要給她換藥,但是從來沒有過其它的想法。現在,我才發現她的腹部竟然是如此的漂亮。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下腹,那是她子宮的地方,我們的孩子正在那里面孕育。我輕撫她腹部的手有些顫抖。 “說話啊。”她對我說。 我苦笑,“我發現自己好緊張。” 她輕輕地笑,“你緊張什么啊?他可是我們的孩子呢。” 我說:“我沒有當過父親,忽然有了孩子,心里肯定緊張啊。” “是高興吧?”她說,來依偎在我的懷里,“哥,給我們的孩子說說話。這樣,你先聽我給他說。” 隨即我的耳邊就響起了她柔和的聲音,“寶寶,我是你/媽媽,你爸爸也在呢。你爸爸叫馮笑,他是醫生,很好的一個醫生哦。你在我肚子里面要乖乖的,好好長,長得和你爸爸一樣帥啊。媽媽會多吃一些好吃的東西然后來喂你。你告訴我,你喜歡吃什么呢?水果還是雞肉?水果糖你喜歡嗎?你喜歡的話我讓你爸爸去買回來我們吃。他很喜歡你的你知道嗎?你可不要生病,不然的話你爸爸會給你打針的,聽到沒有?” 她說完了后便開始笑,“哥,我說得好不好?” “好,說得太好了。”我說,心里暖融融的。我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 “該你說了。”她說。 我又開始緊張起來,“我......”我繼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下腹說,“乖兒子,爸爸給你說啊,你可要聽你/媽媽的話,在里面好好的。不到時間千萬不要出來,也不賴在里面不出來哦。不然的話到時候我打你的屁股。” 陳圓大笑,“哥,你說什么呢。怎么動不動就打孩子啊?” “就是,你說什么呢?怎么這樣對孩子說話啊?”這時候,我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莊晴的聲音。門,被她打開了,她站在門口處對著我們在笑。 斯為民沒有來找我,上官琴卻來了。 我剛從手術室出來、回到病房正準備寫手術記錄的時候她就來到了醫生辦公室。“馮醫生,在忙啊?”她笑瞇瞇地問我道。 她這是廢話,但廢話有時候往往很有用,它可以被作為問候語,還可以被當成是用于溝通的必不可少的前奏。我朝她笑了笑,請她坐下,“剛做完手術。” “你們當醫生的挺辛苦的。”她接下來又是一句廢話。 我笑,“是啊。命苦。” “施姐準備出院了,我特地來接她。”她說。我點頭,出院通知是我親自下達的,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了,“林總還沒回來?” 她點頭,“估計就這幾天吧。馮醫生,施姐說今天晚上想請你吃頓飯。你有空嗎?” 我說:“不用了吧?她剛剛出院,需要繼續休息。” “施姐希望你能夠去。她說她得好好感謝你對她的照顧。這也是林總的意思。”她說。 我不好再推辭了,“好吧。謝謝你們,你們太客氣了。” “施姐說想見一下小陳。上次林總不是給你講過嗎?關于小陳到孤兒院工作的事情。現在孤兒院已經籌辦得差不多了。施姐想見見她。施姐對我說,今后那地方想交給小陳管理呢。你看可以嗎?”她又說道。 我搖頭,“對不起,她已經另有安排了。這件事情是我忘記了告訴你們。很抱歉。” “這樣啊。太遺憾了。”她說,“這樣吧,還是請她一起來吃飯吧。雖然不去我們那里上班了,交個朋友總可以吧?” “這......”我想到陳圓已經有了身孕出去吃飯不大好。 “就這樣說定了啊。我馬上去給施姐說。”她卻隨即站了起來,“下午下班的時候我來接你們。馮醫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完成了任務。” “你等等。我想和你說說那天我們談的事情。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我急忙地道。 “晚上一起談吧。那事情不大。”她說。 “不大?可能很大哦。”我說。 “那好吧。我先把施姐送回去了再說。一會兒我給你電話。”她朝我笑道,點了點頭后轉身離去。 “馮笑,你人脈關系不錯嘛。”剛才蘇華一直在辦公室里面,不過我不想理她,因為試管嬰兒項目的事情。我覺得她不該瞞著我,更讓我感到生氣的是她竟然看著我去找章院長卻不給我透露一點點信息。現在,她竟然這樣來問我,我心里更不高興了。要知道,我與林易之間發展成現在的關系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可是她現在的樣子好像是在譏諷我似的。 不過我不好直接對她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畢竟是我師姐,我不想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搞得太僵。她雖然做得不對,但是我不能睚眥必報。我是男人,這樣的氣量必須要有。 “師弟,對不起啊。那件事情不是我不想給你講,而是領導不讓我講。我也沒辦法啊,秋主任都不知道呢,你說我怎么敢講出來?”她走到了我跟前,低聲地對我說道。 我忽然想起那次胡雪靜到科室來檢查的那天晚上,蘇華表現出了讓人難以理解的興奮,“這件事情你已經知道很久了吧?”我問道,聲音有些冷。 “對不起。”她還是這句話。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是誰告訴她的?難道她與某位醫院領導有著不一般的關系?對了,好像她讓我去對莊晴講這件事情的時間還在胡雪靜到醫院來檢查之后啊?不,是之前吧?我發現自己記不得了。如果是之前,那就沒什么奇怪的了,如果是之后呢?這里面的問題就可能不像我想象的那樣了。 我懶得去想了,“師姐,沒什么。只怪我太老實了。現在你好了,可以去新的科室上班了,我卻不行啊,還得繼續在這地方呆下去。不過沒什么,既然選擇了這個專業,就好好干下去吧,反正都差不多。” “師弟,對不起。”她說,“其實我也是沒辦法。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有時候做事情太馬虎,在科室里面已經出了幾件事情了,如果繼續呆下去的話職稱的問題根本就不可能解決。所以我也是萬不得已才想到換一個地方的啊。我是學的婦產科專業,只好去那里,我沒有其它的選擇。所以師弟啊,你千萬不要怪罪我。” 她這樣一說,我心里頓時好受了些,同時對她也有些理解了,于是笑道:“沒事。誰讓你是我師姐呢?祝賀你啊。” “你不生氣就好了。師弟,你是男的,又很敬業,今后你的前途會比我好。我完全相信這一點。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都在一個科室的話,今后難免會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發生一些矛盾的,這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導師也說了最好我們不要在一個科室。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他。” “我怎么會不相信呢?”我急忙地道。她抬出了導師來,我不敢不信。而且我仿佛也明白了,這件事情很可能是導師安排的。 她看著我笑,“師弟,你太好了。嘻嘻!我真想親你一下。” 我一陣惡寒,“師姐,別開這樣的玩笑。” 她瞪了我一眼,“怎么啦?師姐我就那么讓你看不上眼啊?” 我苦笑,“哪里啊?我害怕江哥打我。” 她大笑,“你江哥很溫柔的,從來不打人。好了,我不說了,我們是姐弟關系,你對我好我是知道的。這次這個病人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脫不了手呢。師弟,過幾天我讓你江哥請你喝酒。” “算啦,江哥的酒量就那樣子,我擔心把他灌醉后你罵我。”我笑著說。說實話,我才不想和她男人喝酒呢,一點都不好玩。 “你老婆的事情怎么樣了?”她忽然問道。 我心情本來好好的,但是被她這樣一問就忽然變得煩躁起來,“不知道,你別問了,我不想說這件事情。” 她看了我一眼,嘆息著離開。 中午的時候上官琴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告訴我說事情還是晚上一起談,因為施燕妮想聽聽具體的情況。“對了,你一定要把小陳叫來啊,施姐說想再做做她的工作呢。”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上官,你們以前在私下了解過我是吧?也因此了解了我與陳圓的關系是不是?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了,不過我希望你們今后不要再這樣做了,我很反感。明白嗎?” “對不起,馮醫生。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不過當時我們也只能這樣。你想,施姐的事情出來后林總要決定不計較你們那位蘇醫生,他總得給自己一個理由吧?他是生意人,任何事情都得考慮是否劃算是不是?他吩咐我去調查你,我也不得不去啊。今后不會了,你放心好了。何況,我調查的結果證明了一點,那就是你是一位好醫生。呵呵!馮醫生,馮大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她說,聲音嬌媚。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5節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哭笑不得,“這樣吧,你說地方,到時候我自己來。” “那怎么行?”她說。 “怎么不行呢?你們別那樣,太客氣了我反倒別扭。還有,陳圓來吃飯可以,不過工作的事情就不要說了吧。”我說。 “你究竟給她安排了一份什么工作?又是去酒店彈琴?”她問道,“這樣的工作不會長久的啊?她現在年輕倒是可以,年齡大了可不大合適了。你說是不是?” “不是。反正是一份正式的、不錯的工作。具體的我不想多說。”我回答道。 “那倒是不錯。不過,我覺得一個人的工作最重要的是要適合他本人。林總說了,如果小陳愿意去孤兒院上班的話,他愿意給她二十萬的年薪。馮大哥,你考慮、考慮。這樣的待遇畢竟很不錯,工作性質也很單純,現在這個社會太復雜了,有些工作不一定適合她。你說是嗎?”她說道。 我心里猛然地一動:是啊,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呢。而且,二十萬的年薪,這也太誘人了。“這樣吧,我還是問問她本人再說。” 她在電話里面笑,“好,就這樣。” 接下來我即刻給陳圓打電話。“哥,我不想去吃飯,我不喜歡那樣的應酬。”她說。 “你現在需要更多的休息,你自己做飯很辛苦的。而且,他們的提議我倒是覺得不錯,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可以詳細問問他們的情況,然后再做出決定。林姐讓你下周去她們單位,正好在這之前你可以再選擇一下。”我說。 “......好吧。”她終于答應了。 我沒有把今天吃飯的事情告訴莊晴,因為她正好是今天晚上的夜班。現在,我發覺我和她在一個科室上班還真的很麻煩,很多事情都瞞不過她。因為我們每天抬頭不見低頭都會碰見。 下班的時候上官琴還是開車來接我了。上車后我只好吩咐她和我一起去接陳圓。 晚上吃飯的地方被安排在一家五星級酒店,不是維多利亞大酒樓。幸好不是。我現在很不幸去哪個地方。我每次想到胡雪靜和斯為民的薄情寡義、太過勢利的事情心里就很不舒服。我想不到他們竟然可以做出如此的事情來。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人與動物的區別在于人是有感情的,但是現在我才發現有些人連動物都不如。 昨天晚上宋梅告訴我說如果斯為民要來找我的話我應該答應,當時我心里就極不舒服,但是我還是答應了,因為宋梅說服了我。不過,我心里對那兩個人有著難以抑制的反感情緒,包括對那個維多利亞大酒店。人們常說愛屋及烏,我這是恨屋及烏。 有一件事情我沒有想到——施燕妮一見到陳圓的時候竟然呆住了,“小陳,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你一樣。” 我詫異地看著她。陳圓也是,不過她隨即搖了搖頭。 施燕妮也笑了,“我以前當然沒見過你。很可能是在夢里吧。太漂亮了,像畫里面的人一樣。太好了,看來我們有緣分呢。” 上官琴笑著說:“施姐,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呢。看來你和小陳真的有緣。” “是啊。”施燕妮說,隨即在她自己的身上摸索,但是卻一無所獲,她隨即燦然一笑,從頸子上取下一根亮晶晶的項鏈,“小陳,我今天沒帶東西。我真的很喜歡你,這根項鏈就當我給你的見面禮吧。你一定要收下。” 陳圓來看我。我發現那根項鏈上掛著一個墜子,墜子上有一顆璀璨的鉆石,頓時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于是急忙地道:“這東西太貴重了,不行。” 施燕妮瞪著我道:“什么不行?我喜歡小陳,送她一個小小的禮物還不行?馮醫生,你這是看不起我。” “馮大哥,這是林總從香港的一次拍賣會上買回來的東西,是他送給施姐結婚二十年的禮物呢。看來施姐是真的喜歡小陳,東西雖然貴重了些,但是這份情誼就不可估量了。你說是不是?這人啊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兩個人一見面就會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就好像前世是好朋友一樣。這樣的感覺我也有過呢。”上官琴在旁邊說道。 現在,我完全明白了一點:施燕妮今天這樣做的目的其實還是為了籠絡我,與林易準備高薪聘請陳圓去他新辦的孤兒院上班的道理一樣。當然,他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在林育那里,這一點我非常清楚。不過,她們已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我覺得再拒絕就不大好了。很明顯,她們知道我和陳圓的關系。 “陳圓,謝謝施總吧。”我對陳圓說。 “謝謝。”陳圓低聲地道,聲音很細小。 “太好了!來,小陳,我給你戴上。”施燕妮頓時高興了起來。 陳圓的臉都紅了,她忸怩著讓施燕妮給她戴上了那條項鏈。 “可惜是冬天,不然的話你穿裙子再戴上這條項鏈就非常漂亮了。”施燕妮給陳圓戴上項鏈后坐回到位置上笑著說道。 “小陳本來就很漂亮,再加上這條項鏈的話就更漂亮了。哎,本來我還覺得自己很年輕的,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老了。”上官琴笑著說。 施燕妮笑著指了指上官琴,“小丫頭,我還在這里呢。說老的話你可沒資格。” “施姐,你這年輕還像你這么年輕的女人可沒有。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是吧馮大哥?”上官琴笑著問我道。 我當然不會說出煞風景的話來,于是點頭道:“是這樣。” 不過說實話,施燕妮雖然已經四十多歲的年齡了,不過看上去確實很年輕的。她是我的病人,我當然知道她的實際年齡。她的年輕在于她特有的高貴典雅的氣質。 “好啦,你們幾個年輕人,故意讓我高興呢。來,我們開始吃東西。我不能喝酒,上官,你陪馮醫生和小陳喝點。”施燕妮笑道。 “我不喝酒。”陳圓說。 “喝點吧。我是才動了手術,不然的話我也就可以陪你了。”施燕妮勸她說。 陳圓的臉緋紅。我也不好解釋。“她不能喝酒,一喝就醉。”我只好這樣說。 上官看著我,似笑非笑的樣子,“馮大哥,不會......。” 我急忙地道;“我喝。上官,來,我陪你喝。” 她大笑。 其實我們也沒有喝多少酒。畢竟這樣的氣氛不適合喝。在吃飯的過程中我將那天林育的想法對她們講了,同時也問了上官:“你當初是不是有那樣的想法?” 上官驚訝地看著我,“想不到林廳長如此厲害。我的那點小聰明完全被她給看透了。不過,我也想過,即使那樣不行的話我們也會盡力幫助你們的。很小個事情嘛。施姐在本省的姐妹很多,都是有錢人。我們花費幾千萬從你們手上買一些會員卡,然后把它們推銷出去就是,這不會有多大的問題。我們操作起來不難。” “是的。這樣的事情可能你們覺得不好辦,因為你們畢竟不是生意場上的人。我們就不一樣了,畢竟圈子不同。”施燕妮也說道。 我沒想到讓我們感到頭痛的那個問題竟然在她們眼里是如此的簡單,頓時高興起來。 “不過,能夠開發就最好了。畢竟那塊地是黃金地段,商業價值極高。”施燕妮接著說,“那樣的地方單純搞一個休閑中心的話就太可惜了。你們現在的這個想法不錯,我覺得完全可行。馮醫生,你還當什么醫生啊?那多辛苦?不如到我們公司來任副總得了。年薪一百萬沒問題的。” 我急忙搖頭,“我可不愿意放棄自己的專業。錢這東西多了也沒什么意思,夠用就行。我是學醫的,每次我看見病人從我手上康復出院的時候心里的那種感覺真是很愉快。所以,我覺得自己適合當醫生。我覺得,一個人掙多少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這個社會做了些什么有意義的事情。” “哎!馮醫生這境界,我真是佩服啊。”施燕妮感嘆道。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起來,“我哪里有什么境界啊?完全是不求進步。我這人就這樣,沒有什么遠大的理想。” “你這理想還不遠大?差點就趕上白求恩了。”上官笑著說。 “馮醫生,我家林易馬上就要回來了,麻煩你替他約一下林廳長吧,爭取早點把這個項目拿下來。現在的土地越來越緊張了,免得夜長夢多。”施燕妮隨即說道。 我點頭,“行,我盡快聯系。” 施燕妮笑著說:“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剛才說的很對。你當一個好醫生,然后通過合理合法的手段掙錢。自己的理想也實現了,又不擔心經濟上的問題。這樣更好。” 我覺得她的這句話倒是說到我心坎里面去了,“是啊。沒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喜歡更重要。我發現很多人雖然在事業上很成功,但是他們干的未必是他們喜歡干的事情。” “這話說得太好了。可惜的是能夠像你這么明白的人不多。”施燕妮再次感嘆。 飯局結束的時候上官去結賬,施燕妮拉著陳圓的手說了半天的話。我發現,她好像是真的喜歡陳圓,因為我從她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種叫慈祥的東西。 120.第一百二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6節第一百二十章 “哥,你怎么認識她們的啊?她們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回去后陳圓奇怪地問我道。 “她是我的一位病人。她先生是我們江南省的大老板。”我說,“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你呢。對了,她送你的這條項鏈很值錢的。” “很值錢是什么意思?”她問。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估計至少得值十萬塊以上吧。” 她嚇了一跳,“這么貴重啊?我可不敢戴了。” “人家真心送給你的,你就好好戴著就是。反正她找我有事情。”我說。 “哥......”她忽然叫了我一聲。我看著她,“怎么啦?” “我覺得好奇怪,我覺得我看著她很親切。”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人家送你東西,你當然會覺得她很親切啦。” 她搖頭,“不是的。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她一樣。好像是在夢里。” 我很是驚訝,“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緣分這個東西?” “是啊,我也覺得呢。比如我和你。我醒來的時候就覺得你好熟悉。”她說。 我:“陳圓,不是那樣的......” 她即刻打斷了我的話,“哥,你別和我說什么潛意識,我不相信那東西,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感覺。真的,我就是覺得我們應該是前世的情/人。所以,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愿意給你生孩子。” 我很感動,禁不住去緊緊將她擁抱。 幾天后林易回來了,林育那里我早已經與她聯系過了,她答應了與林易見面的請求。 我沒有參加他們之間的談話,一是我不懂,二是我要上班。 不過,我聯系了宋梅,因為我想請他幫我一個忙。陳圓的那件事情。 “斯為民找過你沒有?”一見面他就問我。 我搖頭,“沒有。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他詫異地看著我,“奇怪啊,最近民政廳才作出決定,準備對那個項目重新進行論證。以前的所有合作協議都暫時放下來。而且,還從側面敲打了一下朱廳長。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斯為民不會坐等項目的丟失啊?” “也許他不好意思來找我吧。畢竟他干過過河拆橋的事情。”我說。 他點頭,“這倒是。不管他了。馮大哥,今天你找我來有什么事情?” 于是我把陳圓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他點頭,“馮大哥,我早就估計到你會為這件事情來找我的。所有我早就對這件事情進行了調查。不過,我發現這件事情很麻煩,一是要去陳圓以前所在的那家孤兒院去尋找相關的資料,二是要認真調查那塊玉。這兩項工作都很花費時間和精力,我前些日子實在沒時間去做那樣的調查。” 我點頭,“宋梅,你看這樣行不行?調查工作你可以讓其他人去做。關鍵的是你要對這件事情作出推理和判斷。” “對呀,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他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呢?” 我笑道:“你太聰明了,所以往往容易在小事情上犯糊涂。” “馮大哥,你可說到點子上面去了。我這人就這樣,大事不糊涂,小事情糊涂。哎!想改都改不過來。我倒是請錢隊長幫了個忙,讓他幫我從戶籍上了解了一些陳圓的情況。可是,她的資料太簡單了,根本就找不到有用的東西。”他嘆息著說。 我點頭,“是啊。她的經歷本身就簡單,不可能有多少有用的東西的。正因為很困難,所以我才找你嘛。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我回來麻煩你嗎?” 他大笑,“馮大哥,你真會表揚人。得,就沖你這句話我都應該想辦法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不過馮大哥,有句話我可得先說在前面。陳圓的這件事情的難度系數可是九點九,我可不敢完全保證會有你滿意的結果。” 我再次點頭,“我理解。其實這也是一個人的命。當初她父母遺棄了她,我估計也是一種迫不得已。現在如果能夠找回她的親情,這本身也是一種緣分上的東西。盡力吧。” “馮大哥,你說得太好了。”他嘆息著說。 兩天后。 我和莊晴剛剛走出醫院的大門就聽到有人在叫我,“馮醫生,巧啊。” 我朝那個聲音看去,發現一輛白色的轎車上正探出一張美麗的臉龐,她在朝著我們笑。是孫露露。 “你好。”我朝她笑了笑,不想再理她。 “我送你們。可以嗎?”她問道。 “不用了。我們還有事情。”我說。 “馮大哥,這個面子都不給啊?”她卻即刻從車上下來了。 “馮笑,這個女人纏上你了。”莊晴在我旁邊悄聲地對我說道。莊晴見過她,當然認識她了。 “別胡說。”我急忙地道。 “這肯定不是什么遇巧。”莊晴說,“你答應她,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我忽然想起宋梅對我說過的話來。“好吧,謝謝你了。” 隨即,我和莊晴坐到了轎車的后面。 “一起吃頓飯怎么樣?”孫露露一邊開車一邊問我道。 我笑著說:“我很懷疑今天是遇巧。” “哈哈!”她大笑,“馮大哥真是爽快人。我可是專程來接你去吃飯的。本想給你打電話,但是我害怕你不理我。” “是斯總讓你來的吧?”我問道。 “回答正確,加十分。”她再次大笑。 “我今天晚上有事情。我就不去了。”莊晴忽然地說道。 “一起去吧。”孫露露說,語氣卻并不是十分的熱情。 “我真的還有事情。我家里有人需要我照顧。麻煩你在前面停下車,我自己去打車就是了。”莊晴說。 “馮大哥,你怎么說?”孫露露問我道。 我想了想,覺得莊晴肯定有她的考慮,而且陳圓也確實需要她的照顧,于是點頭道:“行。我一個人去就是。” 莊晴下了車。 “是去維多利亞大酒店吧?”我問道。 “不是。那地方是斯總老婆的地盤,我們可不敢去。”她說,“馮大哥,你別擔心,我不會吃了你的。” 她說完后“吃吃”地笑。我心里感覺很不舒服:這個女人白長了一副純潔的面孔,她骨子里面太妖媚了。 她把車開到了一處我熟悉的地方。江南坊那里的江南春/色。那天我和上官琴來吃飯的地方。 “這里你來過吧?”她問我道。 “來過。這地方不錯。”我說,心里對有件事情很奇怪,“孫露露,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就一定會上你的車?就一定會跟你來這里?” “反正斯總給我下的死命令,要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你請到這里來。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跟著你回家。”她笑著說。 “這次他又給了你多少錢?”我冷冷地問道。 “好幾萬呢。馮大哥,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她卻似乎并沒有感覺到我的譏諷之意,笑吟吟地對我說道。 對這樣臉皮厚的女人我無話可說,“恭喜你又發財了。” “馮大哥,所以我得感謝你啊。”她說,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扎掉她放在我胳膊里面的手。她緊緊地將我挽著,嘴唇在我耳邊低聲地說道:“馮大哥,你要我怎么感謝你都行的。你放心,我不會讓斯總知道的。” 我站住了,“孫露露,看上去你這么漂亮、純潔的樣子,怎么如此不知羞恥啊?” 我這個人從來不罵人,對女性從來都是很尊重的,但是現在我實在忍不住地對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我覺得她真的很不知廉恥,其說話與行為與那些三陪小姐差不多。 她卻竟然沒有生氣,“馮大哥,你別這樣嘛。人嘛,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好玩,男人和女人之間除了那些事情還有什么?馮大哥,你活得也太累了吧?” 我完全沒有想到她不會生氣,而且說出的話反而更輕佻。這一刻,我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我好想明白了這個孫露露是什么人了。“沈丹梅是不是也在?”我忽然地問了她一句。 “是啊。今天就我們四個人。”她回答。 這下,我完全明白了。 我記得沈丹梅來找我看病的時候是因為懷孕要做流產手術,但是我卻發現了她患有性病,是尖銳濕疣。我還記得,她離開的時候對我說下次還要來找我看病。對于一般的女性來講,這樣的情況很少見。我畢竟是男醫生,一般情況下女人在我面前不應該那樣輕佻。后來,斯為民帶著沈丹梅和孫露露來請我喝酒,當他發現沈丹梅和我認識后卻在下一次安排的是孫露露來找我。很明顯,他從沈丹梅那里知道了那次她來看病的事情,由此猜測我不會喜歡沈丹梅那樣的女人。因為我是醫生,而沈丹梅患的卻是性病。沒有哪個醫生會在明明知道對方患有性病的情況下還會對那樣的女人感興趣的。即使不是醫生也不會感興趣。 男人對性病有著天生的恐懼。正因為如此,他才在后來安排了這個孫露露來找我。 剛才,這個孫露露對我那樣的譏諷都沒有當一回事情,我再聯系起沈丹梅的事情,頓時明白了:這兩個女人絕不會是斯為民所謂的員工。她們應該是三陪小姐,只不過,她們應該是屬于那種比較高級的三陪小姐罷了。因為她們長得都太漂亮了。 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7節第一百二十一章 肯定是這樣。這個斯為民肯定是花了大價錢從某個高級場所請來的她們。唯有那樣的女人才會如此的不知廉恥,如此的可以容忍一個男人對她們這樣的侮辱。 想到這里,我不禁在心里冷笑:斯為民,你也忒小看我了。 不過,現在我反倒有了一種好奇,我很想看看今天斯為民究竟想要干什么。 斯為民看到我的時候倒是很穩重,他朝我伸出手來,“馮老弟,你可是越來越精神了啊?” 我朝他微微一笑,“斯總風采依舊啊。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呢。斯總,最近發大財了吧?你看上去可是神采奕奕的啊。” “哈哈!”他大笑,“想不到我們馮老弟不但是一位出色的醫生,而且還會看相呢。佩服!” 我假裝愕然地看著他,“哦?看來我說對了啊?斯總,說說,最近究竟發了什么財啊?” “我最近從俄羅斯進口了幾十套板房,那種純木結構的,可以自行安裝的。賣得還不錯。安裝好了就是一棟別墅。”他回答。 我覺得他是在吹牛,“那得要有土地吧?不可能拿去安裝在大街上吧?” 他大笑,“那是當然。我賣給開發商。他們的別墅區里面。馮老弟,看不出來你這個當醫生的倒還不完全是外行啊。” “我雖然是醫生,除了醫學之外其它的東西懂得確實不多,但是我還不至于那么笨吧?有些事情想想就知道了。斯總,我這個人相信一點,謊言始終是謊言,也許開始的時候不會揭穿,但是時間是檢驗謊言的一把利器。還有,我這人雖然奉行與人為善的宗旨,但是很討厭別人對我的欺騙。我就是一個小醫生,追求也不多,所以有些誘/惑對我沒有用處。”不知道是怎么的,我一看見這個人心里的火就騰騰往上冒。本來是準備淡然、理性地對待今天晚上的這件事情的,但是我實在忍不住。就如同我剛剛說的那樣,我就一個小醫生,無所謂。 “馮老弟,看來你真是誤會我了啊。”他嘆息。 看著他假惺惺的樣子,我心里像吃了蒼蠅似的感到惡心,“斯總,我就是一個小醫生,誤會不誤會的沒什么。斯總,可能你搞錯了,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認為的那些什么項目的事情我根本就沒有什么作用。” “呵呵!我們先不說這個了。來,我們喝酒。”他笑了笑,開始舉杯。 我不再說話,端起酒杯與他和那兩個女人碰了一下然后喝下。現在,我已經發泄了一通,心里的火氣稍微小了點。我現在有些后悔,覺得自己不該這么不穩重。由此看來,涵養這東西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具備的。 接下來就是喝酒,斯為民開始講黃色笑話。他說,王菲上小S節目的時候講了一個笑話,一個算命的對一位小姐說:小姐,你命不好,你身上帶有兇兆。那小姐說,那我把胸罩脫了可以嗎?那算命的說,不行,就算你把胸罩脫了,你也逃不過人生的兩個大波。如此種種。我不覺得好笑,但是孫露露和沈丹梅卻在那里笑得直打顫。我覺得她們有做作的成分。 酒過三巡,斯為民對兩個女人說:“你們出去一下,我和馮老弟說點事情。” 她們朝我笑了笑,轉身出門。我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冷冷地問他道:“斯總,你從哪家夜總會找來的這兩位小姐?” 他詫異地看著我,隨即猛然地大笑了起來。 我冷冷地道:“這有什么好笑的?斯總,你不要再告訴我說她們是你公司的。” “當然不是,但也不是你想象的是什么夜總會的。哎!馮老弟啊,看來你對我的誤會真的很深了。”他嘆息。 這下輪到我詫異了——她們不是夜總會的?那她們是干什么的? 現在,我對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已經完全地不再相信,因為我們從見面的第一次起我所遭遇到的都是欺騙。 “她們是干什么的我不感興趣。”于是我說道,“斯總,你想過沒有?我可是婦產科醫生,美人計對我沒多大的用處。說吧,你今天找我究竟什么事情?” “別著急,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我先給你解釋清楚。不然的話我們沒法往下面談。”他說道,“首先我要說的是,孫露露和沈丹梅并不是什么夜總會的小姐,她們是我們省京劇院的演員。當然,我請她們來是給了報酬的,而且給的報酬還不低。是,你說婦產科醫生,但是我想你是男人啊?是男人都會喜歡漂亮女人的。而且她們的氣質還不錯。” “我說了,你這樣的方式對我沒有用處,而且我最反感別人欺騙我。我們第一次見面都是在欺騙中開始的,你說是不是這樣?你不要說不是。”我冷冷地道。 “哎!這都得怪我那老婆。她告訴我說你身邊的女人都是漂亮的小姑娘,于是我才想到了這個辦法。”他嘆息道。 我心里一陣膩味,“我說過,我只是一個小醫生,你沒有必要這樣討好我。即使我和你請來的這兩個女人發生了什么也對你沒有任何的幫助,我沒有能力替你辦任何的事情。斯總,我不知道你的生意是怎么做起來的,一個靠欺騙別人的方式去謀取項目的人,我很不理解你為什么可以做到那么大。對不起,我得走了,謝謝你的晚餐。” 說完后我就站了起來。 “馮老弟,你先坐下。你聽我慢慢說完好不好?我說了,我們之間存在很多誤會,你聽我先解釋解釋再說嘛。來,你請坐。”他急忙地道。 我沒有坐下,冷冷地看著他,“你覺得我們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你一直欺騙我,先是挑撥我與宋梅的關系,然后弄兩個女人假冒你公司的員工在拉攏我。我知道,你的一切目的都是為了那個項目。實話告訴你吧,這個項目我說不上任何的話,宋梅那里我也沒有替他說什么。所以,你這是白費心思。” “據我所知,宋梅好像給了你和林廳長一大筆的錢。是不是這樣?”他忽然問我道。 我猛然地一驚,心里頓時警覺起來,“斯總,你不要把所有的人想得那么的不堪。不管是林廳長還說我,都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倒是我好像聽說過你和朱廳長以前的關系挺不錯的,我還聽說你賄賂了他。是不是這樣?朱廳長是民政廳的老大,你和他關系不錯就可以了啊?還要怎么的?” 我故意不知道朱廳長被調離的事情。 “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宋梅賄賂了你和林廳長。馮老弟,我們是朋友了不是?這樣的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我是不會拿出去隨便講的。你放心好了。是,我以前是欺騙了你,這是我做得不對的地方。不過我的心是好的啊?善意的謊言,對,就是善意的謊言。我還不是想和你搞好關系不是?有件事情我老婆沒做好,她應該把小陳請回去的,但是她擔心啊,她擔心你罵她,她這個人就是這樣,臉皮比那啥都薄。呵呵!我們不談這件事情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重新給小陳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只是一件小事情。這件事情我還狠狠批評了我老婆的,她現在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了。好啦,我們不說這件事情了,今天我想給你談的是,我想請你幫我約一下林廳長,我想和她單獨見一次面。我去找過她幾次,可是她根本就不接待我。馮老弟,只要你答應幫我這個忙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他急忙地道。 “斯總,這恐怕不行。我說過,林廳長只是我的病人罷了。我從來不和她談及工作方面的問題。”我搖頭道,覺得這個人要有多可惡就有多可惡。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項目的情況?”他卻忽然地問我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是醫生,這件事情和我沒任何的關系。”我淡淡地道,“好啦斯總,今天就這樣吧,你不該找我的。我只能說是你找錯人了。” “這個項目目前還在我手上。只不過我擔心......算了,我也不多說了。馮老弟,這個你拿上,我沒有別的什么意思,只是想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他說著便從身上摸出一張銀行卡出來遞給我。 我頓時笑了起來,“斯總,看來你總是喜歡用最簡單的辦法去處理事情啊。對不起,我的收入夠我花的了,這種不明不白的錢我不會要的。” “最簡單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他說,“行,你現在不要的話我先替你放在我這里。我的項目朱廳長在的時候已經與民政廳簽約,是正式合同,不是像宋梅那樣的意向性協議。我不相信林廳長會做出違約的事情來。不過我這個人怕麻煩,不想再這個期間出現任何的變動。馮老弟啊,你裝出不知道朱廳長已經調離的樣子,我可不會相信。不過沒關系,我有正式合同在手,即使打官司我也不怕。” 我心里不以為然:你賄賂朱廳長,如果朱出了問題的話你的那個合同一樣是廢紙。不過我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笑,“那倒是。祝你好運。” 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8節第一百二十二章 “其實我很愿意與宋梅合作,一起共同開發這個項目的。”這時候他忽然地又說了一句。 我一怔,隨即道:“那你可以去和宋梅談談。這件事情依然和我沒有任何的關系。” “是啊。我是要去和他談談的。”他說,隨即看著我笑道:“馮老弟,今天你能夠來我很高興。這樣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去唱歌怎么樣?兩位美女還在外面等著呢。” 我搖頭,“算了,我上了一整天班,已經很累了。以后再說吧。” “去吧。我沒有事情找你了。大家隨便玩玩。沒事。”他再次邀請道。 我依然搖頭,“我今天做了幾臺手術,實在是太疲倦了。就這樣吧。斯總,我這個人是直性子,心里有話就要說出來,你不要介意啊。” “我很喜歡你這樣的性格的。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好。其實你不理解我,我呢也不好解釋。因為我知道朱廳長和林廳長在這個項目的意見上面不大一致,朱廳長呢又對林廳長有意見,還特意警告我不要和林廳長來往。你是林廳長的人,我也很顧忌啊。這不?事情搞成現在這樣了,我可是有苦都說不出來啊。馮老弟,請你諒解吧。哎!我們做生意的人說起來有錢,其實社會地位很低下,領導打招呼了又不能不聽,真是沒辦法的事情。馮老弟,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我恍然大悟,心里對他的反感頓時減輕了許多,于是點頭道:“理解。” “馮老弟,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來的。哎!你不知道啊,我現在把所有的資金都放到這個項目上了。前期的選址設計什么的都已經花費了我近千萬了。我也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了啊。馮老弟,你能夠理解我真是太感謝了。走吧,我們去唱唱歌,再喝點酒,我真的很想交你這個朋友呢。”他說。 我還是搖頭,“今天真的不行。斯總,既然你資金緊張,那就把今天準備去唱歌的錢節約下來吧。” 他大笑,“馮老弟,你真會開玩笑。那需要多少點錢啊?行,那就這樣吧。孫露露很不錯的,唱歌唱得好,人也漂亮,如果你喜歡她的話隨時給我講一聲就是。” 我也笑,“斯總,我可不是見到女人就想去上她們的男人。我整天在婦產科里面,早就看厭煩了。哈哈!” “那倒是,你需要的是感情和情調。我理解,完全理解。這件事情是我太魯莽了。好吧,今天就這樣,我們以后多聯系。”他朝我伸出手來。 在酒店的大堂里面看見了沈丹梅和孫露露,她們都在朝著我嫵媚地笑。我只好向她們回報地一笑,嘴里說了聲:“再見。”隨即就朝外邊走去。 “馮大哥。”忽然,我聽到身后孫露露在叫我。 我轉身,看見她正朝我跑來。 “我送你吧。”她說。 我搖頭,“不需要。我自己打車。你忙去吧。謝謝你來接我。” “馮醫生,你是不是很反感我?”她忽然地問道。 我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無權去責怪他人。就如同我不喜歡別人來干涉我的事情一樣。” “謝謝。你說得太好了。”她低聲地道,“馮大哥,我還是這樣叫你好不好?對不起,我以前欺騙了你,不過我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如果今后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有機會進一步了解的話你就知道了。” “再見。”我對她說。本來很想問她:如果我真的要你陪我睡覺的話你會做嗎?但是我沒有問出來。她已經在向我道歉了,我說不出那種惡毒的話來。 “再見。”她說,朝我嫣然一笑。 我離開,腦子里面全是她剛才的笑臉。我發現,她笑起來真的好漂亮。可惜了。我在心里嘆息。 “怎么樣?他都對你說了些什么?”莊晴見我進屋便急忙地過來問我道。 “沒說什么。”我說,忽然發現今天晚上斯為民好像還真的沒有對我說什么事情。 “不可能吧?”她說,很詫異的樣子。 “他說想要和宋梅合作。”我說,“這一點事情他應該直接去找宋梅,找我干嘛?” “他不敢去找他啊。他們兩個人已經鬧僵了,所以想通過你傳遞這個信息給宋梅呢。現在他遇到了麻煩,所以想緩和一下關系。他也知道,現在再想獨占那個項目是不現實的了。”她說。 我驚訝地看著她,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有如此的思維。這與我以前對她的了解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了。我很奇怪:她怎么忽然變得聰明了? 她發現了我的驚訝,頓時笑了起來,“剛才宋梅來過了,他給我分析的。他說估計斯為民會提出這樣的想法,還說你可能今天會晚點回來,所以就沒有等你了。” 我去看陳圓,她朝我笑了笑,“他剛走不一會兒。” 莊晴在瞪我,我頓時發現自己又犯下了一個錯誤,急忙地道:“我馬上給他打電話。這家伙,怎么今天忽然想起跑到這里來了呢?” “我沒有給他打電話啊。”她說。 “我沒說是你給他打了電話的。我只是覺得奇怪。”我發現她又誤會了,急忙地道。 “你的意思是說......”她問我道。 “我不好說。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看來宋梅也很擔心斯為民,說不一定安排了人在注意他的行蹤。”我想了想后說道。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太聰明了,自己也活得很累。看來他確實需要一個本分老實的老婆,除了關心他生活之外什么事情也不管,這樣的老婆才適合他。否則兩個人都會很累。”她說,隨即嘆息。 我深以為然,“是啊。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挺累的。根本就搞不懂他一天心里想的是些什么事情。你的思維老是跟不上他,但是卻偏偏想去跟上。這樣不累才怪。” 莊晴不再說話。我發現自己有些多嘴了,急忙去到自己的那個房間打電話。 我首先是給林育打的電話。我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了她。 “你還沒有告訴宋梅是吧?”她問道。 “是。我先給你打了電話。”我說。 “你覺得斯為民究竟掌握了什么證據沒有?”她問道。 “我覺得他是騙人的。不過也很難說。反正我這里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宋梅對他說沒說過就難說了。比如,宋梅曾經可能相用這種方式去讓斯為民退出,這樣的事情也很難說的。”我想了想后說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她問。 “我覺得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動一動斯為民,打草驚蛇,看看他有什么反應。不過這個度應該把握好。萬一他手上真的有什么東西的話可就麻煩了。先試探一下也是好的。”我說。 “這個主意不錯。馮笑,你真的進步了啊。”她在電話里面笑。 我不大好意思起來,“我只是隨便想想,其實我也不懂的。最后的主意還得由你自己拿。” “嗯。”她說,隨即電話里面就沒有了聲音,我估計她這是在思索。一會兒后我才聽到她在說道:“馮笑,你馬上給林老板銜接一下,你告訴他,請他后天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行。”我急忙答應。 “宋梅那里你實話實說吧。他有什么想法的話你馬上告訴我。”她說,“對了,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在家。”我說。我只能這樣回答,并不是真的已經把這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家。在我的潛意識里面還是不能接受同時與兩個女人一起生活的方式。 “我剛剛應酬完。你馬上過來吧。可以嗎?你到后當著我的面給宋梅打電話。”她說。 “姐,我今天有些累了。”我說,心里極不情愿聽從她的這個提議。 “你來吧。姐想讓你試試我現在那地方緊不緊。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姐心里想你了。”她說,聲音柔媚蝕骨。 我卻一點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甚至內心還有些厭煩。但是,我發現自己無法拒絕。不過,我仍然在希望她能夠改變主意,“姐,我今天喝酒喝多了,而且做了一下午的手術。” “姐很難受。馮笑,姐真的想你了。”她說,“我現在除了我老師之外就你一個男人了。我老師最近不方便。你馬上過來好嗎?” 她的語氣里面帶著一種哀求,我很無奈,只好答應。 “電話打完了?”出去的時候莊晴問我道。 我點頭,“我還有點急事,必須馬上出去。晚上我就不回來了,我回家里去住。” 陳圓看著我,滿臉都是疑問。莊晴卻在笑著對我說:“又要出去喝酒吧?” 我點了點頭,“你們早點休息吧。特別是陳圓,你要多休息才是。” “你晚上還是爭取回來吧,和陳圓一起給孩子說說話。”莊晴說。 “我盡量吧。”我點頭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莊晴,如果宋梅打電話來的話你告訴他,我一會兒給他撥打過去。” “剛才你沒給他打電話?”他問道。 “莊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我得先去落實一下具體的東西。明白嗎?”我有些不悅地對她說。現在我才發現莊晴有時候的話確實很多,而且太喜歡干預別人的事情了。 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79節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不再說話,我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嚴厲了一些,但是卻不可能向她道歉,所以我只是朝了微微地笑了笑,“走啦。” 陳圓正眼巴巴地看著我,我心里有些不忍,但還是看著她笑了笑,然后離開。在我轉身的那一瞬,我好像看到陳圓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電梯里面的時候我都還在郁悶。現在,陳圓自從有了孩子后好像變得更加依賴我了,但是我卻無法給她過多的時間。白天我得上班,晚上卻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今天晚上,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對于林育,我曾經有過幾次都試圖讓自己討厭她,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本來,像她那樣的女人,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她的,可是,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她能夠給我賺錢的機會嗎?好像不是,因為我自己知道,我對金錢這東西并不十分的在乎,而且我的花費也不高。說到底,我是一個對物質享受比較淡漠的人,穿衣吃飯這類的事情總是喜歡簡單的方式。雖然喜歡汽車洋房,但是需要并不是那么的迫切。是因為我同情她的遭遇?好像也不是,我是婦產科醫生,我遇見過各種各樣的女性,她們當中有的人的遭遇比她更凄慘。對于林育來講,至少她還擁有高位,擁有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權力。 那么究竟是為什么呢?直到有一天,就是林易派小李用那輛林肯車來接我的那天,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是我自己的內心深處離不開她,因為我的潛意識里面需要一種東西——尊嚴。唯有她才可以讓我感受到作為男人的尊嚴。 尊嚴究竟是什么?我對它的理解很簡單,那就是被人尊重。作為男人,我們都需要這樣的東西,即使一個喜歡淡薄生活的人也需要這樣的東西,每個人對它的需求存在于我們的骨髓里面,那是一種需要被認可的期盼。 是的,我也需要這樣的東西。上中學的時候,我并不是我們班上最優秀的學生,在我的同學中有好幾個考上了北大、清華,復旦和同濟大學的同學也有好幾個,而我卻僅僅考上了醫學類的院校。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明顯地感覺到了父親的失望。雖然他并沒有把他的那種失望講出來,但我完全地感受到了他那一刻失落的情緒。 在上大學期間,我經常夢想一件事情: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天獲得諾貝爾醫學獎,然后被我曾經就讀的那所中學請回去作報告。去給我那些年輕的校友們暢談自己求學與奮斗的歷程。我時常幻想著這樣的事情,在幻想的過程中甚至還會在腦海里面浮現出自己得意洋洋在主席臺上、下面黑壓壓一片全是充滿尊敬的眼神那樣一些令人激動不已的畫面。 是的,我需要尊嚴,而且這種需要還很強烈。就如同斯為民、宋梅對金錢的渴求一樣。而我的這種需要只有林育才能夠滿足我。這一點我非常的明白。 不過我并不愿意去把這一切想得那么透徹,因為我內心的羞恥感依然存在。我對自己采用這種方式去獲得自己所需要的尊嚴很不齒。 林育竟然給我熬了粥,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咸菜看上去也很不錯。我進屋的當口她就給了我一個擁抱,“你真的來了?” 我敢不來嗎?我心里想道,嘴里卻在說:“你是我姐,你叫我的話我能夠不來嗎?” “看來你還是很不情愿來啊。得,聽你這樣說,搞得我像黃世仁、你像喜兒似的。姐可沒有強迫你。”她說,輕輕將我推開,語氣很是不悅。 我急忙地道:“姐,怎么會呢?我今天確實是太累了。晚上又被斯為民叫去喝了酒。本來我不想和他再接觸的,可是宋梅說可以借此機會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還是去了。姐,你不知道,今天這頓飯吃得真是太累了。” “好啦,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喝了酒可能沒吃米飯。這不?你看我給你熬了稀飯。來,坐過來吃點,姐去給你添過來。”她笑著說,聲音溫柔極了。 我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暖意,忽然地覺得有了一種家的感受。 以前趙夢蕾也是這樣對我好的。 她給我添來了稀飯,稀飯里面有少量玉米顆粒,黃橙橙的,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她坐在我對面看著我吃,眼里柔柔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姐,你也吃點吧。” “不,我看著你吃就行。怎么樣?好吃嗎?”她問我道。 我笑了笑,“好吃。還別說,我還真對有些餓了。” “還是姐對你好吧?”她又問。 “嗯。”我說,心里真的溫暖起來。 吃完了飯后她親自去洗了碗,我在沙發處坐著看電視。她過來了,“馮笑,你不是說很累嗎?早點休息吧。” 她的話我當然明白。休息的含義在現在變得曖/昧起來。“現在還早呢,我不習慣這么早睡。” “也是,太早了點。”她點頭說,隨即過來坐到我身旁,“來,躺在姐的腿上,姐給你按摩按摩頭部。” “你會按摩啊?”我詫異地問。 “你累了,躺在姐身上總輕松些吧?姐雖然不會按摩,但是可以讓你變得輕松一些啊。你累了,躺一會兒吧。”她說。 我躺了下去,將自己的頭放在了她的雙腿上面,我感覺到舒服極了,枕后傳來的是她雙腿的厚實與柔軟感受。 我躺在她的雙腿上,身體的其余部分全部在沙發上面,我的身體很放松,因為我覺得愜意極了。我第一次想這樣躺在女人的身上,頓時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好溫暖。她的手輕輕地摁壓著我的太陽穴,一會兒后輕撫我的臉,我的手去到了她的小腿上面,輕輕地nie弄著。她的手柔軟極了,溫暖極了,我聽到她柔聲地在問我道:“舒服嗎?” “嗯。”我應道。 “看電視嗎?”她問,手繼續在我的臉上摩挲。 “不看......”我說,忽然感覺到想要沉睡。 “想睡了是不是?”她又問道。 “不。”我說。我發現自己有些不忍睡過去了,因為我舍不得這種溫暖的感覺。現在,她讓我感覺到舒服極了,讓我的腦子里面忽然浮現出了母親慈祥的面容,林育,她讓我忽然有了一種回到母親懷抱里面的那種溫暖感受。“媽媽......”我情不自禁地、喃喃地呼喊了一聲。 后來,我在不知不覺中沉睡了過去。 我睡得真香甜,睡夢中的我好像去到了一處溫泉,因為我感覺到了小潭里面水的溫暖。這里的水真清澈啊,它碧綠得讓人心醉。我看見了自己前面不遠處的莊晴,她的身體是那么的秀美,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纖細而飽滿的身材讓我感到迷醉。她在朝我走來。“馮笑,要我親你嗎?”我聽到她在問我。 “要的。”我說,心里開始蕩漾。 她真的來親吻我了,我們開始接吻,她在撫摸我的身體,她的手好柔軟。“你躺著,我來親你。”她說。“我躺在哪里?”我問道。“就這水面上啊。會很舒服的。”她說,發出的是銀鈴般的笑聲。“這,這怎么躺?”我很為難。“馮笑,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啊?你躺下試試。”她說。于是我躺了下去......好奇怪,我竟然真的躺在了水面上,我的背部被溫暖的水托著,很柔軟、很舒服的感受。我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聲。 她開始來親吻我的胸部,然后緩緩朝下。我的心臟發出了顫栗,頓時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開始沸騰。她繼續地朝下,她的舌好靈動,好柔軟。我有了一種從所未有過的愉悅。 她的舌游走到了我的胯間,她含住了我的那個部位,我猛然而猛烈地膨脹,“啊......”我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歡呼。 “舒服嗎?”她在問。 我無法說出話來,只是在點頭。 “我來了。我上來了。”她說。 “嗯。我要你。”我說。 她真的來了,我的那個部位頓時被另外一種溫暖的感受所包裹。她包裹得我好緊...... 波濤緩緩向我襲來,然后開始猛烈,最后變成了驚濤拍岸。我所有的感覺都被自己的那個部位吸引過去了,除了那里的震顫般的愉悅感受之外再也沒有了其它任何的感覺。 我忽然想要小便。 這種想要小便的感覺猛然洶涌而來,讓人難以克制與忍受,“等等,我要上廁所!”我大吼了一聲...... 我醒來了,發現自己全身C/裸地躺在沙發上面,而我的身體上是同樣C/裸著的她。我,已經噴射了。 頓時明白了,剛才自己噴射的欲/望被夢中的尿意替代了。 “你醒了?怎么樣,舒服嗎?”她在問我。 “姐,你現在好緊。”我喃喃地說。 “是嗎?這不也是你的功勞嗎?姐當然要讓你享受你的手藝了。”她很高興的樣子。 我卻在心里嘆息。 昨天晚上我完全忘記了給宋梅打電話的事情,而且林育也沒有提醒我。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在去上班的路上才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來。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0節第一百二十四章 早上我很早就起/床/了,因為我不想讓林育周圍的住戶看見我。我離開的時候林育還在睡覺,她雖然已經醒來了,但是依然睡眼朦朧。“我要搬家了。”我聽到她在對我說。 “搬到什么地方?”我問了她一句。可是她卻沒有回答。我過去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竟然是睡著了的。頓時笑了起來——原來她是在說夢話呢。 時間還早,我在大街上跑步,借此機會鍛煉一下身體。當然是朝著我上班的方向。 中途的時候發現了一家早餐小店,于是停下來進去吃了點東西。從小店出來后發生時間依然很早,于是又開始跑步。 到了科室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很累。心想最近自己的身體確實退步了許多,今后得加緊鍛煉才是。去洗了把臉,給自己泡上了一杯濃茶,這才開始給宋梅打電話。現在的時間依然還早,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有半小時。醫生辦公室里面就我一個人,顯得很冷清,我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但是依然顯得很暗淡。 “這么早啊?”他在電話的那頭笑。 “不好意思,本來應該還早一些給你打電話的,我擔心你還在休息。”我說。 “馮大哥的電話,任何時候我都會馬上接聽的。”他說,隨即問我道:“怎么樣?昨天談得?” “哎!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想去吃他的飯的,我很別扭。還好,我堅持過來了。是這樣,他說他想和你合作。我對他講,合作的事情只能和你談,不關我的事情。這件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回答道。 “呵呵!他想的倒是很美。姓朱的在的時候他干嘛不提出來與我合作呢?現在知道有問題了吧?”他笑著說。 “人家與民政廳可是簽了我正是合同的,所有他有底氣嘛。”我說。 “他有屁的底氣,他就是沒有底氣才來找你呢。現在他提出合作的意向明顯就是沒底氣了嘛。”他大笑。 “宋梅,我倒是覺得合作也是可以的。免得出現一些麻煩的事情。錢是掙不完的,何必呢?”我說,這倒是我的真實想法。 “馮大哥,這你就不知道了。斯為民這個人你不了解啊,他從來都是過河拆橋。如果我和他合作,只要他把這個項目真正拿下來了的話,肯定會一腳把我踢開的。他的為人我還不知道?除非他同意我控股。話又說回來了,我控股的話還需要他參與嗎?”他說。 我默然。 “林廳長是什么意見?”他問道。 “不知道,她沒有給我講。不過她吩咐我說,讓我把昨天晚上與斯為民談話的情況全部告訴你。”我回答。 “她真的是這樣對你說的?”他問道。 “是。這是她的原話。”我說。 “看來我今天得去找一下林廳長。馮大哥,麻煩你幫我問問她今天她什么時候有空。好嗎?”他隨即對我說道。 我想了想,“好吧,我馬上給她打電話問問。” 掛斷電話后我即刻給林育撥打電話。現在她應該起/床/了,而且很可能正在去往單位的路上,“姐,宋梅想見你。”電話接通后我直接地說。 “我本來就安排了今天和他見面談這件事情。”她說,“你給他講,讓他馬上到辦公室來找我。今天上午我有空。不,不要到我辦公室來,你讓他去一家咖啡廳等我。晚一點,上午十點吧。” 雖然我有些詫異她的這種忽然地改變主意,但是我還是沒有仔細去想這件事情。我覺得她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不過,我對她說的“我本來就安排了今天和他見面談這件事情。”這句話倒是有些好奇——她本來就安排了今天與她見面?為何她昨天晚上不告訴我呢? 忽然想起宋梅剛才問我的那句話來——“她真的是這樣對你說的?”我頓時明白了。 宋梅是聰明人,他應該可以想到:既然林育說讓我把昨天與斯為民之間的談話內容告訴他,他肯定就會想林育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現在林育的意圖卻又很不明確,所以他才急于想去與她溝通。 林育究竟對這個項目有什么想法和安排?我不知道,難道她也希望宋梅能夠與斯為民合作?或者真的是為了打草驚蛇,試探一下斯為民? 可是,如果真的要試探斯為民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采用這樣的方式啊? 我頓時糊涂了,頭想痛了也沒有結果。不禁苦笑:你去想這些事情干什么?你又不懂!算了,等他們去折騰吧。 想通了這一點后心情頓時輕松了起來,即刻給宋梅打了電話,把林育的意思轉達給了他。接下來又給林易打了個電話,“林廳長說明天想要見你。明天下午,你安排好地方和時間。到時候我通知她。” “好,太好了!馮老弟,我能夠認識你真是很高興啊。怎么樣?今天晚上我們喝酒去?”他愉快的心情表露無語。 “又要喝酒啊?”我說,其實我心里也很高興的,也有一種想要喝酒的欲/望。 “我們先去喝酒,然后找一個地方好好玩玩。那地方你肯定沒去過。”他笑著說。 “有什么好玩的?”我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哈哈!那我們晚上見。一會兒我安排好了明天的地方后我給你發短信。”他說。 “好。”我說,“晚上見。” 今天,我第一次感到時間過得是那么的漫長。因為我一直在期盼下班的時間早點到來。 那天晚上我和林易一起喝酒。就我們兩個人。 林易安排的是一處風味酒樓,幾樣精致的菜,一瓶茅臺。我和他相對而坐。 他最開始談了他這次出國的經歷。“出去看了看,收獲不小。”他說,“學到了很多東西,特別是在管理上。” “那是。國外的商業發達,管理方面的經驗也比我們豐富多了。”我說。 “是啊。我們很多企業喜歡采用家族式的管理方式,所以才有富不過三代這樣的說法。現在看來用人的問題最重要啊。”他感嘆地道。 我忽然想起上次上官給我講的那個故事來,“林總,聽說你在公司里面經常講那個局長吃魚的故事,這個故事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含義?” 他詫異地看著我,“什么局長吃魚的故事?” “上官給我講的啊?說是你經常在你們公司講這個故事呢。”我說,于是把那個故事簡略地對他講了一遍。 “這個故事不錯。”他笑道,“可是,這不是我講的故事啊?我怎么會講這樣的故事呢?我們是民營企業,絕不會去諷刺官員,也不會用這樣的故事去教育我們的下屬。” 我頓時怔住了。 “馮老弟,看來我們上官很關心你啊。”他卻看著我笑道。 我莫名其妙,“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知道了。” 我搖頭道:“我懶得想。很累的。我是醫生,懶得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怎么會是亂七八糟的事情呢?明明是人家好心提醒你呢。不過這丫頭挺過分的,干嘛說是我講的啊?呵呵!”他朝我舉杯說道。 我與他碰了杯,“林總,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去責怪她了,是我不對,不該來問你這件事情的。”我有些擔心,擔心他會為了這件事情去批評上官琴。因為這樣一來的話我就成了在中間挑撥的人了。 “呵呵,你也蠻關心她的嘛。”他笑道,“其實她也是杞人憂天,沒必要提醒你那些事情的。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很關心你,她不希望你在與官員接觸的過程中犯下最低級的錯誤。” 我頓時明白了,不禁苦笑道:“說到底,她是覺得我太幼稚了。” 本以為他會替上官解釋幾句話的,但是卻想不到他竟然在點頭,“估計是這樣。不過,她這樣做就說明你給她的印象不錯。哎!年輕真好啊。如果我現在和你一樣年輕的話就好了,就可以去和很多女孩子好好交往了。呵呵!我年輕的時候整天都在為生活奔波,找老婆都很困難。哪里像你們現在這樣啊?你們真幸福。” 我看著他笑,“林總,你現在的條件不是更好嗎?事業發達,儒雅多金,喜歡你的女孩子肯定很多的。” 他搖頭嘆息,“以前是有力無心,現在可是有心無力了。家里的老婆都搞不定,哪里還想在外面亂來啊?我這人有個毛病,再漂亮的女人,如果她和我沒有感情的話我根本就不感興趣。玩玩倒是可以,來真的我可不愿意。現在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你以為她們真的會喜歡上我這樣的老年男人啊?還不是為了錢。那樣的女人和那些三陪女差不多,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花錢去夜總會玩,給完錢就兩清,又不會有什么麻煩。這樣多好?” “那些女人很可能有病呢。我是醫生,在醫院里面經常看到那樣的女人來看病。”我說。 他大笑,“我說的玩其實就只是玩,又不是你想象的那種玩法。怎么樣?一會兒我帶你去玩玩?我知道一個地方很不錯的,很好玩的。” 我頓時尷尬起來,“算了,不去了。”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1節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是醫生,我倒是想看看你們當醫生的究竟和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是一樣呢。馮老弟,你別推辭啊。我們就是去玩玩,又不犯錯誤。怕什么?上官不是覺得你單純嗎?我給你講,男人只要到那樣的地方多去幾次的話就會變得成熟起來的。”他笑著說。 這下我倒是覺得奇怪了,“這話是什么道理?” “夜總會里面的女人說到底就是出賣色相的,那里面各種女孩子都有。也許某個女孩子是正在上大學的學生,也許她是白領,還有當老師的呢。她們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所以才不得不去那里掙錢討生活。同時,去那里的玩的什么樣的男人都有,官員、企業老板,只要有錢的男人都可能去那樣的地方。也就是說,夜總會那地方其實就是一個大染缸。馮老弟,我也認為你挺單純的,所以我認為你也應該去那地方活動活動,去那樣的大染缸里面染一下再出來。”他笑著說。 我大笑,“你這個理論很新穎。不過我覺得沒什么道理。那種地方讓人變壞倒是很容易,讓人成熟起來不可能。” “一個人只要有了欲/望,只要變得隨和起來,能夠看淡世間的一切,這本身就是一種成熟。我一個朋友的孩子因為失戀后竟然想去跳樓,你說他夠傻的吧?他的這種傻其實就是一種幼稚,因為他過于地相信愛情,覺得自己失去了愛情后人生就完全沒有了意義。后來,有人告訴那孩子說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其實是夜總會的三陪小姐,他完全不相信,結果他朋友就把他帶到那家夜總會去,果然看見了那個女孩子在那里上班。那孩子的朋友給了那個女孩子一千塊錢,結果就在夜總會的包房里面那孩子就把那女孩干了。后來那個孩子說,原來愛情就是這么個玩意啊?!馮老弟,你說說,愛情是不是很虛幻?”他笑著問我道。 “他得到了那個女孩的身體,但是卻沒有得到她的心。這是肉欲,不是愛情。”我搖頭說。 “也許你說得對。但是那個男孩子后來成熟了。從此以后他就變得現實起來,學業上進步很快,后來在事業上的發展也不錯。因為他現實了,不再去夢幻有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他說。 “喜歡夢想是年輕人的天性,這個男孩子的朋友抹殺了他的天性,這樣并不好。”我嘆息著說。 他搖頭,“我不這樣認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需要現實地去考慮問題,因為只有創造才會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唯有那些搞藝術的人才需要幻想,但是那樣的人畢竟在我們當中是少數。” “這倒是。”我點頭,發現自己竟然被他說服了。 “走吧,我們去玩玩。真的很好玩的。”他說。 “怎么個好玩法?”我好奇地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你是醫生,我很想知道你和我們有什么不一樣。”他又是這句話。 我更加好奇了,“這和我當醫生有什么關系?” “哈哈!”他大笑,“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不過這樣的事情/人多一些才好玩。我們兩個人......對了,你有信得過的朋友沒有?男的。” 我一怔,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好真的沒有什么朋友。隨即搖頭。 “其實叫上幾個女人也蠻好玩的。問題是,女孩子必須要大方才行。”他說,隨即也搖頭,“算了,下次吧,第一次我怕你放不開。” 我被他的話搞得興趣盎然,而且很是好奇,于是就跟著他去了。 我和林易站在這家叫“皇朝夜總會”的建筑物的外邊。天早已暗下來了,淅瀝的霓虹燈照著街道。一陣寒風吹過,刮起了一張小小的廢紙片,仿佛感到了寒冷,一只野貓“喵”的一聲從垃圾箱上翻下,迅速而敏捷的跑開。風吹著紙片旋轉著越來越高,漸漸的飛過了這個建筑陰暗的背面,飛到了建筑的上空。夜總會的外邊停靠著許多豪華的轎車,林易的那輛車也在其中。陸續地有車來到,從里面走下來一些穿著打扮非常考究的人,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三三兩兩地朝夜總會里面走進。這個建筑并不是很高,但是很輝煌,外圍是一圈小小的正在閃爍的彩燈,純藍色玻璃的外壁,黃金色的大玻璃門,門內明亮的燈光下是一個寬闊的大廳,門口有幾個穿西服的大漢和穿旗袍的小姐,正在歡笑著迎接來訪的客人和送別出去的客人。 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忽然感到了一種害怕。我站在這里,看著前面的霓虹燈發呆。 “走吧,我們進去。”林易對我說。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跟在了他的后面。 里面一片金碧輝煌,我們剛剛進入的時候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就迎了上來,她身著紫色的長裙,上身還有一條狐皮坎肩,皮膚白皙如雪,身形婀娜動人,臉上是微微的笑容,俏麗無比。“林先生好,今天您好像沒有預定啊?”她在問道。 “沒有。給我們安排一個大包房。把你們這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叫上十來個。酒還是老規矩。對了,娜娜在不在?” “在的。”那位漂亮女孩說,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林先生,您跟我來吧。” 樓道里面每到轉角處都有帥氣的小伙子或者漂亮的女孩子在迎候。林易昂首挺胸地前行,我依然跟在他的身后。“晚上好!”沒當碰到那些服務生的時候都會聽到他們熱情的聲音,還有燦爛的笑臉。有客人在我們前面,后面也有,所以他們的“晚上好”此起彼伏地在響起。我不禁想道:他們不累啊?一晚上都這樣? 包房確實很大,大約有七八十個平方的樣子,里面一道大屏幕,屏幕的兩側是一組大大的音響,房間里面的沙發也很高檔豪華,沙發前面的兩個茶幾有些過分的寬大。 “來,我們坐中間。”林易招呼我道。 我過去坐下了,有些惴惴不安。 “林先生,您坐一會兒,我馬上去安排人和酒水。”那位漂亮女孩子說。 “一會兒你也來吧。”林易對她說道。 “好的。”她笑著答應了。 “老弟,她長得怎么樣?你覺得她漂亮嗎?”林易問我道。 我沒有想到他會當著這位女孩的面這樣問我,頓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這個,嗯,還不錯。” “我叫露露。先生貴姓啊?”她倒是很大方的樣子。 “你叫他劉先生就是。”林易笑道。 “劉先生好,你們坐一會兒,我馬上就來。”她朝我們微微一笑然后轉身出去。 “這地方都使用假名。我請官員來這里也是胡亂介紹。大家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林易隨即笑著對我說道。 我點頭,同時問他道:“她們對你好像很熟悉了。” 他大笑,“當然,這家夜總會就是我開的嘛。” 我愕然地看著他,“那她們干嘛不叫你老板?而且還現給你安排?” “這是我要求她們那樣做的。你不是外人,我就給你實說吧。現在很多官員喜歡到這樣的地方來玩,但是她們卻非常顧忌我是這里老板的這個身份。因為我請他們往往都是由事情要麻煩他們的,如果他們知道這家夜總會是我開的的話,一是會覺得我有些下三濫,二是會擔心我悄悄在這里安裝攝像頭。這些都是官員的正常心態。這里再豪華,畢竟藏污納垢。他們再喜歡玩,但是安全問題才是他們首先要考慮的。其實,我怎么可能在這地方安裝攝像頭呢?那不是找死嗎?我這個人做生意始終堅持一個原則,那就是先交朋友。這次的生意不行還有下次嘛。我最討厭那些生意做不成就去威脅別人的人了。那樣的人層次太低。可是,這樣的事情是無法解釋的,解釋也沒有用,因為他們的內心里面已經產生了那樣的想法了。所以,我只好要求這里的員工不要暴露我的身份。當然,知道我身份的員工也不多,也就是這里的經理還有個別的領班。比如剛才的這位露露小姐。她的真名不叫露露,她叫慕容雪。江南外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呢,被我高薪請到這里來當領班了。怎么樣?喜歡她嗎?”他介紹了一通后才笑著問我道。 “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她蠻漂亮的。”我說。現在,我心里已經變得輕松了起來。他是這里的老板,我還害怕什么?我想,他剛才對我說實話的目的可能也是不想讓我太緊張。 不多久慕容雪,不,她在這里叫露露,她進來了。她帶進來了一長排的女孩子。她們個個都打扮得清純可人,而且長相都很漂亮,身材也都是屬于高挑類型的。也許是房間燈光的緣故吧,我發現她們的膚色都是那么的白皙。因為她們身上穿的都是長裙。 “怎么樣?”林易問我道。 “哪里要這么多啊?我們才兩個人,叫兩個就行了。”我說。 “人多了才好玩。”他笑道,隨即去對那些女孩說道:“都留下來吧。露露,來,挨著你劉哥坐。” 她裊裊婷婷地朝我走了過來,坐在了我身旁,她的手極其自然地伸進到了我的臂彎里面,“劉哥,好久沒來了啊。”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2節第一百二十六章 林易忽然笑了起來,“你劉哥可是第一次到這里來呢。對了,你去把黃經理叫進來。” 她的手從我的臂彎里面抽了出去,站起來朝外邊走去了。剛才,她挽住我胳膊的那個動作讓我心里猛地一顫,身體頓時緊張了起來。現在,她離開了,我心里竟然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我覺得自己的那只胳膊空落落的。 “來,都來坐下。”林易朝那些女孩招呼道。她們頓時朝我們蜂擁了過來,嘻嘻哈哈的笑聲響成一片。剛才,她們都還很矜持,臉上只有職業性的微笑,而現在,她們都開始忘形了。 她們蜂擁而來,我和林易即刻被她們給隔開了。我的左右都是女孩子,靠近的兩個都挽住了我的胳膊。 “喂!你們這樣不是把我給綁架了嗎?”我聽到林易在夸張地大叫,女孩子們頓時大笑起來,我起看他,發現他也和我一樣地被兩個女孩子挽住了胳膊。我頓時也笑,因為我現在的狀態和他一樣,也像是被她們綁架了似的。 “你們,誰去把酒水、小吃給我們叫來。”林易在說。 “露露姐已經安排好了。”有個女孩說道。 “我知道已經安排好了,你去催一下。”林易說。正說著,露露帶著一位身穿西裝的男人進來了。他二十多歲年紀,身形勻稱,臉上有著與他年齡不想當的成熟。他一進來就諂笑著對林易道:“老板,您來了?” “把你的名片給我兄弟一張,今后他隨時來你都得給他安排好。費用我簽單。明白沒有?”林易對他說道。 “好的。老板。”小伙子點頭哈腰地道,隨即從衣兜里面摸出一張名片來遞給我,“大哥,請多關照。” 我接過了名片,看見上面寫著:皇朝夜總會總經理黃尚 我正準備對他說“謝謝”卻聽見林易在對他說道:“你去忙吧。這里不需要你了。”我看見林易在對黃尚說話的時候還在朝他揮手。 黃尚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又對我說了聲“大哥玩好啊。”就出去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寬大的茶幾上已經擺滿了小吃和紅酒。 “把酒倒上,我們開始喝酒。要唱歌的自己去唱。”林易說道,隨即來看了我一眼,不,他看的是我旁邊的那個女孩,“喂,你,你讓開,讓你們露露姐挨著劉大哥坐。” 我一側的女孩笑著站了起來,露露即刻地坐到了我身旁,她再次挽住了我的胳膊,“劉哥,來,我敬你一杯。” 我去看了自己另一側的那個女孩,“麻煩你把手拿開。你這樣我怎么喝酒啊?”那個女孩朝我燦然一笑,手即刻從我胳膊里面抽了出去。 露露和我喝了一杯,接下來每個女孩都來敬我,同時也在敬林易。 不多久我就感覺到有醉意了。急忙去對林易說:“林總,這樣不行。一是我們開始喝了白酒,二是現在我們就兩個人,她們十來個,我們怎么喝得過她們啊?” “有道理,來,這樣,你們去站在我們前面。露露就不要去了。”林易拍了一下手后大聲地說道。 女孩們都起身去站在了我們面前,排成一排,她們臉上的笑容比剛來的時候可是要自然多了。個別的還在咧嘴地笑著。 林易去看我身旁的露露,“露露,老節目開始吧。我們一邊玩一邊喝酒。” 露露笑著說:“好。”隨即去對那一排女孩子說:“你們知道規矩的吧?現在,你們先自報自己的名字。就一個要求,要讓兩位老板記住你們的名字。”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們要搞什么名堂。 這時候她們已經在開始報自己的名字了,從左側的都一個開始的。 “我叫豬豬,我的嘴唇有點厚。這樣,像不像豬豬?”她朝前跨了一步,笑著自我介紹道,嘴巴嘟了出去,隨后還模仿了幾聲豬打鼾的聲音。所有的人就笑。她退了回去。 她旁邊的那個女孩子出來了,“兩位老板好,我叫蘭蘭,全名叫黃疏朗。記住我叫黃鼠狼就行了。”所有的人又笑。 接下來是第三個,“我叫胡麗娟,大家都喜歡叫我狐貍精。我的眼角是朝上面斜的,像不像狐貍的樣子啊?” 就這樣,她們一個一個地自我介紹下去,每一個人的介紹都很有特色,讓我一下就記住了她們每一個人的名字。記得我上大學的時候學習《中醫》課程,里面的湯頭很難記住,后來我想了一個辦法,就是把每個湯頭里面的藥材名稱編成順口溜,這樣一來很快就記住了。現在,她們采用的辦法和我曾經使用過的差不多。其實,醫學課程里面的很多課目都得這樣進行記憶,因為醫學里面的很多東西毫無邏輯可言,比如:人的鼻子為什么會長在嘴巴上面眼睛的下方?為什么不長在頭頂上?這就是現象,無法解釋,它就是長在那地方。而我們在記憶的時候就可以采用聯想的方式:鼻子如果長在頭頂上面的話下雨天會進水。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醫學上的那些問題要比鼻子的事情復雜得多,不過記憶的方法是一樣的。 “老弟,你一個個叫一下她們的名字。”林易對我說道。 我開始一個一個地叫,沒有說錯一個人。她們的名字太特殊了,很好記憶。 “我也記住了。下面我們兩個開始比賽。輸了的喝酒。”他隨即說道。 我很詫異,“比賽?怎么比賽?” 他朝我怪笑道:“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這時候我旁邊的露露笑著對那些女孩子說了句:“把裙子都脫了吧。” 我大吃一驚,驚駭莫名,張大著嘴巴去看露露,“這......” “哈哈!現在好玩的事情才開始呢。”林易大笑。 女孩子們開始在脫下她們身上的長裙,我發現她們的身材都不是一般的好。而讓我感到更加驚訝與惶恐的是,她們竟然都在開始解去她們的胸罩! 頓時,她們的身上只剩下一條窄窄的內褲了。她們的R房或大或小,或飽滿,或下垂,個個的形狀都不一樣。幸好房間里面有暖空調。 “林總,這是干什么?”我朝林易那么挪了挪身體問他道,我身旁的露露即刻跟著我靠了過來。 “這個節目很簡單,就是我和你分別去感受她們R房的大小質地后再將我們的眼睛蒙上,然后再一個個去摸她們的R房,搞錯一個就罰一杯酒。你叫錯名字的女孩也要被罰。吃飯的時候我說了,我想看看你這個當醫生的是不是和我們不一樣。”他笑著對我說。 我不禁駭然,心想竟然還有這樣的游戲!“林總,這樣不好吧?”我說。 “游戲,游戲而已。這樣,你先摸一下露露的。”他說。 我更加惶恐,“林總,你別開玩笑。” “劉哥,原來你是醫生啊。我最害怕醫生了,想不到今天還能夠和我平常最害怕的醫生在一起玩游戲,嘻嘻!我真高興呢。”我身旁的露露即刻對我說道,她捏住了我的手,然后朝著她的胸部拿去。我即刻掙脫了她,“露露小姐,這樣不好吧?” “老弟,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來了就放開點。只是做游戲罷了。”林易對我說,“來,我們先喝一杯。” “你們都坐過來。”他隨后又去對那些女孩子說道。她們再次朝我和林易蜂擁而來。不過這次已經不一樣了,她們的身體上只剩下了窄窄的一條,而且個個波濤洶涌。 我頓時看呆了。 而就在這時候,我身旁的露露已經拿著我的手去到了她的胸部,她已經講她紫色的長裙從肩部褪了下去,我的手上頓時感受到了一片柔軟。她帶著我的手在她一側的R房上面揉搓著,“劉哥,我的咪/咪長得漂亮嗎?”她還在這樣問我道。 本來我沒有好意思去看她,只是憑借手上的感覺在想象她R房的樣子。我的手上感覺到了一種豐滿和堅挺,還有一種圓圓的感覺。現在,她忽然這樣問我,我只好轉頭去看了一眼。頓時熱血上涌—— 她的R房太漂亮了,白皙如玉,圓潤如標準的半圓,乳頭挺立,鮮紅欲滴。我的手正在它們中的一只上面,她另外的那只卻完整地展現在我眼前。我的呼吸都差點停止了。 “你好好感覺一下,一會兒不要摸錯了。不然要罰酒的。”她笑著對我說道。 我瞠目結舌,不過手上卻情不自禁地動了一下,我的手指和掌心頓時傳來了對她R/房的整體印象。這是一種習慣,醫生的習慣。這一瞬間,我從動物變回到了職業人。 林易在和那些女孩喝酒,分別與每一個女孩在喝,每喝一杯就去摸一下那個女孩的R房,我發現他摸得很細致,有時候甚至在閉眼感受。 “感覺好了沒有?你也要去摸她們每一個人的啊,要分別記住她們咪/咪的形狀、大小海燕質地。一會兒你的眼睛被蒙上后要區分得出來才行。”我身旁的露露在對我說道。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在她的R房上面,急忙地松手。 “你們去讓劉哥摸。”這時候林易對那些女孩子說道。她們朝我蜂擁過來。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3節第一百二十七章 “這個,露露,你過來,我還沒摸過你呢。你別成了漏網之魚。”我聽到林易在大聲地叫道。我心里頓時有了一種失落的感覺。 “林總,你每次來都摸了我的。搞忘了我長什么樣啦?”露露笑著問道,聲音嗲嗲的。我頓時為自己剛才的那種失落感到憤恨。 美女們端著酒杯在我面前排隊。我一個一個地去與她們喝,然后一個一個地去感受她們的R/房。大小、形狀、質地......這就如同自己在夏天的時候選西瓜一樣,這是我的專業。現在,我完全進入到了專業的手法上去了,慢慢地去感受著自己手上的每一只R房,然后再與她們的名字聯系起來。 都摸完了,我心里完全有數了。不過,這時候我也感覺到自己的醉意了。 “老弟,你先來還是我先來?”林易問我道。 “你先來吧。”我說。說實話,我心里還是有些尷尬與惶恐。 “那我可就占便宜了哦。”他笑道,“不行,我還得摸一遍。可以吧?” 我微微一笑,“你請便。”隨即卻差點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一會兒你摸之前也可以再摸一遍的。”他又對我說道。 我依然在微笑,這時候我的微笑代表的卻是自信,“不需要。” 他驚奇地看著我,“你這么有信心?” 我點頭,“當然。” 他嘀咕了一聲,“我不相信。”隨即對那些女孩說道:“來,我再摸一遍。” 女孩們站成一排,露露站在從左邊數第三個位置處。林易早在她們站定前就被蒙上了眼睛。房間的美女服務員帶著他去到了那排女孩子的前面。 他先摸的是左側的第一個女孩子。他仔細地在摸。“是佳佳。”他說。 “對了。”美女服務員笑道。 接著他去摸下一個,“是豬豬。” “對了。”我說。我也被這個游戲吸引住了。 再下一個,“這個我太熟悉了,是露露。” “對了!”我又大笑道,心里開始佩服起他來了。 下一個他有對了。再下一個,“這個......我想想。”他說。這時候我也替他緊張了起來。 “是小芬吧?”他說。 “錯啦!”美女服務員大笑道。這時候那些女孩子才全部笑出了聲來。林易扯下了蒙住他眼睛的黑布,“哎!原來是狐貍精!咦?剛才我摸你的時候不是覺得你沒有這么大嗎?這么忽然變大了?”林易詫異地問道。 “人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變大了呢?明明是你把我的記錯了。”狐貍精撅嘴說。 林易大笑,隨即去數后面的女孩子,“啊,悲慘,我要被罰七杯酒。” 這時候我才真正明白了這個游戲的規則,原來從摸錯的時候算起,后面有幾個人就得罰多少杯酒。 他喝下了,身體已經開始在搖晃,“下面是劉老弟。” 我有些佩服他,在酒醉的情況下竟然還記得我今天晚上應該姓“劉” 我的眼睛被蒙上了。還是由那位漂亮的服務員牽著我的手去到那一排女孩子的面前。依然是從左側開始。 第一個,我的手上傳來的是一只小小的R/房,柔軟,乳頭稍有些顯大,這是一只很特殊的R房,剛才我在摸她們的時候就特別地記住了這只R/房的主人是誰了,這太容易了,“是豬豬。”我說。 “對了。”漂亮的服務員笑道,然后把我手拿去放到了下一只R房上面。這只R/房飽滿而又彈性,我的手掌握不下它,R頭凹陷。這只也很有特點。其實,現在她們每一個人的特點都已經印在了我的腦海里面了,“是巧巧。”我說。 “又對了。”她說。我心里想道:當然不會錯,我是誰啊? 一個一個地摸下去,我很奇怪,因為在摸了六七只R房的時候我還沒有感受到露露的那個形狀。幸好還一次都沒有錯過。 摸到地八只R/房的時候我忽然猶豫了,因為我感覺到這只R/房我剛才摸過。怎么會這樣?難道她們臨時調換了位置?難道是我手上的感覺麻木了? 不,不對,這只R房我真的摸過,“怎么又是小芬啊?”我問道。 “厲害!”忽然想起了林易的聲音,他大聲地在贊嘆道。 我信心頓時大增。再下一個,竟然還是我前面摸過的,“又是巧巧!”這次我完全地肯定了。 “哎!我真是佩服極了。”林易在嘆息。 后面的全對。最后一個是露露。當我說出“露露”兩個字的時候我的耳畔即刻傳來了一個聲音,“劉哥,你太厲害了。你是乳腺科的醫生吧?”是露露在問我。 我心里頓時一蕩,隨即搖頭道:“不是,我是婦產科醫生。”說完后將那張黑布揭下,眼前是露露驚異的面容。 這時候女孩子們才開始發出贊嘆的驚呼聲,“太厲害了。”她們都說道。 “你們見過這么厲害的沒有?”林易問道。 “從來沒有。劉哥是我們見到的唯一一個沒有摸錯的人。真是太厲害了。”狐貍精說,嘴里“嘖嘖”稱奇。 我也很得意。但只是笑了笑。 “我敬你。”林易朝我舉杯,“你們當醫生的真厲害啊。佩服。” 我喝下了,隨即朝他笑道:“這是專業,我們的手可是經過訓練了的。她們最細微的差別都會讓我們很快記住。” “那不一定。”他搖頭道,“有一次我請一位醫院的院長來這里玩,不是你們醫院的啊。他還是教授呢,結果還是錯了。他開始還不服氣,結果摸了三遍都在中間錯了。你很厲害,部大門沒錯,中途把你摸過的重新讓你摸也沒有錯。真是很佩服。”他嘆息著說道,因為喝多了酒,他搖頭晃腦的。 “這很簡單。我估計你說的那位教授是外科醫生。內科醫生一般不會摸錯。更別說我們婦產科的醫生了。”我笑著說。 “你真的是婦產科醫生?”露露過來問我道。現在,她已經把她的裙子撩起來了。其他的女孩子也都穿上了她們的長裙。 “是啊。很奇怪是吧?”我問道。現在我已經變得膽大多了,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她“吃吃”地笑,“沒什么。劉哥,可以把你的電話留給我嗎?” 我詫異地看著她,“干嘛?” “我是女人呢。萬一哪天身體不舒服的話好來找你幫忙給我找醫生看病啊。”她朝我媚笑著說。 “就讓他給你看好了。現在都可以。”林易在旁邊說,女孩們都在笑。 “老板,你討厭!”露露撅嘴說道,語氣卻已然柔媚, “哈哈!”林易大笑。我發現他好像真的醉了。 “老弟。”他過來攀住我的肩膀說道,“下次你來,我讓她們脫光了給你看。行不?” 這下我知道他完全地醉了,“林總,我看的還少了?”我笑著說,當然是開玩笑。 “不一樣的。我知道,你在醫院里面的時候對女人完全沒感覺,這里就不一樣了啊。下次,下次我讓她們全部脫光。呃,我給你說啊,從今往后你不能再叫我什么林總了,你應該叫我林大哥!”他已經口齒不清起來,手在空著揮動。 “好。林大哥,我們回去吧。我醉了。”我急忙地道。 “你就醉了?我還沒醉呢。”他說,隨即講嘴巴湊到我耳旁,“你洗不喜歡露露?喜歡的話我讓她今天晚上跟你走。” 我大吃一驚,“別。” 這時候我感覺到正挽住我胳膊的露露的手用了一下力,我沒有敢轉身去看她。 “她很漂亮哦。”他又說道。 “真的不好。以后再說吧。”我只好這樣敷衍他。對酒醉的人千萬不能較真。 “好,這樣也行。”他點頭說,很認真的樣子。我心里暗暗惶恐。 可是,他接下來說了一句話卻讓我更尷尬了—— 他說:“老弟,下次我讓她們都脫光,如果你能夠從她們下邊摸出她們是誰的話,我就真的佩服你了。” 第二天我醒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后悔。我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荒唐了。我在心里不住地告誡自己:從今往后再也不要到那樣的地方去了。那地方太容易讓人墮/落了。 我知道,人都是有著各種各樣弱點的,那些弱點或許會在平時的時候被自己掩蓋或者克制,人的倫理道德觀念還是有著巨大的力量的,但是,一旦在酒后,或者在別人的誘/惑鼓動之下自控力往往就會減弱,于是總會給自己找出一些理由來說服自己,內心深處的各種欲/望就會噴涌而出。 由于我要上班,而且還安排了一整天的手術,所以這一天過得很快。下班后急匆匆地去到莊晴那里。我沒有和她同路,因為我也不想被別人猜疑。 我們三個人一起吃了頓飯,是陳圓做的,味道還不錯。她是孤兒,在這方面倒是比較獨立。 吃完飯后我們三個人一起看電視。電視節目太無聊了,不一會兒我就沒有了興趣。于是開始聊天。我發現,當我真的想去和她們倆聊天的時候反倒沒有什么話想說了,隨便說了幾句,她們的反應也很平淡,頓時覺得無趣。“我去看書。”我對她們說。 “去吧,我和陳圓要看韓劇。”莊晴說。 陳圓來看我,“你想看什么節目?”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4節第一百二十八章 “沒什么好看的。都很無聊。現在我不能天天玩了,得看看書、寫寫論文什么的。現在壓力大啊,吃老本可是不行了。”我說,忽然想起章院長對我說過的那番話來,更加覺得自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墮/落下去了。 其實我知道總會有這一天的,不管是男人也好們女人也罷,總會從激/情轉為平淡的那一天的,現在我們三個人就是如此。 我去到自己的房間,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專業書來開始翻閱。 眼前朦朧一片。我心里很煩悶:一個人一旦沉迷于欲/望之后就會很難回復到淡然的狀態。看書是需要心靜的,需要進入到一種忘我的狀態。但是一旦思緒被欲/望挑動之后就再也難以進入到那種靜的狀態里面去了。 眼前的書頁化成了一道屏幕,上面有著各種女人的影子。林育、莊晴、陳圓、洪雅、上官琴,還有昨天晚上那個叫露露的女孩子,還有那一只只形狀大小不一樣的R房。畫面在轉換,我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的情景......太刺激了! 心旌搖曳。然后猛然地有了一種躁動,仿佛椅子下面被安上了釘子似的讓人坐著很難受。頓時站了起來......霍然清醒......馮笑,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變得如此躁動起來了?難道你已經被那樣的東西綁架了嗎?要知道,你的老婆還在那里面呢。 老婆,趙夢蕾......我心里猛然地像被什么東西刺痛了一下。她現在怎么樣了?她在那里面還好嗎?她是不是在想我? 這一刻,我的腦海里面全部布滿了趙夢蕾的影子,一種從所未有的內疚頓時襲上心來。馮笑,你太過分了,她現在是那樣的情況,而你呢?你卻整天鶯歌燕舞,在女人堆里樂不思蜀,完全把她給忘記了!雖然你委托了宋梅去疏通她的事情,其實你的內心根本就不關心她!你這完全是一種欺騙!你在欺騙她,欺騙別人,你的目的是為了讓別人說你重情重義。馮笑,你真的很卑鄙! 我在心里不住地痛罵自己,頓時覺得自己以前的行為真的是太過分了。忽然地有了一種沖動......馮笑,你早該這樣了,早該去找他們了。 我拿起了電話。 “童警官,是我。不好意思,晚上還來打攪你。”我盡量客氣。 “馮醫生啊。我聽出你的聲音了。怎么,有事嗎?”她在電話里面笑。 “我想問問你我老婆的事情。”我說。 “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啊。我還說呢,你們男人怎么都這樣無情無義啊?怎么?今天忽然良心發現了?”她問道,隨即便笑。 我更加汗顏,“童警官,不是這樣的。是我聽別人說這個階段家屬不能探視,你們也不會告訴我她的案情。所以......” “是這樣的。不過我們是熟人了啊?或許我會悄悄給你透露點什么的。呵呵!開玩笑的。不過,問不問是你,回答不回答在我啊。不管結果怎么樣,但是你根本不聞不問就不對了吧?怎么?你準備和她離婚是不是?從你個人的情感上講你提出離婚是對的,我們也可以理解。但是從我們警察的角度來講就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因為你妻子目前畢竟處于這樣的階段,她的情緒會因此受到很大影響的。對了,你們是中學同學吧,那么你們的感情應該很純真是吧?”她說了一大通,我卻并不完全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是。”我回答說,“童警官,她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需要我做什么嗎?” “現在案子已經很清楚了。對了,你怎么沒有給她請律師呢?律師很重要的啊。”她說。 “我有朋友在幫我安排這件事情。”我說,心里忽然忐忑不安起來——宋梅究竟幫我請了律師沒有?“童警官,我現在可以去看看她嗎?” “不行。現在只能是她的律師可以去見她。因為律師需要取證,確定辯護的依據。”她回答說。 我心里覺得很難受,“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去看她呢?” “判決之后,那時候你可以去監獄看她。”她說。 去監獄?我心里頓時激動起來,“童警官,你的意思是說她,她不會被判死刑是吧?” “那是法院的事情。不過她有自首的情節,我們會充分給檢察院反映的。”她回答說。 我覺得她現在的回答太官方語言了,心里很是不悅。不過我卻沒有其它的辦法。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就應該和她搞好關系了。我想到自己幾次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對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有次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竟然還提前跑了。現在想起來心里真是很慚愧。而且,趙夢蕾的事情說到底還是我自己搞出來的,假如當初我不讓宋梅去見錢戰的話就好了。 現在,大錯已經鑄成,想要去改變這一切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感覺到冥冥之中仿佛有天意在主宰著這一切。 “童警官,她在里面還好嗎?”我換了個話題。當我問出這個問題之后腦子里面頓時浮現起趙夢蕾凄苦的神情來,我心里頓時難受起來,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哭泣的沖動。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里面帶著哽咽。 “她現在的情況還不錯,很坦然。不過話很少。”她說。 我心里更加難受,但是卻不知道該繼續問她什么了,“謝謝你,童警官。” “哎!”她嘆息道,“馮醫生,我知道你人很不錯。可是我這工作性質......請你理解啊。” “我已經非常感謝你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每次都讓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我真誠地對她說。 “你以前確實蠻拽的。哈哈!不過我很理解你。因為你們當醫生的總是高高在上,你當時可能在想,我又不犯罪,所以你們警察拿我沒辦法。是不是這樣啊?”她大笑著問我道。 我更加汗顏,不過心里卻忽然有些不悅起來,“童警官,你是不是......算了,我不想說了,我說出口來你又會生氣。其實你說錯了,高高在上的不是我,而是你們。你們當警察的總是用有色眼鏡看人,所以我當時很反感。” “你誤會了。我們怎么可能用有色眼鏡看人呢?也許是你自己心里心虛。哈哈!得,我也不說了,免得又把你給得罪了。好啦,就這樣吧,有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她說。 “好。謝謝你。”我說,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才不心虛呢,我有什么心虛的?” “你在說什么?”電話里面傳來了她的聲音。 “沒什么。童警官,麻煩你照顧一下我老婆。好嗎?”我急忙地道。 “這個你放心,我早就給看守所的朋友打招呼了。”她說,隨即又說了一句:“馮醫生,我可是把你當成朋友在對待的啊,你呢?” “謝謝你。”我說,不敢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過自己的朋友。當然,我對她也沒有敵意。最多也就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熟人罷了。 “得,我明白了。”她說,猛然地掛斷了電話。我頓時痛恨自己:馮笑,你連假話也不會說啊?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在求人家! 拿著電話,我心里懊悔萬分。本想再次給她撥打過去,但是又覺得這毫無意義,只好嘆息著放下了電話。 房間的門打開了,從外邊探進來了莊晴的頭,“馮笑,你不是看書嗎?怎么一直在打電話?” “我有事情。你別來打岔好不好?”我說,心里有些煩悶,竭力地在克制自己內心的煩躁。 “怎么啦?心情不好?發生什么事情了?”她詫異地看著我問道。這時候陳圓也出現在了門口處,她的臉上露出的是擔憂的神色。 “你們去看電視吧。我處理點事情。別來打攪我,我一會兒就睡了。”我說。 “哥,你怎么了?”陳圓卻在問我道。 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對她生氣,于是柔聲地道:“沒事。我是為了我老婆的事情在煩。你們去看電視吧,我得馬上再打一個電話。” 莊晴嘆息了一聲,“陳圓,我們別打攪他了。” 門被關上了,房間里面又恢復了寧靜。 我忽然覺得口渴,于是走出了房間。她們兩個人都來看我。我苦笑,“我想泡杯茶。” “我給你泡。”陳圓說,即刻從沙發處站了起來。 “我自己來吧。你們早點睡吧。”我說。 莊晴頓時笑了起來,“馮笑,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你看現在才幾點鐘啊?” 我頓時汗顏,因為我剛才的那句話完全是在一種無意識的狀態下說出來的,我說的那句話完全是一種虛偽的關心。 陳圓卻沒有笑,她的臉上依然是一種擔憂的神色。我不敢再去和她們說話,急忙去泡好了茶然后進入到自己的房間。就在這一刻,我心里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從明天開始,我得搬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住。因為就在這一刻,我內心深處對趙夢蕾的那種愧疚感頓時像氣泡一般地冒了出來,它沒有破裂,一直在我的腦海里面飄蕩。 喝著熱騰騰的茶,我在想著接下來給宋梅打電話如何對他說趙夢蕾的事情。我發現自己現在在宋梅面前不像以前那樣強勢了,因為我對他有所求了。所以,我有些擔心自己直接問他那件事情會引起他的反感。 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5節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是,萬一他真的沒有幫我替趙夢蕾請律師呢?剛才童瑤的話不正是說明了這一點嗎?不行,我得問問他,馬上。 即刻撥打電話。 “馮大哥啊,我現在正在談點事情。說話不大方便。我一會兒給你打過來。”他說。 我只好掛斷了電話,心里卻有些不大高興:這個人,現在變拽了啊。 不過很奇怪的是,接下來我竟然可以看得進書了。也許是因為我的心里不再有大的擔憂的緣故吧。剛才在掛斷宋梅的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了,如果他沒有幫我請律師的話,我就馬上自己去請一個。反正這個城市里面的律師事務所多得很。同時我也覺得自己以前太過依靠別人了,這樣的事情應該自己去辦的。 這不是偷懶,是我內心深處對趙夢蕾的淡漠。現在我這樣分析我自己。 宋梅的電話在兩小時后才打過來。 “對不起啊馮大哥,我剛才在和一位朋友說點事情。”他首先向我道歉。 “我知道。”我說,“怎么樣?今天和林姐談得怎么樣?” “沒有說什么,她只是問我接下來怎么處理項目的事情。”他回答,“我說了,肯定不能讓斯為民做那個項目,因為這個人太危險了。” “然后呢?”我問道。 “沒有然后。”他說,“她只是問了我的想法。其它什么都沒說。” “怎么會這樣?她應該有個明確的態度的。”我說。 “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呢。”他回答說。 “那你準備怎么辦?”我問道。 “還能怎么辦?現在我也很著急。我想好了,過幾天去找斯為民談談。我現在很擔心出問題。你說得對,斯為民畢竟有正式的合同。這非常麻煩。早知道當初我還真不該給林廳長出那樣一個主意啊。哎!這不是自己找事嗎?”他嘆息著說。 “林姐心里有數的。你不應該這么著急。我覺得林姐不可能把這個項目給斯為民做。畢竟斯為民是朱廳長的人。”我安慰他道。 “我也這樣想呢。不過我還是擔心,因為對于林廳長來講,現在她最重要的是把她自己的位置坐穩啊。馮大哥,你有空幫我問問吧,問問林廳長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想法。好嗎?”他說。 “我盡量吧。不過我覺得她也不會對我說更多的東西的。你想,她今天本來就安排了和你見面談這件事情,這就說明她本身就應該和你表明態度啊?不然的話這種見面有什么意義?”我分析道。 “是啊。我就是不理解啊。”他說,“難道她的意思也是讓我去與斯為民談談?昨天晚上她和你究竟是怎么說的?”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我說。 “肯定就是這個意思了。得,我過幾天去和斯為民談談。這兩天手上有點事情。”他說。 “你準備怎么去和斯為民談呢?”我問道。 “我想刺激他一下,看看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他說,“實在不行的話就合作吧。你說得對,錢哪有賺得完的?” “是啊。”我說,不想和他繼續說這件事情了,因為我本來的目的就不在這件事情上面,“宋梅,你幫我請的律師呢?聯系好了沒有?” “聯系好了啊。”他說。 我心里很是懷疑,“我想見見他。你幫我安排一個時間。或者你告訴我他的電話,我自己去見他也行。” “他的名片在我辦公室里面。這樣吧,我明天與你聯系。”他說。 我只好說“行” 第二天他卻沒有給我打電話。到下午的時候我有些著急了,于是給他撥打過去。“對不起啊馮大哥,我今天沒去辦公室。明天吧,可以嗎?”他說道。 我心里很不穩當了,“宋梅,你告訴我,你究竟替我請了律師沒有?這件事情可開不得玩笑。” “請了的。真的請了的。明天我告訴你律師的電話吧。”他說。 我郁郁地掛斷了電話。不知道是怎么的,我心里隱隱感覺到一種不安。 明天吧,明天如果他再不告訴我律師的電話就說明他是在騙我,那樣的話我就自己去請律師了。我在心里想道。 難道他后悔了?難道他對這個項目失望了?不,應該是從開始他就留了后手。不是嗎?他本來準備給我兩百萬的,后來卻只給了一百萬。還說什么用另外的那一百萬去替我打理趙夢蕾的事情。一定是這樣。 不行,我得把我手上的那一百萬還給他。如果項目真的有問題的話。想到這里,我心里忽然不是滋味起來,于是即刻又給他打了個電話。 “馮大哥,你想多了吧?”他這樣對我說道。 “反正我不能要你這一百萬。我看這樣,等事情確定下來后再說好不好?”我說。 “馮大哥,你真的多心了。得,我看這樣。我和你都信得過莊晴,你把那張卡先交給她保管吧。事情成了后讓她把那筆錢再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他說。 我覺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于是即刻答應了。電話掛斷后我就把卡交給了莊晴。我發現這東西像定時炸彈一樣讓人感到害怕。 莊晴當時也很詫異,她瞪眼看著我,“干嘛?” 我悄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她沒有伸出手來接這張卡,“我不要。事情還沒成呢,你們就開始各懷心思了。真是的!” “不是什么各懷心思,是我擔心事情不成反而惹火燒身。這東西放在你這里,他和我都放心。你說是吧?”我急忙地解釋道。 “你們就不怕我把這錢拿去花了啊?”她怪笑著問我道。 我一怔,隨即笑道:“你不會。這一點我還是很相信你的。” “我偏偏要拿去花了。”她說,隨即朝我燦然一笑,“這下好了,我成富婆了。” 我再次一怔,隨即搖頭苦笑:這丫頭,真會說笑話。 幾天后,我忽然聽到一個消息:宋梅死了。我是從宋梅現在的那位女人那里知道這個消息的,準確地講,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宋梅還沒有死。鐘燕燕,是她給我打來的電話。“馮大哥,宋梅被人打了,他正在你們醫院急診室里面搶救。麻煩你來一趟好嗎?” 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晚上,大約九點過。我接到她的這個電話后頓時大吃一驚,急匆匆地就往外面跑。 本來我那天下決心從第二天開始就不再到莊晴那里去住了。可是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莊晴之后她卻很淡然,不過她對我說了一句話,“我無所謂啊,可是陳圓已經有孩子了,你這個當父親的難度準備置身度外?兩種辦法,一是你繼續住在我那里,二是你把陳圓接到你自己家里去。” 我頓時怔住了。隨即我又聽她說了一句:“馮笑,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想過沒有,我、陳圓,我們兩個人已經和你無法分開了。這是現實。” 所以,我只好繼續留了下來。 現在,當我急匆匆地往外跑的時候卻聽到陳圓在問我道:“哥,你干嘛啊?出什么事情了?” 莊晴也問:“是啊,出什么事情了?” 我只好站住,“宋梅被人打了,正在我們醫院急診科搶救。我得馬上去一趟。” 莊晴張大著嘴巴看著我,滿臉的驚恐,一瞬之后才說道:“我也去。” 在路上的時候她不住地問我,“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他的傷重不重?誰打的他?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受傷的是哪個位置......”她的問題一連串問了出來,我看得出來,她很焦急。 我很理解她,同時也感覺到了她對宋梅的感情依然存在,可是我卻無法回答她的這些問題,“莊晴,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這個電話是鐘燕燕打來的,她也沒有具體說。別著急,我們去了就知道了。” “怎么會這樣啊?他這個人就是太好強了,我就知道,遲早要出事情的。不行,我馬上給急診科打電話。我要馬上打!”她說,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禁嘆息,“我來打吧。” 醫院的總機號碼我記得,撥通了后我根據提示音摁下一個按鍵轉為人工服務,然后請話務員轉接到急診科。“你好,我是婦產科的馮笑。請問剛才來的哪個急診病人的情況如何了?就是哪個被人打傷了的,他的名字叫宋梅。” “剛剛死了。腦干出血,沒有搶救過來。”電話里面的那個人對我說道。我頓時驚呆了,手上的電話差點沒有拿住。 我在打電話的過程中莊晴一直在看著我,現在,我的神情被她發現了,“怎么啦?”她問道,聲音慌張,神情驚駭,但是卻又有著一絲的期冀。 我沒有隨即告訴她,因為我也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究竟怎么了啊?”忽然聽到她在大聲地問,同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面傳來了鉆心的疼痛。霍然醒轉。 “莊晴,他,他死了。”我喃喃地說。 “不!不可能!你騙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她猛然地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來。我去攏住她的身體,感覺到她全身在劇烈地抖動。 “莊晴......”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同時,我也不敢相信這個現實。 130.第一百三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6節第一百三十章 宋梅,他真的就這樣死了嗎?多么聰明的一個人啊,怎么忽然就沒有了呢?是誰這么心狠手辣?竟然會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莊晴卻并沒有像我預料的那樣失聲痛哭,她在我的懷里竟然沒有再發出任何的聲音。一會兒之后我才發現了這種異常,急忙去看...... 她竟然睡著了。不!我霍然一驚,難道她昏過去了?急忙地叫:“莊晴,莊晴!” 她沒有反應。這下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急忙去摁她的人中。她幽幽醒轉,“馮笑,這不是真的,是吧?我是在做夢,做噩夢,是吧?” 我無法回答她,只有將她緊緊擁抱。 出租車在醫院的急診科外面停下,我扶著她下車。剛剛下車,她就猛然地推開了我,踉踉蹌蹌地朝急診科里面跑去。 我趕快跟上。 我們到的時候宋梅的尸體還停放在急診科里面。那里有好幾個警察,童瑤也在。她看見我的時候在朝我苦笑。 莊晴直接跑向了宋梅的尸體,她站在他尸體的面前,呆呆地站在了那里,她在朝他看。我急忙地跑了過去,我看見莊晴的眼淚在一顆顆掉落。 我沒看到鐘燕燕。 宋梅的雙眼緊閉,眼圈周圍烏黑如熊貓一樣,面色青紫,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這是腦出血的癥狀。 莊晴一直在看著他,眼淚開始如決堤的江水般往下流淌。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一個警察走了過來,“好啦,你們趕快離開,我們得馬上給他做尸體解剖。” “讓她再看看吧。”我對那警察說。 “不行。請你們不要干擾我們執行公務。”那個警察很不耐煩的樣子,不過語氣上海比較客氣。 這時候童瑤過來了,她看了莊晴一眼,然后又來看我。“這是他的前妻。”我過去低聲地對她說了一句。我這樣說沒有其它任何的目的,只是想讓莊晴多看他一眼。 “等一會兒吧。”童瑤對那個警察說,隨即拉了我一下,“你出來,我問你點事情。” 我跟著她出去了。她即刻轉身問我道:“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是宋梅的女朋友打電話告訴我的。咦?她人呢?”我問道。 “她在急診室的留察室里面輸液。她剛才昏迷過去了。”她說,隨即笑道:“這個宋梅還很有魅力的嘛,兩個女人為他如此傷心。” 聽了她這話后我心里很不舒服,“童警官,人死為大,請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 “對不起。”她看了我一眼后說道,“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關于宋梅的情況你知道些什么?” 我搖頭,“我也是剛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啊。對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晚上他和一位叫斯為民的老板一起吃飯,在喝酒的過程中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吵起來了。后來進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叫了斯為民一聲‘老板’后就猛然地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狠狠敲打在了宋梅的后腦上面。這些情況我們也是剛才從宋梅那位女朋友那里了解到的。具體的情況我們還不完全清楚。”她說。 我大吃一驚,“斯為民?怎么會是他?” 她詫異地看著我,“你認識斯為民?” 我完全被驚住了,怎么會是他呢?斯為民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這也太過分了吧? “問你呢。”我正怔怔地出神卻聽見童瑤在對我說道。 “哦,認識。”我急忙地道,心里卻忽然地想道:這件事情如何向她解釋? “是這樣,斯為民的老婆是我的病人。陳圓你還記得吧?她后來還在斯為民老婆那里上過一段時間的班。是我介紹去的。就這樣我和斯為民就認識了。”我急忙地道。 “這樣啊。”她點頭道,“好了,我得馬上去調查這件事情。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去到那家酒樓了,一會兒等鐘燕燕醒來后我們還得給她錄口供。這樣,你現在去把小莊叫出來吧。” 她的話剛剛說完,我就聽到急診室的里面猛然地傳來了莊晴嘶聲力竭的大哭聲。 宋梅的尸體被拉走了,莊晴再次昏迷了過去。 在急診科的留察室里面,莊晴與鐘燕燕同時都在輸液。我沒有吃醋的感覺,真的沒有。 對于宋梅這個人說實話我不大喜歡他,但是我很贊賞他的聰明。我想不到一個那么聰明的人就這樣離開了世界。就在這時候,我腦海里頓時升起一句話來:金錢這東西真是害人。 他就這樣死了,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肯定是為了那個項目的事情。猛然地我心里有了一種緊張: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林育?想到這里我急忙跑了出去。 電話通了,“我有事情,有什么事情你與洪雅聯系。” 我一怔,隨后發現電話被她給掛斷了。 洪雅?這件事情我干嘛要給洪雅聯系?我心里很詫異。不過我還是給她撥打了過去。她電話占線。 等候了幾分鐘之后再次撥打,這下通了。“你在什么地方?”洪雅問我。 “在我們醫院。”我說。 “我馬上來接你。”她說。 我很詫異:這是怎么回事情?不過我沒有問,因為我忽然把剛才林育電話里面的那句話聯系了起來,“我在醫院的急診科。” 我回到了留察室里面,莊晴和鐘燕燕都還在沉睡。里面的光線有些暗淡,而且靜得可怕,我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的沉悶與蕭索。 急診科的值班醫生認識莊晴,他看著我意味深長地笑。我倒是不擔心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系,估計他僅僅是一種懷疑。我是醫生,莊晴是護士,他沒有某種想法才怪了。而且醫院里面醫生與護士之間的事情也很普遍,特別是外科。對此我無可奈何,只好假裝沒有看見他的那種懷疑的臉色。 不多久洪雅打來了電話,“我到了。你出來吧。” “麻煩你照顧她們兩個。死者是我朋友。但是我還有事情,得馬上出去一下。”我對值班醫生說,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請你暫時不要告訴章院長這件事情。好嗎?” “章院長?章院長和這事有什么關系?”他詫異地看著我問道。 我這才知道自己是多慮了,心想這樣也好,于是又對他道:“章院長是小莊的舅舅。死者是小莊的丈夫。這件事情你明白的。”我說,朝另一張/床/上的鐘燕燕努了努嘴巴。 他恍然大悟的樣子,“明白了。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她們的。” 我相信現在他不會再懷疑我與莊晴有什么關系了。不是我要逃避什么,而是我不想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節外生枝的事情來。 洪雅的車停在外邊,她沒有下車。我直接去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然后上去。“林姐讓你來接我的?”我問道。剛才我們通完電話后我就明白了:林育肯定有什么不方便。 她點頭,猛地一踩油門,轎車快速地轟鳴著沖了出去。我駭然地看著她,但是卻發現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怎么啦?怎么這么緊張的樣子?”我詫異地看著她問道。 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馮笑,我不知道林姐干嘛這么喜歡你。哎!我也無法讓自己不生你的氣。” 我覺得她的話莫名其妙,“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一會兒你自己去和林姐說。她在她的新家等你。”她說,腳下的油門被她轟鳴著,轎車飛速地在馬路上奔跑。 “慢點。這么快容易出事情的。”我急忙地提醒她道。 這次她竟然很聽話,腳下的油門放松了許多,汽車緩速了下來。我完全感受到了她剛才情緒的變化,“洪雅,你剛才很生氣。是吧?因為我?”我問她道。 “你自己知道。”她說,語氣硬邦邦的。 我知道她肯定是生氣了,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我又沒有招惹你什么,你干嘛生我的氣呢?”我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她問我。 我搖頭,“我都好久沒見你了,我當然不知道了。” “這么長時間不見我了,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一個。你說我生氣不生氣?”她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她是因為這件事情在生氣啊?“對不起,最近事情太多了。而且......哎!算了,以后再說吧。我最近心里特別的亂,覺得自己太墮/落了,很對不起自己還在看守所里面的妻子。洪雅,請你理解。”我說到這里的時候內心的那種負疚的情感頓時升騰了起來,說出的話也充滿了真情。 她怔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馮笑,我還以為你真的是那種無情無義的男人呢。哎!你的事情太麻煩了。你這個人也很麻煩。算了,我懶得和你生氣了。” 我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林姐找我什么事情?” 她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不是你找她有事情嗎?” 我猛地一拍自己的頭,“對啊,我怎么搞忘了?”她頓時大笑。 她開車進入到了一個小區,小區的大門顯得很狹窄,門口處竟然有保安在站崗。洪雅拿出一張卡來,刷了一下后欄桿抬起,汽車緩緩朝里面開去。我看著前方的道路,頓時疑惑不已,“這是什么地方?怎么和我看到過的小區不大一樣?”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7節第一百三十一章 “這是別墅小區。當然不一樣了。”她笑著回答,“難道你沒有發現我的車也不一樣了?” 我苦笑,“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看你的車牌。” 她輕輕地拍了拍方向盤,“你看這里啊。傻啊?” 我朝她方向盤看去,只見在她方向盤的中央有著一個漂亮的標識,“喲!你發財了啊?” “住這樣的地方,如果還是開以前那車的話就太沒面子了。你說是不是?”她輕笑道。 “這倒是。”我點頭,心里卻在想道:這個女人真了不起,竟然這么會掙錢。 這個小區確實與眾不同。進入后我才發現道路完全被林蔭所遮住,夜色下,這里面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因為我前面全部是花草樹木。現在的土地都非常金貴,開發商惜土如金,這么大面具的綠化地帶讓我感到很好奇。當洪雅說出這地方是別墅區后我才頓時明白了:這是高檔小區呢,難怪! 當洪雅提到了她車的事情后我才發現,她今天開的竟然是一輛寶馬。開始的時候因為看到她的車是白色的所有就沒有注意到她已經換車。因為我記得她以前開的那輛車好像也是白色的。 轎車朝里面開去,終于視線開闊了,路燈也顯得明亮了些。我看見,在一個大大的湖的兩側分布著數棟造型古樸的建筑,建筑的樣式都是一模一樣,很漂亮。都是別墅。別墅與別墅之間有樹木,不過不是那么的茂密,這樣就讓那些一模一樣的建筑顯得不再那么的生硬。夜色下它們有了一種朦朧感,這讓我感覺到它們更加漂亮。 “真不錯。”我由衷地道,“很貴吧?” “每一棟三百多萬。現在的價格很便宜。怎么樣?你也來買一棟?”她問我道。 我搖頭苦笑,“我哪來的錢啊?” “可以按揭的。不過,每年的物管費太高了。這個看你怎么想。我可以肯定,這別墅在五年之后,也許好不需要五年,它的價格會翻倍。所以,從投資的角度看很劃算。”她說。 “投資也得要有那個實力不是?我這人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只好安安心心做我的醫生了。”我說。其實,我的心里還是很羨慕這個地方的。這么優美的環境,不可能讓我不動心。不過僅僅只是動心而已,想到自己口袋里面的那點銀子,頓時就沒有了興趣。 “我還真搞不懂你。呵呵!你這人吧,說你不喜歡錢呢好像你又喜歡,說你喜歡呢好像你有時候卻顯得很淡然。”她搖頭笑道,隨即將車停了下來,“到了。” 我下了車,伸了個懶腰。我看見,這棟別墅是中式風格的,紅墻碧瓦。不過又好像加入了一些西式的成分,因為在構架上似乎又擺脫了中式建筑的那種古板。不過確實很漂亮。更漂亮的是別墅旁邊的那些樹木,它們應該是從別處移植過來的,因為我發現它們的樹齡都很長,而且還有被修剪過的痕跡。唯有靠近湖面的那些柳樹不大一樣,它們顯得很自然。 從別墅的前面只可以看見湖面的一角,夜色下波光粼粼的,看得不是那么的真切。 “走吧,我們進去。這是林姐的。我的在她的正對面。昨天晚上我和她都坐在自己家靠近湖面的臺階上通電話,遠遠地只可以看見對方的一點影子,很好玩的。”她從車上下來對我說道。 “這些別墅一模一樣,是不是很容易找錯地方?”我問道。 “怎么會呢?有編號的。而且沒動別墅前面的樹木也不一樣。明白嗎?林姐這里的是銀杏。我那里是橡樹。”她回答,隨即走到了別墅的大門處,她開始摁門鈴。 “是洪雅嗎?”里面傳來了林育的聲音。 “是。我把他接來了。”洪雅說。 門,打開了,林育出現在門口處。她好像剛剛洗完了澡,因為我發現她的頭發盤在腦后,還有些濕,而且她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厚厚的睡袍。她看著我,在朝我笑,“來啦?” “姐,原來你在家啊?”我問道。 “進來吧。對了洪雅,你去忙吧,我和馮笑談點事情。”林育對洪雅說。 洪雅笑著點頭,“林姐,我給你們買了點鹵菜什么的。還有酒。你們慢慢用。” 林育指了指她,“你想得真周到。這樣,我和馮笑談完了事情你再來,我們一起喝點。對了,你買的都是涼菜,這樣的天氣吃這些東西很傷胃的。你出去一趟,端一鍋花椒雞或者啤酒鴨回來。我家里有電磁爐。我們可以熱熱火火地吃東西了。哎!今天晚上又是接待,根本就沒有吃飽!” “行。我馬上就去。”洪雅說。 “你回來的時候我們談得也差不多了。快去吧。”林育說。 洪雅轉身出去。我這才開始打量林育的這個新家。 客廳很大,很漂亮,還很溫馨。木制地板,墻面也被實木包裹著,沙發是真皮的,帶有布藝沙發的樣式,在客廳的一角是上樓的樓梯,樓梯也是實木裝點。 “真漂亮。”我由衷地道。 “洪雅這丫頭幫我裝的。不過她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風格。”她笑著說,指了指沙發,“坐吧,我已經給你泡好了茶。” 我這才注意到漂亮的實木茶幾上有一壺綠得沁人的綠茶,旁邊還有幾個漂亮的茶杯。茶壺和茶杯都是玻璃工藝品。還別說,我還真的有些口渴了,于是坐到了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溫溫的,喝了一大口。好香! “怎么樣?”她問我道。 “不錯。就是太溫了點。茶要燙一些喝起來才夠味。”我說,隨即又去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等等,我去給你燒一杯鮮開水來。”她說,轉身朝里面去了。 其實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想不到她竟然當真了。不過她這茶確實不錯,味道與我以前喝過的茶完全不一樣。入口后有著一縷清香,即刻遍布整個口腔,鼻孔里面的嗅覺細胞也會開水興奮。 她出來了,手上是一個開水器。她將茶壺加滿了水,隨即在我面前坐了下來。她睡衣下面的腿白皙而光潔,我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她朝我在笑,腿微微地張開了些,我禁不住又去看了一眼,頓時熱血沸騰:她沒有穿內褲! 我是婦產科醫生,本來對女性的那個部位不會輕易地出現現在這種狀況,但是這一刻我卻偏偏出現了,而且來得竟然是那么的猛烈。 她看著我在笑,媚眼如絲。“馮笑,想要姐了吧?” “姐,我......”我吞咽了一口口水。 “來吧,姐給你。”她說,就在沙發上她張開了她的雙腿。她的那個部位在我面前一覽無余。我情不自禁地朝她走了過去,褪下自己的褲子,然后準備進入。可是,我發現沙發低矮了些,我不得不跪在地上。但是,跪下去后卻又發現沙發高了些很不好操作。 她在“吃吃”地笑,“別急,我趴著。” ...... 這次我來得極其猛烈,速度和動作都是這樣,但是時間很短。當我一泄如注之后她隨即站了起來,踉蹌了幾下,“你好厲害。我,我又得去洗澡了。一會兒洪雅那丫頭就要回來了。我們得把事情說了。” “姐,究竟什么事情啊?”我問道。 “別急。等我去洗洗再說。洪雅那丫頭很懂事的,不會這么快回來。我可不想懷上你的孩子。現在我可是單身,懷上孩子了的話別人會說閑話的。而且我身體也受不了。哎!當女人真麻煩。”她說完后就朝里面去了。我急忙地穿上褲子,然后坐回到沙發上開始喝茶。我又感到口渴了。 不一會兒她就出來了,她竟然換了睡袍,穿上了厚厚的睡衣睡褲,暗紅色的,上面有黃色的碎花。腳上也穿上了襪子。我頓時明白了:她剛才的裝束完全是為了引誘我。 她依然坐在了我面前,“說吧,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情?” “宋梅死了。被人打死的。”我說,然后去看著她。 她吃驚了一下,“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晚上。九點過的時候我接到了宋梅現在女朋友的電話,她告訴我說宋梅被人給打了,是斯為民的手下。今天宋梅和斯為民在一起吃飯,不知道為什么兩個人吵起來了。結果斯為民的一個手下就用白酒瓶砸在了宋梅的后腦上。我在去往醫院的途中給急診科打了個電話,他們告訴我說宋梅經搶救無效已經死亡了。后來我到了醫院,發現那里有好幾個警察,他們正在調查這個案子。我當時就想,斯為民和宋梅都與你們民政廳的那個項目有關系,所以很擔心這件事情牽扯到你。于是就急忙給你打了個電話。”我慢慢將今天的事情講述給了她。本來,先前我給她打電話被她掛斷后心里就有著一絲懷疑:為什么她不愿意接我的電話?難道她知道了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可怕了。幸好從剛才她的表現來看似乎并不知道這件事情,我的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太敏感了。 “怎么會這樣?”她低聲地、喃喃地道。 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8節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現在倒是不再想去談宋梅的死因了,因為那已經成為了現實。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林育的事情,“姐,這件事情對你會不會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她搖頭,“前幾天我已經找斯為民談了,我對他說,項目既然是朱廳長在的時候簽的約,那就不可能更改了。他當時還很高興的。我估計問題是出在宋梅那里。他肯定在聽斯為民說了后心里不舒服,然后就和他爭吵了起來。還可能宋梅手上有了斯為民的什么把柄,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對了馮笑,宋梅給了你錢沒有?” “他給了我一張卡,說那里面有一百萬。但是我從來沒有去看過里面究竟有多少錢,而且前幾天我已經把卡交給了莊晴。因為我發現宋梅曾經答應了我的事情好像并沒有去做,所以我覺得他可能反悔了。我擔心事情不成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我說。 她點頭,“馮笑,你這個人就是這點好,你不貪財。但是你最大的問題是識人,別人稍微在你面前說些好話,或者給你一點好處就心軟。你看,宋梅是你介紹給我的吧?這下好了,現在出問題了吧?幸好我有思想準備,在幾經思考后才斷然決定放棄他。不然的話這次我可脫不了手啦。” 我很少惶恐、汗顏,“姐,對不起。” “誰叫你是我弟呢?誰讓我那么喜歡你呢?我這一輩子喜歡的人沒幾個,現在最喜歡的就是你了。沒辦法,這都是前世的冤孽啊。哎!”她嘆息著說,隨即看著我嫣然一笑,“馮笑,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其實這樣也好,宋梅死了,你也輕松了不是?我那里也好辦了,我不可能再讓斯為民接手那個項目了。一切麻煩的事情都沒有了。這難道是天意?對了,你這件事情做得很對,及時地把那張卡交給了莊晴。看來這也是天意啊。”她笑著對我說。 我覺得也是,想不到自己前些天的那個念頭竟然為自己免除了如此的麻煩。幸好自己從來就有的那個原則: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姐,萬一要是斯為民在這時候反咬你一口呢?他如果說你根本就沒有和他談過那件事情怎么辦?”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給她出過的那個主意:我讓她試探一下斯為民,打草驚蛇。幸好她沒有使用我的那個建議,不然的話現在可就麻煩了。 她大笑,“我找他談話的時候我們廳有位副廳長也在啊,還有我們的辦公室主任也在場呢。” 我頓時放心了,“這樣就好。” “對宋梅這個人我一直不大放心,所以我和他的談話都錄了音的。所以,這件事情對我沒有任何的影響。不過你自己倒是要注意了。你的那個小情/人那里不要出問題才行。”她隨即提醒我道。 “她那里會出什么問題?”我問道。 “萬一她說出你曾經拿了宋梅的錢呢?”她說。 我搖頭,“第一,我只是拿到了那張卡,里面究竟有多少錢我根本就不知道。第二,現在那張卡根本就不在我手上,所以我不擔心。” 她卻在搖頭,“問題的關鍵不在這里,關鍵在那張卡上的名字是不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我頓時瞠目結舌起來。 “當然,你也可以說那是宋梅一廂情愿。還可以說你根本就沒有拿到過那張卡。因為你從來沒有去查看過里面有多少錢。這就是證據。要知道,如果你去查看過的話銀行會有記錄的,即使是柜員機也會有記錄。幸好你這人大大咧咧的,說到底還是你不貪財。”她笑著說。 我看著她,心里猛然地跳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來,“姐,萬一我拿了他的錢,而且還花出去了,那你會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那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關系?難道你會在警察面前承認與我的這種關系?只要這一點不成立,其它的都好說。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她說道。 我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那個小陳為什么還不到我那里來?”她忽然地問道。 “現在她很猶豫。因為斯為民想讓她去他們公司上班。林易最近搞了一個孤兒院,他希望陳圓去那里負責。待遇給得很不錯。”我說。 “哦,這事情是得好好權衡一下才是。”她點頭道,即刻笑了起來,“你看,這是不是天意?如果小陳到我們那里來上班了的話,別人肯定會從這條線找到我和你之間的關系的。不過也無所謂,我是你的病人嘛,我為你辦這么件小事情還是可以說得過去的。你說是不是?” 我點頭,發現她還真的滴水不漏。她能夠當上副廳長看來并非完全是靠關系。 “其實我倒是覺得小陳去林易那里比較好。孤兒院的工作很單純。小陳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她太單純了,我擔心她到我們單位來會不適應。”她接下來又說。 我點頭,“是啊。” 這時候她的電話響起來了,“回來了?干嘛打電話?直接按門鈴不就行了?你這個鬼丫頭!哦?也行,酸菜雞就酸菜雞吧,行,我們談完了,你快點回來吧。我還真的餓了。” 我聽她說到“酸菜雞就酸菜雞吧”的時候心里頓時騰了一下,因為我聽到的是另外一層意思。見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自己那句話的別意,心里不禁自責:馮笑,你真的變壞了。 幾分鐘后洪雅就到了。我這才明白她剛才打的那個電話原來另有深意:酸菜雞哪有可能這么快就做好了的?高壓鍋要把雞壓熟都得半小時呢。很明顯,她是不想破壞了我和林育的好事,所以才特意用那個電話來試探我們的進度。其實她很尷尬的,如果直接回來,摁門鈴與不摁門鈴都不好。這個女人確實聰明,從小事情上就可以體現得出來。我不禁在心里感嘆。 林育顯得很高興,所以她喝了不少的酒。洪雅端回來的酸菜雞味道也很不錯,還配了一些小菜,很豐盛。 三個人說說笑笑,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喝著酒,酒到半酣的時候我的電話響起來了,是莊晴,“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外面。”我說,急忙離開了飯桌。 “出了這樣的事情,你竟然跑了。馮笑,你很過分,你知道嗎?”她憤憤地道。 我頓時慚愧,“你還在醫院嗎?我馬上回來。” “回來不回來隨便你。你看著辦好了。”她說,猛地壓斷了電話。我回到了飯桌處,尷尬地看著林育和洪雅,“姐,我,我得回去了。” 林育看著我笑,“得,你成了香餑餑了。行,你回去吧。洪雅,你送他出去。到了外面后讓他自己打車。馮笑,你得盡快去學會開車,你看,這多不方便?” “走吧,我開車送你出去。”洪雅即刻站了起來。 “林姐想得真周到。”上車后洪雅笑著對我說。 我不解地看著她。 “她是不想讓你的那位小情/人看見我送你。怕她吃醋呢。”她笑著說。 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你別這樣說。” “真的,你去接電話的時候林姐笑著對我說的。她還說......”她笑道,臉紅了起來。 我詫異地看著她,“她還說什么?” “不給你說了。”她說,發動了汽車。 我的好奇心被她給撩撥了出來,“洪雅,你說說嘛,她究竟還說了什么?” 她看著我笑,“除非你叫我姐。” 我哭笑不得,“我可比你大!” “不一定。”她說。 “我三十歲。你呢?”我笑著問她道。 “你叫我姐吧,叫了我就告訴你。”她依然在笑,車已經快到小區的大門了。 我知道她肯定比我小了,不過我太想知道林育后面還說了什么話了,“好吧,我叫你姐就是。說吧。” “叫啊?”她看著我笑。 “不是已經叫了嗎?”我說。 “那不算。”她說,去刷卡,車已經開出了小區,然后停下。 “算了,你愛說不說。”我實在叫不出口。 她看著我,“你叫我一聲姐就那么困難嗎?我給你說啊,我可比你大兩歲。” 我根本不相信,“不會吧?” 她摸出了駕駛證,“你自己看吧。” 這下我可不好意思真的去看了,因為她這樣做了就表示她說的是真的了。“好吧,今后我就叫你洪雅姐。” “乖弟弟。”她頓時笑了起來,收回了駕駛證,來到我臉上親吻了一下,“馮笑,林姐剛才說,她說今天最遺憾的是你陪不了我了。嘻嘻!這幾天你得抽時間給我補上。” 我的心“噗噗”直跳,因為她白皙嬌媚的面容對我產生了巨大的誘/惑力。“好。”我說,“我走了。” “你是男人,說話要算數啊。”她笑。 我慌忙下車。 到了醫院急診科的時候發現莊晴已經不在了,/床/上只有鐘燕燕。她已經醒了。 “莊晴呢?”我問她道。她搖頭。 這時候我覺得自己對她太冷漠了些,于是坐了下來,就坐在前面莊晴睡著的這張/床/上,“小鐘,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在嗎?” 她點頭,眼淚在往下流淌,“我在的。我剛剛上廁所回來就聽到他們在開始吵架,這時候一個男人跑了進來,他大聲叫了那個姓斯的一聲后就拿起桌上的酒瓶朝宋梅的腦袋上砸了下去。宋梅當時還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幾下后就倒在了地上。太,太可怕了,我當時就嚇蒙了。這時候酒樓里面的服務員驚叫了一聲,其他的人就跑了進來,那個砸宋梅的人早就跑了。姓斯的好像也嚇壞了,他也跑了。這時候才有人報警,還有人打120。馮大哥,他,他真的死了嗎?” 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89節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嘆息,“小鐘,你節哀吧。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要面對現實。你要相信,兇手一點會伏法的。”說出了這番話后我才發現自己的話太官方語言了,但是卻又找不到更好的話去對她說,“小鐘,我和宋梅還算是朋友,今后你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我還有事情,這里的醫生我很熟,我也給他們打了招呼了,他們會好好關照你的。”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我不想呆在這里了。我要回家。”她掙扎著起來,“馮大哥,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東西拔了吧。” 我猶豫了一下,“你等等,我去幫你叫護士。”說完后我就出了留察室,找到護士后對她說:“你去給她把輸液管拔了吧。她好了。” “她還沒有繳費呢。”護士說。 “多少錢?”我問道。 “莊晴的就算了,她是我們本院的。但是這個人......錢也不多,幾十塊錢。”護士為難地說。 我拿出一百塊錢給她,“麻煩你幫她把費交了吧。謝謝你。” “怎么不拿錢?你的熟人啊?”護士問我道。 我點頭。 “那算了吧。我給值班醫生說一下。反正就是幾瓶鹽水。”護士說。 “你拿去交了吧。我不想讓你們為難。沒事的。我們是一個醫院的,互相應該理解。”我說,隨即離開了急診科。 出去后給莊晴打電話,電話通了,可是她沒接聽。我頓時慌亂起來,于是繼續撥打。一次次撥打她卻都沒有接聽。我心里頓時緊張了起來,急忙給陳圓撥打過去。 “哥......”電話林傳來了陳圓高興的聲音。 “你莊晴姐回來了沒有?”我問道。 “回來了,她剛剛回來,我叫她但是她不理我。現在她把她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里面呢。”她回答,隨即問我道:“哥,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宋梅怎么樣了?你趕快回來啊,我很擔心莊晴姐......”她的話像機關槍一樣往外冒,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這樣說話。 “我馬上回來。”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后快速地朝馬路邊跑去。猛然地,我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馮大哥......” 我急忙轉身,看見鐘燕燕正站在不遠的地方在看著我。 “你要回去是嗎?”我問她道。 她點頭。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警察不是要你去做筆錄嗎?” “已經做過了。就在醫院里面。那個姓童的女警官找的我。”她說。 “你早就醒了?”我問道。 她點頭,“馮大哥,你說,我現在怎么辦啊?”說完后又哭。 “你們結婚了沒有?”我問道。 她搖頭,“正說去辦結婚證呢。可是,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啊?嗚嗚!” 沒結婚不是更好嗎?我在心里想道,不過卻沒有說出來。“小鐘,你現在有什么困難嗎?你家在本市沒有?” “他不在了,他公司的那些事情怎么處理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說。 “宋梅不是有父母嗎?這件事情他父母可以處理的吧?”我說,忽然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勁,頓時明白了:她對我說了半天,結果也是為了宋梅的財產啊。她沒有和宋梅結婚,所以就不會有繼承權。 想到這里,我心里忽然感到膩味得慌,頓時也覺得這個女人不再那么值得同情了,“我得走了。你節哀吧。” 再也沒有回頭,直接去到馬路邊打車。 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圓就給我開了門。她臉上是驚喜的笑容。 “今后別這樣了啊。萬一不是我是壞人呢?”我責怪她道。 “你的腳步聲我很熟悉了。”她說。 “你一直在門口處等我?”我問道。 她點頭。我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柔情,“她呢?” “在里面,剛才好像在哭。現在又沒有聲音了。”她說,隨即問我道:“哥,宋梅沒事吧?” 我嘆息道:“死了。” “啊?!”她驚呼了一聲,滿臉的驚駭。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去休息吧,我去勸勸她。” “不,我不放心莊晴姐。我敲了幾次門了,她都不理我。”她說。我沒有強迫她去休息,隨即去到莊晴的房門處開始敲門,“莊晴,你開開門好嗎?不要這樣啊,我知道你現在心里難受,但是你不要把你自己關在里面啊。心里難受你就大聲哭出來吧。好嗎?” 里面沒有聲音,我心里頓時慌了,去拉把手、推門,發現她從里面反鎖了。“喂!莊晴,你快開門啊。不然我就把門給踢開了啊。聽到沒有?” 里面還是沒有聲音,這下我頓時沒轍了。很想踢開這道門的,但是卻又有些猶豫:現在她心情不好,這樣做不是惹得她更生氣嗎?可是,萬一她在里面出事情了呢?而且,這可是高層啊。 我去看陳圓,她卻也正惶然地在看著我,“哥,怎么辦?” 我再次去敲門,“莊晴,你開開門啊。你一個人在里面我和陳圓都很擔心呢。你開開門好嗎?求你了。” 猛然地聽見里面傳出了腳步聲,心里大喜。屏氣等待她開門。 門,被她打開了,我眼前出現的是她紅腫的眼睛,她神情黯然。“莊晴......”我驚喜地看著她,準備過去將她擁住。 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走近她、正準備朝她伸出手去的那一瞬間,她猛然地抬起手來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頓時懵了。身旁的陳圓也發出了一聲驚叫,“莊晴姐,你干嘛打我哥啊?” 一瞬之后我才反應了過來,“莊晴,你怎么了?干嘛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無情無義的人!”她冷冷地對我道。 我更加不解,“我怎么無情無義了?”這時候才感覺到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剛才使的勁真大。 “你自己應該明白!”她依然冷冷的,轉身準備進屋關門,我急忙地將門推住,心里似乎明白了,“莊晴,我是臨時有急事,暫時離開了醫院。真的,那時候你已經昏迷了,我好特地給值班醫生講了的,請他好好照顧你。” “是嗎?”她冷冷地看著我,眼神里面露出的寒意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你竟然去喝酒了。怎么?宋梅死了你很高興是吧?所以迫不及待地去慶祝了是吧?” 我心里暗自叫苦,“莊晴,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無恥,宋梅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心里也很難受的。這不?我剛才才去了醫院的,可是我發現你已經不在那里了。對了,那個小鐘還在呢。她輸液的錢......算了,我不說這個了。那個鐘燕燕根本就不是宋梅想象的那么好,算了,我也不說這個了。莊晴,我,我今天晚上確實......哎,你說得對,是我做得不對。”說到這里,我不禁頹然。我發現自己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替自己分辨,所以結結巴巴地說了一通毫無意義的話。而且,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對宋梅的死并不感到悲哀。 “鐘燕燕怎么不是宋梅想象的那樣了?”莊晴忽然地問我道。 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慌不擇言,說了不該說的話來。“這......” “馮笑,你還是不是男人?如果你是男人的話就不要像這樣結結巴巴的。”她冷冷地道。 我很無奈,“那個鐘燕燕,現在想到的竟然是宋梅的財產。哎!” 她驚訝地看著我,隨即神情再次變得黯然起來,嘴里低聲地在說道:“宋梅,我還以為你真的找到了最適合你的人呢。想不到你這么聰明的人還是會出錯啊?這下好了,你聰明得把命都給丟了。報應!” 我聽見她這樣喃喃地說話,而且眼神發直,心里再次慌亂了起來:她不會因為宋梅的死出現精神上的問題吧?于是急忙地對她道:“莊晴,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一定要想開一些。好嗎?”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眼睛依然在發直,“馮笑,我要喝酒。” 我一怔,頓時為難起來,“這......” “馮笑,你他/媽的聽到沒有?我要喝酒!”她猛然地歇斯底里起來。 我頓時慌亂,“好,喝酒,我們喝酒!陳圓,家里還有菜沒有?還有酒沒有?” “有,我馬上去準備。”陳圓也慌亂了。 我和莊晴在喝酒,陳圓在旁邊看著。莊晴連續喝下了好幾杯卻沒去吃一口菜。我急忙給她夾了幾樣菜,“吃點東西,不然很容易醉的。” 她斜眼來乜視著我,“馮笑,你他/媽的是不是男人?怎么看著我喝酒你自己不喝?” 我急忙地道:“我喝,我喝!”隨即連續喝下了幾杯。胃里面開始翻騰起來,急忙對陳圓道:“去給我倒杯茶來。” 陳圓給我倒了一杯茶,同時給莊晴也倒了一杯。“陳圓,你去睡覺吧。這里的事情你就別管了。聽話啊。”我即刻對她說。 “哥......”她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聽話!”我的聲音嚴厲了些。 她這才離開了。 “馮笑,你他/媽的憑什么這樣去對陳圓說話?她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你?”這時候莊晴卻冷冷地對我說了一句。 剛剛走到房間門口處的陳圓即刻轉身,“莊晴姐,你不要這樣說我哥。” 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0節第一百三十四章 “陳圓,你不要這么慣他,不然他根本就不會珍惜你!男人都他/媽的是這樣,你對他越好他就越不在乎你。你太單純了,你不懂!”莊晴說,隨即打了一個嗝,手在半空中亂晃,“你去睡吧,今天我得好好教育一下這個男人。無情無義,不是東西!” 陳圓來看我,我心里不禁開始生氣,所以也就沒有理會她,“莊晴,你說說,我哪里無情無義了?行!我無情無義,我走,我走還不行嗎?你以為我想看到現在的這種事情發生啊?真是的!”說完后我就站了起來,轉身準備離開。我心里非常憤怒。 “馮笑,你他/媽的真不是男人!我,還有陳圓,我們把什么都給你了,難道幾句話你都承受不起?我,我他/媽的真傻啊?真傻啊!哈哈!”就在這時候,莊晴卻猛然地發出了大笑聲,伴隨著她笑聲的還有哭泣。 我頓時僵立。 “馮笑,你,給我回來坐下!除非你今后不再要我了。”莊晴的聲音小了一些,哭泣聲卻在加重。 我慚愧萬分,緩緩地轉身。 她并沒有來看我,她在喝酒。門口處的陳圓在給我使眼色,意思是讓我坐回去。 我坐了回去,“莊晴,對不起。你如果不高興的話就再打我吧。”我柔聲地對她說。 她伸出了她的手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腕,我猛然地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在我的手腕處。我看見,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我的肌膚里面...... 我忍著劇烈的疼痛,另一只手去端起酒杯喝下。這一刻,我忽然感覺到自己手上傳來的疼痛讓我有了一種欣快的爽意。 她放開了我的手,我的手腕處已經是鮮血淋漓。陳圓發出了驚叫聲。我朝她擺了擺手,“沒事。你去睡吧。莊晴,來,我們喝酒。” 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這瓶酒她喝了大半。她大醉。 “我再去拿一瓶。”我說,隨即站了起來。當我從她身邊經過的時 現在,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莊晴對宋梅的那種感情。也許在以前她自己也沒有感受到她自己對他用情如此之深,但是現在,一旦宋梅離開了這個世界,完全地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的時候她內心的那種刻骨銘心才猛然地、完全地釋放了出來。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有些東西的珍貴。這句話雖然太陳舊,但它永遠都是人們無法擺脫的惡咒。我不也是如此嗎?以前,我是那么的不珍惜趙夢蕾,直到現在,直到她離開了我,這時候我才感受到了分離的傷痛。雖然我的個人生活比較混亂,但是說實話,在我的內心里面曾經對她有過的那種珍惜感也就在現在才完全地呈現出來。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的情感往往容易與自己的肉體發生分離,內心的愛與感官的需求往往會不同步、會發生分離。正因為如此,這個社會上嫖娼的男人才會那么多,也正因為這樣,我們醫院里面的泌尿科才會出現人滿為患的狀態。當然,女人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這樣的情況畢竟比男人少得多。 我覺得莊晴與宋梅的感情與我和趙夢蕾的情況雖然不盡相同,但主要的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真情。或者至少莊晴對他有過真情。現在想來,似乎在有一點上面我和宋梅好像是同一類人——我們的個人生活都比較混亂。但是我和他有一點不一樣,那就是我不會為了錢財而舍棄自己的愛人。即使我不愛對方也不會那樣去做。 我想,這應該是做人最起碼的原則吧? 莊晴,她現在已經醉了,她匍匐在飯桌上面,但是她在哭泣。 “莊晴,去休息了。來,我扶你進去。”我柔聲地對她說。 這次她很聽話,因為她沒有反對。她繼續在哭泣。其實,剛才我的那句話只是一種試探,因為她今天的脾氣有些暴烈,所以讓我在她面前不得不小心翼翼。 她沒有說話,哭泣聲也小了許多。這就表示她同意了我的提議。所以,我站了起來去到她身旁,再次小心翼翼地問了她一句:“莊晴,我們去休息吧。好嗎?” 她終于說話了,聲音帶著凄楚,帶著哭泣,“馮笑......” 我心里在嘆息,同時有了一種酸酸的感覺,俯身去將她抱起,“走吧,我們去睡覺。事情已經發生了,但是你的生活還得繼續下去不是?” 她伸出手來環抱住了我的頸項,用她的臉緊貼住我的臉,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片潮濕。“馮笑,我心里好痛......”她說,隨即“嗚嗚”地哭了起來。我的心里頓時有了一種酸楚的感覺,因為她撩撥起了我內心的傷痛,因為我想起了趙夢蕾。 輕輕將她放在了/床/上,將被子拉扯過來輕輕給她蓋上,用手去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乖啊,好好睡一覺。” “你別走......”她說,聲音柔柔的,依然帶著哭泣。 “我去給你拿熱毛巾,我給你洗洗臉。”我柔聲地對她說。 她不說話了。我嘆息了一聲后出門。 “哥......”出門后就看見了陳圓,她在她房間的門口里面朝我做手勢讓我進去。 “干嘛?”我進去后低聲地問她道。 “莊晴姐不會出事情吧?”她問道。 我搖頭,“現在看來不會了。她心情不好,發泄了就好了。” 她看著我,“哥,你真好。” 我苦笑,“我不好,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在那樣的情況下我不應該離開她。” “哥,我睡了啊。我可以去睡你的/床/嗎?”她問我道,大大的眼睛里面帶著期盼。 “當然可以。”我微笑著對她說,“不過今天我不能來陪你了。你莊晴姐這個樣子,我不大放心。” 她有些失望的樣子,“那算了。你那/床/太大了,我一個人睡會很冷。” 我輕撫她的秀發,“乖啊。今天你就一個人睡吧。你代表我給孩子多說幾句話。”她頓時笑了起來,“我已經說過了。我說:寶寶,你爸爸不空呢,一會兒他會來和你說話的。要不你現在就給他說幾句吧。” 我不禁笑了起來,“現在多少時間了啊?孩子早睡著了。乖啊,你去休息吧。” 她這才依依不舍地去到了/床/上,我有些不忍,隨即去到了她的身邊,俯身去她額頭上面輕輕一吻。她笑了,甜蜜地笑了。 我再次嘆息,不過這次的嘆息是在我的心里。 給莊晴洗了臉,然后去把餐桌上面的東西收拾干凈、洗碗......做完了這一切后才去洗澡,穿上睡衣后去到莊晴的房間,到了她門口的時候我猶豫了,我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去打攪她,應該讓她一個人靜一靜。隨即轉身,去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我看著天花板無法入睡。今天經歷的這一切來得太忽然了,讓我有一種恍若如夢的感覺。 當我在醫院里面看見宋梅尸體的時候就已經相信了他已經死亡的現實,但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卻忽然地不大相信這一切了。我很懷疑這是一場夢。 在醫院里面我經常會接觸到死亡,但以前所接觸到死亡的時候總是會很麻木。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作為醫生來講,是把病和死緊密地聯系在一起的。現在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假如當初陳圓就那么一直地沉睡過去、一直到她生命的消失的話我會有什么感覺? 猛然地,我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不大對勁了——馮笑,你怎么會去想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事情呢?她不是好好的嗎?不是好好地睡在你旁邊的屋子里面嗎?而且她的肚子里面還有你的孩子呢。 制止住了自己繼續去想陳圓的事情,但是宋梅死亡時候那種可怕的模樣卻再次浮現在了我的腦海里面。現在我發現,自己是第一次在醫院里面對人的死亡感到震撼。當然我知道其中的原因:自己和宋梅太熟悉了,當一個自己熟悉的人忽然在自己面前變成了一具尸體的時候肯定會不一樣的。 宋梅死了,他以前的音容笑貌已經不再,留下的僅僅是一具軀殼,這時候的他與其它動物沒有任何的區別,就是一具有骨頭、有肉的尸體。他生前是那么的聰明,那么的具有雄心壯志,可是一旦生命失去之后那一切都隨風散去了。而他留下的卻是莊晴無盡的傷痛,還有我的感嘆。 嘆息了一聲后關燈睡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有人來到了我的身旁。我不知道是陳圓還是莊晴,不過,我很自然地去將旁邊的她攬入到自己的臂彎里面,頓時感受到了她對我的依賴和溫柔——她的身體完全地依偎在了我的懷里,就好像一只溫順的小貓。 迷糊中我輕輕地拍打了她的后背,頓時明白了她是誰。莊晴。 莊晴比陳圓要瘦弱一些,她的后背不像陳圓那么柔軟。“莊晴,我不想打攪你。我想讓你一個人好好靜一靜。”我頓時醒了,輕聲地對她說道。 她在說話,確實是莊晴的聲音,“你一點不生我的氣?” 我輕輕地攏了攏她的身體,“我怎么會生氣呢?你面臨這樣的事情,你傷心、悲痛,這說明你對他是一片真情,像你這樣重情的女人,我豈有不尊重的道理?”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1節第一百三十五章 “馮笑,謝謝你。今天是我不好......”她說,老親吻我的臉頰。 “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那時候離開。即使我再有理由也不該在那種情況下離開的。現在我很后悔。”我嘆息著說。 她用她的小手來捂住了我的嘴巴,“馮笑,你別說了。今天我心情不好,我不該打你。對不起。” 我擺脫了她的手,“莊晴,早點休息吧,或者你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你給護士長打個電話請假就是了。不就是扣獎金嗎?請假一天扣不了多少的。” “你陪我。好嗎?”她問道。 我想了想,好像明天沒有安排手術,“行。我給秋主任請一天的假。我陪你。你想去干什么我都陪你。” “我還是想去我和你第一次去的那個地方。可以嗎?”她問道。 我點頭,“行。那我們早點睡覺吧。” 她卻在我耳畔幽幽地說道:“我睡不著,我眼睛一閉上就老是會出現宋梅的樣子。老師會看見他滿臉都是血的樣子。我還害怕......” “現在有我在呢。你睡吧,不然明天我們出去的話你怎么有精神?”我抱緊了她然后對她說道。 “親親我。”她說。 我這才睜開了眼睛,發現黑暗中她的眼仁晶亮晶亮的,那是窗外傳來的光線的反射。原來她真的一直沒有閉眼。心里柔情頓起,側身,摟住她柔軟的腰,親吻她的唇。 這一次,也是我唯一沒有X愛激/情的一次。我身下的她在不住地哀婉呻/吟,而我卻有些索然無趣。但是我在堅持,堅持讓自己保持這樣的節律,堅持讓她的呻/吟不至于衰減,我知道,現在的她需要這場X愛,需要通過這種方式去忘卻她內心的傷痛。 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來了,醒來后發現她還在沉睡。輕輕地起/床/,輕輕地穿上拖鞋然后出去,輕輕地將房門關上。 “你起來了?”陳圓笑吟地問我道。我急忙給她做了一個手勢,“噓......” 她朝我做了個怪相,聲音隨即小了起來,“早上想吃什么?” 我也小聲地說:“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笑,“哥,我還是熬稀飯吧,冰箱里面有饅頭。嘻嘻!這樣說話好好笑,我一點都不習慣。” 我也笑,隨即提高了點聲音,“好吧,我們說話小聲點就是。” “晚上你回來吃飯嗎?”她問。 “不知道呢,今天我要和你莊晴姐出去玩一天。到時候看情況吧。”我回答說。 她忽然變得不大自然起來,看了我兩眼后轉身去到了廚房。我猛然明白了:她對我有意見了,可能她在聽到今天我要和莊晴出去玩的事情后有了想要和我們一起出去的想法了。 我開始想:叫她一起出去玩合適嗎?轉念一想,頓時苦笑:這件事情還是去問問莊晴的好。反正對我來說無所謂是不是? 陳圓出來了,我聽到廚房里面高壓鍋氣閥的聲音。“馬上就好了。”她笑著對我說,隨即問我道:“莊晴姐好久起/床/?” 我去看了看我房間的那個房門,搖頭道:“不知道,讓她好好睡吧,她心里面難受。”本來想問她是不是想今天和我們一起出去的,可是因為我現在還不知道莊晴的想法,所以只好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陳圓就站在我面前,她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看著她,苦笑道:“陳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今天的情況很特殊,你莊晴姐心情不好,不管怎么說宋梅也是她以前的愛人,她對宋梅是有過真感情的,她心里很傷痛,所以她提出來出去走走、散散心我當然得陪她了。你說是不是?這樣吧,一會兒我悄悄問問她,看她是什么意見好不好?你想,假如我現在像宋梅那樣,你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她猛然地驚叫了一聲,“哥,你怎么這樣說話?別,你別這樣說好不好?我不是什么都沒說嗎?” 她神情驚恐,眼淚在眼眶里面打轉,一副淚眼欲滴的樣子。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嚇住她了,急忙地道:“呵呵!我只是打個比方。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這里嗎?哎呀!糟糕!你剛才的聲音太大了,會不會把你莊晴姐吵醒了?我去看看。” 說著我就去推開了房門,陳圓也跟在我身后。 “啊......”猛然地聽見里面的莊晴發出了一聲驚叫,隨即瞪著我大叫了一聲:“干嘛忽然進來了?” 我當然知道她為什么要驚叫了,“對不起,我以為你還在睡呢。” 她搖頭道:“我得起/床/請假啊。不可能讓你幫我請假是吧?” 我頓時無語。她確實說得對,我不可能幫她請這個假。如果我去給護士長說莊晴今天要請假的話護士長不懷疑我們的關系才怪呢。不過,我今天和她同時請假好像也不大對勁吧? 我不好去提醒莊晴。只好從房間里面退了出來。 陳圓在看著我笑。我頓時不大好意思起來,“你笑什么?我和你那樣的時候你還不是沒穿衣服?” “哥,你好壞......”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一只腳在地上跺了一下,“哥,我不理你了!”說完后就跑到廚房里面去了。 剛才,當我推開房門的那一瞬間就看見:莊晴正坐在/床/頭,她剛剛起/床/。 雖然我們已經是那樣的關系了,但是在那一瞬間她被驚嚇到了也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女人往往都這樣,她們在遇到突發的情況下往往容易受到驚嚇,往往會自然而然地發出驚叫聲。有人開玩笑說過:女人在遇到了緊急的情況下總是喜歡先驚叫了再說。其實這是人類動物的本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采用各種方式向對方發出警告。眼鏡蛇張開它們的頸璞、果子貍肛/門的臭腺分泌出臭氣、公雞頸部的羽毛豎立......都是為了起到這樣的作用。 這其實是弱者的反應。女人是弱者,所以她們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想到剛才莊晴的那聲驚叫,我心里暗暗地覺得好笑。很明顯,陳圓也覺得很好笑,任何人看見了這樣的場景都會覺得好笑的。 我準備去打開電視看看今天的早間新聞。我并沒有看新聞的習慣,因為我覺得那些東西距離我很遙遠。但是現在我太無聊了。可是,我正準備去往電視那里的時候卻聽到房間里面莊晴在叫我,“馮笑,你來一下。” “你剛才在外面和陳圓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莊晴對我說。現在,她已經穿好了內/衣,發現我在朝著她胸前看,臉頓時又紅了,隨即“啐”了我一口,“看什么看?沒看見過啊?” “看見過,看見過!摸都摸過呢。”我笑道,隨即將門關上。 她的臉更紅了,“干什么?” 我知道她誤會了我的意思,笑著小聲地對她說道:“我不想讓陳圓聽見我們說話。”說到這里,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以為我要干什么?” “討厭!”她瞪了我一眼,隨即也笑:“讓她和我們一起去吧。” 我看著她,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不是她的本意,“莊晴,她去了你就不像上次那么好玩了。” 她看著我,眼里是怪怪的笑:“你不是更好玩了嗎?” 我頓時語塞,“你......” 她的神情頓時黯然,嘴里喃喃地說道:“我終于知道為什么要提倡一夫一妻了,女人多了男人顧不過來啊。而且,女人的愛被硬生生地分掉一部分出來,這種滋味真不好受。宋梅......我知道他以前為什么會對我不好了,他也顧不過來啊。” 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而我卻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因為我想不到她會在這時候說起宋梅來,而且她的話里面還帶有一種哀怨。 現在,我有些懷疑一件事情了——她,莊晴,她對我的感情是真的么? 我相信一點,一個女人對某個男人用情過深后就會對其他的男人不再感興趣。以前,莊晴是因為那個項目、因為錢才對我那么好,當然,第一次是她為了報復宋梅。但是她的心一直在宋梅身上。這一點現在我看得更清楚了。現在,宋梅死了,她也就沒有了依靠,所以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做的目的應該就只有一個:她需要一只臂膀,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而這個人就是我。也就是說,她現在可能是別無選擇地只好繼續跟著我了。 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大舒服,所以我很想借今天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她的想法。所以我現在已經決定了:今天不讓陳圓和我們一起出去。 “莊晴,過去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好不好?早飯已經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吃完了飯我們早些出去。”于是我對她說道。 “你叫陳圓和我們一起出去嗎?”她問道。 我搖頭,“下次吧。下次我們和她一起出去。今天我就賠你。我希望在今天后你能夠忘記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說到這里,我看了看時間,“快點打電話啊?馬上要到上班的時間了。” “沒事。我已經給昨天晚上值夜班的江鈴發了短信了,她今天幫我代班。下次我還給她就是。你看,她回復短信了。”她說,隨即去拿起手機看,“答應了。”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2節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覺得她的這個辦法倒是不錯,至少避開了護士長那一關。 她的問題解決,我隨即給秋主任打電話,打電話前開始猛烈地咳嗽,“秋,秋主任,我重感冒,咳咳!今天得請假。咳咳!” “怎么啦?你們年輕人的身體怎么這么差啊?”秋主任道,隨即關心地問我:“那你到病房來輸液好不好?” 有時候被人過于關心也是一種麻煩,我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她的這種關心給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秋主任,咳咳!沒事。咳咳咳!我已經吃藥了,估計睡一天就好了。晚上我去洗個桑拿,出出汗就沒事了。咳咳!” “那好吧。小馮,上次你給我說的那件事情,章院長昨天找我去說了。算了,你生病了就下次再說吧。好了,就這樣了啊。”她說,在她說話的過程中我用咳嗽聲去與她伴奏,一直到現在她掛斷電話我才停止。 “哥,你裝咳嗽裝得好像!什么時候你教教我。”陳圓在往桌上端飯菜,她笑著對我說道。 “男人喜歡撒謊,這是天生的。陳圓,今后你不要完全相信他的話。”這時候莊晴出來了,她笑著去對陳圓說。 我哭笑不得,“莊晴,我還不是為了陪你嘛。” 長途車上,莊晴依偎在我的懷里。她似乎睡著了。我卻沒有一絲的睡意。現在,我的心緒很復雜。 早上在吃早餐的時候我幾次想去對陳圓解釋,但是覺得實在說不出口來。莊晴好像有心思,她在吃飯的時候也不說話。陳圓看看我、再去看看莊晴,幾次欲言又止。我看在眼里,唯有在心里嘆息。終于吃完了飯,陳圓開始收拾碗筷。“莊晴,你快去換衣服。”我對她說,她去到了她的房間。我趁機去到廚房。 陳圓正在水槽處洗碗,我從她的后面將她擁住,就在這一刻,她的身體猛然地顫抖了一下。她頸后的肌膚白皙似雪,我禁不住去親吻了一下她的那處雪白,她的身體在癱軟,我用力將她抱住,“圓圓......”我輕聲地叫了她一聲,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她。 “哥......”她的聲音如泣如訴,哀婉動人。 “圓圓,乖啊。今天哥就不帶你去了。你莊晴姐的情況特殊。下次吧,下次我也單獨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她癱軟的身體頓時直立,“哥,我雖然不懂事,但是這樣的事情我還是理解的。你們去吧。我當然想和你們一起去,因為我不想一個人呆在家里。” “你工作的事情考慮好了沒有?究竟是想去當公務員還是想去那家孤兒院?”我心里大慰,于是問她道。 “哥,我聽你的。”她低聲地說。 “圓圓,”我發現,自己一旦這樣稱呼她后就再也難以改口了,“很多事情你還是應該自己決定。人,特別是女人,對別人的依賴性太強了不好,什么事情都要有自己的主見。你一個人到這個城市來,自己找工作,不也在這個城市里面生存下來了嗎?” “哥,別說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好?”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又一次地顫抖了一下,頓時明白我剛才的話說得不大應該,因為我觸及到了她曾經的傷痛,急忙地道:“圓圓,我不說了。對不起。這樣,你告訴我,這兩份工作你最喜歡哪一個?先不要去考慮其它的因素,你只告訴我,你心里面最喜歡哪一個工作就行了。” “哥,我......我害怕去當公務員。”她說,聲音變得更小了。 我頓時明白了,“好吧,那你就去那家孤兒院吧。圓圓,你很幸福,我很羨慕你呢。”說完后我頓時笑了起來,這是一種高興、欣慰的笑。 “哥,為什么這樣說?”她問我道。 “一個人能夠去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這就是最大的幸運和幸福啊。我們身邊的很多人,包括你的莊晴姐姐,他們都對自己目前的工作不滿意,還有很多人熱愛自己的專業,但是卻不得不放棄它去從事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你看,你多幸運?而且,待遇還那么高,和我的收入差不多了。今后你會成為小富婆呢。”我說,隨即去呵她的癢。 她“呵呵”地笑,身體不住地扭動,“哥,你別呵我的癢,我最怕癢了......呵呵、呵呵!” 我放開了她,“圓圓,我今天給他們聯系一下,讓他們來接你去看看那個地方,如果你喜歡的話就決定下來吧,免得你老是一個人在家里難受。現在你知道了吧?不上班也很痛苦的。” “我一個人去啊?我有點害怕。”她弱弱地說。 “我讓那天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姐姐來接你。你發現沒有?那天晚上送你禮物的那個阿姨很喜歡你的。你說是不是?”我問道。 “嗯。”她說,“我聽你的。哥,我覺得自己好幸福。有你在真好。” 我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地再次去親吻了一下她的頸后。她的身體再次酥軟下去。我的身體頓時有了反應,于是用力去將她抱住,胯部緊緊地抵在了她的臀部上面。 “哥......”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開始狂亂起來,嘴唇狂亂地親吻著她的后頸,她的頭在往后側轉,我去接住了她的唇,我和她頓時親吻在了一起。 “你們......”這時候我猛然地聽見了莊晴的聲音,霍然一驚,急忙放開了懷中的她,陳圓羞愧得滿臉通紅,她不敢去看莊晴,低頭去繼續洗她的碗。我轉身訕訕地對莊晴道:“換好衣服了?” 莊晴癟嘴道:“你以為我是故意來破壞你們的啊?陳圓懷有身孕,你不能和她那樣。明白嗎?” 我汗顏無比,再次訕笑道:“那你來幫她洗碗。我去換衣服。” “陳圓,你去看看我才買的那件衣服,你穿穿看合適不合適。我來洗碗。今后你不要沾冷水了,這樣的事情交給我。”莊晴說,隨即來瞪了我一眼。我訕笑著離開。 隨即給上官琴打了個電話,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她滿口答應,“太好了。馮大哥,你就放心吧。” “關鍵是看她自己喜歡不喜歡。對了,你們那里改造完成沒有?”我問道。 “完成了。已經收容了好幾個孤兒了呢。都是被遺棄的孩子。這件事情還全靠林廳長關照呢,所以很快就辦好了手續。”她回答說。 我笑道:“你們林老板做好事,林廳長當然得支持啦。” 莊晴的頭靠在我的肩上,我們開始了與上一次同樣的旅行。不過今天不一樣了,因為我現在的身體不會僵硬,心里不再惶恐。 長途汽車的噪聲很大,而且里面充滿著難聞的氣味。車上沒有人說話,除了汽車的轟鳴聲之外沒有任何的聲音。我觀察了一下,發現車上的人們的表情都是木然的。頓時感受到了我和莊晴與這些人的不一樣:他們是為了生活而來坐的這趟車,而我和莊晴卻是為了心情。 我的手機猛然地響了起來,它的聲音很響亮,以至于影響到了車上的所有人。我發現,在我的手機鈴聲下,人們的表情開始變得豐富起來,他們的身體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直。我不禁笑了起來:剛才這些人完全像木偶一般,但是就在我手機響起的那一刻,他們頓時變得生動了起來。 我開始接聽電話,“誰啊?”莊晴也醒了,她問我道:“誰啊?” 電話里面傳來了一個聲音,“馮醫生,我是胡雪靜。” 我頓時反感起來,冷冷地問:“什么事情?” “聽說你生病了?”她問道。 我心里更加不悅,很明顯,她已經去過我們醫院,或者現在正在那里。“說吧,究竟什么事情?” “我想找你說件事情。”她說。 我心里膩味得慌,“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 “我可以到你家里來看看你嗎?”她卻在問,一點也沒有理會我冷淡的態度。 “不需要!胡經理,我們之間沒什么說的吧?如果你要看病的話醫院的門診天天是開著的,那里有比我好得多的醫生。”我說,很想馬上掛斷這個電話。但是我在隱忍。 “馮醫生,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對我們家斯為民也有看法。但是,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真的有事情找你。”她說。 “胡經理,你不覺得你很好笑嗎?事情都到這個樣子了,你再說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嘆息著說。 “我們家斯為民是被人陷害的。那個打人的雖然是我老公公司的人,但是他并不是我老公指使的啊?真的,請你相信我。”她說。 我差點大笑起來,“胡經理,你找錯人了吧?這件事情你應該去對警察講。” “他們不聽。那個人逃跑了。現在我老公啥也說不清楚了。所以......”她正說著,莊晴一把從我手上講手機搶了過去,“姓胡的,你男人就是兇手,你這個惡心的女人,竟然還好意思打電話來!你狗日的,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車上的人都在詫異地朝我們看過來。我也不禁駭然,急忙去把手機奪了過來,趕快掛斷。 莊晴很激動,“狗日的,還好打電話來。狗日的!你們看什么看?沒見過啊?” 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3節第一百三十七章 車上的人都尷尬地收回了他們的目光,我頓時感覺到車上的尷尬氣氛。“莊晴,何必呢?這樣的人不理她就是了。”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她依然在激動,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再說話,不過她胸前起伏得厲害。 我去握住了她的小手,“莊晴,今天我們出來是為了散心的,別去理會那些事情。” “她臉皮真厚啊。以前因為項目的事情來接近你,現在竟然還好意思給你打電話。我問過陳圓,這個女人在陳圓沒去她那里上班后竟然一次電話都沒打過。什么人呢這是!狗日的!”她依然憤憤地說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看看,怎么又生氣了?她既然是這樣的人,你干嘛還和她計較?不值得嘛。你這樣生氣,不是自討苦吃嗎?她男人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她也是沒辦法了啊?現在她就好像溺水的人一樣,抓住一根稻草都當成救命的東西呢。別理會她了,我們高高興興的好不好?” 她再次朝我依偎了過來,“馮笑,你把手機關了吧。” 我笑道:“行。扔了都行。” 還是那座橋,我和她下了車。 今天她不像上次那樣歡快,她站在大橋的欄桿邊俯視著下方的江面。我過去將她擁抱住,“莊晴,我更喜歡你上次的樣子,那時候你好活潑、好可愛。今天你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多不好啊。你說是不是?”我對她說。因為她郁郁的樣子,所以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勸說她,所以說出的話也很沒有說服力。唯有我的聲音很溫柔,而且富有感情。其實,這句話是發自我的內心。 還好的是,我的這種情感感染了她,她側身來看我,“馮笑,我們就坐在這里,等船來了、火車來了我們再離開好不好?” 我心里很高興,“好。” 于是我們坐了下去,現在已經是初冬,她穿的是長褲和皮鞋。我也是。她將雙腿伸出了欄桿外面然后開始不住地晃動。我腦海里面頓時浮現出她穿裙子時候那雙漂亮的小腿來。 “莊晴,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到這里來的時候好像也是坐在這里,那時候你穿的是裙子,當時你下車后就蹬掉了你的鞋子,然后將你的雙腿伸出到欄桿外面,它們不住地晃動,真是漂亮極了。”我去擁抱著她,輕聲地對她說道。 她來看我,眼睛很清澈,眼神柔柔的,帶有笑意,“馮笑,你好像很喜歡我的小腿是不是?你好幾次都來親我那里。我覺得你好可愛。” “可能你自己都還不知道你的小腿有多美。真的,它們太美了。對了,我讀高中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本雜志的封面上有一幅畫,那幅畫的名字叫《晨曲》,當時我看到那幅畫的時候頓時就被震撼了,因為畫上那位姑娘的小腿太漂亮了。我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那幅畫的樣子。莊晴,你知道嗎?你的小腿和那幅畫上面的一模一樣,但是更鮮活、更生動,因為你就在我的身邊,你是真的,而那幅畫是假的。”我說,那幅畫和莊晴夏天時候裙子下面的小腿同時在我腦海里面閃現。 “是嗎?”她看著我笑。 我點頭。 她搖頭,“我不相信。”隨即從我懷抱里面掙脫了出去,就站在我的身旁,她撩起了她雙腿的褲管,她低頭在看,“沒什么啊。不就是腿嗎?” 我覺得今天她的小腿好像也沒有我印象中的好看了,不過依然白皙、勻稱。“可能要穿裙子才有那樣的感覺。”我說。 她乜了我一眼,“你騙我的吧?我不相信。” “真的。對了,你有夏天時候的照片嗎?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回去后你找出來看看。”我說,很認真地在對她說。 “馮笑,你說的那幅畫像什么樣子的?你回去后找來我看看,好嗎?”她歪著頭問我道。 “行。”我說,隨即去將她的褲管放下來,“天氣涼了,別凍壞了你這雙漂亮的小腿。” 在放下她褲管的時候我的手觸及到了她小腿的肌膚,頓時感到心里一顫,情不自禁地開始輕輕撫摸了起來。她“咯咯”嬌笑,“馮笑,你這個人有問題,怎么會喜歡人家的小腿呢?哈哈!”她躲閃了開去,朝著橋的對面就跑。 我急忙地站了起來,跟在她的身后,“莊晴,真的,我沒有騙你。” 在橋的另一側,我和她再次坐下,她的頭靠在我的肩上,“馮笑,宋梅真的死了嗎?” 我一怔,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想了想,“莊晴,你很愛他,直到現在都是這樣。是嗎?” 她在點頭,微微地,隨即發出了幽幽的聲音,“是。可惜的是他不愛我。” 我即刻去握住了她的手,頓時感覺到她的手有些冰涼,于是去將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拿了過來,將我的兩只手去將它們捧在手心里面,“莊晴,那,那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問過之后,我忽然地緊張了起來。 在我問出了這句話后頓時開始后悔起來,我忽然感到了一種害怕,我害怕她給我的是一個可怕的答案。 第一次我們也是在這里,那時候的她根本就不愛我,按照她的說法只是看我還比較順眼,只是把我作為報復宋梅的工具。時過境遷,現在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而我卻明明知道她心里最愛的人依然是宋梅。 現在,這一刻,我心里在忐忑地想:如果她真的說出來她其實并不愛我的話我該怎么辦呢?是啊,如果她真的那樣說的話我該怎么去對她說下面的話、又如何去處理我們今后的關系呢? “哎......”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她的這聲嘆息頓時讓我的心緊繃了起來。 “莊晴......”我惶恐而忐忑地呼喚了她一聲。 “馮笑,難道你還在懷疑我嗎?我把什么都給你了,包括我的心,難道你還不滿足嗎?”她幽幽地說道。 我心里大喜,但是卻依然惶恐,“可是......” “宋梅是我喜歡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我的初戀。我怎么可能忘記他啊?馮笑,你不知道,他那樣對我但是我卻從來都恨他不起來。我明明知道他很壞,可就是無法忘記他。你說這是為什么?” 我頓時怔住了,“這......宋梅的優點也很多的,你喜歡他,自然有喜歡他的原因。” “不。”她搖頭道,“馮笑,其實你也很壞。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位林廳長的關系。雖然陳圓是我故意讓她和你好的,但是我心里也很吃她的醋。馮笑,你想過沒有,你和那么多女人發生關系,你想過你的今后嗎?” 她的話讓我頓時緊張了起來,“莊晴......” “馮笑,其實你也不是那么的壞。你與宋梅比起來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正惶然無措的時候忽然聽到她在笑著說道。 這下我反倒慚愧起來,“莊晴,我確實很壞。其實我也想成為一個好人。可是,現在我怎么辦?你,還有陳圓,你們怎么辦?” 她搖頭,“你的壞只是你的意志不堅定。其實你蠻像一個人的。”她說完后便開始輕笑了起來。 我很詫異,“我像誰?” “金庸小說里面有一個人,段王爺。我覺得你和那個人差不多,見到漂亮女人就去喜歡人家,但是對每一個女人又是真心的喜歡。你和他一樣,都是屬于那種喜新不厭舊的男人。”她笑著說。 我不禁苦笑,“我......我哪里是那樣的人啊?”轉念一想,好像她說的還很對。 “馮笑,你是屬于那種以前沒有愛過別人,然后一旦愛起來就博愛那種男人。你說是不是?”她問我道。 我汗顏無比,“好像......這個,好像是吧。不,好像也不是。我們婦產科那么多漂亮女病人,我可沒有見一個喜歡上一個。” “你喜歡清純的女孩子。不過好像也不是,那位林廳長......”她說,我急忙地打斷了她的話,“莊晴,你別說了,我,我今后再也不這樣了。” “隨便你吧。反正你又不是我老公。馮笑,我發現你很自私。就算我不喜歡你,不愛你,難道你覺得自己吃虧了不成?”她說。 我頓時尷尬起來,“莊晴,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覺得既然你不喜歡我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像這樣繼續下去了。你是女人,現在還年輕,你應該趁現在去找一位喜歡自己的男人。你和我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完全是一種浪費,浪費你自己的青春。你說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是喜歡你的,愛你的,那么我們就可以繼續下去了?”她卻反問我道。 我再次怔住,我發現自己進入到了一種兩難的境地。是啊,馮笑,即使人家喜歡你,愛你,你又能夠給她什么呢?家庭?財富?你什么都不能給人家,只能最終給她帶來傷害。 “莊晴,我錯了。”我嘆息了一聲,手,從她的身上移開。 可是,她卻來抓住了我的手,將我的手重新放到了她的腰上面,“所以我剛才說了,你這個人其實并不壞。你對病人那么好,對我和陳圓也好。” 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4節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汗顏無比,“慚愧。” “馮笑,?你知道你和宋梅的區別嗎?宋梅這個人臉皮厚,大膽,善于撒謊,從不受道德約束,花招詭計多,一旦有機會就去追那些漂亮的女人,而且從不負責任。可是,很多女人卻偏偏喜歡他那樣的男人。馮笑,你其實是一個膽小的人,不過你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對女人很真心,這恰恰是女人最喜歡的。宋梅就不一樣了,他是見到漂亮女人就去追,也沒打算負責任,只要對方有點姿色,一概先追了再說,所以那些女人容易被他得手。還有就是你這人比較誠實,沒錢沒關系就實話實說,對女人存在的缺點也坦誠相告,往往讓女人很失望。但是宋梅就不一樣了,他隨便編個故事就可以顯得自己實力超群,對女人花言巧語又很容易讓她們心花怒放,認為找到了知己。此外,你從來都很尊重女性,不會對她們調/戲非禮。但是宋梅卻經常通過調笑,喝酒、約女人唱歌跳舞等方式去討好女人。你還對女人真心付出,把雙方的感情看得很重,心態容易不平衡,總是為一些小事和女人斤斤計較。比如現在,你就很在乎我是不是喜歡你、愛你。但是宋梅不一樣,他總是想:反正我不過是做一場游戲,找點刺激罷了,哄哄她得了,生個什么氣啊?心態更平和,反而被女人認為他成熟。在雙方發生爭執的時候,你的自尊心和原則性強,不會輕易遷就對方,那次在科室里面你就是這樣,還批評我呢,氣死我了。但是宋梅的臉皮就要比你厚多了,認個錯比喝稀飯都容易,往往輕而易舉就能哄得女人回心轉意;當然,那是在他還沒有玩膩的時候,否則即使女方讓步他也能找出借口分手,后來他堅決要和我離婚就是這樣。你就不一樣了,你科室不止一次地對我說:莊晴,你去找個男朋友吧,我們這樣下去不好。其實,你比宋梅更可怕,因為你這樣的人讓女人想恨也恨不起來。”她一直在說,我越聽越心驚,嘴里嘀咕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說你也恨不起他來啊?” “那只是我。可你不一樣,你看陳圓,她一樣對你那么好。還有那位林廳長,她對你不也一樣的好嗎?馮笑啊,你這樣的男人可真是極品。看似柔弱,其實是女人的殺手呢。”她笑。 我哭笑不得,“莊晴,你別這樣說。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壞。” “我沒有說你壞啊?這是你的優點呢。”她笑,“要是我也是男人就好了,一定要和很多女人玩個夠。” 我不禁駭然,忽然感覺到她今天不大正常,“莊晴,你怎么啦?” “哈哈!當男人真好。”她大笑。 這下我真的感覺到她不大正常了,心里忽然害怕起來,“莊晴,過去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想了好不好?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宋梅既然有那么多的缺點,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愛的啊?何況你們已經離婚,他也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何苦呢?”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歡他,怎么辦啊?嗚嗚!怎么辦啊?”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忽然地痛哭了起來。 我不禁惻然,心里也有些明白了:我們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只魔鬼,那就是欲/望。而女人心中的魔鬼除了欲/望之外還有執著,特別是對自己初戀的執著。現在的莊晴就是如此,她明明知道宋梅有那么多缺點,也明明知道他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但就是無法將他忘記。 我不禁嘆息,“莊晴,你應該為了你自己活著,不要為了別人。人啊,有時候自私一些還是比較好的。” “馮笑,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我真想從這個地方跳下去。真的。”她說,猛然地從我的懷抱里面掙脫,然后去到大橋的欄桿處。 我大驚,慌忙地站起來去將她抱住,“莊晴,你瘋了?!” 她在我懷里掙扎,“馮笑,你別管我,我真的不想活了。嗚嗚!我真的不想活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橋在顫抖。火車要來了! 她依然在掙扎,我緊緊地將她抱著,腳下的抖動更厲害了,一聲長長的汽笛聲之后,耳朵里面頓時被一陣“哐啷”、“哐啷”的聲音灌滿了。我感覺到了,這時候的她已經停止了掙扎,她的身體還是溫順下來。 火車過去了,我耳朵里面依然在鳴響。她在我的懷抱里面悄然無聲。 我去看她,發現她的雙眼緊閉著,急忙去摁壓她上唇處的人中......她悠悠地醒轉了過來,“馮笑,你為什么要阻止我?” “莊晴,你干嘛要這樣?如果你就這樣走了的話有價值嗎?你想過你的父母沒有?他們會怎么想?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去死掉,這,這值得嗎?”我說,痛心疾首。 “你知道嗎?我和他第一次就是在這里認識的啊。嗚嗚!那次,我和我同學到這里來春游,結果碰上了他。后來,在學校的舞會上我又看到了他。從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了,我是屬于他的啊。可是,他卻不要我了。現在,他又一個人獨自走了,他在那邊肯定很孤獨,我要去陪他。馮笑,嗚嗚!你不要攔我好不好?”她大哭著、抽泣著說。 “莊晴......”我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么去勸說她了,心里很是痛恨自己的蠢笨。 “我,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去面對我的父母,還有我的長輩啊?”她依然在哭泣。 “不是還有我嗎?”我說,“莊晴,你放心,我會好好喜歡你的。會一直對你好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了。” “你有老婆,還有陳圓。”她說,抽泣得厲害。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她,她今天為什么要把我叫出來了,為什么要到這個地方來了。原來,她需要的是我的一個承諾。 可是,我能夠承諾嗎?趙夢蕾已經那樣了,陳圓也有了我的孩子,我已經焦頭爛額了,在這種情況下我能夠把自己的承諾給她嗎?我頓時為難起來。 她在我的懷里哭泣,滿臉的梨花帶雨。我心里很難受,有躊躇,很無奈。 或許,她剛才只是一種做作,只是演戲在給我看。但是,萬一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呢?而且,今天是我陪她出來的,萬一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怎么得了? 她依然在哭泣。我心里很難受。 馮笑,你愛她嗎?我在問我自己,反復地問我自己。 幾次在心里自問過后我知道了:我并不愛她,只是喜歡她而已。猛然地,我想到了一個問題:陳圓!想到了那種可能,我頓時慌張起來。 假如我現在不答應她,她會去傷害陳圓嗎?要知道,陳圓是我和莊晴之間除了趙夢蕾之外的唯一障礙啊。莊晴心里非常明白,我和林育是不可能產生婚姻的。而現在,趙夢蕾已經成了那樣,也許在莊晴看來,我和趙夢蕾離婚是遲早的事情,假如趙夢蕾被判上十年以上的徒刑的話難道我會等她十年嗎?這個問題我也曾經問過我自己,我告訴我自己說,我會等的,一定會等的,因為我對她曾經的那份感情,還有對她的負疚。但是,莊晴會相信我的那種執著嗎?我想,她一定不會相信的。 頓時有了主意,“莊晴,我很喜歡你。真的。但是我不能與趙夢蕾離婚。她是我的妻子,即使她現在已經這樣了我也不能和她離婚。不管她今后被判了多少年我都會等她的。你不知道,她曾經遭受過多大的痛苦和折磨,而且,她是我真正的初戀情/人。就如同你心中的宋梅一樣。莊晴,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娶你的。可是......哎!” 她卻在搖頭,“馮笑,你不會娶我的。現在陳圓已經有了你的孩子,即使你和你老婆離婚也還輪不到我。我完全知道。所以,我覺得自己這樣活著更沒有意思了。我喜歡的第一個男人不愛我,喜歡的第二個男人卻不能娶我,馮笑,你說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你還年輕,今后的路還很長,這個世界有那么多優秀的男人,你干嘛只看到現在身邊的人?我說了,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不能從自己的世界里面逃出去,你應該去和更多的人接觸,去和更多的人交往。”我對她說。 “那么,馮笑,”她停止了哭泣,“假如我喜歡上了另外的男人,你會吃醋嗎?你舍得我嗎?” 我頓時怔住了,我發現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當然,我可以欺騙她,但是卻忽然感覺到欺騙她也不行的——如果我說自己不吃醋、舍得放棄她的話,那就是說明我對她根本就沒有感情,這樣一來她豈不是會更加難受?所以,我決定還是說實話,“莊晴,我當然會吃醋,當然會舍不得你。不過,我知道自己不能給你更多的幸福,所以只要你覺得幸福,只要你能夠找到一個你喜歡的人,我也就舍得了,也就愿意放棄你了。我不能太自私,因為我不能給你更多。”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5節第一百三十九章 “馮笑,你干嘛不騙我啊?你這樣......嗚嗚!”她卻又哭了起來,“你這樣讓我如何舍得離開你啊?” “既然你舍不得離開我,那我們就像從前那樣繼續生活下去吧。莊晴,有些事情可能現在我們都解決不了,但是時間會解決一切的。你說是嗎?”我溫言地對她說。 “對不起。馮笑。”她輕聲地說道。 我猛然一驚,“莊晴,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千萬不要再想不通啊?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她凄然一笑,“馮笑,你干嘛對我這么好啊?” “因為我喜歡你。真的。”我說。 “我知道了,你只是喜歡我,但是你根本就不愛我。是吧?”她問道。 “我......愛的。我愛你的。”我急忙地道,覺得自己好像還真的對她有一種愛情的成分在心里面。 她搖頭,“你別騙我了。我知道的。你心里最愛的其實是陳圓,其次是你老婆,最后才是我。對不起,馮笑,我今天又一次欺騙了你。剛才我并不是真的要去自殺,我是想逼你說出要娶我的話來。馮笑,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我好想有一個男人來愛我,真正地愛我啊。馮笑,你不是不止一次地問過我嗎?你問問是不是喜歡你、愛你。其實我以前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我真正愛的人還是宋梅,那個王八蛋宋梅!當然,我也有些愛你的。真的。不然的話我今天干嘛要逼你?馮笑,你就是這點好,你不喜歡欺騙人。其實我心里也很矛盾,剛才,我是多么希望從你嘴里說出你要娶我的話啊,但是我又害怕你說出那樣的話來。因為我知道,如果你說出來了就是在欺騙我,我知道你更愛陳圓的。你現在欺騙了我,在今后就會進一步地欺騙我,就好像宋梅那個王八蛋以前一樣。馮笑,對不起。也許你說得對,時間,時間會改變一切。” 聽她這樣說,我開始的時候不禁震驚,然后是尷尬,最后才是感動。現在,我完全地放心了。忽然地,我想起一件事情來,“莊晴,你身上不是還有一張卡嗎?那上面可是一百萬啊。” “那不是我的錢。宋梅死了,那筆錢遲早會被追回去的。”她黯然地道。 “你是他的前妻,你們離婚的時候他沒有給你財產?”我問道。 “就是那套房子。其實他手上沒有多少錢的。他也是在外面撐門臉罷了。后來他通過關系貸了不少的款,我估計現在他公司的資產也就剛剛夠償還他的那些貸款罷了。”她嘆息著說。 我也嘆息,“幸好是這樣,不然你的這套房子都保不住了。” “也許這一百萬就是我的了。”她忽然地說道。 我詫異地看著她。 “我去查看過那張卡,上面的名字竟然是我的。”她說。 我驚訝萬分,“怎么會這樣?”轉念一想,頓時就明白了:這肯定是宋梅當時耍的一個花招。他擔心項目出問題后不好從我手上拿回那筆錢,但是又擔心我說他不守誠信。于是他才把那張卡辦成莊晴的。這樣一來即使出了問題他也可以拿回那筆錢,而且我也對他的這種方式無話可說,因為莊晴畢竟和我是這樣的關系。這個人太聰明了,心眼也是那么的多。可惜天嫉英才......我在心里嘆息,“莊晴,你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了吧?其實他心里還是有你的。” 我本來想通過這件事情讓她心里好受一些,但是說出來后就后悔了:馮笑啊,你傻啊?在這種情況下你越是說宋梅的好就會讓她越難受的啊。 “宋梅這個王八蛋,他才不會想到我呢,他只是為了這筆錢的安全。得,現在我心情好了。我有錢了。馮笑,我明天要去把這筆錢花光。即使今后那個王八蛋家里的人要把這筆錢收回去的話我也要先享受了再說。哈哈!馮笑,你說得真對,我干嘛要去死啊?我得好好享受才是!”她大笑著說。 我不禁駭然。剛才,她痛哭淋漓,吵鬧著要從橋上跳下去,我嚇得魂飛膽喪。現在,她忽然變成這樣了,我依然感覺到膽戰心驚。“莊晴,你,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那是一百萬呢,不是一百塊!” “明天,明天我就去把這筆錢花光!”她依然大笑,隨即從我懷里掙脫了出去,隨即來挽住了我的胳膊,“走,馮笑,我們去泡溫泉去。你不是喜歡我的小腿嗎?今天我讓你好好親我那里。” 我再一次地驚駭莫名。我感覺到她現在完全變得不正常了。 “莊晴,你沒事吧你?”我問她道,聲音很小,因為我害怕過度地刺激她。 她朝我嫣然一笑,“馮笑,你這是怎么啦?我哭的時候你害怕,現在我高興了你還是害怕。我沒事,真的。你放心好了。今天我很高興,至少你讓我可以忘記宋梅那個王八蛋了。現在想起來我以前真不值得。你說,我怎么會去喜歡那個王八蛋呢?怎么會對那個王八蛋念念不忘呢?我真他/媽的傻!”她隨即大笑,笑得嘶聲力竭。 她瘋了?難道她真的瘋了?我頓時被她現在的樣子嚇壞了。 這時候一輛長途車從我們來的方向開了過來,莊晴猛然地放開了我,快速地跑到橋的中央,她在那里跳躍著,揮舞著她的雙手,“停車,我們要坐車!” 我快速地朝她跑去,緊緊地將她抱住,“莊晴,你瘋了?” 汽車在我們面前停下,駕駛員伸出頭來大罵道:“哪里來的野丫頭?!找死啊?” 莊晴大怒,猛然地掙脫了我,跑上前去狠狠地踢了客車的前面一腳,“哎喲!”她忽然地蹲了下去,“你撞壞我了,你撞壞我了!” 那位司機哭笑不得,他看著我問道:“她沒什么毛病吧?” 我急忙地向他道歉,“對不起,她今天心情不好。” “上來吧。小丫頭,對不起啊。”司機急忙道歉。看來他也不想惹上這樣一個人。 莊晴頓時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司機哭笑不得,連連搖頭,“這都什么事啊?”我再次道歉,心里苦笑不已。 還是那個小鎮。 她買了些東西,我付錢。她下車后一直沒和我說話,我也不說,因為我的心里很不安。 “我餓了。”買完東西后她終于說話了。我心里稍微放松了緊張,“你想吃什么?”我溫言地問她道。 “這種小地方能夠有什么?走,我們去找一家小食店,隨便炒幾樣菜,隨便吃點就可以了。”她說。在她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看著她,發現她現在變得完全正常了,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她瞪了我一眼,“干嘛這樣看我?” 我苦笑了一下,急忙去看周圍,“那里就有一家小食店。” 她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馮笑,我今天嚇壞你了是吧?” 我點頭,“是。我現在都還在害怕呢。” 她低聲地道:“對不起。我心情很不好。我完全想不到宋梅會那樣死去。不過我現在好多了。我發泄完了。馮笑,其實我現在根本就記不得前面我說了些什么了。如果我前面說的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不要計較啊。好嗎?” 我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話,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她前面的那些話很有邏輯的,而且好像完全是發自她的內心。轉念一想,也許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確實不記得她前面說的話、所做的一切了,也許她前面真的處于一種狂亂的狀態,但,那不是正好說明她的那些話、那些舉動出自于她的內心嗎?準確地講,那是她潛意識里面的東西啊。也許,那才是最真實的她。現在的她反而不真實了,因為她已經把她內心的一部分給包裹了起來,就如同平常的我們一樣。 “沒事。只要你心情愉快就行。”我說。 “哎!”她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很快地我們就吃完了午飯。小食店的菜不好吃,而且油很重,不過我看她吃得到手不少,我也竭力地讓自己填飽了肚子。 還是那條上山的小路。 我和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在這條小路上,她在我的前面,她穿的是裙子,我跟在她的身后,內心忐忑,但是她美麗的小腿讓我心旌搖曳,所以那時候的我是充滿著期盼的。 但是現在,她卻非要我走前面,因為她說她要在后面拉住我的手,這樣她上山才輕松一些。 我當然不會反對。于是我一只手提著剛剛買來的那些東西,另一只手去拉住她。就這樣,我們一起上山。 走了不一會兒她就停下來了,“馮笑,我要你背我。”她說。 于是我蹲了下去,“來吧。” 她“咯咯”地笑,隨即匍匐到了我的背上,她的手將我的頸項環抱,我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了她,“你拿著。”隨即將她的雙腿抱在了我身體的前方。站起,慢慢地朝山上走去。 “馮笑,你真好。你怎么對我這么好呢?”她在我背上說。 我內心的溫情頓時升騰起來,“因為我喜歡你。”猛然地,我感覺到她在親吻我的耳垂,頓時感到全身一陣酥麻,我的身體猛然地搖晃了幾下,因為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沒有了力氣,“別鬧了。會摔倒的。”我急忙地道。 140.第一百四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6節第一百四十章 她的唇離開了我的耳垂,幾聲嬌笑之后來到了我臉頰,她在輕輕地吻我,“我就要。嘻嘻!馮笑,我發現我真的很喜歡你呢。” 我頓時怔住了,“你以前不喜歡我是吧?” 她的舌頭在舔舐我的臉,讓我感到麻酥酥的,“真的別鬧了。你像小狗一樣。” 她頓時大笑起來,“你才是小狗!馮笑,你怎么還不明白呢?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啊。只不過我發現自己現在更喜歡你了。” 現在,我真的有些相信她記不得前面的事情了。 還是那條瀑布。 我們終于到了。我氣喘如牛。將她放下后頓時坐倒在了地上。 她即刻將我扶了起來,“別坐在地上啊。容易感冒的。你知道我為什么要你背我嗎?我就是要讓你出一身汗呢。不然的話你回去后很容易生病的。現在不是上次那樣的天氣。知道嗎?” 這一刻,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種感動。 現在是冬季,山上的氣溫已經變得有些低了。瀑布也沒有了上次見到的那么壯觀,不過眼前的水潭還是一樣的大小。看來這個水潭的底部沒有裂痕,上面進多少水下面就流出去了多少,所以才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大小。不過水潭現在的情況與上次不一樣,因為現在是冬季,而水潭里面的水溫要高于氣溫,所以一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我就發現水面上有一層薄霧在繚繞。這層薄霧頓時給了我一種溫暖的感覺。 莊晴轉到山那邊去了,她告訴我說她要去換衣服,還要解小便。我笑著對她說道:“就解在里面不就行了?” 她瞪了我一眼,“你惡心不惡心啊?對了,一會兒你也不能在里面解小便啊。” 我大笑。 不一會兒她就回到了水潭邊,她的身體有些哆嗦。因為她現在的身上只有一件泳衣。她白皙如雪的身體就在我的面前,而且她的那件泳衣下方有著短短的裙擺,這就讓她的腿看起來非常的漂亮迷人了。 我看著她,眼睛都直了。現在,我的身上也只剩下了一條游泳褲,但是卻忘記了寒冷。 “干嘛?傻了?”她朝著我嗔怪地笑道,隨即抬起她的一條腿來,“怎么樣?好看嗎?” 我頓時癡了,“太美了,太漂亮了......” 她“咯咯”嬌笑,隨即去到了小潭里面。我腦海里面頓時浮現起我們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去情景——那條從她面前浮起來的狹窄的淡黃色的小褲頭......我頓時激動起來,快速地朝著潭水撲去。頓時被溫暖包裹,潭水的溫度應該在四十二度左右,這是冬季洗澡最舒服的溫度。 她就在我的前面,我朝她游了過去。她笑,“你忘了?水很淺的。瀑布下面深一些。我們去那里,淋浴呢。” 我沒有想到瀑布的后面竟然有一個小小的巖洞,而且還有一塊光滑如鏡的石頭。“我成孫悟空了。”穿過瀑布的那一刻我驚喜萬分,頓時大笑了起來。 她也穿了過來,她驚訝地道:“啊,真的也。以前怎么沒有注意到?”隨即來問我,“你是孫悟空,那我是誰啊?” 我想了想,苦笑道:“孫悟空好像沒有女朋友吧?” “有。”她說。 我很是奇怪,“誰啊?” “白骨精。”她笑著對我說。 我更加奇怪了,“他不是三打了白骨精了嗎?白骨精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 她斂住了笑容,“白骨精長得太漂亮了,人家是骨感美人呢。可是她不學好,老是在外面騙人,一會裝成老婆婆、一會兒又變成老頭什么的,甚至連孫悟空的師傅也騙。對了,其實白骨精是看上了孫悟空的師傅了,因為唐僧長得太帥了。所以孫悟空才吃醋呢。” 我大笑,“即使是這樣,哪有往死里打的?我可不像孫悟空那么心狠。”隨即去看她,點頭道:“你倒是像白骨精,蠻骨感的。現在我終于知道你的腿為什么那么美了,原來是骨感。哈哈!” 她頓時氣惱,“你討厭!馮笑,我要懲罰你。過來,給我搓背。”她說完后就匍匐在了那塊光滑如鏡的石頭上面。“遵命,白骨精小姐。”我笑著朝她走去。 我發現這塊石頭的位置還真的很不錯,因為瀑布并沒有全部掉落在它的上面,但是卻有一股細流在從上方下來,剛好掉落在這塊石頭上。 我開始給她搓背。她的背部有些消瘦,我的手上幾乎感覺不到她皮膚下面的脂肪,不禁嘆息,“莊晴,你得多吃點才行。你太瘦了。” “沒辦法。我是屬于那種長不胖的人。哈哈!馮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當初我讀書的時候我們班上有一股女同學,她簡直羨慕我不得了。因為我經常吃肥肉,但是卻總是長不胖,而她呢,她喝水都要長胖。哈哈!每次我吃紅燒肉的時候她總是在我旁邊羨慕不已,口水都流出來了但是卻不敢吃一點點。”她笑著對我說。 我也笑,繼續去揉搓她的背部,“你這叫有口福,知道嗎?” “是啊。”她說,“喂!你輕點啊,你弄痛我了。算了,你來躺下,我來給你搓背。” “不啊,我輕點就是。”我說,手往她背部的下方游走,去到了她的臀部。忽然,我看到她的一只小腿在朝后方揚起,而且在不住地晃動,我看著它,頓時心旌搖曳起來,禁不住地去抓住了它,緩緩地去撫摸......她“咯咯”嬌笑,“馮笑,你真的好奇怪也。” “別說話。”我急忙地道,因為我不想因為她的說話破壞了我對她小腿的欣賞。她頓時不說話了,卻即刻翻轉了身體,她在看著我,同時抬起了她的一條腿來,自己在看,“不就是腿嗎?有什么好看的?”隨即來看我的腿,頓時大笑起來,“我知道了,是你的腿太難看了。你看你的腿,好多毛啊。哈哈!” “別鬧。”我低聲地對她道。她頓時詫異而驚惶地看著我,隨即去看瀑布外面,“怎么了?有人來了?外面的衣服在外面呢。” 我搖頭,“這個天氣誰來這里啊?也就只有我們兩個瘋子了。”隨即趁她不注意,即刻俯身去親吻她的小腿。 她“咯咯”嬌笑,“你好壞。” 我沒有去管她身體的扭動,伸出舌頭去輕輕地吻著她的小腿,溫柔地、一點一點地去親吻。她頓時不再動了,我感覺得到,她的身體癱軟了下去...... 還是那條下山的路。 她要我背她下山。這次我沒有同意,因為我的全身已經酸軟了。我和她,從中午一直到剛才,在天色即將灰暗下去的時候才結束了一切。我和她,像兩條快活的小魚在這個水潭里面翻滾。我們一次次歡愛,變換著各種姿勢,一會兒去到瀑布后面,就在那塊光滑的石頭上面,她躺著,我跪著......她匍匐著,我站在她身后......我躺著,她在我上面......我們嬉戲著,試圖從對方的身上找到無盡的快樂。直到最后,我和她的膝蓋處都已經血跡斑斑。然后去到潭水里面,讓溫暖的潭水替我們的膝蓋止血、療傷。 我不愿意背她,她有些生氣。于是我說:“我抱你吧。” 她這才高興起來。可是我抱著她走了沒幾步就頓感乏力了,只好苦笑著將她放下。她“咯咯”地笑,“馮笑,我是看你是不是真的對我好。” 我哭笑不得。 下山后天色已暗,小鎮上一片寂靜,燈光也很希落。“我們今天晚上不可能住在這里吧?明天還得上班呢。”我對她說。 “我們包一輛車吧。小鎮上應該有面包車的。”她建議道。我點頭,于是朝前面走去,終于在一家門前發現了一輛面包車。 敲門,對主人說明意圖,對方大喜,因為他想不到這么晚了還有一筆好業務。 在回去的路上我打開了手機,發現上面有一則短信:請你吃飯。請馬上回電話。 短信是林易發來的。 急忙撥打過去。“干嘛關機啊?聽說你生病了是不是?”林易問我道。 “我在外面呢。正在回城的路上。”我說。我不能騙他,因為陳圓今天才去了他那里。 “那我等你一起吃飯,然后我們再去我的夜總會。我就不相信你真的那么厲害。這次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摸她們的下面就可以分辨出她們是誰。”他大笑著說。 我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今天不行。下次吧。” “誰啊?”莊晴問我道。 我急忙捂住電話的聽筒處然后回答她,“林老板。” “請你吃飯是吧?我也要去。”她說。 我急忙地道:“算了,下次吧。免得人家等呢。” “不行。你不是對我講了嗎?讓我要多接觸外面的人的嘛。”她撅嘴道。 我拿起電話,“林總,我們來吃飯。只吃飯啊。” “你們?你身邊還有誰?啊,我知道了,是那位小/護/士是吧?這樣,我把上官叫來,你把她也一起帶來。怎么樣?”林易說道。 “只吃飯啊。”我說。 “先來了再說。”他大笑道,隨即告訴了我吃飯的地方,然后掛斷了電話。 莊晴問我道:“本來他說吃了飯還去干什么?” 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7節第一百四十一章 “去唱歌。沒意思。”我急忙地道。 她頓時高興起來,“我要去唱歌。” “別啊......”我頓時慌亂起來。 我們回到市區、到達酒樓的時候已經接近八點。 第一眼就看見了林易的微笑,還有上官琴迷人的酒窩。她的酒窩與孫露露的不一樣,上官的酒窩在她臉兩側的正中,淺淺的。說實話,我覺得女人的酒窩太深了不好看,總感覺那樣像是臉上被挖掉了一坨肉似的。 所以,酒窩還是淺淺的好,或者想孫露露那樣長在嘴角。那樣才好看,才迷人。 上官琴看見莊晴后就去挽住了她的胳膊,很親熱地和她說話。她們朝雅間外面去了。林易笑著對我說:“馮老弟,來,我們坐。”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還有酒。菜品不是很豐盛,但是極其精致。酒是五糧液。 “她們去干嘛了?”我問林易。 “女人的事情別管。那是自尋煩惱。”他笑著對我說,“我從來都不去管女人的這些小事情。只要她們高興就行。” 我看著他笑,“她們?” 他一怔,頓時仰頭大笑起來,“哈哈!看來一個人最容易暴露自己的就是在無意之中啊。” “你老婆不管你?”我很詫異。 “我老婆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他嘆息著說,“她心里當然明白現在的男人是什么樣子的,也知道我可能在外面還有女人。可是她從來都是假裝不知道。因為她心里清楚,在現在這種社會環境下男人不出/軌幾乎不可能。不過她看得出來,我的心在她身上,我也很有家庭責任感,在外邊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哎!我們畢竟沒有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只好這樣了。” 他的話讓我忽然想起趙夢蕾來,心里頓時喟然。 “林總,你們沒有孩子,究竟是你的問題還是你老婆的問題。呵呵!對不起,我不是想刺探你的隱私。完全是出于關心的角度在問你。”我笑著問他道。 他搖頭,“不知道。我們很奇怪,都去做過檢查,我們都很正常,但她就是懷不上。懷上了也要掉。所以我更加相信命這個東西了。” 我忽然想起一種可能來,“林總,你們去查過血型沒有?有一種情況,男女之間的血型不合,在這種情況下會產生一種抗體,從而導致不孕或者流產的情況。” “可以治療嗎?”他問道。 我搖頭,“很困難。” 他頓時笑了起來,“那還去查個什么勁啊?”猛然地,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搖頭道:“我和我老婆是從患難中一起走過來的,現在我們的公司能夠發展到這樣的規模都是我們一起摸爬滾打創造出來的,我不會找另外的女人為我生孩子。在外面玩玩可以,但不能當真。這是我的原則。而且,現在她一側的卵巢已經切除了,懷孕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哎!老弟,別說了,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了的,沒法改變。咦?這兩個女人,怎么還不回來啊?”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不是說不去管她們的小事的嘛?” 他大笑,“對。來,我們先吃東西,先喝酒。一會兒我們去唱歌、摸奶。老弟,你真厲害。哈哈!今天我得搞點新節目考考你。” 我不禁駭然,“今天不行吧?她們在呢。” 他看著我笑,“你不覺得有熟悉的女人在一起更刺激嗎?” 更加驚駭,“林總,你開玩笑吧?” 他“呵呵”地笑,“摸奶嘛,新節目下次再說。摸下面的游戲今天當然不合適了。” 我依然覺得他太瘋狂了,“林總,這樣不行。下次吧。” 他看著我大笑,“哈哈!我明白了。不過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啦。老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那是怎么樣的?”我莫名其妙。 “你想過沒有?如果讓她們倆喝我們一起去摸那些女人的奶,然后一起和我們倆比賽。這樣豈不是很好玩?當然,更好玩的不是這樣。嗯,我知道了,你帶來的那位小姑娘和你有著不一般的關系,所以你不愿意讓她也那樣吧?哈哈!老弟,你很自私啊,假如上官也愿意讓你摸呢?你會同意嗎?”他大笑,然后低聲地問我道。 “林總,你今天還沒有喝醉吧?”我駭然地看著他。 他搖頭,卻依然在笑,“這樣,今天就不要讓上官和你那位小美女一起去了,我另外叫兩個美女來。怎么樣?老弟,我今天特別高興啊,高興了就要喝酒,就要好好去玩玩,你陪陪我好不好?” “這......”現在我很擔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擔心一會兒甩不掉莊晴。 可是,他一件拿起電話在撥打了,“你們兩個過來喝酒吧。” 他正打電話,莊晴和上官就進來了,“林總,你還在叫誰啊?”上官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對了上官,一會兒吃完飯后你帶小莊去做一下美容。小莊蠻漂亮的,可惜不大注意修飾。你順便給她辦一張金卡,今后她去美容就不用花錢了。”林易對上官說。 “我才不去做什么美容呢。”莊晴說,隨即來看我,“馮笑,一會兒你們去干嘛?我今天可是要一直跟著你的啊。” 我有些尷尬,急忙去看林易。 林易看著我大笑,“哈哈!開玩笑的。來,我們喝酒。” 莊晴說:“林總,我可以喝酒嗎?” 林易搖頭道:“女孩子最好不要喝酒。女孩子喝多了酒容易長皺紋,而且皮膚干燥。你還小,等你過了三十歲后就知道了。不過,那時候你想后悔也就來不及啦。人啊,往往都是這樣,沒有后悔藥可以吃的。” “我不管,今后的事情誰知道呢?萬一哪天我忽然死了的話,豈不是虧了?所以我覺得還是過好每一天最好。是吧林總?”莊晴笑嘻嘻地看著林易問道,很可愛的樣子。 我覺得她的話太過不吉利,“莊晴,說什么呢?” “馮老弟,說實話,我倒是很欣賞小莊的這種看法。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累呢?我們活著的時候總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做不得,那樣的事情不能干,想吃好點吧,擔心今后怎么辦,想穿好點吧,又覺得花那么多錢不值得,想住好點呢,忽然又想到自己的孩子。真的等到某一天吃不了、穿衣服不好看,住別墅每人陪的時候就悲慘了。你們說是不是?”林易笑道。 其實我倒是很贊同他的觀點。不過很奇怪,我覺得這些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就與聽到莊晴在說的時候不一樣了。“林總說得對。不過我還是覺得必須要有個原則和度,那就是量力而行。如果自己口袋里面沒有錢,整天借錢過日子的話,那種滋味也很不好受的。” 林易大笑,“老弟,你錯了。現在這個社會,只要能干借到錢就是大爺。你看看我們省得那些房地產商人,他們哪個不是用銀行的錢在玩?問題的關鍵是,你要能夠從銀行里面把錢拿出來。” 我不以為然,“借的錢總是要還的吧?” 他點頭,“那倒是。可以還啊?他們修的房子在那里放著呢。你銀行要的話拿去就是。多簡單的事情。銀行拿那些房子來干什么?于是他們就會再次找銀行借錢,并告訴銀行說,你如果不再借給我錢的話,我就真的還不上啦。哈哈!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綁架。銀行的行長們、信貸科長們,他們哪個沒有得到那些開發商的好處?他們敢不借嗎?于是這樣一來就形成了惡性循環了。開發商們借了銀行的錢去開發,在還不上的時候又去借。這就叫綁架。” “林總,你也這樣嗎?”我笑著問他道。 他搖頭,“我不這樣。因為我不需要。我早就完成了原始積累,我的資金鏈很牢固。當然,我也會向銀行貸款,但是我還得起啊。所以,現在都是銀行主動來找我要我向他們借錢呢。我可不需要去賄賂他們。” “林總,你真厲害。來,我敬你一杯。”莊晴給她自己滿上后去敬林易道。 我不還再阻止她,只好側身去問上官琴:“今天的情況怎么樣?她看了后有什么意見沒有?” 她詫異地看著我問道:“你還不知道?” 我搖頭,“我一早就出去了,現在才回來呢。今天一天都沒有和她碰面。” 她看著我,眼里是奇怪的眼神,“你沒給她打電話?” 我頓時慚愧萬分,覺得自己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今天我和莊晴在一起,完全地把陳圓的事情給忘記了。“我太忙了,沒想起來。”我說,心里在責怪她多事:你回答我就行了啊?問那么多干什么? “對不起。”她看出了我的尷尬和不快,“是這樣,今天我帶她去看了,她很滿意。施姐還親自陪同了她的。馮醫生,你不知道,當陳圓看見那幾個孤兒的時候頓時就流淚了呢。” 我有些驚訝,“真的?”轉念一想,這才是陳圓啊。看來這個工作還真的適合她。 她點頭,“是啊。陳圓這小姑娘還真不錯,不多一會兒就和那幾個孩子熟悉了起來。她離開的時候那幾個孩子都哭了呢。” 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8節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們之間的談話吸引了林易和莊晴。“真的?太好了。小陳妹妹終于有一份好的工作了。”莊晴高興地說,隨即來問我道:“今天你干嘛不把她叫來?” 我苦笑,心想: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你干嘛來責怪我? “本來我是準備叫她的,可是馮老弟的電話打不通啊。我還以為今天我們喝不成酒了呢。馮老弟,怎么樣?還是我說得對吧?小陳就適合干這個工作。當公務員什么的,那只是一個名。現在那么多公務員,位置卻只有那么幾個,眾人一起去過那個獨木橋,搞不好就會掉下去的。小陳到孤兒院去,待遇就不說了,關鍵是她喜歡啊。你說是不是這樣?”林易笑著對我說。 “林總,今天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叫我喝酒的吧?”我問道,心里很高興。 “是啊。”他說。 我急忙去敬他,“林總,我敬你一杯。太感謝了。” “馮老弟,你怎么還叫我林總啊?”他笑著問我道。 “林大哥。”我不得不這樣叫了,雖然不大情愿,“林大哥,我有個請求。” “說吧。”他喝下了酒后對我說道。 “今天晚上得我請客。我要替陳圓好好感謝你。”我說,極其誠懇。 他搖頭,“不行。今天是我請你。” “難道不僅僅是為了陳圓的事情?”我詫異地問道,同時也是想爭取一次請客的機會。我不想欠下他太多的人情。 “算是吧。”他說,朝我微微地笑。 這下我反倒奇怪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對啊,你再低調也不會這么簡單地過生日吧?” 他朝我笑了笑,很詭異的樣子,“沒事,其實還是為了小陳的事情。你別問了。來,我們喝酒。” 我仿佛明白了,“好,我們喝酒。祝賀啊。” “你知道了?”他詫異地問我道。 “那個項目的事情落實了吧?”我去問上官。 她點頭,“馮醫生,今天不談這個事情好嗎?來,我敬你一杯。” 我差點問她那個故事的事情,轉念一想覺得很不合適。不就是個故事嗎?于是和她喝酒。我發現自己最近有些問題,老是去在意那些支末細節了,這是女人的習慣啊?難道我搞了婦產科之后真的變得有些女性化了? 不會的,我的功能依然那邊強大啊。我頓時在心里笑了起來。 一個人的心底活動往往會表現出來的,“馮老弟,遇到什么好事啦?臉上笑瞇瞇的?”我頓時知道自己剛才在心里暗笑的時候不自禁地被表露在了臉上,頓時尷尬了一瞬,忽然想道:我心里想什么他怎么知道?你尷尬什么啊?于是笑道:“沒事,我忽然想起了一個笑話。” “哦?說來聽聽。”他笑道,隨即來與我碰杯。 我當然有準備了,在回答他話之前。“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到婦產科。醫生問女人說,孩子是吃母乳還是牛奶啊?女人回答,吃母乳。醫生又問:那請你把衣服脫下來。婦人很詫異,啊!?為什么?醫生說:請你不用緊張,這里是婦產科,絕不會對你有任何侵犯的。女人這才半信半疑的脫去了上衣。醫生用他的手在女人的胸部上摸,下摸,左搓搓,右揉揉,隨后對這女人說難怪孩子會營養不/良,你根本就沒有母乳嘛!女人很生氣,廢話!我當然沒有母乳;我是孩子的小姨!” 所有的人都大笑。 “馮笑,那個醫生是你吧?”莊晴卻忽然問我道。我一怔。她癟嘴道:“從你的這個故事看里面的醫生肯定是個男人,我們科室就你一個男醫生,不是你還是誰?你就是這樣給病人作檢查的?” 她說完后看著我怪怪地笑。 林易和上官也來看我。我頓時尷尬極了。 “馮老弟講的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我們當成笑話聽就是啦。”林易來替我解圍。 我急忙地道:“這哪里是我的故事啊?這是一則英語笑話,我才看到的。這件事情發生在國外!你想想,哪有女人抱孩子到婦產科去的?是不是?” 我哭笑不得,因為我想也沒有想到會因為一個笑話差點把自己給說進去了。而且,這個笑話里面的那位醫生竟然是如此的不堪。我是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現在,我在心里不禁覺得莊晴有些過分。 吃完了飯,林易悄悄問我:“怎么樣?去玩玩?” 我去看了莊晴一眼,“算了吧,下次。” 莊晴卻發現了我在看她,“干嘛?” 我急忙地道:“沒事。吃完飯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她一怔。 林易大笑,“馮老弟,我們兩個再去喝點酒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上官,你送下小莊。” 莊晴看了我一眼,我沒有理她。 剛才,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不能讓林易和上官知道我與莊晴住在一塊。當然,他們很可能知道,但是,他們知道是他們的事情,我不能如此的明目張膽啊。 莊晴離開了,與上官琴一起。 林易看著我笑,“老弟,我們再去那里?”我想起自己那次在心里的發誓,而且現在也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了。還有就是,我想到了最為關鍵的一點:不能與這些老板走得太近。 斯為民和宋梅的事情直到現在都讓我心有余悸,他們曾經都利用過我。說到底,他們對我根本就沒有什么友情,完全是需要性的利用。那么,我眼前的這位林老板會不會也是那樣的人呢? 很明顯,這位林老板比斯為民和宋梅有實力得多。一個人做事情、說話是需要實力的。我相信,至少在一些小事情上面我面前的這位林老板不會像斯為民和宋梅那樣斤斤計較,或許他很講誠信,因為我相信一點,一個人的成功絕非偶然。林易能夠成為林易,能夠把江南集團做得那么大,這絕對與他的為人有關系。而斯為民和宋梅那樣的人就只能是小老板。可悲的是,那么聰明的宋梅卻因為一個項目而丟掉性命。現在,我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一點:一個人的為人往往可以決定他的命運。而我也從中體會到了商場如戰場的殘酷性。 所以,我即刻地拒絕了他,“不去了。這樣吧,我們就在這里再喝點。你看桌上還有這么多菜,可惜了。” 他笑,“馮老弟,我很喜歡你這樣的性格。你說得對,浪費確實不好。行,我們就在這里喝酒。服務員,再給我們拿一瓶酒來。” 我急忙地阻止他,“林大哥,這樣,白酒我是喝不下去了,來點啤酒吧。我們說說話。” 他沒有反對,再次吩咐了服務員一聲,隨后來問我:“老弟,你想和我說什么?” “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讓你今后多關照一下陳圓。”我說。 他大笑,“老弟,看你說這話!你說我會不關照她嗎?嗯,我倒是不會關照她的。” 我很詫異,“林大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笑道:“我老婆比我更關心小陳,所以就不需要我關照了。說來也很奇怪,你說,我老婆怎么一見到小陳就那么喜歡呢?看來還真的有緣分這東西啊。”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林易和他老婆只是為了討好我才那樣對陳圓的,但是后來我發現不像是那么回事情:哪有一見面就送那么貴重的東西的?而且還是施燕妮隨身佩戴的。要知道,一個女人隨身佩戴的東西肯定對她有著特別的意義。何況那天上官也說了,那是林易專門從香港給施燕妮拍買回來的。現在,我聽林易這樣說,頓時就覺得他的話很可能是真的了。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緣分在么? “其實啊,我今天也想和你說點事情。”他說。 “哦?你說。”我去與他碰杯。 “上次談到的那個項目的事情我不管。是上官在操作。她的能力我完全相信。這女孩子雖然年輕,但是做事情很老到。你是醫生,可能沒有關注那個項目的進展。我告訴你吧,現在前期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他笑著對我說,很輕松的樣子。 “哦?好啊。前期都是些什么工作呢?”我問道,不是好奇,只是隨便問問。人家已經說到這個地方了,我總得這樣問一句吧? “目前,民政廳已經初步同意把那塊土地出讓給我們了。其實你也是知道的,我對那個項目的興趣不大,畢竟投資太少。”他說。 我搖頭,“如果搞房地產開發的話,投資也不少了。” “也就一兩個億吧。對于我們江南集團來說,低于十個億的項目我基本上不管的。不管這個項目不一樣,所以我要求上官隨時給我匯報進度。”他說。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一兩個億還是小項目?我差點問出聲來。 他看著我笑,“今后你就會了解到我們集團的情況的。” 我仿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想認識一下那個人?” 他點頭,“老弟真是聰明人。我說過,這個人很難接觸。他是我認識的省級領導里面最難接觸的人。人家不需要錢啊?也不H/色。人家是大知識分子,很儒雅,很有素質的領導啊。可是,我們江南集團要發展,就必須依托一位強有力的領導。實話對你講吧,我們集團雖然號稱實力雄厚,但是我們也很困難。最近幾年我們擴張過快,在海外的投資好多都失敗了。現在我非常擔心未來的發展。” 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199節第一百四十三章 “那你干嘛看不起那些小項目?”我詫異地問道,“多多少少也是賺啊?” “老弟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不是搞企業的。任何一個項目要上馬就需要一定的人力和財力,還必須要利用各種關系。我們江南集團已經不是小企業了,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到形象問題。假如我們把時間和精力都集中在了那些小項目上面的話,企業的發展就會減慢,而且外界也會議論的。比如我剛才說的民政廳的那個項目,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根本就沒有打算在那個項目上賺多少錢。但那畢竟是林廳長管轄的范圍啊?而且里面還涉及到你們曾經打算搞的那個休閑中心。你說,我會讓你們投資嗎?當然,我也不愿意虧損的,我只需要賺回所有的成本就行。這下你明白上官為什么會考慮到搞房地產開發了吧?因為只有那樣我們才可以完全收回成本。你們以前考慮的那個什么營銷模式根本就不可行,那完全是你們不懂商業的人的一廂情愿。試想:誰會花上幾十上百萬去購買你們那個所謂的會員卡呢?錢再多的人也不會的啊。那個洪雅雖然懂得一點點商業,但她畢竟對那一行不熟悉。俗話說,筑巢引鳳,你的巢都沒有筑好,鳳凰會無憑無故地飛來嗎?當然,你們那個營銷方案也有其中的道理和可操作性,問題的關鍵是,人家憑什么相信你們今后會達到那樣的服務質量?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建好、裝修好那個休閑中心,然后試營業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最好免費,讓別人真切地感受到哪里的服務。在這個基礎之上再通過各種關系去拉進更多的客源。這樣操作的話,今后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他緩緩地對我說,中途來與我喝了一杯啤酒。 我不禁佩服萬分。現在才發現自己以前的可笑。是啊,林育和我都不是做生意的人,結果都把這件事情考慮得太簡單了。洪雅也很可能是林易所說的那樣,也只是一個半桶水。 我感嘆,搖頭,“林大哥,我實在是很佩服你。可是我真的不懂做生意,所以我也不想具體問你這些問題了。不過,有件事情我又忍不住要問,你可千萬不要笑話我啊?” “我們之間還需要這么客氣嗎?你不懂做生意我懂啊,就好像我問你醫學上的問題一樣。問吧,隨便問。”他笑道。 “我剛才聽你說了,你們集團公司現在最擔心的是未來的發展,我的理解是,作為一家大型企業,決定未來發展的除了大型項目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資金了。是不是這樣的?”我問道。 他訝異地看著我,“你還說你不懂?說得完全正確。你繼續說。” “林大哥,你怎么不考慮上市的可能?”我問道。 他頓時呆住了。我很忐忑,“林大哥,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他嘆息道:“馮老弟啊,你當醫生可惜了。到我公司來吧,我給你兩百萬以上的年薪。” 我看著他,目瞪口呆。 “是啊,我考慮的正是這個問題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對于我們江南集團來講,再也沒有什么比上市更重要的事情了。可是,難啊!”他搖頭嘆息,朝我舉杯。 我恍然大悟,“林大哥,我知道你為什么想要與林姐認識了。原來你是為了買一張未來的船票啊。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么不找現任的領導呢?省委書記、省長都可以啊?干嘛去非得去買未來的那張船票?” 他朝我豎起了大拇指,“老弟,你太厲害啦。真的,你不要當你那勞什子醫生了。到我公司來吧。” 我搖頭,“其實我啥也不懂的。除了當醫生我啥都不會。剛才我說的只是一時間忽然想到了。如果真的要讓我去做什么實質性的工作的話我根本就做不了。” 他點頭,“這倒也是。不過,你有這樣的思維就已經決定你的人生會不平凡了。哎!現任的主要領導雖然我也熟悉,但是他們......算了,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現在的問題是,林廳長后面的那位領導就是在分管這一塊啊。何況,我估計他今后任正職的可能性極大。” “那位領導叫什么名字?”我問道。 他詫異地看著我,隨后問道:“上次我不是提示過你了嗎?難道你一點都沒去關心過?” 我搖頭,“我就是一個小醫生,有些事情我懶得去關心。”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怪物一樣,一會兒后才嘆息道:“無法理解。不過也可以理解。哎!馮老弟,我要是像你這樣活著就好了,少了好多的煩惱事情啊。” 我笑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像我這樣的人也一樣有煩惱的事情,只不過我的煩惱在你看來微不足道罷了。” “哦?你說說。”他又朝我舉杯。 “我老婆的事情啊。哎!現在都沒個結果。對了林大哥,麻煩你幫我找一個好點的律師,行嗎?”我說。 “這倒是一個小事情。我公司也有法律顧問的。我讓他出面幫你找一個吧。不過我實話告訴你吧,你老婆的事情不大好辦。刑事案件比不得民事案件,很麻煩。”他說。 我點頭,“我知道的。不過我還是希望她能夠盡量少坐幾年牢。林大哥,我敬你,謝,謝謝你了。” 現在,我感覺到自己已經有些醉了。 “我明天就給你交辦下去。費用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他說。 我瞪著他,“林,林大哥,這樣可不行。” “小事情。你真的就不用管了。你好不容易給我說了件事情,我能不給你辦好嗎?”他笑道。 “陳圓的事情已經很麻煩你了。這件事情又。。。。。”我說。他制止住了我,“小陳的事情是我主動提出來的,所以不算你請我幫的忙。而且,我那里正好就差她那樣的人呢,說起來還是你給我幫了忙。” 我很感動。我發現,在酒喝醉的情況下比平常更容易被感動。 “謝謝,謝謝!”我還能說什么? “老弟,我倒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呢。”他笑道。 “你說。隨便說。”我有些興奮了,所以也就不以為意。 “你老弟和兩個女孩子住在一起,你沒考慮過今后怎么辦嗎?”他低聲地問我道。 我猛然間怔住了。但是我發現他的樣子好像并沒有什么惡意,反而地,他是笑瞇瞇地在問我。 我搖頭,“你看嘛,這不就是我這樣的小人物的煩惱嗎?哎!以后再說吧。” “小陳倒是沒什么。這小丫頭那么漂亮,而且清純可愛。即使你和你老婆離婚了娶了她也無所謂。但是今天來的這個,他可是宋梅的前妻啊。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怎么會喜歡上她呢?我看她除了有些漂亮之外,要身材沒身材,脾氣還很古怪,又是結過婚的女人,你何必與她攪在一起呢?”他問我道。現在的他顯得有些嚴肅。 我心想:你當然不知道她衣服里面身材的情況啦。小丫頭豐滿著呢。嘴里卻在說道:“林大哥,她是我們科室的護士。實話告訴你吧,在我結婚之前我就和她好上了。她脾氣是怪了點,但是對我還是很不錯的。” “老弟啊,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你說這個莊晴,你喜歡她什么啊?呵呵!不過我倒是很佩服你的,與兩個女人同住一屋而且還相處得那么融洽。但是老弟啊,時間長了就不一定了,這件事情你還是早點解決才是。如果你覺得有困難的話我這個當哥的也可以幫你。”他說。 “你怎么幫我?”我詫異地問道。 “還能怎么幫?給你搞兩套房子,讓你分別和她們住就是。哈哈!不過那樣也是一樣的麻煩啊。除非你愿意移民,拿國外的護照。這樣就可以避免犯重婚罪了。”他大笑著說。 “我又不和她們結婚,怎么算是犯了重婚罪?”我說,說實在的,我對重婚罪沒有多少概念,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心里還有些害怕。但是時間一長也就淡化了那種害怕了。 他卻在點頭,“這倒是。你們現在不算重婚。最多也就是非法同/居,姘居。這不是屬于重婚罪的范疇。不過你想過沒有?難道你不想要小孩嗎?如果某一天你和她們任何一個人生下小孩了的話可就麻煩了。” “生下小孩就算重婚了?”我心里一沉,急忙地問道。 他搖頭,“其實我也不懂。因為我沒有認真研究過這樣的法律條款。我只是想當然地這樣認為。這樣吧,我讓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來給你解釋。呵呵!我可沒有你這么愉快,我在外面可沒有其他的女人,最多也就是偶爾地玩玩罷了。” “哎!”我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現在,我心里確實有些煩悶起來,我覺得自己的那些事情真的不好處理了。當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放棄,但是從我今天與莊晴一起出去的情況來看,我根本就舍不得。 “老弟,你真的很喜歡莊晴這個小丫頭?我就奇了怪了,雖然說是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可是,她畢竟不值得你那樣去做啊?你老婆的事情就已經焦頭爛額了,現在還有兩個女孩子的事情。呵呵!老弟,你不要生氣啊,大哥我今天也喝多了點。也正因為我喝多了所有才趁這個機會給你提出這個問題呢。我覺得吧,你應該多抽出時間去提高你的學術水平,或者留出精力來取賺錢也行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何苦在這上面花費那么多的時間呢?” 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0節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能夠那樣去做嗎?“哎......” “來,我們喝一杯。老弟啊,我看你好像是有難言之隱。你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莊晴嗎?”他問道,隨即與我碰杯。 我有些奇怪:今天他這是怎么啦?怎么老是問我這件事情?不過,我覺得自己必須告訴他一個答案,可是我怎么對他說好呢? “林大哥,確實,我很喜歡她。沒辦法。”喝下酒后我說道。 “可以告訴我嗎?你喜歡她哪一點?”他問道,在看著我。 我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但同時又覺得他只是因為關心我才這樣一直在問我這個問題。“林大哥,你不知道,她的小腿太美了。有幅畫你看到過嗎?《晨曲》,我曾經在一本舊雜志的封面上看到過那幅畫。莊晴的小腿比那幅畫上的那個女孩的小腿還漂亮。太美了!” “晨曲......啊,我想起來了!難怪。哈哈!老弟,我明白了。”他大笑。 “林大哥,我對她是認真的。”我有些不悅。 他頓時嚴肅了起來,點頭道:“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你說起那幅畫我就知道了。我曾經也看過那幅畫,那是‘文革’后第一屆青年美術大賽的作品,說實在話,那幅畫畫得太好了,在那個年代,不知道震撼了多少人呢。想不到你也會有那樣震撼的感受。看來人們對藝術的感悟是不分年齡段的啊。”他嘆息著說。 “是啊。”我說,隨即對他道:“林大哥,今天就這樣吧,再喝我可就醉啦。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他卻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嘴里在喃喃地道:“早知道就不要讓上官送她回去了,讓她帶她去洗浴多好,可以看看她的小腿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 我哭笑不得,“林大哥,你說什么呢?” 他頓時反應了過來,大笑道:“哦,我走神了。行,今天就這樣吧。” 讓我感到很奇怪的是,我回去后發現莊晴竟然還沒有回來。陳圓躺在/床/上看書。 “干嘛這么早就S//床/了?”我問陳圓。 “哥,你又喝多了?你看你,舌頭都大了。你喝茶不?我去給你泡。”她說,準備下/床/。 “你,你別動。”我急忙地道,“我喝的是啤酒。對了,你莊晴姐呢?” “她不是和你一塊的嗎?”她問道。 我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林易吩咐過讓上官琴帶莊晴去做美容的事情來,“是,我們一起去吃的飯,她和上官一起去美容去了。圓圓,聽說你很滿意那份工作,是不是?” 她看著我笑,“他們都告訴你啦?我覺得那些孩子好可憐,不,是好可愛。可能是因為我也有了孩子的原因吧。你說是不是因為這樣?” 我心里很高興,“是吧。你高興就好。對了,你什么時候去上班?”我問道。 她的神情頓時黯然下來,“哥,今后我要住在那里。所以想和你商量呢。雖然我很喜歡那個工作,但是又不愿離開你們。我很矛盾。” “矛盾啥?住那里就住那里吧。那里空氣好,環境也很優美,這樣對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更好嗎?”我笑道。 “可是......你不是孩子的爸爸嗎?我一個人......”她看著我弱弱地說。 我心里頓時也猶豫起來,“現在不是還早嗎?你的肚子都還看不出來呢。這樣吧,你先去干一段時間看能不能適應。不行的話再說。你放心吧,今后我會經常來看你的。我總不能在那地方和你住在一起吧?那樣多不好是不是?” 說到這里,我忽然想起剛才與林易談及到的關于重婚的事情來,心里頓時有些煩躁起來,“我去洗澡了。” “哥......”她叫了我一聲。 “怎么啦?”我問。 “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我不知道從今天過后什么時候才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她說,滿眼的熱切。 我點頭。她頓時笑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好美。 洗完澡后發現陳圓已經在我的/床/上了。她在哆嗦,“好冷。” 我朝她笑道:“傻丫頭,干嘛不把你自己的被子抱過來啊?我這里剛才沒睡人,當然冷了。” 她說:“被子雖然是暖和的,但是/床/單一樣冷。還有,我不想和你分被子睡覺。” 我心里柔情頓起,即刻去到/床/上將她擁入到自己的懷里。她溫順地朝我匍匐了過來,我頓時感受到了她身體的柔軟與溫暖,禁不住想要逗她一下,手伸到她腋下呵癢。她“哈哈”大笑,身體扭動顫抖,“哥......哈哈!......你別,哈哈!”莊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過了。我和陳圓都還沒有睡。其實我是在等她。陳圓是高興,她不住在和我說話。 我聽到了莊晴開門的聲音,隨即在房間里面問了一聲,“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她進來了,看著/床/上的我們兩個人在笑,“馮笑,你今天是不是去干壞事去了?” 陳圓來看我。我哭笑不得,“干什么壞事啊?我和林總就在吃飯那地方喝啤酒。” “鬼才相信!”她“啐”了我一口。 “真的。我沒有騙你。”現在,在洗過澡之后又與陳圓說了這么久的話,我已經清醒多了。 “你們兩個大男人喝酒有什么趣味?”她問道,依然站在門口處,她的身體貼靠在墻壁上。 “男人有男人的事情。我和他說點事。對了,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真的去美容了?”我問道,隨即去打量她,發現她好像沒有什么變化。 “上官帶我去了那家美容院,給我辦了一張卡。我的天啊,那張卡好貴,幾萬塊!然后她有帶我參觀了一下那地方。馮笑,有件事情好奇怪。”她說。 “你干嘛站在那里?快去洗澡,然后來和我們一起睡吧,順便說點事情。”我對她說道。 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直接走到了/床/邊,然后揭開我這一側的被子就鉆了進來。“我已經洗過澡了。我正準備說這件事情呢。后來上官送我回家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后她非得要我去洗桑拿。我還是第一次去那樣的地方呢,要不是上官是女人的話我根本就不敢去。不過我覺得好奇怪。” 我心里也暗自詫異,不過我當然知道這是為什么。我感到詫異的是:林易為什么要讓上官去看莊晴的小腿啊? 他不會對莊晴有什么想法吧?我猛然地想到今天林易那種奇怪的表現,心里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人家請你去洗桑拿,這是一片好心呢。這有什么嘛。”我說。 “洗桑拿還真舒服。把我今天一天的勞累都洗掉了。”她笑道。 “怎么洗的?”我問。本來想問她上官琴有什么異常的地方沒有,但是我不好問出口來,因為我不想讓她誤會我對上官琴有什么想法,而且關于莊晴小腿的事情是我告訴給林易的,我害怕穿幫。 “你一個大男人,問我們女人的事情干什么?”她掐了一下我的胳膊。我不禁苦笑。 “對了莊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明天陳圓要去上班了。她今后可能不會回來住了。干脆我也搬回去吧。” “陳圓走了你也要走?”她頓時不滿起來。 我說:“不是這個意思。因為我今天發現林易一件知道了我和你的關系了。我想,如果我們再繼續這樣住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有更多的人知道的。我倒是無所謂,關鍵是你。你畢竟是女的。你說是不是?” “以前我們三個人住在一起你就不怕了?”她反問我道。我頓時怔住了。 “哥,你就住在這里吧。有空的時候我也來看你們,免得我跑幾個地方。”陳圓說。 “我......”我有些猶豫起來。 莊晴卻猛然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隨便你,愛咋咋的!”她說完后氣沖沖地跑出了這個房間。 “哥,你這樣不好。”陳圓即刻批評我道。這是我記憶中她第一次這樣對我說話。 “圓圓,你不知道我的難處。哎!”我嘆息著說。 “哥,莊晴姐最近心情不好,你應該陪她一段時間再說的。”她卻繼續地勸我道。 我覺得也是,“是啊。那就暫時不回去吧。” “你趕快去和她說說話啊?她都生氣了。哥,她會不會生我的氣啊?”她問我道。 “傻丫頭,她干嘛生你的氣?好吧,我先過去一會兒。你早點休息吧。”我去輕撫她的秀發,柔聲地對她說道。 莊晴不理我。她看見我進屋后就把被子扯去蓋住了她的頭。 我鉆進了她的被子,“怎么?還在生我的氣啊?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到這樣對你不好。不過剛才陳圓提醒我了,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得陪陪你才是。” “還是陳圓對我好。你這個沒良心的。”她說,腦袋在被子里面,聲音“嗡嗡”的。 我頓時笑了起來,“我這不是知道自己錯了嗎?” “錯了就完了?我得罰你。”她說,將被子從她頭上揭開。 “怎么罰?”我笑著問她道。 她的唇來到我的耳畔,“罰你在我身上一個小時。”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1節第一百四十五章 “今天不是在外面來了那么多次了嗎?你好不夠啊?”我心里一蕩,隨即問她道。 “不夠。我永遠都不夠。”她說。 我的手伸到了她的小腿上面...... 第二天我終于明白林易為什么要上官琴帶莊晴去洗桑拿了,因為他在第二天上午剛剛下班的時候給我打來了電話,“中午一起吃飯。說說你的事情。” 我有些詫異,“我有什么事情?” “我有個辦法,可以解決你目前存在的問題。”他說,“因為我給莊晴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我有些奇怪:他干嘛這么關心莊晴的事情?心里隱隱擔憂和不安。不過他的話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即刻就答應了。 林易的行事風格確實很低調,他選擇了一家中式快餐店,就在我們醫院不遠的地方。進去后我就知道他為什么要選擇這地方了:這里衛生,隨意,而更重要的是安靜。 吃快餐的人都是忙碌的人,像這樣中檔的快餐店的顧客大多應該是白領,不會在這樣的地方大聲喧嘩。 我和他要了食物后相對而坐。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 我不好先提及今天的事情,所以我在等候他說話。本來就是他主動給我打電話來的,當然應該是我先聽他的想法。 他終于說話了,“我聽上官說了,她的小腿確實長得很漂亮。”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是我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用意是什么,不過我不得不接一句話,“上官是女人,女人看女人與男人看女人是不一樣的。” 我說這句話的原因是因為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一件事情。鐘小紅,還有那次她給我介紹女朋友的事情。對此,我深有感觸。 他點頭,“有道理。” 這下,我的好奇心頓時被他給撩撥了出來,“林大哥,你干嘛對這個問題這么感興趣?”本來我開始想問他:你干嘛對莊晴的小腿那么感興趣的,但是覺得很不雅,所以臨時改變了。 他看著我笑,隨即問我道:“老弟,你聽說過腿模這個職業嗎?” 我疑惑地看著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腿模?腿模是干什么的?” 他淡淡地笑,“腿模就是主要以腿部為主要拍攝重點的局部模特兒。腿模這個行業在國外已經是比較成熟,主要用于如絲襪、長靴、短裙、護膚品等等以及其他創意廣告。腿模在我國是新興行業,但是要求極高,它要求小腿與大腿比例接近相等或略長于大腿,腿型的粗細要均勻,線條要優美、細膩、光潔,無明顯疤痕,中線直挺、小腿富于力度、大腿圓潤、臀部不能有贅肉。腿模除了對腿的基本條件要求之外,還必須要具有鏡頭表現力。因為她們是通過肢體語言來詮釋產品。明白了嗎?” 這下我倒是明白了,不過......“林大哥,你覺得莊晴適合去干那樣的工作嗎?還有就是,她自己是不是愿意還很難說呢。” 他笑了笑,很自信的樣子,“老弟,你想過沒有?腿模既可以作為平面廣告的形象出現在各種類型的女性雜志的封面上面,又可以作為某個女性產品的代言人出現在電視里面。我發現莊晴的性格潑辣、大方,骨子里面有一股野氣,所以我覺得她是最適合的了。說不一定今后還會成為明星呢。你注意到沒有,廣告紅人成為電視、電影明星的也不在少數啊。” 我搖頭,“那樣的人畢竟是少數。” 他點頭,“那是當然。不過任何一個走向成功的電視、電影女明星的背后都有一位替她們運作的人。現代社會,要捧紅一位明星說到底就是錢在起作用。有了錢,就可以替她請一個策劃運作的團隊,有了錢,就可以去買通那些知名的導演,只要有好的劇本,有名角和她配戲,再加上她本人聰明、努力,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仿佛明白了,“你愿意捧她?” 他卻在搖頭,“你錯了。應該是你去捧她。” 我不禁苦笑,“我的林大哥也,我就一個小醫生,哪里來的那個能力啊?” “你有這個能力的。”他嚴肅地對我說。 我搖頭,依然苦笑,“林大哥,你高看我了,我知道了,你今天是在和我開玩笑呢。” “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么會和你開這樣的玩笑呢?”他說,神態嚴肅而認真,“老弟啊,你是沒有認識到你自己的能力,也沒有看到你自己的機會啊。且不說其它的,就拿上官準備與你們合作的那個項目來說吧,你至少可以賺到上千萬的錢。這還是初期。說實話,林廳長對你可真好的,我都有些嫉妒你呢。還有,我們未來的合作,老弟,錢的事情你一點都不要擔心,你隨時需要我隨時提前預付給你。沒問題的。” “那個項目?那可是遙遙無期的事情。現在才做完了前期工作,要真正賺到錢還早呢。現在你讓莊晴去干那樣的工作,我可沒辦法讓她發展起來。”我說。 “老弟,你錯了。呵呵!不過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即使莊晴愿意去干那樣的工作,她也得有個適應階段不是?先培訓一段時間,然后做做平面模特,等她有了一定的基礎、能夠在鏡頭面前表現自如之后再說其它的事情也不遲啊。你說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并不那么容易,拔苗助長的事情我們也不要去做,你說是不是應該這樣?” 我點頭。 這時候我們已經吃完了飯,他忽然地對我說道:“對了老弟,這個你拿著。” 他說著就從他隨身帶的包里面拿出一樣東西來。 “這是什么?”我疑惑地問道。 “你打開看看。”他朝我微笑。 我從他手上把那個東西接了過來,緩緩打開......我頓時驚住了。 這是那幅畫,《晨曲》! 我再一次地感受到了那種極度的美。眼前的這幅畫讓我差點無法呼吸。 他咳嗽了一聲,我這才從極度的震撼中驚醒了過來,我抬頭去看他,發現他在朝著我微笑,“據這幅畫的作者講,《晨曲》源于一位喜歡拉小提琴的女孩,那個女孩很漂亮,很有氣質,樂感也很好,經常穿一件白色連衣裙。她的家是一座老式青磚洋房,陽臺非常大。盛夏的夜晚,作者和那個女孩都喜歡相聚在大陽臺上拉琴彈唱。有一天下午畫家去她家聽她拉琴,卻滿腦子都是創作的事,呆呆地看著她拉琴的背景,突然一陣輕風,白裙自然飄起,感覺非常美,心靈一動,眼前影像出一幅圖畫,他太想把這感覺畫出來了,于是開始構思,構圖,多次不滿意。后來畫家找來女孩的弟弟去游說,要讓她做模特兒,想不到女孩竟然同意了,于是畫家拿起相機,擺弄各種角度和姿勢,再用一臺風扇當作風來吹,不斷調整風速讓女孩的裙子飄得更美、更自然。雖然折騰得很累,但效果讓畫家非常滿意。于是再次構圖,起色彩稿,把背景換成西湖、楊柳等等,終于定稿。后來,畫家反復修改了這幅畫,比如把畫面處理成寧靜的早晨、有一絲微風、遠處有一艘小船劃過泛起一道白浪、畫面意境很有音樂元素。于是,這幅令人震撼的作品誕生了。”他緩緩地對我說。 “你認識這畫的作者?”我問道,很羨慕。 他卻在搖頭,“不,我是從一本雜志上看到的關于這幅畫的介紹。” “那這幅畫......”我疑惑地看著他。 “我送給你了。”他朝我微笑。 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沉重起來——它太珍貴了。“不,我不能要你這么珍貴的東西。”隨即將畫朝他遞了過去。 “你喜歡嗎?喜歡這幅畫嗎?”他問道。 我一怔,隨即點頭,“可是......” 他笑了笑,將畫朝我推了過來,“老弟,你真實誠。呵呵!你想過沒有,如果這幅畫是真的的話,怎么可能沒有裝裱?至少應該有個畫框吧?實話告訴你吧,這幅畫是我昨天打電話讓我們江南美術學院一位畫家朋友臨摹的,你看,油墨都還沒有完全干透呢。拿去吧,一個人難得喜歡一樣東西。” 我用手去沾了沾畫面,果然如此,頓時高興起來,“謝謝你,林大哥。”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幅畫。然而,我更感激他的這一片真誠。我沒有想到,昨天晚上我僅僅是隨便提了一下關于這幅畫的事情,想不到他竟然這么快就讓人給臨摹了出來。 “你覺得臨摹得怎么樣?這幅畫。”他看上去也很高興的樣子,他在問我道。 “畫得太好了。一模一樣,一樣地震撼人心。”我由衷地說。 “這位畫家還是一位詩人呢。而且是一位美女。”他笑道。 我不以為意,“林大哥,你認識的朋友真多。” 讓我想不到的是,他這時候竟然吟出一首詩來—— “點一筆朱砂那是我的唇最先染紅的總是你的臉調一個重墨掠過我的發最先染黑的總是你的手滴一滴清水那是我的眸最先濕潤的總是你的眼最后借一下署紅勾一條飄帶最先纏繞的總是你的心在薄薄宣紙上點一個我畫一個你我的世界只有個你為你我想作畫一幅未曾執筆你已躍然紙上為你我想撫琴一曲未曾撥弦曲已天成為你我想作詩一首未曾構思詩卻成行你是我畫筆下枝頭的鳥兒賣弄我們今世的相逢歌聲婉轉、深情你是我琴下跳動的音符傾吐我們前生的約定琴聲動聽你是我心中濃情的詩行訴說著來世我們的愛情一字一句都是你儂我儂” 他輕聲地、緩緩地吟誦著,我頓時聽得呆住了。 146.一百四十六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2節一百四十六章 我曾經被那幅畫震撼過,現在,這首詩也讓我的心產生了顫動。我只有一個感覺:這是一首女人的詩,因為它太柔情似水,太觸動男人的內心。我可以想象得到,這首詩的主人應該是一位嬌柔的女性。 “怎么樣?”他問我道。 我喃喃地問道:“那位畫家的詩?” 他微笑著點頭。 我猛然地想到了一點,“林大哥,她是你的紅顏知己吧?” 他嘆息著搖頭,“她是那么的孤傲,率性。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遠了。不過我們是朋友。” 我猛然都想起那個曾經傷害過陳圓的女人來,我記得那個女人好像也是江南美術學院的一位什么講師。心里頓時對林易所說的那個什么女畫家、女詩人沒有了那么多的好感了。不過我依然覺得自己手上的這幅畫很美。“林大哥,我下午還要上班。我們改天再聊吧。莊晴的事情我回去問問她,還有這幅畫。謝謝你。” “不客氣。你喜歡就行。老弟,很多事情對我來講只是一件小事情,有些事情對你來講也是這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沒有必要互相之間那么客氣。你說是不是這樣?”他微笑著對我說。 我很感動,真的很感動,“林大哥,你想什么時候見那位領導?你說說,我也好讓林姐安排一下。” 他卻在搖頭,“這事不急。有些事情太過著急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順其自然吧,我相信今后會有一個恰當的機會的。我這個人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先做人,后做事。等你和林廳長完全認可了我這個人,覺得我完全可以信賴了之后我們再談這件事情豈不是最好?” 我點頭,頓時覺得這個人的素質比斯為民和宋梅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陳圓不在了我還覺得真不習慣。與莊晴回到家后頓時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而且在我進屋的那一刻我還禁不住地大叫了一聲:“陳圓,我們回來了!” 當沒有聽到回應的時候才猛然地想起她已經去到那家孤兒院上班去了的事情。莊晴在我旁邊笑。 “我們晚上吃什么?”我訕訕地問她道。 “下面條吧。簡單一些的好。”她說。 “你會做面條嗎?”我問她道。 她搖頭,“我的意思是說讓你去做。” 我苦笑著搖頭,“算了,我們還是一會兒出去吃飯吧。那樣更簡單。” “你請客?”她笑著問我道。 “你那么多錢,當然該你請了。”我笑道。 她搖頭,“我沒錢了。” 我詫異地看著她,“你的錢呢?” “今天中午我去訂了一輛寶馬。辦完手續后剛好接近一百萬。”她笑著對我說。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她。我想不到她真的今天就去把那筆錢給花光了,而且是采用這樣的方式。 一瞬之后我才反應了過來,“你,你會開車嗎?” 她卻在搖頭,“不會。” 我一怔,猛然間大笑了起來。“那你買那車干什么?” “我買來看可以吧?我就放在小區的樓下慢慢欣賞可以吧?”她說。我哭笑不得,覺得她有時候還真的是很不可理喻。 “那還是吃面條吧,你都沒錢了。”我笑道,“對了,莊晴,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她問道。 “昨天我給你說過的那幅畫。還記得嗎?”我笑著問她。 她歪著頭來看我,“那個小腿長得很好看的那幅畫?” 我哭笑不得,點頭道:“是啊。你看不看?” “看啊,怎么不看?”她說,掩嘴而笑。 我去將那幅畫拿出來,放在她面前,然后展開...... “太美了。”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沒有了,雙眼被眼前的這幅畫吸引了過去,她喃喃地在說,眼神癡迷。 我想不到女人看到這幅畫的時候也會受到如此的震撼。 “是啊,很美。”我說。 “可惜的是,”她似乎已經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因為她在抬頭來看我,“可惜看不到她的臉。” 我頓時笑了起來,“這就是藝術的魅力啊。你想想,從古到今那么多詩人寫西施、貂蟬她們,但是誰見過她們來?看不到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想象了。每個人對美的標準不一樣,那么想象出來的美也就不一樣了。這幅畫最震撼人的地方就在這里,你看她的身姿,她的靈動,還有她周圍的一切,美的感覺頓時就出來了。哎!我不懂藝術,說不出那種感覺來,反正我就是覺得她很美。” 她看著我笑,頭歪著,手背在身后,“馮笑,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喜歡我的小腿了。” “你的小腿比這幅畫上的更美。你發現沒有?”我問她道。 她跑過來抱住我,嘴唇在我耳畔,她輕聲地對我說道:“馮笑,我現在就讓你親我的小腿好不好?” 我心里一蕩,“還沒吃飯呢。肚子都餓了。來,我們去沙發上坐坐,我給你說一件事情。” 她松開了我,撅嘴道:“你,一點情趣都沒有。” 我大笑,“情趣也得在肚子吃飽了的情況下啊。你說是不是?” “討厭!”她瞪了我一眼,不過隨即卻笑了起來,“馮笑,我覺得你有時候傻傻的樣子很可愛。” 我哭笑不得,隨即去將她擁住,“來,我們去沙發處坐會兒,我給你說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被你搞得神神秘秘的。”她嘀咕著道,跟著我去到了沙發上。我們一起坐下,她即刻躺倒在了我的懷里,蹬掉了鞋子,將她的身體全部放到了沙發上面,“哎!好舒服。累死我了。”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擔心起來:像她這樣的女孩子,真的適合去當那個什么腿模嗎? “咦?你不是要和說什么事情嗎?怎么啦?又傻了?”我正在想著這件事情忽然聽到她在問我道。 “這個......莊晴,你真的不喜歡你現在的工作?”我問她道,心里依然猶豫。 “是啊。煩死了。哎!可是不干這個工作又能干什么呢?”她嘆息著說。 “你愿意去當模特兒嗎?”我終于問出來了。 她忽然地笑了,伸出手來呵我的癢,我不禁“呵呵”地笑,“別搗亂,我認真在給你說呢。” “你逗我吧?模特兒得多高啊?女的起碼一米七以上吧?我才一米六二。你和我開玩笑呢。馮笑,你討厭!去做面條,我真的餓了。”她說。 我急忙地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你的小腿長得那么漂亮,可以去做腿模的。你知道腿模嗎?” “腿模?什么玩意?”她問道,隨即來掐了我一下,“馮笑,你討厭啊。你要讓我去干那么下流的工作啊?” “哪是什么下流的工作啊?”我急忙地道,隨即將我下午在辦公室電腦里面查到的關于腿模的相關資料對她講了一遍,“臺灣的那位叫蕭薔的演員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她問道。 “她剛出道的時候就是因為拍攝了一個絲襪廣告,不多久就以一雙美腿風靡了全臺灣。當時她其實就是一位腿模。你知道昨天晚上上官琴為什么要帶你去洗桑拿嗎?實話告訴你吧,她就是為了看看你的小腿。”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上官琴要讓我去做這個什么腿模是吧?”她似乎明白了,隨即問我道。 我點頭,“是這樣。不過不是上官琴讓你去,而且她的老板林總建議我讓你去。” “可是,我不認識那些拍廣告的啊?”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傻啊?既然林總在這樣說,那么他肯定就有考慮的啊。你說是不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馮笑......”她忽然從我身上坐了起來,用一種怪怪的眼神在看著我,“馮笑,林總怎么知道我的小腿長得好看的?” 我頓時語塞,“這個......” “肯定是你告訴他的。是不是?馮笑,你很無聊的,你知不知道?你好討厭!怎么把這樣的事情也拿出去講啊?”她有些惱羞成怒。 我暗呼“糟糕”急忙地道:“莊晴,你別生氣啊。是這樣,昨天晚上林總反復問我,他問我為什么喜歡你,喜歡你什么,也是因為我喝多了酒,所以才說出了你小腿長得漂亮的事情。可是,其它的我都沒說啊。真的。可是人家是有心人啊,結果他馬上就讓上官帶你去洗桑拿了,而且根本就沒告訴我這件事情。一直到今天中午他才跑來告訴了我他的想法。你看,人家是真心想幫你呢。對了,他還說,如果你當腿模出名了的話今后還可能成為影視明星呢。呵呵!莊晴,如果你今后真的成了明星了的話可不要把我給忘記了啊。” “明星?做夢吧。馮笑,你真的是在逗我玩呢。”她說,隨即又躺在了我的懷里。我知道,她動心了。 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3節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輕撫著她的秀發,“我怎么會騙你呢?今天中午我和林總一起吃飯,我們討論了很久關于你的事情呢。他對我說,如果你愿意去從事這個工作的話首先得去適應,先要學會在鏡頭前面自如地表現自己,不,還得先去培訓一段時間。然后做一段時間的平面模特,就是將你的照片放在女性雜志上那種。今后如可有可能的話再考慮去當影視演員。我覺得倒是不錯,因為我覺得你的性格合適,當然,最關鍵的是你長了一雙漂亮的小腿。” “那我就得辭職是不是?”她問道。 我點頭,“可能應該這樣。” “萬一我出去后混不走怎么辦?你養我啊?”她問道。 “養你沒問題啊。每天三頓飯,一碟泡咸菜。哈哈!這有什么難的?”我大笑。 “我認真在和你說呢。別開玩笑。我要穿好衣服,要用化妝品,還要出去玩。你養得起我嗎?”她掐了我大腿以下。 “養得起,沒問題。”我笑著說,“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今后就把工資交給你好了。” “真的?”她問。 我點頭,“真的。” “那今后陳圓妹妹孩子的奶粉錢怎么辦?”她笑著問我道。 “她現在的工資比我還高呢。”我說。 “你是孩子的父親,難道你啥都不管了?”她問道。 我一怔,“這個......那我想辦法去掙錢就是。人是需要壓力的,有了壓力就自然知道去找錢了。” “馮笑,你這話我愛聽。其實你這個人也是蠻聰明的,只不過你太封閉你自己了。只知道當好一個醫生,其它的啥也不去想。如果因為我今后沒有工作的緣故可以讓你知道你自己的價值的話,我覺得剛才你說的那個提議可以考慮一下。”她笑著說。 我輕輕去拍了一下她的臉,“你這小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的那個提議本來就是為了你好呢。莊晴,這么說你同意啦?” “行。我愿意去。哎!早知道我就不去買那輛車了。萬一真的我今后適應不了那個工作的話我還有那一百萬作保障呢。算了,買了就買了,后悔也不用了。”她說。 “你的車呢?你不是不會開嗎?”我哭笑不得,問她道。 “誰說我不會開的。以前宋......他教會了我的。”她說,隨即再次從沙發上起來,“馮笑,我餓了。快去煮面條。” “我們干脆出去吃算了。好麻煩哦。”我說。 “不,就在家里吃面條吧。今天我心情好,我們趕快吃完飯。然后......”她說,隨即媚了我一眼。 我當然知道她話中是什么意思,不過我現在也很高興,所以就對她調笑道:“然后干什么?” “討厭!快去煮面條!馮笑,你乖嘛。一會兒我讓你親我的小腿,讓你親個夠。”她說。 我大喜,屁顛顛地跑到廚房去了。 莊晴特地去洗了個澡。房間里面的空調也打開了,她身上穿的是一條碎花群。她讓我半躺在/床/上,隨即在/床/頭處旋轉她的身體,然后抬起她的一只小腿,朝著我“咯咯”嬌笑,“好看嗎?” 我的眼睛都看直了,“好看,好看。” 她朝著我媚笑,“看你那樣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隨即交換了一只腿,她自己在看,“不就是腿嗎?哪里有你說的那么好看?”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莊晴,別再自我陶醉了,快上來,我等不及了。” “就不!”她朝我嬌笑,甚至還往上撩了撩她的裙擺,白皙渾圓的小腿與大腿渾然一體,修長而勻稱,美極了。我的呼吸頓時加快了起來。 “莊晴......”我禁不住輕聲呼喚了她一聲,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她朝我嫣然一笑,“好啦,不逗你了。”隨即,她來到了我的身旁,將她的一只腿放到了我的腹部,我急忙去將它抓住,然后輕輕地撫摸...... 她“咯咯”嬌笑,“馮笑,這不是金華火腿,一會兒你不要咬我啊。” 我即刻放開了她的小腿,“莊晴,你還說我沒有情調,這下好了,我的感覺被你破壞完了。惡心不惡心啊?金華火腿,有這么漂亮的金華火腿嗎?” 她大笑,猛然地將我抱住,然后在我的臉上一陣猛親,“馮笑,你好可愛。” ......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她的這雙小腿如此著迷,我捧著它們,一點一點地去親吻,然后用舌緩緩地去舔舐。開始的時候她還在嬌笑,當我親吻到她小腿的上方,膝蓋以上的部位后她的嬌笑聲停止了,隨即出現的是她的呻/吟聲、嬌喘聲。她的聲音誘人心扉,讓我難以自己。“馮笑,你干嘛還在親我啊?我忍不住了,你快點來要我吧......”她一邊嬌喘著一邊對我說道。 “來了。”我說,隨即去褪下她的碎花群,她白皙而豐腴的胸部頓時綻現在我眼前,“莊晴......”我呼喚了她一聲,猛然去與她親吻,她的舌尖在顫動,我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去進入。可是,她卻猛然擺脫了我的唇,然后大叫了一聲,“你討厭,我還穿著內褲呢。”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我手機的鈴聲,所以我的身體頓時停止住了,急忙側身去看。“別,別管它。”莊晴說。 “萬一有急事呢?今天陳圓第一次去上班。”我說,感覺到自己的激/情在緩緩退去。 “那你去接電話吧。”她說,隨即不滿地道:“誰啊?怎么這么討厭,在這時候打電話來。” 我不禁笑了起來,“人家哪里知道我們這么早就開始做這件事情啊?” 電話是上官琴打來的。聽到她的聲音后我急忙對著莊晴“噓”了一聲,“上官小姐,有什么事情嗎?” “你吃晚飯了吧?”她問道。 “吃過了。你不會現在才準備請我出去吃飯吧?”我笑著問她道,看見莊晴在朝我做怪相,急忙瞪了她一眼,她竟然朝著我張開了腿,我心里猛地一顫,急忙轉身坐在了/床/頭。 “當然不是。”上官琴在笑,“我要請你吃飯的話肯定要提前預約你啊。馮大哥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呢,怎么可能臨時來請你吃飯啊?” 莊晴在用她的腳在蹬我的后背,我急忙扭動了一下我的身體,但是卻不敢轉身去對她說話,我對著電話問道:“上官小姐,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我說了,你別叫我什么小姐啊?討厭!”電話里面傳來了她嬌嗔的聲音,我腦海里面杜十娘浮現出她嬌美的面容來,心里更加地燥熱了。 “對不起。”我只好說了這樣一句。這時候莊晴的腳好像會轉彎似的,竟然伸到了我的胯間了,我轉身去看才發現她已經坐到了我身旁不遠處,急忙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了她的小腿。 “是這樣,我奉林總的指示,想請你喝茶。不知道你有空沒有?”電話里面在說道。 “什么時候?”我問道。 “一小時后吧,就在小莊住的那個地方外面。那里不是有家茶樓嗎?”她說。 “好吧。”我說。莊晴的小腿在我的手里掙扎,我死死地抓住。 “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也要和我一起來。好了,就這樣吧。一會兒見。”上官琴說,隨即掛斷了電話。我即刻將電話扔開,猛然地朝我身旁的她撲去,“你這個浪蹄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哈哈”大笑著躲閃。 因為心里有事,所以這次我與莊晴進行的時間不是很長。 “馮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的時候腦子里面想的是那個上官小姐?”莊晴半躺在/床/上問我道。 “別胡說。怎么可能呢?你真的把我當流/氓啦?”我哭笑不得。 “那你今天怎么這么著急?才多久啊就結束了。”她撅嘴道。 “人家帶了律師來,要和我談我老婆的事情。我很著急。”我解釋道。 “哦。這樣啊。那你快點去吧。我又要去洗澡了。早點回來啊,一會兒我們重新來過。”她說。 “莊晴,”我看著她怪怪地笑,“如果沒有我的話,你今后找誰玩呢?” 她“啐”了我一口,“討厭,你把我當成女流/氓啦?” 我大笑。 “馮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浪蕩?”她問道。 我急忙地道:“別胡說,你是女人呢,有這么說自己的嗎?” “我是問你呢。”她說,雙眼灼灼地看著我。我苦笑道:“如果你要這樣說的話,那么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馮笑,其實我這個人吧,還是蠻保守的。不知道是為什么,我竟然和你好上了。我自己都很奇怪么。有時候我就想,你馮笑到底有什么魅力啊,竟然讓我對你那么著迷。”她笑著對我說。 我苦笑道:“我哪來的什么魅力啊?” “其實我知道這是為什么。”她忽然地道。 這下我反倒覺得奇怪了,“為什么?” “因為你對人真誠。你對我好是真的好。你對陳圓也是這樣。”她說。 “是吧?”我呆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像是這樣吧。” “所以,你今后對那些漂亮的女病人就不要太好了,不然的話她們都會喜歡上你的。”她大笑道。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4節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哭笑不得。 說話間我已經穿好了衣服,“我走了。” “明天周末,我們去看看陳圓吧。”她忽然地對我說道。 “明天我門診呢。后天吧。”我說,忽然覺得也應該去看看她才是。 小區外邊確實有家茶樓,而且環境還不錯。平常我進出的時候沒有注意過這地方,想不到上官竟然對這地方有印象。她就是接送過我、陳圓和莊晴沒幾次,但是她卻留意了。我覺得她的這種留意應該也是一種刻意。也許她早就想到有一天會在這地方和我談事情呢。 與她在一起的還有一位中年男人,我估計這就是那位律師了。 果然是,上官把他介紹給了我。 “馮醫生,我今天來和你談談你愛人的事情。”律師對我說。 “謝謝。現在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我問他道。 他隨即從包里拿出幾分文件來,“這是您的委托書,您簽字就可以了。” 我去拿起文件看,律師又道:“這是標準格式的文件。條款你看看也好。費用的問題你就不要管了,林總已經吩咐我了。” 我看了上官一眼,感激地道:“謝謝你們林總。” 上官朝我微微一笑,“不用太客氣。我們林總這個人對自己的朋友從來都很講義氣。” 我大致瀏覽了一下文件的條款,發現確實是標準格式的文件,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東西。也就是說,只要我簽署了這份文件后,他就可以開展工作了。” 我簽了字,隨即去問律師道:“你覺得對這個案子有幾分把握?” 他搖頭,“我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因為我還沒有調看案卷。現在你簽字了,我就可以開始進行相關的工作了。不過馮醫生,請你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完成好你的委托任務的。好了。就這樣吧,馮醫生,你的電話號碼我已經有了,如果案子有什么進展,或者有什么情況需要和你溝通的話,我會隨時與你聯系。剛才我已經把我的名片給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話也可以給我打電話。上官小姐,馮醫生,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我站起來與他握手,他隨后離去。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發現他的背很直。我心里很高興,因為我覺得一個背部很直的男人顯示的其實是他的自信。 “同時我們省最知名的律師之一。”上官在我身后說道。 我轉身,隨即坐回到了藤椅里面,喝了一口茶,“上官,謝謝你。” “不要那么客氣啊。”她燦爛地笑,“馮大哥,我還想和你說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關于陳圓的。她今天已經正式上班了,公司也已經和她簽署了相關的勞務合同。待遇就按照上次林總說的執行。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不過,今天施姐打電話來對我說,小陳好像有些不大對勁,施姐問她她自己又不說。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來問問你的好。” 我心里一沉,“什么事情?” 她看著我笑,“陳圓是不是懷孕了?施姐說她今天看見陳圓嘔吐了好幾次。” 我頓時怔住了,“林總的老婆怎么也在那里?” “她前期暫時代管一下那地方,順便帶帶陳圓熟悉情況。施姐這個人心腸蠻好的,而且對陳圓也很好。”她回答。 我嘆息,“是啊,她懷了我的孩子。現在我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她沒有結婚,獨自一個人在那地方上班,我很不放心。但是那份工作對她又很合適......哎!” “你考慮過和你老婆離婚的事情沒有?現在她畢竟那樣了,如果你提出來和她離婚的話我相信她會同意的,你周圍的人也可以理解。”她說。 我搖頭,“不行。離婚的事情在她去自首之前對我說過,但是我不會和她離婚的。她那么的不幸,曾經遭受過那么多的折磨和痛苦,我實在不忍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陳圓......”她說。 我搖頭,“我現在很后悔。這都是我自己放縱自己造成的后果。所以,我心里現在也很難受,同時也很為難。” 她頓時不語。 “第二件事情呢?”我急忙問她道,不想繼續和她說這件讓人煩惱的事情。 “莊晴的事情她本人答應了沒有?”她問道,隨即便笑了起來,“馮大哥,我很佩服你的,你身邊幾個女人,但是她們卻能夠和平相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苦笑,“哎!都是我浪蕩無形干出來的事情。慚愧。嗯,她已經答應了,今后還得麻煩你多幫助、幫助她才是。” “太好了。明天我就去替她約那家模特公司的負責人。明天你有空嗎?”她問我道。 我搖頭,“明天我門診。” 她頓時笑了起來,“你這位婦產科醫生,呵呵!我真不敢相信......” 我苦笑,“你不敢相信會有病人找我看病是吧?” 她“咯咯”地笑,“馮大哥,你別生氣啊。其實,每次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蠻別扭的。因為我總是會想到你婦產科醫生的身份。” 我淡淡地笑,“我已經習慣了別人這樣看我了。一個女人再漂亮,在診室里面她只是我的病人罷了。就這么簡單。” 說到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昨天晚上你帶莊晴去洗桑拿,難道你也覺得她的小腿長得很漂亮?” 她點頭,“確實很漂亮。昨天我還叫了另外兩個女孩一起去的。我比較了一下,包括我自己,我覺得莊晴的小腿確實很美。” “另外兩個女孩?”我詫異地問道。 “我們吃飯的時候林總不是打電話叫了兩個女孩的嗎?后來林總吩咐我說別叫她們來了。于是我就帶著她們一起走了。再后來,林總打電話說讓我看看莊晴的小腿,我順便把她們也叫去了。馮大哥,你真有福氣的,那么漂亮的女孩子都被你......哈哈!”她說到后來便大笑起來。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只好苦笑道:“慚愧。” “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我帶莊晴去那地方。你讓她明天上午聯系我就行了。”她朝我笑了笑,隨即站了起來,“對了,還有件事情,林總讓我問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 “又要喝酒?”我問道。 “他要請一位重要的客人,想請你作陪。”她說。 “誰啊?”我問道,心里在想:難道是林育? 她卻在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負責通知你,然后明天去訂吃飯的地方。” 我當然不會拒絕,“行。”第二天門診。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莊晴問我:“今天我去看看那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先答應下來。不行的話我就還是繼續在醫院上班。那么我就可以暫時不辭職了是不是?” 我點頭,“你去看看再說吧。” “我很想你陪我去。”她說。 “沒辦法啊。我今天門診呢。”我搖頭說,心里也覺得有些愧對于她。 “好吧。你不去也好。可能你和我一起去我反倒會緊張。”她說。 “為什么啊?”我頓時詫異了。 “因為我會很在乎你的態度。你不在,我覺得好就馬上決定了。”她笑著說。 她的話讓我心里暖呼呼的。 今天的門診病人很少。我估計是因為天氣轉冷的緣故。人類的疾病也與天氣有關系,進入到冬季后很多疾病也進入到了冬眠期。 病人不多,于是就與同班的護士聊天。其實也沒多少可以談論的話題,大都是科室、醫院里面的那些事。當然,我也可以看書的,但是在一般情況下我不會在門診這樣的地方看書的,因為那樣做會讓病人產生一種顧慮:這個醫生現看書現看病啊? “馮醫生,那個王處長你認識吧?內科的王鑫。”護士忽然問我道。 “認識啊。怎么啦?他以前和我一起住單身宿舍。”我說。 “他老婆長得好丑啊。”她說。 我頓時不語。我不想和護士談別人的這些事情,而且王鑫那老婆還曾經被鐘小紅介紹過給我。 “所以王鑫在外面有女人呢。”護士又道。 “別胡說。這樣是事情都是一些人沒事X/愛背后胡說八道的。”我即刻地道,心里不禁在想:你們在后面會不會也這樣談論我? “真的。前幾天我和我老公出去吃飯,正好碰到了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呢。那個女人蠻漂亮的,還挽著王鑫的胳膊呢。喲!兩個人那種親熱的勁頭就不說了。”護士很興奮的樣子。 “也許他們是親戚也很難說。對了,你怎么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他老婆啊?”我問道。 “他老婆那么丑,還經常跑到行政樓去。誰不認識啊?”她說。 我不禁苦笑:那個叫小慧的女人其實也是沒有自信心啊。可不曾想,她的那模樣也很容易讓人記住的啊。 接下來她說了這么一句話才讓我頓時明白了她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件事情了,“馮醫生,聽說王鑫那老婆最先是鐘小紅準備介紹給你的?” “沒那回事情。別聽別人胡說。”我急忙地道,心里有些反感這位護士的多言多語。其實科室里面的護士都這樣,其中以護士長為首。女人嘛,都喜歡討論這樣的事情。 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5節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卻在笑,“鐘小紅也是的,怎么會把她介紹給你呢?那個王鑫也是,娶了人家了就該負責啊,干嘛還要在外面亂來?” “也許你看錯了,也許人家不是那種關系。王鑫這人我看還不錯,這樣的事情你不要拿出去隨便說。”我對她說道,想到王鑫的家庭情況,覺得他混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個王鑫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其實鬼得很呢。我聽說他與章院長的關系很不錯。老院長的年齡馬上要到點了,據說章院長當第一把手的可能性很大呢。王鑫可是跟對人了。”護士又說。 我忽然發現這個護士是因為閑不下來才如此嘮叨。說實話,我對她所說的那些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去看看,看外面有病人沒有?” “不會有的。有的話她們早自己進來了。”護士說,隨即對我道:“馮醫生,你老婆的事情怎么樣了?” 我心里很厭煩,但是又不好發作,“就那樣了。已經給她請了律師。我去上個廁所。”我必須暫時離開,不然的話她肯定會把剛才的那個話題繼續下去。 在這樣的可是上班真是沒辦法,女人太多了。還好的是我很厭煩她們那樣,幸好一直沒有去和她們同流合污,不然的話可能早就和變得和她們一樣的嘮叨了。 出了診室后發現外面空落落的,只是旁邊診室的門口處還有一位病人在等候。我有些郁悶,直接朝廁所走去。 廁所里面也是靜悄悄的。當然,婦產科門診的男廁所長期都是這樣,因為平常陪同自己老婆太看病的男人本來就不多。最常見的是那些剛剛懷孕的女人有人陪同。 回到診室后竟然發現里面有了個病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像學生模樣。 她看見我的時候頓時張大了嘴,然后轉身就往外面跑。 護士在那里笑。 我苦笑著搖頭。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干嘛跑啊?” 隨即便是那個女孩的聲音,“是個男醫生。” “男醫生?婦產科怎么會有男醫生?我去看看。”那個男人在說。 隨即,門口處便出現了那個男人的面孔。他詫異地在看著我。 我當然知道他詫異的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所以我根本就沒理會他。 他卻在看著我笑,“哥們,你這工作不錯啊。” 我哭笑不得,“你讓你女朋友去隔壁看吧。” “我怎么覺得你這么面熟呢?”他忽然地道。 這下我也覺得有同感了,“你叫什么名字?” “歐陽童。”他說。 我頓時驚喜地看著他,“你真的是歐陽童?我是馮笑啊。” 歐陽童是我中學時候的同學,而且我們以前還是很好的朋友。他在我的印象里面有兩個概念:一是他個子很矮,二是他奶奶的身體。當然,現在她奶奶的身體在我的腦海里面早已經淡化了,因為我已經經歷過了很多,曾經的那種震撼早已不再。 可是,我眼前的他竟然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只是可以從他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到以前的影子。 讓我感到詫異的是,我覺得自己的相貌一直沒怎么變的啊?他怎么也不認識我了? “你真的是歐陽童?”我還是很懷疑。 “你是馮笑,我想起來了,你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總是愛笑。我聽說你當醫生了,想不到竟然是婦產科醫生。哥們,你這工作不錯啊。”他看著我笑。 “你現在在干什么呢?我記得你以前考上的是外省的大學。那什么?哈爾濱工業大學。你家伙,干嘛跑那么遠?”我的話多了起來,因為我很高興。 “一會兒我請你吃飯。對了,你幫我給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我們一會兒慢慢聊。”他隨即對我說道。 “你女朋友?”我問他道。 “算是吧。”他咧嘴朝我笑道。 我哭笑不得,“算是?這是什么概念?” “別說了,你先給她看了來。”他說,隨即低聲地對我道:“你幫我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我頓時明白了他與那個女孩的關系了,心想多年不見這家伙竟然變成這樣了。“你叫她進來吧。” “你等等”他說,隨即又對我說了一句,“本來以為今天是周末,不會遇上熟人,想不到竟然見到了你。真是緣分啊。” 我朝他笑了笑,覺得他的性格好像也與以前不大一樣了。 女孩子進來了,她很扭捏。 “你出去等吧。對不起,這里是門診,不然的話我應該給你泡杯茶的。”我隨即歉意地對歐陽童說。 “對。你這是婦科門診嘛。”他訕笑著退了出去。 見他出去后我這才去對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說:“躺倒檢查/床/上面去吧。” 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在這時候忽然掉下了眼淚來。 “怎么啦?”我詫異地問她道。 “我害怕。”她低聲地道。 我頓時明白了:她肯定是第一次來婦產科。女孩子第一次到這地方來肯定會害怕的,特別是因為懷孕的原因。 現在,我完全可以肯定她是第一次到婦科門診來看病,而且她與歐陽童的關系也不正常。只有內心沒有依靠感的女孩子才會如此害怕。 “沒事。我會注意的,不會弄疼你的。”我柔聲地對她說。我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這個當醫生的一切表現對她來講都很重要。態度,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很重要,只有讓她感到了信任和溫暖才可以讓她降低恐懼感。 她的全身在發抖。我心里不禁嘆息,轉身去多護士道:“你扶她到檢查/床/上面去。” 我去帶上手套。婦科檢查必須帶手套,否則就很容易被病人認為是對她們的褻瀆。所以,手套也是婦產科醫生與病人增加距離感的方式之一。 其實,針對一個女人是否懷孕有很多種方法,比如尿妊娠試驗。當受精卵植入子宮后,孕婦體內就產生一種新的激素,稱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它的作用是有利于維持妊娠。這種激素,在受孕后十天左右就可以從尿中檢驗出來。凡是尿中檢查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的,正常情況下是妊娠。還可以采用基礎體溫測定判斷,也就是在每天早上醒后臥/床/測量體溫。女性在排卵后孕激素升高,作用于體溫中樞,使體溫上升,基礎體溫中的高溫曲線現象持續十八天以上,一般可以肯定早期妊娠。 但這里是婦科門診,只能采用婦科檢查的方式去確定,當然,尿液檢查也是一種必須。 看到她Y道的第一眼我就完全可以判斷她懷孕了。因為她的Y道壁的顏色變深了,那是因為懷孕后Y道壁充血的緣故。不一會兒尿檢的結果也支持了這個判斷。 檢查完畢后,我忽然發現了一個異常的情況。我看見她大腿的根部有一塊指甲大小的藍色斑塊。我去摁了摁她那個地方,“這個斑塊你以前有嗎?” “什么斑塊?”她問。 “你這地方的。藍色的。”我說,再次摁了她那里一下。 “不知道。我沒有注意。以前好像沒有吧。”她說。我心里猛地一沉。今天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她是歐陽童帶來的,所以我把問診放在了后面。 “你懷孕了。第幾次懷孕?這是。”我問她道。 “第一次。”她低聲地說,臉上一片通紅。 “這孩子你要嗎?”我在心里嘆息,一會兒后我才問她道。 她低下了頭,“我不能要。”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替你把孩子做掉?”我問道。 “嗯。”她聲若蚊蠅。 “那么,你是準備手術的方式還是藥物的方式呢?”我又問道。 她搖頭,“我不知道......” “藥物的方式沒那么痛苦,但是有可能會出現排不干凈,有可能造成大出血。手術的效果好些,但是會有些痛苦。”我溫言地對她道。 “那,那就手術吧。”她說,神情猶豫。 “這樣吧,你上午先去做幾樣檢查,下午再做手術。”我隨即說道,腦子里面再次浮現出她腿根部的那個斑塊來。 “還要做什么檢查啊?”她問道。 “血常規、血凝血功能、表面抗原檢等。反正就是查血。手術前必須檢查。”我說。 “好吧。”她點頭道。 于是我給她開檢查單,開完后想了想,又加了一項檢查內容:ELISA這是艾滋病的檢測方式之一。她的那處藍色的斑塊引起了我的高度懷疑。當然,我沒有告訴她本人這項檢查的具體內容。我寫的是檢查項目的英文縮寫,即使是英語專業的人也讀不懂那幾個字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她拿著化驗單出去了。歐陽童卻進來了。“我讓她自己去繳費。我和你說會兒話。” 我看了看時間,“我這里是門診,我們不好在這里聊天的。這樣吧,你去我們醫院對面那家酒樓等我,一會兒我過來。今天我請你。不過中午我不能喝酒。下次吧。” “晚上吧。”他說。 我搖頭,“晚上我有個安排。今天沒時間。就中午。我們倆很多年沒見面了,一會兒好好聊聊。對了,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呢。” 他答應了,隨即離開了我的診室。 150.第一百五十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6節第一百五十章 “馮醫生,你這位同學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剛才那個姑娘像學生一樣。對了,你懷疑......”護士對我說道。我急忙制止住了她,“你別說,一會兒看了結果再說。” 中午我下班的時候那個女孩子都沒有回來。于是我直接去往醫院對面的那家酒樓。 進去后在大堂的角落處看到了歐陽童和那個女孩。幸好沒有碰上這里的那位女老板,她的熱情我實在有些受不了。醫院周圍只有這家酒樓稍微好點,我不想跑到太遠的地方去吃飯。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那里有一縷陽光照射進來。人們對陽光的喜愛是一種動物的屬性,而他們和我一樣喜歡選擇角落的地方,這是我們潛意識里面的自我保護。 他們看見了我,歐陽童在朝我笑,女孩子站了起來,局促不安的模樣。 我去坐下了,笑著問歐陽童道:“你還沒點菜吧?” “點了。小青,你去叫服務員上菜。”他隨即對女孩說。那個叫“小青”的女孩即刻朝一位服務員走去,歐陽童朝我胸前擂了一拳過來,“馮笑,你小子,今天把我馬子那地方都看了。” 我哭笑不得,“歐陽童,我不喜歡你開這樣的玩笑。我是醫生,這是我的職業。說實話,我現在已經記不得她下面是啥摸樣了。真的。”我說的是真話,不過她大腿根部的那塊瘢痕卻印象深刻,這時候我腦海里面再次浮現出了那塊瘢痕的樣子來了,“歐陽童,她不是你老婆吧?你結婚沒有?” “我都多大啦?怎么可能還沒結婚?”他笑著對我說,“她是在校的大學生,我養的小情/人。嘿嘿!她家里很困難,我每個月給她一些錢。我告訴你吧,我找到她的時候她還是C/女呢。所以我很喜歡她。” 我心里猛然地擔心起來,但是現在卻不好對他多說什么。這時候那個叫小青的女孩過來了,她坐到了歐陽童的旁邊。 “檢查結果拿到了嗎?”我問她。 “嗯。”她的臉緋紅,隨即從包里把結果單拿出來遞給了我。 我趕忙去看,但是在克制自己先去看那一張單子的結果。血常規、凝血功能都很正常,我把最后一張單子放到了最上面,頓時呆住了——HIV陽性。 我竭力地克制著我自己,但是雙眼卻已經離不開手上的單子了,我驚呆了。 “怎么啦?”歐陽童發現了我的異常。 “她的手術可能做不成。用藥物吧。”我頓時清醒了過來,急忙地說道。 “為什么?”女孩問道。 “有感染。”我說。 “那就吃藥吧。一樣的。”歐陽童無所謂的樣子道。 “可是......”女孩說。 “歐陽童,你現在在哪里上班啊?怎么這么多年沒有你的消息啊?”我急忙去問歐陽童道,因為我的心里已經變得沉重了起來。 “大學畢業后我被分到了哈爾濱的一家工廠。太窮了。于是我就辭職出去自己做生意。今年上半年我才回到這里,我聽說我們省城的房價不高,覺得在房地產行業上面可能會有很大的發展。”他回答。 “房地產?那得需要多少錢啊?”我詫異地問道。 “我舅舅是省建設銀行的信貸部主任。而且我本身也還有些實力。”他得意地說,“我新的公司已經成立,地塊也看好了。現在就等國土部門招拍掛了。” “祝賀。”我說,卻實在替他高興不起來。 “你好像有心事?”他詫異地問我道。 “是啊,”我急忙掩飾自己,“最近太忙了。” “我聽說趙夢蕾也調回來了。上次我回家碰到一個同學的時候聽說的。我也是太忙了,一直沒來得及去與她聯系。你聯系過她沒有?有沒有她的電話?”他問我道。 我頓時呆住了,“這......”隨即苦笑,“她是我老婆。” 他張大著嘴巴看著我,“不會吧?我聽說她男人......怎么會變成你了呢?你家伙,肯定是騙我的。” 我嘆息,“是真的。哎!我心里煩啊。她現在在公安局里面。” “當警察了?當警察是很忙的。你要理解。這么說來你真的和她結婚啦?原來她離婚了啊。你家伙厲害啊。她可是我以前的夢中情/人呢。”他大笑著對我說。 我有口難言,“別說這個了。來,吃東西。你當老板好啊,我下午還得繼續上班呢。” 艾滋不會只通過體液傳染,我是醫生,非常清楚這一點。雖然我心里不大舒服,但是還不至于感到害怕。 可是,歐陽童卻興趣盎然,“馮笑,你下次得把趙夢蕾叫出來我們一起吃頓飯。還不好?” 我搖頭,“她出不來了。她犯罪了。” 他再次張大著嘴巴看著我,“不會吧?” “你別問了。我心里煩。”我說。 “不,你告訴我,她究竟犯了什么罪?”他問道。 我嘆息,“她謀殺了她的前夫。” 那個叫小青的女孩驚呼了一聲,歐陽童也大吃了一驚,“不會吧?” “她是自首的。我才給她找了一位律師。”我說,“歐陽,別說了。好嗎?” “怎么會這樣?”他喃喃地道,猛然地,他將筷子擱在了桌上,“馮笑,有件事情你得馬上告訴警察。” 我詫異地看著他,“什么事情?” “我記得曾經聽說過一件事情。趙夢蕾的媽媽好像有精神病。你說,她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問題?如果對她進行精神病鑒定的話,如果她真的有那樣的問題的話,她就不會坐牢了。”他說。 我頓時激動起來,“真的?”可是,我卻即刻黯然,“我和她生活了也不算一兩天的時間了,我并沒有發現她有那樣的問題啊?” “醫療鑒定這一塊你有熟人吧?”他看著我怪怪地笑,“現在的事情,有錢就可以搞定一切。” 我若有所思。 “老同學,你如果有什么困難的話可以找我。我雖然錢不多,但是這樣的忙我還是很愿意幫的。畢竟她也是我的同學啊。”他豪爽地說。 “謝謝。”我有些感動,不過想到他現在可能面臨的問題,我心里更加不好受起來了。現在,我心里存在著一種僥幸心理:這個叫小青的女孩不止歐陽童一個男人,而且最近歐陽童沒有和她發生過關系。按照歐陽童剛才的說法,他到這里的時間似乎并不長,而小青竟然有了孩子,這......想到這里,我心里頓時覺得那種僥幸幾乎為零了。 我真的很感謝他,同時也感謝上天給予我們今天的這次邂逅。因為我忽然對趙夢蕾的事情看到了一種新的希望。 但是,現在我為難了,我很為難是否要告訴他那件事情。 他很高興,我看得出來。我們倆在中學的時候曾經是很要好的同學,今天忽然見面當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其實我心里也很激動的,但是現在,我卻被一種可怕的東西給包裹了。 他一直在說話,我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地在回應他。“哎,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就好了,我很想和你喝酒呢。”他說到后來嘆息道。 “下次吧。把你電話號碼給我。”我說。 他即刻問了我的號碼,然后給我撥打了過來。我們相互存下了。 時間過得很快,不多久我就發現快到上班的時間了。他堅決要求結賬,我想到他那么有錢也就不再堅持。出去后我發現他開的竟然是一輛奔馳,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起來。當然,我不是嫉妒他,也不是羨慕他,我是替他感到悲哀。 他與我握手,然后上車。那個叫小青的女孩朝我羞澀地一笑,臉再次變得通紅。我心里更加感嘆:這個女孩子算是完了。回到診室后第一眼就看見了護士慌張的臉色,“你知道了吧?那個女孩子是陽性。醫院已經把這個情況報上去了。” 我嘆息著點頭,“別說了。這畢竟是病人的隱私。” “你和他們一起去吃的飯?”她問我道。 “你是學醫的,應該知道吃飯沒什么的啊?”我說,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 “我當然知道。不過要是我的話肯定不敢去。馮醫生,你對人太好了。不過我不贊同你這樣的做法。畢竟危險還是存在的。萬一哪地方劃破了,你和她接觸了,那就危險了。”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那種可能畢竟太小了。” “反正我不會去冒那樣的險。”她說。 正說著,一位病人走了進來。這是一位中年婦女,胖胖的,皮膚很好。她一進來就開始大聲嚷嚷:“你們醫生太過分了,為什么不讓我過性生活?你們有這個權力嗎?” 我很詫異,“大姐,究竟怎么啦?誰不讓你過性生活了?” “你看看這個。”她將病歷本朝我遞了過來。 我疑惑地去翻看看,只見上面寫著:宮頸糜爛術后,禁止性生活一個月。我心里不禁好笑,“你才做了手術,是應該禁止性生活啊。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十多天了,我覺得沒什么了啊?你們醫生也真是的,怎么開這么個處方啊?我男人每次就拿這東西對我說話,堅決不和我同/床/。不行,你今天得給我改改。”她說。 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7節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哭笑不得,“這個醫囑不是我開的。而且,這個醫囑很正常。對不起,為了你的健康,我希望你把后面的這一段時間堅持過去。” “你們醫生一點不講人性。”她不滿地道。 “你覺得自己永久的健康重要還是一時的高興重要?這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我溫言地對她道。 她神情頓時黯然下來,“對不起,醫生。可能你誤會我了。我那男人最近一段時間拿著這個病例不和我同/床/,我總覺得他有問題。昨天晚上我和幾個姐妹在一起吃飯,我聽其中一個人說,現在的男人鬼得很,在外面亂來患上性病后總是會去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和自己的老婆同/床/。我很擔心我那男人也是這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把這個病歷改一下,我想回去真的試試他有沒有問題。” “你準備用你的身體去試?”護士驚訝地問。 “我才沒那么傻呢。”女病人說,“只要你改了,我就可以從他那里套出他的實話來。現在,我沒有理由啊?” 我覺得這個病人太過匪夷所思了,“對不起,我不能替你改這個病歷。因為我改了就違背了我們當醫生的基本原則了。不過我覺得應該勸你一句話,你應該信任自己愛人。你說是嗎?” 當然,我可以給她提供一種檢查她男人是否患有性病的方法,但是我不會那樣去做。這樣是我們當醫生的最基本的準則之一。 她離開了,不過比她剛剛來的時候高興了許多。 “都什么事啊?現在這個社會越來越奇怪了啊。”護士在那里大笑。 我卻笑不出來,因為我腦海里面對歐陽童的事情揮之不去。 今天上午門診很冷清,但是下午卻變得熱鬧起來。我覺得這還是因為天氣的緣故。下午要暖和一些。 而我的診室今天也很奇怪,竟然在下午的時候來了一位奇怪的病人。 一位很漂亮的病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眉目如畫,特別是她的眼睛,看上去非常的迷人。我覺得有些女人的眼睛很奇怪,她們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讓男人魂飛魄散。這個女人的眼神也是如此,她進來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她的這一眼頓時讓我的心臟顫動了一下。因為,她的眼神里面帶著一種憂郁,還有哀怨。她的眼神仿佛有著一種能量,當她的那種能量傳遞到我眼中的時候就仿佛忽然變成了電能,然后直擊我的心臟。 這是我從事婦產科以來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 幸好我還能保持最后的一絲清醒。我請她坐下,然后開始問診。 “哪里不舒服?”我問道,隨即看了一眼她病歷上她的基本情況,只有名字和年齡,其它的什么都沒有。她叫唐小牧,我覺得像男人的名字。 “醫生,你給我檢查了再說吧。好嗎?”她卻這樣對我說道。 “我總得先了解一下你最基本的情況吧?檢查前的問診很有必要的。”我柔聲地對她說,沒有去看她,因為我害怕看見她的眼神。 “你檢查了就知道了。”她卻堅持地道。我不得不去看她,發現她并沒有來看我,她在看著我前面的那個門診病歷。 一般來講,看門診的時候我們需要先問病情,這是主訴,然后進行檢查,把主訴和檢查結果記錄在門診病歷上之后作出初步的診斷,最后才提出需要繼續檢查的項目或者給出治療建議。 然而,現在,她卻要求我先對她作檢查,我想,這里面肯定有原因。我不是那種思想僵化的人,當然可以變通。“好吧。那你去檢查/床/那里。把你的褲子脫了,脫下一只褲腿就是,連同內褲一起。”我隨即吩咐道。 當我看到她那個部位的時候頓時明白她為什么要我先對她進行檢查了。 當我分開她的下面,第一眼就看見了膿液,從她Y道處流出來的膿液。隨即吩咐護士拿來窺陰器,我給她放了進去,頓時發現里面一塌糊涂。“生理鹽水。”我吩咐護士道。 沖洗過后就什么都明白了,“你在什么地方做的手術?”我問病人道。我可以肯定,她這是在某個私人醫院做的手術,因為我看見她Y部的毛發很完整。從她Y道里面的紅腫情況來看,她的這個手術的時間并不長。 “怎么辦?”她沒有回答我,而是這樣在問我。 “你必須馬上住院,先消炎,然后重新做手術。”我說,心里暗自納罕: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病人啊?她如此漂亮,卻去到那樣的地方做手術,而且,我很清楚她所做的手術是什么——Y道收縮術,與我曾經給林育做的那個手術一模一樣。可惜的是給她做手術的人太不負責任,竟然連控制感染的事情都沒有想到。 她沒有說話。 剛才,我看了她的穿著,發現并不是那么的差,現在我見她不會說話就更覺得奇怪了:難道她在考慮費用的問題?“費用不會很貴的。前期消炎,后面的手術,加起來幾千塊錢就可以了。手術也不大。”于是我說道。 “好吧。”她說道。 “現在你可以起來了,我再問你一些情況。”我說,隨即去拿起內線電話撥打科室,“請問現在還有幾個/床/位?” “給我安排個單間吧。”女病人對我說道。我暗自訝異,對她說道:“單人病房收費要高些。” “我就要住單人病房。”她說。 我不好多說,“好吧。現在單人病房比較打擠,我問問看還有沒有。” 病房的值班護士告訴我說還有單人病房,于是我開始給她填寫住院單。在診斷那一項上面我寫的是:術后感染。 “其實,你可以找給你做手術的那家診所索賠的。”填寫好住院單后我對她說道。本來,我們一般不會對病人說出這樣的話來的,因為診所畢竟也是我們的同行。但是我覺得這家診所也太過分了,所以才忍不住說了出來。 “算啦。”她說,臉上神色木然。 我給他開好了住院單,“你先去交五千塊錢。今后我們會盡量替你節省。” 這是我們當醫生的套話,因為只有這樣病人才會放心地去住院。 她沒有說什么,拿起住院單和門診病歷就準備離開。我隨即去對護士道:“你看看還有病人嗎?” 這時候剛才這個病人卻花蕊地轉身了,“醫生,我想住在你管的病/床/上。可以嗎?” “我管的病/床/沒有單人病房了。”我說,“都一樣,其他醫生都一樣的。” “那我就不住院了。”她說。 我很詫異,“為什么?其他醫生真的都一樣。” “不一樣。我是第一次遇見你這么態度好的醫生。”她說。 “不是這樣的。我們其他醫生的態度也很好。真的。你不是要住單人病房嗎?”我再次勸她道。 她不再說話了,轉身出了診室。 護士從外面進來了,“馮醫生,沒有了。現在已經要到下班的時候啦。今天就這樣吧。剛才這個病人好奇怪,怎么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呢?又不像沒錢的人。” “病人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算了,別管了。”我說,腦海里歐陽童的事情又跳躍了出來,“好吧,就這樣。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我在想,是不是應該給歐陽童打這個電話。其實有一點我非常清楚,那個叫小青的女孩子馬上就會被暗暗地控制,至少會有人暗地去找她談話。因為她的情況醫院已經報上去了,而她還是在校學生。所以,歐陽童被暴露是遲早的事情。現在的問題是,他究竟被感染上了沒有?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卻有電話打進來了,是上官琴,“我在醫院門口。你下班了吧?” “下班了。謝謝。不過你得稍微等我一下,我要馬上處理點小事情。”我說。就在這一刻,我決定給歐陽童打電話。因為他是我同學,我不想讓他到時候措手不及。我想到了宋梅的死,想到了他因為忽然的死亡而造成了他的那些資產沒有來得及處理的事情。 電話通了。“怎么?晚上有空啦?太好了。怎么樣?我們去喝幾杯?”他很高興的語氣。 “你那個女朋友在你身邊沒有?”我卻沒有他這么好的心情。 “沒在。她回學校去了。”他說,“怎么樣?我讓她給你也找一位黃花閨女玩玩?花不了多少錢的。” “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是C/女?你們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我問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像警察一樣?”他的語氣頓時變得不悅起來。 “你快告訴我。我這樣問你當然有目的了。”我說,心里有些煩躁起來。 “我們交往的時間也就三個多月吧。我不是才過來沒多久嗎?她當時決定是C/女,我都看到她出血了的,而且我進去之前還檢查過。”他回答說,“馮笑,你家伙變/態是不是?怎么喜歡聽別人講這樣的事情?哦,我明白了,趙夢蕾和你結婚的時候......呵呵!對不起,對不起!我混賬,不該這樣說話。不過我們都是男人,如果這一輩子不搞一個C/女的話會很后悔的。實話告訴你吧,我老婆和我結婚的時候就已經不是C/女了,所以我才去找了小青。嘿嘿!怎么樣?我真的讓她替你找一個?”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8節第一百五十二章 “歐陽,你確定她當時就是C/女?沒有修補過?”我繼續地問道,心里越加擔憂。 “那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醫生,怎么可能分辨得出來?不過我覺得是真的。因為我和她第一次的時候她緊張得全身在發抖呢。真的,完全是女人第一次那種緊張的樣子,她全身抖得很厲害。還有,我剛剛進入的時候她的那聲痛苦的叫喊。對了,你是醫生,到時候你自己可以看的啊。怎么樣?就這樣決定了?” 我越聽越緊張,“那么,你確定她自從跟了你之后就你一個男人?她沒有和其他男人交往過?” “她敢!”他猛然地大叫了起來,“喂!馮笑,你今天究竟怎么回事情?怎么我覺得你的話不大對勁啊?” 這下我幾乎可以判斷了,應該是歐陽童先患上那個可怕的疾病,然后由他傳染給了那個叫小青的女孩子。我不禁嘆息:那么一個漂亮清純的女孩子就如此凋謝了。 “喂!你說話啊?究竟怎么回事情?”電話里面傳來了他的大叫聲。 “歐陽,今天在給你那位女朋友檢查的時候發現她患有艾滋病。你也應該去檢查一下。”我終于說了出來,全身緊繃著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些許。 “......馮笑,你別開玩笑。”一會兒之后我才聽到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會與你開這樣的玩笑。我們是老同學,曾經還是好朋友。你真的應該去做一次檢測。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真誠地對他說。 “馮笑,你混蛋!你為什么要對她做那樣的檢測?!你這個狗日的!”猛然地,我聽到電話里面傳來了他的咆哮聲。“我......”我很忐忑,但是電話卻已經被他掛斷了。 準備再次給他撥打過去,但是想了想,還是嘆息著放棄了。 心情頓時糟糕起來。 我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在多年后與歐陽童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偶然見面,當然,在這種偶然中也存在著一種必然——我是婦產科醫生,他在外面找了一個學生當情/人,而那個學生懷孕了,于是今天到了我們醫院的門診。歐陽童說了,他不想在平常的時間帶那個女孩到醫院來,因為他擔心遇見熟人。我估計是那個女孩擔心。遇巧的只是剛好我今天值班罷了。 現在我仿佛明白了一樣東西:命運這東西或許就是由許多這種偶然組成的。正因為它的偶然和不可預測,所以才會被人們認為是命運。 于是我就想:假如今天那個叫小青的女孩子沒有碰見我的話,如果是其他醫生給她作檢查的話會不會順便給她做艾滋檢測呢?也許會,也許不會。問題是,現在的結果已經出來了,由此她,還有歐陽童的命運就會發生快速的變化。是變化,不是改變。 在歐陽童患上艾滋的那天起那個結局就已經定下了,無法改變。或許還可以追溯到更前面,就在歐陽童某次出/軌的那一刻。也或者是他老婆的問題。現在,因為我的出現,只不過把結局提前了些罷了。 我當然清楚,歐陽童最后那句罵我的話并不是針對我來的,那僅僅是他失望的怒吼。艾滋,多么可怕的疾病啊,任何人患上后都會只有一個結果。他肯定被嚇壞了,肯定在我告訴他的那一刻他頭上的那片天猛然地坍塌了。 他命運就這樣出現了變化,包括那個叫小青的女孩子。不,還有一個人,趙夢蕾。也許。 “怎么?我怎么看你情緒不好?”上車后上官琴問我道。 我苦笑著搖頭,“沒有。” 她依然在看我,“你肯定有事情。我發現你的臉色不對,蒼白得很。是不是生病了?” 我依然苦笑,“我是醫生呢。” 她大笑,“你是婦產科醫生罷了。呵呵!和你開玩笑的啊,你別在意。算了,我不問你了。這樣,我給你講一下莊晴的事情。” 我頓時來了精神。 “她沒有給你打電話?”她問道。 我搖頭,“我今天門診,她可能擔心被診室的護士聽到她的事情了吧。怎么樣?今天你們去的情況怎么樣?” “模特兒公司的老板很滿意。那個老板說,莊晴的小腿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她笑著說。 我心里護額不是滋味起來,“他看了她的小腿了?怎么看的?” 她看著我,隨即猛然大笑起來,“哈哈!馮大哥,你吃醋了?” 我頓時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所以有些尷尬起來,“沒,沒有。然后呢?” “哈哈!看你的樣子真好玩。那位老板讓莊晴脫了褲子,就站在他面前。那位老板的眼睛都看直了,發出了‘嘖嘖’的稱贊聲,直夸莊晴的小腿長得漂亮呢。”她說。 我發現她的神情有些古怪,而我的心里更加不舒服起來,覺得心里面憋悶得慌。我不再說話,腦子里面卻浮現出了莊晴不穿褲子站在那個男人面前時候的樣子,頓時感覺到呼吸困難起來。現在,我開始后悔起來。 上官琴卻好像一點沒有察覺到我的這種心情,她繼續地在說道:“不過,那個老板說莊晴的基本功太差了,身體一點不柔軟,連最基本的舞蹈動作都不會。” “那就算了唄。”我悶聲悶氣地說,心里頓時有了一絲欣喜。 “可是,那位老板又說了,他說莊晴的身體條件不錯,胸部也很飽滿,特別是她那樣的小腿,很難見到。所以還是決定馬上與她簽約,然后對她進行一段時間的培訓。”她繼續地道。 我心里又不舒服起來。胸部?他連莊晴的胸部都看了? “哈哈!馮大哥,你真的生氣了?”她卻大笑著問我道。 “沒有!”我悶聲悶氣地道,心里有一種想要哭的沖動。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得。還沒生氣?!算了,我也不逗你了。哈哈!我告訴你吧,那家模特公司的老板是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馮大哥,這下你心里舒服了吧?”她再次大笑。 我頓時驚喜起來,“真的?”隨即變得不好意思了,“這樣好,這樣好啊。” 她大笑,“馮大哥,看來你是真的喜歡莊晴啊。哎!你們男人真奇怪,竟然可以同時喜歡好幾個女人。” “你們女人不會同時喜歡幾個男人?”我問道,想也沒想地就問了出來,因為我還沉浸在剛才被告知那位老板是女人的喜悅之中。 “我們女人大多數都很專一。只會喜歡一個男人的。除非那個男人變心了,或者死了。”她說。 我一怔,不以為然。 “對了馮大哥,你一直沒有發現嗎?你發現莊晴是不是很像一個人?”她接著問我道。 “像誰啊?”我問道。 “我也是第一次被那位老板提醒才想到的。莊晴長得還真的像一位女明星。下午我回去后上網看了看,真的很像。馮大哥,你艷福不淺啊。哈哈!”她又是大笑。 我即刻很快地在腦子里面把那些女明星過來一遍,還是沒有想起來莊晴像誰。“你說說,她究竟像誰?” “韓國的。宋慧喬。你有印象嗎?”她問我道。 “宋慧喬是誰?”我莫名其妙。平常,我很少看電影和電視,對國內的女演員也只局限于很少的幾個。國外的就更不知道了。 “馮大哥,你落伍了。”她搖頭嘆息。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不也是回去在網上查了才知道的嗎?” 她大笑,“我和你一樣。落伍了。”上官在一家富麗堂皇的酒店的停車場停了車。我跟著她朝酒店里面走去。 “今天林總究竟請誰吃飯啊?”我忍不住地問道。我想:今天安排在這樣的地方,林易的那位客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林易雖然低調,但是他很懂規矩的。 說實話,我一點都沒有因為他以前不在這樣地方請我吃飯而感到生氣。我知道自己的斤兩有多少。 可是,她卻已然很神秘的樣子,“馮大哥,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故弄玄虛。”我笑道。其實我已經感覺到今天林易要請的人是誰了,肯定是林育。 隨上官琴坐電梯上到三樓,這層樓應該是中餐廳的雅間。腳下是厚厚的、紅底黃色/圖案的地毯,踩上去的時候感覺腳下軟軟的很舒服。 過道兩側的裝修很豪華,墻面以紅色為主調,其中鑲嵌有金黃色,看上去富有帝王般的貴氣與富麗。兩側不時有身紅色花紋穿旗袍的服務員走過,我發現她們的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身材婀娜,容顏秀麗。 終于到了一個雅間的門前。那里占有一位同樣穿著打扮的服務員,她微笑著在向上官琴打招呼,“您來了?” 上官琴朝她點了點頭,“他們到了嗎?” “剛剛到了三位。”服務員微笑著回答。 我跟隨上官琴進入到雅間里面,當我看見里面的情況的時候頓時呆住了——里面除了林易之外,竟然還有沈丹梅和孫露露! “馮大哥來了?”她們在朝我打招呼。 “你怎么認識她們的?”我詫異地去問林易。這時候林易已經朝我伸出了手來。 我們的手握住了,“我早就認識她們了。”他說。 我仿佛明白了:這兩個女人原來是傳說中的交際花。專門替那些老板陪客人的。 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09節第一百五十三章 現在,我明白了一點:林易今天要請的客人絕不會是林育,因為他絕不會叫這兩個女人來賠一位女性官員的。 “林大哥,你今天請的客人究竟是誰啊?怎么搞得如此神秘?”我笑著問他道。 “只是在你面前搞得這樣神秘罷了。因為我擔心先告訴了你之后你很可能不來啦。”他大笑著說。 我更加奇怪了,“究竟是誰啊?” “端木雄。林廳長的前夫。”他笑著回答,臉上是一種古怪的笑容。 我大吃一驚,轉身就想逃跑。 我萬萬沒有想到林易今天要請的人竟然會是那個端木雄! 端木雄的名字我不止一次聽人提起過,最關鍵的是:這個端木雄的林育的前夫!而我,和林育卻有著那樣的關系。所以,當我聽到林易說出那句話來之后頓時就被嚇住了,頓時就想立刻逃跑出去! 林易卻握住我的手不放,“來,老弟,快來坐。趁端木專員還沒到,我們先聊聊。老弟,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把你叫來嗎?” 我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為什么?”我聽到自己在問,同時發現自己已經坐了下來。 “上官,你帶小沈和小孫出去一下,順便到樓下接一下端木專員。”林易隨即吩咐道。 她們即刻出去了。 “是這樣。”他對我說道,我竭力地讓自己紛繁的思緒清醒起來,我的耳邊聽到他繼續在說道:“有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過你。我與林廳長合作的事情是經過端木專員同意了的,而且林廳長也知道我和端木專員的關系。只不過是通過你搭了一個橋梁。老弟,你不要生氣啊。” 這下我變得清醒了起來,“不會吧?” “林廳長和端木雄曾經是夫妻,雖然兩個人在感情上破裂了,但是他們的政治敏感性卻是一致的。也就是說,在政治上他們有著共同的認識,同時又對可能存在的危險有著同樣的警覺。”他繼續地道。 我更覺得莫名其妙了,“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都離婚了,而且兩個人現在的關系好像也不好。怎么會呢?” “我說一句話你就明白了。那就是:林廳長雖然在感情上痛恨端木專員,但是她完全相信端木專員的判斷能力。明白了吧?”他笑道。 我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說,林廳長在政治上依然和端木專員保持著一致?不會吧?” 他點頭,“從某種角度上講,可以這樣說。不過你說的還不準確。我說得再明白一些吧,就是:林廳長在內心里面完全同意端木專員對某些事情的判斷能力,包括他對某個人的評價。” 這下我終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因為端木專員認為你是可以信賴的人,所以林廳長才會答應和你合作。是這樣的吧?” 他大笑,“馮老弟真聰明。” “那你干嘛把我拉扯進來?”我說,心里依然忐忑、惶恐。 “你是中間人啊。端木專員也需要你作為中間人幫他銜接與林廳長的關系呢。他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而且林廳長直到現在還很反感甚至痛恨端木專員。所以他也需要你從中斡旋呢。”他說。 “怎么會呢?你不是說林廳長是聽了端木專員的話之后才信任你的嗎?”我不解地道。 “是這樣。”他說,“上次我在林廳長的辦公室里面給端木專員打了個電話,然后把電話給林廳長接聽了。林廳長當時并沒有反對,而是耐心聽了那個電話很久。可是后來卻對著電話大罵了端木專員一頓。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我頓時奇怪了,“為什么?” “就是我剛才說的啊。”他低聲地對我道,“因為他們前面談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后面端木專員提到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問題了。明白了嗎?” 我還是不明白,因為我不知道這些當官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很不理解。 “現在端木專員已經與林廳長離婚了,他當然不會再去管林廳長的私人生活了。所以你一點都不需要緊張。老弟,我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假如我今天請的是林廳長,而來陪同她的卻是端木專員的女性朋友,你覺得林廳長會生氣嗎?當然,她可能會有些生氣,因為他是女人。但端木專員是男人啊,而且他早就對林廳長沒有什么感情可言了。道理就是這么簡單。”他微微地笑。 聽了他的這番話后我心里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惶恐了,但卻依然感到忐忑與惴惴不安。“可是......”我說,依然不想留在這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我們是男人,正因為我們是男人所以我們才應該大氣一些,只有這樣才可能做出一番大事業出來。你看端木專員,他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來一個咸魚翻身,這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嗎?有時候該放下臉皮就得放下臉皮,該出手就得出手才是。這個世界只認勝利者,沒有人會一直同情失敗者的。你說是不是?你想過沒有?你現在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婦產科醫生,但是你的作用早就超越了一位醫生的范圍了,我覺得你現在比你們醫院的院長還要厲害呢。而且,你現在還有那么多事情需要處理。你老婆的事情,陳圓,莊晴,等等,那些事情哪樣不需要你變得更強大才處理得好啊?你說是不是這樣?” 他的話讓我頓有震耳發聵、醐醍灌頂之感。 “作為男人,有時候就是要不擇手段。這句話雖然難聽了些,但現實就是這么的殘酷。我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一方面對自己的朋友交心,真誠相待,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另外一方面就是敢作敢為,看準了的事情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做到。正因為如此,我的公司才能夠有力今天這樣的發展。老弟啊,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們活著就要活出一種真實的自己來。你說應不應該這樣?”他語重心長地多萬說道。 我點頭。說實話,我已經完全地被他說服了。不過,我還是有一點不大明白,“真實的自己是什么?我這個人就只想當一個好醫生,好像不需要像你這樣勞累吧?” “哈哈!你說得對。我確實很勞累。不過我們作為男人,在我們的內心有一樣東西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野心。你說你只想當一位好醫生,我完全相信。不過我覺得這并不是你思想的全部,或者說這不是你內心里面的最最真實的期盼。我給你說吧,以前,在我最失意、最落魄的時候還有過夢想自己有朝一日成為國家總理呢。哈哈!成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夢想是每一個男人都有過的。” 我頓時深以為然,因為他說的那個夢想我也曾經有過,在我上高中的時候。那時候我就想:假如某一天我成了國家的總理后趙夢蕾會不會成為我的妻子?當然,在那個夢想清醒之后我覺得自己很好笑。 于是我笑了起來,“林大哥,你說得真好。呵呵!對了,你說為什么很多男人會想到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不是就萬萬人之上呢?” “那是因為我們生長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當皇帝的事情可不是誰都敢夢想的。在我們的骨髓里面早就浸潤了一種東西,那就是:當皇帝是需要天命的。所以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敢去夢想。敢去夢想的人不是未來的佼佼者就是精神病。哈哈!”他大笑。 這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敲門,隨即是服務員的聲音,“請進。” 林易急忙地站了起來,低聲地對我道:“他來了。” 他說完后就小跑到了雅間的門口處,我也急忙站了起來,跟上了幾步。這一刻,我的心里再次惶恐起來。 “哈哈!在門外就聽到林老板的笑聲了。看來今天林老板很高興啊。你們在談論什么話題啊?這么高興。”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我即刻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的是一套非常考究的西服。 他的身后是三位淺笑著的漂亮女人。 “端木專員,很久不見啊。昨天你給我打了電話后讓我差點失眠了呢。”林易去握住了端木雄的手,笑道。我發現林易的話雖然是在奉承,但是模樣卻很自然、隨意。 “你呀!還是那樣。”端木雄伸出指頭在空中點了點林易,大笑道。 “端木專員,你可不一樣了啊。”林易笑道。 “哦?我有什么不一樣的了?”端木雄詫異地問。 “你可變得神采奕奕了。對了,我發現你好像鴻運大發了。”林易說,隨即去看端木雄的臉。 端木雄的笑臉頓時收斂了回去,隨即淡淡地道:“林老板開玩笑了。” 我想不到這個人的臉色竟然說變就變,中間沒有任何的過度。 林易卻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的這種變化,繼續地、神秘地道:“端木專員,你的前額發亮,雙眉的正中透出一股紫氣,這是要高升的跡象啊。” 端木雄一怔,隨即大笑,“林老板,你什么時候學會看相了啊?我可是唯物主義者,根本就不相信那些東西的。” 在林易說話的時候我也在悄悄看端木雄,雖然沒有發現他什么前額發亮,但確實看見他的雙眉之間有一道紅色的斑塊。我心里不禁覺得好笑:不就是因為瘙癢造成的嗎? 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1章醫道(第一卷)] 第210節第一百五十四章 可是,我接下來卻聽林易在說道:“端木專員,我可是很早以前就學會了看相的啊。只不過從來不說出來罷了。因為你們是領導干部,我知道你們很反感這樣的東西。端木專員,你知道在你前些日子人生最低落的時候我為什么要一直和你交往嗎?實話告訴你吧,除了我們一直是好朋友的關系之外,還有就是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一般的人了。你的前途遠大著呢。哈哈!” 我當然不會相信林易的這些鬼話,不過我覺得他的這番話比任何的奉承方式都更容易讓人接受,而且還非常的得體。我在心里對他佩服萬分。 “哦?真是這樣的嗎?好,好!一會兒我們喝酒的時候你再慢慢說。我對中國古典文化還是很感興趣的,那都是我們祖先的智慧啊。對了林老板,這位就是馮醫生吧?”他說著、目光便朝我的方向看來。 雖然我早有思想準備,但是在這一刻還是驟然地緊張、惶恐了起來。 “對。來,馮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端木專員。他可是一位好大哥呢,為人豪氣而且還很有智慧......”林易隨即對我道,但是卻被端木雄即刻打斷了他的話,“好啦,你就別吹捧我了。想不到馮醫生竟然這么年輕啊,而且還如此帥氣。幸會!” 他說著就朝我伸出了手來。我趕快去將他的手握住。不知道是怎么的,我竟然在情不自禁中微微地彎下了腰去。待我發現了自己這個情不自禁的動作并在心里暗暗責罵自己的時候卻又感覺自己被一種無形的威壓給鎮住了。我感覺到了他的身上有一種可怕的力量存在,就如同那次我看見那位省里面的領導時候的感覺一樣。他們都有著同樣的氣場。 我是小人物,所以更能夠感受到這種氣場。這一刻,我仿佛明白了這一點。 “端木專員好。”我聽到自己在如此地對他說。 他的手好大,好溫暖,好有力。我發現自己的手心和后背已經在開始出汗了。頓時在心里羞愧萬分:馮笑,你怎么如此沒出息? 幸好他即刻松開了我的手,隨即在去看林易,“我們開始吧。” 端木雄坐的是首位,林易說了一句“請端木專員坐首位”后他一點都沒拒絕然后直接地就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去了。隨即林易把沈丹梅和孫露露安排在了他的左右兩側,孫露露的旁邊是我,林易自己坐到了沈丹梅的身旁,我的另一側是上官琴,她與端木雄正對。 “林老板,今天安排的什么酒啊?”端木雄沒有反對這樣的座位安排,他笑著問林易道。 “我知道端木專員喜歡喝茅臺,但是現在酒店里面的酒太假了,所以我自己帶來了一件。可是十年的陳釀哦。”林易笑道。 “好。謝謝林老板考慮得這么周全。”端木雄笑道,隨即又道:“林老弟,馮老弟,今天我們是朋友聚會,就不要互相稱呼職務了吧。不然別扭得很。” “端木大哥既然這樣說了,我們當然照辦就是。馮老弟,你說呢?”林易來問我道。 我依然緊張,“行。” “端木大哥的這個提議太好了。”沈丹梅說,隨即輕笑。 “端木大哥,那你叫我什么呢?”孫露露問道,露出了嘴角的兩個漂亮小酒窩。 “露露。我就叫你露露好啦,還有丹梅。這樣多好?”端木雄大笑,隨即又去對上官琴道:“對了,我只能叫你上官妹妹了。林老弟啊,你身邊的美女太多了,我羨慕得很呢。” “大哥,我的不就是你的嗎?”林